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炮灰娇气媳 16

作者:蜜语恬言

“日头很晒,看你脸都晒红了,赶紧回去吧。”沈大强朝原芯摆了摆手。

“……”原芯扯出个笑,道:“大强叔再见。”

她刚转身,却又被沈大强叫住了,“芯囡,忘了问你了,前几天去前溪中学试讲怎么样了?录取通知发了没有,选上了吗?”

“选上了,过两天还要去找写证明呢。”原芯有些骄傲地说。

“选上就好,选上就好。”沈大强眉开眼笑,像是自己女儿被录取了一般,“教书育人,老师是一份高尚的职业,以后要好好干,给咱们沈家村争口气,知道了吗?”

“知道了。”原芯乖巧应下,又恭恭敬敬地听了沈大强叮嘱了半天,才往原家走。

一回到家,她首先就往厨房里去,准备今晚的庆祝大餐。

今天买的虽然都是下价肉,但只要用心去做,还是能做出美味。

她先烧了一锅水,把大骨跟猪蹄放下去焯水,捞起来之后备用。

大骨做不了什么菜,用来炖汤最合适。

她把胡春丽去年做的阴干菜拿出来,洗干净之后跟大骨头放到锅里一起炖,先是猛火煮开,然后转文火慢炖三个小时。

至于猪蹄,因为在黑市淘到一瓶甜醋,所以做猪脚姜。

她把甜醋倒进锅里,然后加入猪蹄、生姜,猛火煮开,然后转文火慢炖。与此同时,她又煮了几只鸡蛋,把它们剥壳,等猪脚姜炖好之后再放进去泡,让醋味慢慢渗入鸡蛋内,又保持嫩滑。

至于猪肝,她先放到阴凉处,等下午胡春丽差不多下工的时候再切片腌制,到时候做一个爆炒猪肝。

等原芯从厨房出来,午觉的瞌睡虫已经跑了,她索性不睡,在堂屋里做鞭炮。

等到太阳下山,胡春丽他们才下工回来。

累了一天,大家早已饥肠辘辘。他们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肚子直接“咕噜咕噜”地叫出了声。

原芯端着爆炒猪肝跟炒青菜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胡春丽回来,忙说:“妈,赶紧洗手,可以开饭了。”

胡春丽忙应下,辉仔跟柱子听着,也跟着进了原芯的房间。

“哇,小姑,你发财了吗?骨头汤、猪脚鸡蛋还有猪肝,比我们过年吃得还好。”

“小姑,我今天能在你这里吃饭吗?”

原芯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的两个娃,说:“可以,让你爸妈给我交粮食,我就让你们吃。”

辉仔跟柱子一听,顿时恹恹的。

不怪原芯吝啬,而是她一旦开了个头,以后就被张秀珍跟孙燕婉当冤大头给缠上了,但看这两小家伙这么可怜,她给每人夹了一个糖醋蛋,把他们打发走了。

辉仔跟柱子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糖醋蛋,伸着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着,都舍不得咬下去一口。

张秀珍看到自己两个儿子分了吃,当然没意见,可孙燕婉啥都没捞到不服气,直接走到原芯房间门口,挺着自己的肚子,理所当然地说:“芯囡,都是侄子,你不能厚此薄彼,我儿子也要吃。”

原芯连头都懒得擡,道:“那让你儿子出来叫我一声小姑,我就给他一颗蛋。”

孙燕婉被气跑,胡春丽洗完手进来,看到这一大桌子的菜,忍不住打了原芯的手臂一下,“你这个败家女,平时隔三差五地沾上肉味就算了,今天又是骨头汤又是猪蹄鸡蛋猪肝的,你是要把家底给吃光了?”

胡春丽知道女儿孝顺,可整天大鱼大肉,她吃着心里慌。

“妈,没事,我今天高兴,就庆祝一下,以后不会了,你赶紧坐下来吃。”原芯边说边塞了一块猪蹄进胡春丽的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顿时充斥着她的口腔,胡春丽本来就饿了,现在美食已经在嘴边了,她顾不上那么多,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等三块猪蹄、一大碗汤下肚,她才想起来问:“你说庆祝,庆祝啥了?”

“嘿嘿……”原芯神秘一笑,“妈,我被学校录取了,下个月就去报到。”

“真的……”胡春丽欣喜若狂,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外人有人喊“芯囡、芯囡……”

两人走出去一看,发现叶毅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东西。

“叶知青,你找我有事吗?”既然不想给叶毅希望,原芯对于他的到来当然不会很热情,只淡淡地问。

叶毅明显感受到原芯的冷淡,但他没有被打击到,笑了笑说:“我听队长说你被前溪中学录取,要去当老师了,我很替你开心。”说着,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一时没什么东西送给你,这两罐麦乳精是前几天家里给我寄过来的,你多喝一些补充营养。”

“不行,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东西太贵重,你拿回去吧。”原芯想没想就拒绝。

麦乳精这东西,在七十年代是非常珍贵的营养品。

“没事,你就拿着吧。”叶毅看她不收,直接把麦乳精往门槛上一搁,然后转身就跑了,根本不给原芯还回去的机会。

“……”

胡春丽把麦乳精拎起来,说:“我明天给你还回去。”

这么两大罐麦乳精,胡春丽看着也舍不得,可无功不受禄,既然原芯没有跟叶毅处物件,这人情不能受。

“好,谢谢妈,我们回去吃饭。”原芯揽着胡春丽的手臂往回走,一擡头就看到原家其余六口人坐在堂屋里面,正伸长脖子往外看。

张秀珍看着胡春丽手中的麦乳精,馋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讪讪地说:“芯囡,既然是人家叶知青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要是你不喜欢喝,就给辉仔跟柱子喝,他俩正在长身体,要补充营养。”

“你们谁都不要打这两罐麦乳精的主意。”胡春丽冷哼一声,回了原芯的房间。

今晚这顿饭,两母女吃得饭饱酒足,洗完澡就睡觉去了。

原芯晚上汤喝多了,还没天亮就爬起来上厕所。

她迷迷糊糊地,等解决完,人才清醒了两分,然后隐约听到自留地那边有人说话。

她仔细一听,发现是张秀珍跟孙燕婉的声音。

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自留地去说话,肯定在密谋什么坏事,想起她们最近跟陈小芳走得很近,原芯偷偷躲在一旁偷听。

“我看那叶知青追得这么紧,说不定他跟原芯有戏呢。”孙燕婉说。

“有戏又怎么样?”张秀珍冷哼一声,“就她无情无义把我们当成仇人的样儿,即使将来飞上枝头变凤凰嫁到省城去,你觉得她会帮我们吗?门儿都没有。”

“说得也是。”孙燕婉岔岔地说:“你今晚没进去她那屋里面去看,一大盘骨头汤、一大盘猪脚姜,猪肝也不少,让她给我肚子里的儿子吃个鸡蛋都不肯,跟铁公鸡一样。”

“你知道就好。”张秀珍嗤笑道:“把她卖给傻二当老婆,以后怎么样不管了,反正五百块彩礼到我们手就行。”

原芯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发出点声音被发现。

“五百块是挺多的,可你想想,以后她真嫁省城去了,也是她一个人去,总不能带着她妈一起去。她这么疼她妈,到时候肯定会寄很多东西回来。还有,她妈老了也要依赖两儿子照看,到时候让她妈跟她说,让她帮帮咱儿子,说不定几个娃以后能吃上商品粮,不用蹲在农村里了。”

被孙燕婉这么一说,张秀珍又动摇了。干了一辈子农活,生活有多苦有多累没人比自己更清楚,要是以后孩子能不走这条路,她当然愿意。

“反正我们见机行事吧。”

原芯小心翼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下,她彻底睡不着了。

她以为胡春丽没出现意外,她要嫁给傻二的命运会改写,谁知道张秀珍跟孙燕婉还在给自己挖坑。

现在不确定她们什么时候会行动,她会时刻提防着,可架不住她们来阴的。

原芯心乱如麻,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才灵光一闪。

目前这种情况,只能用叶毅来暂时遏制她们把她卖给傻二的想法了。

第二天,原芯特意跟大家一起出门。

走到半路,把她早已准备好的三颗大白兔奶糖拿出来,给了柱子、辉仔还有孙燕婉每人一颗,笑眯眯地说:“我的三个乖侄子,吃了奶糖快快长大。”

张秀珍跟孙燕婉几乎没吃过糖,仅有的几次也只是吃那种硬邦邦的水果糖。像大白兔奶糖这种高阶货,听过但没吃过,也没舍得给孩子买。

现在原芯这么大方给侄子每人分发一粒,张秀珍跟孙燕婉忍不住对视一眼。

孙燕婉当场拨开奶糖外面的包装纸,还没放进嘴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奶味,等放进口腔里,更是香甜满足得不得了。

“芯囡呀,这么好吃的奶糖,你上哪儿找的?”孙燕婉问。

原芯笑了笑,说:“别人送的。”

袍茉

她神秘兮兮的样子让孙燕婉跟张秀珍又是一阵脑补,张秀珍立刻说:“这么高阶的奶糖,肯定是叶知青送的。”

“谁送都没关系,反正好吃就行。”原芯没承认也没否认,还故意摆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她这幅模样落在张秀珍跟孙燕婉眼里,惹得她们一阵激动,孙燕婉忍不住了,直接问:“芯囡,咱是一家人,你老实跟咱们说,你是不是跟叶知青偷偷处物件来着?”

“哎呀,嫂子你瞎说什么呢?”原芯一脸娇羞,“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交鞭炮了。”

说着,她转身,一擡头就看到沈皓站在她五米外的地方。

“……沈书记,早上好呀!”

原芯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做鞭炮的速度非常慢,满脑子都是沈皓早上看她时阴郁的表情。

她自问今天演技爆棚,把一个情窦初开的娇羞少女演得入木三分,成功把孙燕婉跟张秀珍给糊弄了。

不知道沈皓站在他们身后多久了,要是被他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是不是误以为她跟叶毅有点什么了?他的样子看上去很不高兴。

怎么办?原芯呼了一口浊气,实在没心情做鞭炮,懊恼地往床上一趟,正考虑着要不要跟沈皓解释一下,她醍醐灌顶。

有什么好懊恼的?有什么好心虚的?她跟沈皓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别说跟叶毅处物件了,她就算跟叶毅结婚,他都管不着,他也没资格不爽。

就他早上那张包公脸,像是别人欠了他一个亿的样子,摆脸色给谁看呢?当初可是他拒绝她的,现在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想到这里,原芯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沈皓吃醋了?

这个可能让原芯一整天的心情都美滋滋的,一开心做饭就舍得下米,晚上没做番薯饭,做了蛋炒饭等胡春丽回来吃。

可她等了又等,等到张秀丽他们都吃完饭了,还没看到胡春丽回来。

她有些担心,问原庆,他只说胡春丽今天跟他们不同一个生产点,估计是那边活多还没下工。

原庆不在意,可原芯不放心,自己出门去生产点找胡春丽。

可她还没走到生产点,就碰到了沈巧禅,从她那里得知胡春丽去黄屋村给她相丈夫了。

原芯一想到原书中胡春丽就是给原主相丈夫出现意外没了,她吓得心肝都在发抖,她转身就往村口跑。

胡春丽虽然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可比起她那大学教授的母亲,她给了她很多温暖,很多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母爱。

她一直跑一直跑,一想到胡春丽可能就此没了,她的眼眶就湿了。

突然,前头传来一阵喊声,“芯囡、芯囡……”

原芯擡头一看,只见胡春丽坐在一辆脚踏车的后座正朝她挥手,而骑着脚踏车的人,正是沈皓。

“你怎么哭了?”沈皓低头,看着原芯红成兔子的眼睛,眉心紧皱。

“……”原芯觉得丢脸极了,没敢擡头跟他对视,走到后面搂住胡春丽,瓮声瓮气地说:“妈,你吓死我了。”

胡春丽觉有好笑又暖心,拍着她的背说:“看你跟个小孩似的,妈没事,就脚扭到了。”

“扭到了?怎么回事?”原芯着急地去检视胡春丽的脚。

胡春丽任由她看,顺便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她的确去黄屋村给原芯相丈夫了,因为最近整个沈家村都在传原芯跟叶毅在处物件,她担心这样影响原芯以后找物件,所以听到黄屋村有合适的青年仔,她就去了。

回来的路上有一辆汽车经过,由于天黑了,周围光线不好,司机没看到她,差点把她给碾了。

“幸好碰到沈书记,否则我现在都不能活生生地跟你说话了。”胡春丽心有余悸地说。

“谢谢你!”原芯扭过头,看了沈皓一眼,又低下了头。

沈皓:“不用客气,原婶的脚扭到了,我们还是先送她回去涂药酒。”

沈皓推着车,把胡春丽送回了原家。

原芯急忙去找药酒,却发现药酒用完了。

“妈,还有药酒吗?”原芯问。

“没有了。”胡春丽这才想起,上次原芯扭到脚,药酒用完了。

原芯:“那怎么办?”

“我有个亲戚在隔壁生产队,他做的药酒很有效,我去要点回来吧。”沈皓说。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胡春丽推了推原芯,说:“芯囡,你跟沈书记一起去要点回来,记得给钱。”

“……”

光天化日之下,原芯都不愿意跟沈皓单独同行,更何况现在外头的天已经全黑了。可现在受伤的是自个儿的妈,原芯没有推托的资格,她把希望放在沈皓身上。

可沈皓眼都不眨就说,“没有问题,我骑脚踏车带芯囡过去,顺便让她给我打一下手电筒。”

就这样,原芯只能跟沈皓出发了。

她规规矩矩坐在后座,一只手抓着车后座的钢条,一只手打着手电筒,可走了没多久,沈皓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原芯问。

沈皓说:“前面是蕉田,都是泥地骑不过去,我们走过去吧。”

蕉田?

原芯的脸顿时红了,好在天够黑没让人看出端倪,她硬着头皮下了车,然后跟在沈皓身后,走进了蕉田。

她打着手电筒往前走着,突然,她的头撞到了一堵“墙”。

“怎么了?”原芯摸着脑袋,一擡头就看到沈皓已经转过身来。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知道他离自己很近,近到能清晰感受到他拨出的灼热气息,烫得她的心跳在加速。

“你真的在跟叶毅处物件吗?”头顶传来沈皓的声音,低沉又压抑。

原芯的心跳漏了一拍,梗着脖子,不答反问:“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