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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丽江山 第172章 飞鸽疑云

作者:华风

一句话说得绮云有些羞涩,她忙岔开了话题:“绿瑛,我来读书给你听吧,我这篇读的是《文伐》中列举了十二条属于文伐,不属于武攻的阴谋诡计。 ”于是,她将《文伐》的篇章读给绿瑛听。

绿瑛仔细地听了一会,认真地问道:“这书里面说‘阴赂左右,得情甚深,身内情外,国将生害’,是什么意思。”。

“这说的是贿赂敌国的朝廷重臣,得到他们的支援,使他们身在国内心在他国,如此便能讨伐,这和孙子兵法中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是一个道理,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是一个道理,你以往不是最烦听这些谋略计策,怎么如今有兴趣问起这些!”

绿瑛沉默了一会,答道:“被俘虏期间,我时常后悔,如果我能和郡主一样,读很多书知道很多的道理,说不定早就逃出去了,我听说郡主在长安城本来也被幽禁,没过多久就全身而退,毫发未伤,把那暴君赫连勃勃气得暴跳如雷,只是可怜五王子赫连定,成了郡主的替罪羊!”

绿瑛不经意的话令绮云想起了前尘往事,如果不是装扮成赫连定逃离了长安,就不是被朝影宫的人盯上,再后来应墨川的要求,至平城接近泰平王,然后与拓跋焘相知相识相守,人生无常,世事难料,绮云一时间感慨万千。

绮云和绿瑛手捧了两大盆衣物,两人边说笑着回到军营,一进营帐,她们二人登时愣住了。

绮云和绿瑛两人的营帐,此刻拓跋焘带了他的文臣武将正坐在绮云的帐中,在拓跋焘身侧的还站着一袭白衣的墨川,他们面上大多露出肃然的神色,警惕的目光。

“怎么了。”绮云有些惊异地问道,绿瑛则有些惶恐,悄悄地往她的身后躲。

绮云知道她受过伤害,见到这么多戎装的将军有些害怕,不悦地道:“皇上,这么多人在云清的营帐里,恐多有不便吧!”

拓跋焘面沉似水,一言不发,他的侍从豆代田上前,双手递给她一小张纸条。

绮云狐疑地接过,见纸条上面写着:“魏军粮草已尽,步兵尚未到达,当急速袭击。”绮云心里暗暗吃惊,因为,纸条上面的字和她的字迹一模一样。

“皇上,这是从哪里来的。” 绮云不动声色地擡头问拓跋焘。

拓跋焘指了指一旁的盘子,那盘子里放着一只白色的信鸽,身中箭支,他道:“是从这只信鸽的脚上拆下的!”

司徒长孙翰道:“方才,有士兵看见云清公子从营帐中走出,到偏僻之地放出了两只白羽信鸽,士兵见状不妙,飞箭射杀了一只,还有另一只已经……飞入统万城了。”他偷偷瞄了拓跋焘一眼,声音低下去道:“士兵再擡头看云清公子时,发现他的人影不见了,此事蹊跷的很!”

拓跋焘对墨川问道:“宫主,此事你怎么看!”

墨川沉吟片刻道:“射杀的信鸽携带纸条的字迹竟然与云清的一模一样,看来军营中混入奸细了,信鸽是往统万城方向去的,必定是统万城内的人驯养的信鸽,云清前几个月和本宫去过统万城,但那是为了给皇上拿解药,每天在想怎么混入皇宫,怎么可能有时间训养信鸽,将军莫不是怀疑本宫在统万城里的人;

!”

长孙翰忙道:“朝影宫是朝廷的影子,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本将军没有怀疑朝影宫的意思,只是,的确有士兵还不只一个人,说看到了云清公子放飞信鸽!”

墨川凤目斜睨,冷笑道:“这只不过是个蹩脚的反间计,找个身形和云清一样的,来做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短时间内,云清怎么可能训养飞往统万城的信鸽呢,皇上,您说是不是!”

拓跋焘点点头,一旁的崔浩和古弼说:“微臣也相信云公子!”

其他将军面面相觑,有的按捺不住,问道:“既然不是云清公子,那会是谁泄露军中情报呢,这个人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墨川道:“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来自统万城里的人,才有可能训养这样的信鸽。”说罢,他寒冷的目光直射向绿瑛,绿瑛身子一颤,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绮云上前跨了一步,挡在绿瑛身前,对墨川说道:“宫主莫要难为她,绿瑛不识字,更不用说写字了,何况,方才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化身成我的模样,放飞信鸽,宫主,您说从统万城来的人都有嫌疑,这样,子玉将军也被怀疑了,狄将军诚心相投,他要知道了,岂不是要寒了心,云清认为,此事已经发生了,加以追究,还不如想想怎么办更为重要!”

众人意见不一,拓跋焘沉默一瞬,手中运力,纸条化为粉齑,纷纷散落在地。

拓跋焘擡眼直视众人,锐利且坚韧,沉声道:“此事到此为止,莫要互相猜疑,另一只信鸽已经飞入统万城,目前,关键在于赫连昌知道我军粮草不济的讯息,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危局!”

部下面面相觑,大多面有忧色,司徒长孙翰等人一致奏请:“敌人知道我们的底细,夏国的骑兵和步兵必定倾巢而出,他们的阵势难以攻破,我们应该避开他的锋锐,请陛下领军撤退,我等断后!”

拓跋焘沉着冷静地说道:“既然讯息已经走漏,危机骤生,可是,危机危机,危险之中蕴含机会,我们远道而来,就是要引诱敌人出城,朕唯恐他们不出,现在他们既然要出城,我们却避而不打,只能使敌人士气旺盛,我们却被削弱,这不是用兵的好计策。”于是,交代好应对策略。

众人散去,拓跋焘支开绿瑛,留在帐中,对绮云柔声道:“云儿,别生气了,他们对你的疑心也是为全军的安危着想,人证物证皆在,没办法须过来询问一番!”

绮云扭过身子,嘟着嘴道:“你们怀疑我,倒也罢了,绿瑛和我在关中出死入生,当时义真救我,弃了绿瑛,我一直心生愧疚,如今,好不容易见她死里逃生,夏军残暴,她吃了多少苦,还要遭受你们的猜疑,如果你们还怀疑我们,我明天就带绿瑛,和我一起回龙城去!”

拓跋焘忙扳过她的身子,搂着她的纤腰,“云儿,不许说这样的话,你这是要弃我而去么,我们不是说好的,一生一世在一起,少一天一月都不算的!”

绮云红了脸,轻轻地“呸”了一声,拓跋焘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地上的影子没有间隙,叠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