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娇气大美人 36

作者:糖瓜子

林稚欣左看看, 右看看,迟疑片刻, 主动开口打破僵持:“你们俩应该还不认识吧?”

“这位是插队到林家庄的知青秦文谦。”

介绍秦文谦的时候,她语速很快很平稳,可是面对直勾勾望着她的陈鸿远时,不自觉停顿了一下,过了会儿,才把剩下的话说完。

“他呢,是住在我舅舅家隔壁的邻居陈鸿远。”

秦文谦嘴角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目光却不动声色将陈鸿远上下打量了一遍, 从刚才见面开始,他就注意到了林稚欣身边跟着的这个男人。

说实话,他的外形条件还不错,是乡下不常见的刚强健壮,身上的肌肉像是特意训练过, 眼神凌厉, 发型板寸, 联想最近几个村子陆续有刚退伍返乡的村民, 他应该也是其中的一员。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久别重逢的儿时玩伴?亦或者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林稚欣还没被退婚前, 他曾经偶然听到过她和薛慧婷探讨过她京市的那位未婚夫长什么样子。

一般描绘未来物件的时候都会带上自己的私心, 所以他很清楚林稚欣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她喜欢家境优渥, 性格温润, 有书卷气息的知识分子。

很明显,和这位姓陈的同志截然相反。

只是林稚欣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不代表陈鸿远没有。

一路上他对林稚欣表现出来的那股似有若无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已经远超普通同志的情谊,实在是令人心情很不好。

都是男人, 又怎么会看不出对方怀揣着怎样的心思。

随着林稚欣的话语落下,秦文谦收敛起涌动的思绪,尽管他不想把陈鸿远当作竞争对手,但是没办法,对方近水楼台,又是个工人身份,本就比他优势更甚。

若是再不加以防范,很难保证林稚欣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他,毕竟他还没收到父母的回信,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

想到这儿,秦文谦看了眼对他展露笑颜的林稚欣,主动伸出了一只手:“你好,陈鸿远同志。”

陈鸿远回握了两秒就松开了手,还算客气:“你好。”

介绍完他们两人认识,林稚欣就打算先去供销社的二楼逛逛。

刚才听薛慧婷说过,一楼都是卖水果蔬菜糕点的,等会儿走的时候再逛也不迟,二楼则是卖日用百货的,锅碗瓢盆,香皂,衣服,布料应有尽有。

林稚欣刚想擡脚往二楼走去,想到什么,扭头对陈鸿远说:“你不是也要买日用品吗?刚好可以一起。”

陈鸿远点头答应:“好。”

“对了秦知青,你来供销社是想买些什么?”

他今天进城,就是单纯想和林稚欣多些时间相处,并没有特别想买的,但嘴上还是客套道:“就随便逛逛,要是看到需要的再买。”

闻言,林稚欣也不好意思说分开走,只能提议道:“那咱们三个一起逛?”

陈鸿远和秦文谦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浅笑,似乎对她的提议没什么意见,但是眼底都隐隐折射出让对方自觉滚蛋的冷意。

两人暗自较劲一番,当然谁也不肯退步,又不能搬到明面上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供销社内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柜台,卖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很多在后世已经绝版了。

林稚欣瞧什么都很新奇,看什么都想买,毕竟她什么都缺,只不过她没有太多票据,就算手里有几个闲钱也买不了什么东西,只能挑最需要的买。

买了两块肥皂和香皂,一条毛巾,一个新的搪瓷盆,乡下的条件做不到天天洗澡,她得买一个干净的回去晚上拿来洗屁屁擦身子,又买了新的牙刷和牙粉。

原主倒是有牙刷,但是用的时间长了很是埋汰,她心里有些嫌弃就没用,之前都是用手指沾着牙粉简单刷了下,家里也买的有牙粉,但是一大家子混着用,多少有些不卫生,还是分开比较好。

她还去卖成品内衣内裤的柜台逛了下,没想到普通棉质的内衣背心都要一块多钱,带钢圈的穿着不舒服不说,价格也要更贵,在她看来压根就不划算,还不如自己扯布自己做。

这么想着,她掉头去了刚才路过的卖布料的柜台。

陈鸿远和秦文谦两个大男人跟在她身后,被周围异样的眼神一扫,臊了个大红脸,这年头可没有男人会陪女人逛这种柜台,尤其是年轻的小伙子。

林稚欣一门心思扑在添置东西上,对此毫无察觉,可惜这年头可供选择的布料型别很少,不是棉麻丝的,就是的确良的,而做贴身衣物当然首选天然棉。

她现在穿的都是原主留下的衣服鞋子,挑都没得挑,所以除了做两套内衣裤以外,她还想做两身夏天穿的新衣服,如果剩余的布料多的话,还可以再做几双袜子穿穿。

因为要做的衣服比较多,所以她把原主留下的布票都拿了出来,问售货员可以买多大尺寸的布之后,又重新在心里规划了一遍,才开始选款式。

里面穿的内衣内裤自然选简约浅色最好,外穿的衣物她就想选颜色较为鲜艳的,比较有夏天的氛围,人也看着更精神。

但是时代限制,颜色再鲜艳也鲜艳不到哪里去,粉蓝红绿都是偏暗色系的。

选好自己的,她又将视线放在了旁边的鞋垫上,宋家人对她有恩,这些天相处下来也对她很不错,她当然也不会忘了他们。

她打算给舅舅舅妈还有宋老太太一人做一双新鞋子,给四个表兄弟和两个表嫂一人做一双袖套,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做工上学也方便。

只是一下子买了那么多东西,她一个人就有些拿不下了。

“我帮你拿。”

陈鸿远和秦文谦同时开口,也同时向售货员伸出手。

售货员一愣,将打包好的东西递给他们后,冲着林稚欣打趣道:“同志,你可真是有福气,有这么两位心疼你的好哥哥。”

这位女同志生得花容月貌,眉眼如画,跟在她后面的两位男同志亦是一个赛一个的俊,可谓赚足了这一层楼的目光和好奇心。

这年头思想保守,还没有后世一个女人领着两个暧昧物件逛街的例子,所以尽管三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外人也只会把他们三个当作兄弟姐妹,而不会往燃冬那方面的炸裂关系联想。

林稚欣讪讪笑了下没接话,暗暗瞅了眼因为这句话神色都变得不太好的两个男人,尤其是陈鸿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脸臭得要命。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陈鸿远眯起眼睛朝她看过来,他可没忘了那天在地里她说的话,秦文谦对她来说,又是哪种意义上的哥哥?

林稚欣佯装看不懂他的表情,岔开话题道:“我还要去买瓶雪花膏,要不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

女孩子嘛,都爱美,她也不例外,别人都说她天生丽质不需要刻意打扮就已经很美了,但是殊不知后天对自身的爱护才是最重要的。

在原来的世界,她每天都不会落下对皮肤的保养,各种护肤品化妆品都得买最好的,主打一个亏待了什么,都不能亏待她这张脸。

然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别说化妆品了,护肤品都只有一小瓶雪花膏苦苦支撑着。

她这两天在地里干活,总感觉被晒得皮肤都变糙了,只能晚上洗完脸多擦一些雪花膏来安慰自己没事,可是雪花膏的克重本来就不多,经过她这么一“糟蹋”,很快就快见底了。

好在雪花膏不需要票,她跑去买一瓶很快,花不了多少时间。

谁料她刚有所动作,秦文谦就开口叫住了她:“我上次送你的雪花膏用完了?”

林稚欣一愣,她之前没有记忆,还以为那瓶雪花膏是原主自己攒钱买的,结果居然是秦文谦送的?

见她一脸茫然,秦文谦还以为她没有收到,亦或是忘记了,不由提醒道:“之前来城里逛街的时候,我看你在柜台前停留了很久,就悄悄买了你喜欢的桃花味,拜托薛同志在你生日的那天送给了你……”

听到这儿,为了不让他误会是薛慧婷在中间做了什么手脚,林稚欣连忙打断他:“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瓶快用完了,我才要重新买。”

原来是生日礼物,她刚才还想着如果只是平时送的东西,那么肯定得还回去,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私下再拿他的东西总归不太好。

可偏偏是生日礼物,这让她怎么办?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看来只能再找机会还他这份心意了。

秦文谦勾了勾唇,立马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再给你买一瓶。”

林稚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有钱。”

说完,她就往卖雪花膏的柜台走去了,让他们两个在原地等着自己。

找到柜台后,刚想要售货员推荐两款好用的,就听到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喜欢什么味道?除了桃花味的。”

林稚欣下意识向后瞥了眼,发现陈鸿远站在离她半步远的位置,身上除了他一直揹着的双肩包,没拿任何东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跟过来了?我的东西呢?”

陈鸿远眼皮垂下来,声音不咸不淡:“让秦知青帮忙看着的。”

售货员的眼睛在他们之间转悠两圈,立马有眼力见地开始推销:“雅霜的这款洋甘菊,还有友谊的这款茉莉花,香味都比较淡雅,保湿效果都不错,是咱们这卖得最好的两款了。”

陈鸿远没说话,而是直勾勾看向她,显然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林稚欣抿了下唇瓣,拿眼尾瞥他:“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给我买什么?”

陈鸿远眼神晦涩,薄唇一张一合,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他也不是你什么人,你还不是收下了他给你买的雪花膏,换做我给你买就不行了?”

她每次靠近他时,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桃花味,居然是另一个男人送给她的雪花膏的味道?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这哪个男人能忍?

哪怕是她喜欢的味道,也不行。

林稚欣觉得冤枉,老天爷作证,那是原主收下的,又不是她,怎么可以算在她头上?

虽然她确实是用了,但是那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是早知道,她就不会用了,会直接还回去,免得不清不楚之下就欠了一个人情,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她微微仰头,视野瞬间被他冷硬的侧脸占据,下颌线紧紧绷着,脖子上凸起的青筋不时跳动着,看上去似乎有些火大。

林稚欣转了转眼珠子,后知后觉轻声问道:“你不会在吃秦知青的醋吧?”

见她这么直白就说了出来,陈鸿远嘴角轻轻抽搐,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吐出的嗓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和愠怒:“知道还问什么?快选。”

周围吵闹声太大,面前两个人声音又压得很低,就像是在说悄悄话似的,售货员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怕他们商量着就不买了,赶紧补充道:“要是不喜欢这两款味道,还有别的……”

闻言,林稚欣将眼睛从陈鸿远脸上挪开,柔声说:“就要你最开始说的那两款。”

售货员倒也不含糊,快速从后面的存货里拿了两瓶新的出来,想到刚才陈鸿远说的话,为了不搞错,还是委婉地问了句:“是你物件付钱,还是?”

眼见售货员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林稚欣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悄悄拉了拉陈鸿远的衣袖,一双杏眸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语气平静却又意有所指道:“问你话呢。”

陈鸿远多聪明一个人,立马就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耳尖不禁漫上滚烫的红晕,喉间也像是堵了块蜜糖似的,甜腻腻的,让他开口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沙哑:“我给。”

这简单的两个字算是变相地将他们的关系摆在了台面上,隐晦却又充斥着无边的暧昧。

说完后,陈鸿远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被他困在怀里和柜台之间的林稚欣。

她似乎全然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一直仰头望着他,单薄的后背时不时就和他的胸膛擦过,柔软的发丝在他脖颈处扫来扫去,作乱非常。

呼吸重了两分,陈鸿远不得不敛眸压制,快速从裤兜里翻出一叠钱票,从中抽出两张递给售货员。

见状,售货员一边找零,一边把东西递给林稚欣,挤眉弄眼道:“你物件对你可真好。”

每天来他们这里逛的男男女女不知道有多少,像这位出手这么干脆又大方的可真没有几个,当然,也没有长得这么俊的,男才女貌,谁看了不说一句般配。

这话和刚才那个售货员说的差不多,但指代的含义可是天差地别。

林稚欣眼眸弯弯,拿胳膊撞了撞耳朵和脖子都红成一片霞云的某个人,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娇声娇气地说:“她说你对我好呢。”

虽然是她把选择权交给他的,但是他不也承认了物件这两个字?既然他认可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当然得拿来用,该逗弄时就该逗弄,以免他待会儿不认账。

陈鸿远咽了咽口水,看都不敢看她,接过售货员找的零钱,胡乱“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回走,林稚欣瞅他一眼:“你最迟什么时候回厂里?”

深呼吸好几下,陈鸿远才冷静下来,缓缓道:“等会儿把你送上回村里的拖拉机,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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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师傅在城里拉完货物,下午还得回公社,和他们说好的是下午四点左右,现在估摸着顶多还有个吃饭的时间,就得提前去下车的地方等着。

“这么快?”林稚欣脑袋耷拉下来,不怎么高兴。

陈鸿远语气里有些不易察觉的慌乱:“有时间,我会回去的。”

这种哄小姑娘的话,林稚欣才不相信呢,比起这种虚无的许诺,她更在乎一些实际的东西。

她咂摸了下嘴,特意放慢脚步,轻咳一声,小声道:“那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家提亲?”

闻言,陈鸿远眉头一锁,好长时间没说话。

林稚欣气得嘟起嘴,她知道她突然说这种话显得目的不纯,也太着急了,但是她没时间和他耗了,不管他现在对她动心有几分,愿不愿意娶她,她都得尽快把结婚的日程提上去。

不然这次回去后,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呢,结婚办。证办手续都得要时间,这些日子里难不成她都要在地里泡着?干等着他?

那到时候她的处境,和面对秦文谦时有什么区别?

她是个现实的人,虽然比起秦文谦,她心里更偏向他,可如果他没办法给她一个确切的承诺,那么她也得考虑及时换一个攻略的物件。

说她好逸恶劳也好,只知道靠男人也罢,她是不甘心一辈子都蜷缩在乡下的。

林稚欣咬了咬下唇,神色黯淡下去,声音也沉了几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是后悔了吗?你要是现在想抵赖,我也可以当作没听见。”

瞧着她一副轻易就要放弃他的模样,陈鸿远心里跟针扎似的疼,眼底各种情绪翻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可到底是舍不得对她放狠话,忍了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另一个方向带:“欣欣,你和我过来一下。”

林稚欣却不愿意配合,一把摁住他的手,轻声埋怨道:“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陈鸿远无奈松开手,放软了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林稚欣颤了颤睫毛,乖乖跟着他走了。

他带着她东走西蹿,很快就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到了一条昏暗的通道,看上去像是通往仓库之类的地方,周遭很安静,没一会儿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稚欣环顾了一圈四周,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售货员叫卖的声音。

陈鸿远显然也知道这个地方并不安全,随时都可能会有人进来,所以没给她缓冲的时间,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才刚入职,工作和住处都还没稳定下来,你现在就跟我结婚,并不会那么快就过上你想要的好日子。”

一听这话,林稚欣便知道他早就看出了她勾搭他的目的,但是他既然知道,还愿意和她处物件,不就是代表他心甘情愿让她抱大腿吗?

既然这样,她也就不和他扯什么弯弯绕绕了,“我承认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我找物件就是图过轻松日子,不下地干活,以后能进城过好日子。”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买东西就是为了自己开心,我想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你要是不愿意对我好,我就找别人好了。”

她声音轻柔,听在耳朵里令人觉得无比舒适,可她说的话却是毫不避讳地表达自己的欲望。

林稚欣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羞耻的,俗话说的好,丑话都要说在前面,总比后面暴露要来得体面。

如果实在没有男人可以依靠,她再想别的办法好了。

大不了她就厚着脸皮赖在宋家,等到明年高考恢复她自己努把力争取考出去得了,顶多就是在地里多干个一年半载的农活而已。

只是现实远没有她想的这么轻松,一想到未来还要干那么久的农活,她的腿都在隐隐发抖。

现在还是春天,就这么难熬,等到了夏天和冬天,她不得掉层皮?

陈鸿远素来冷静自持,此刻却彻底沉下脸,声音比寒冰还冷:“你还想找谁?那个姓秦的?”

望着他狠厉阴鸷的眼神,林稚欣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口水,梗着脖子硬气道:“既然你没信心给我想要的,还不准我惦记别人了?”

说完这句话,她干脆摊牌不装了,拿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肩膀,似笑非笑道:“在我心里,秦知青就是比你强,至少他敢说他想娶我,你呢?”

反正她想好了退路,也不怕得罪他,每个字专门往他心窝里戳,丝毫没注意到男人骤然变化的眼神。

没多久,喋喋不休的嘴唇便被人死死堵上。

男人有力的大掌狠狠禁锢住她的后脖颈,亲吻的力道带着浓浓的攻击性,粗野至极,像是发了疯的野兽,要把她当场拆吞入腹。

林稚欣敌不过,只能呼吸不稳地仰着头,被迫迎接他滚烫不已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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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只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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