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千金良将>第一百二十五章 吃醋(上)

千金良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吃醋(上)

作者:西凉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吃醋(上)

潮鸣原本眼中只看到了贞元,等到看到慕华时,他微微愣了一下,连手中最爱的书籍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了,急步走到慕华身边,总是带着清凉的双眸,此刻填满了担忧:“慕?你怎么回事?难道一直找不到你?你怎么魂魄在别人的身体里?你的身体囊?”

贞元惊愕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是慕华?”

方才他可是听了慕华简单的解释,到现在还有点难以接受的。

话音刚落,贞元就觉得自己这话问的着实有点笨了。潮鸣是谁?他眼中的世界,像自己这样的凡夫俗子岂会明白?

贞元“哼”了一声,吃味的在桌旁坐下。

慕华挑眉斜睨一眼脸色古怪的贞元,悄声问潮鸣:“这是几个意思?”

潮鸣看了一眼贞元,无奈的轻笑一声:“没事。你怎么回事?”

潮鸣拉起慕华的手,细眉微微紧蹙:“怎么回事?你也碰到鬼婴儿了?怎么还被他咬了,中了尸毒?”

“你也知道鬼婴儿?”

慕华随潮鸣在桌旁坐下,接住潮鸣递来的水抿了一口,说道:“那鬼婴儿差点伤了小童的性命,为了救贞冉,一不小心就被他咬了一口。前几天我见你了,在狩猎场过夜的那晚,我又见到了鬼婴儿,接着,这几天连续的鬼婴儿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元丰的府上。但是每次我赶到时,鬼婴儿已经消失不见了。”

潮鸣温柔的轻笑:“听起来,你这几日过的很精彩啊。”

潮鸣漂亮的单眼皮斜睨一眼慕华的胸前,笑的格外温暖,原本赌气的贞元无意余光无意看到潮鸣在看慕华的胸前,手伸到桌下面,狠狠的拧了一下潮鸣的大腿内侧的嫩肉,双眸微眯成一条线,狠狠的警告潮鸣一眼。

潮鸣笑容不变,温暖的大手悄然无声的伸到桌下,盖在贞元的手背上。方才他拧的那一下,看着用了十足的劲儿,其实,也不点都不疼。

他啊……他的狠,在自己面前也只是做做样子,哪里就真的会舍得伤到自己。

贞冉条件反射的弹开潮鸣的手,干咳一声,别扭的撇脸不看潮鸣。

慕华权当没有看到他们的小动作,从怀里掏出一把象牙扇,递给潮鸣:“你在看这个?”

潮鸣异常恭敬的两手捧住象牙扇,贞元一见潮鸣这么严谨尊敬的样子,心里也多少猜到了这宝贝的出处是哪里了。心里忍不住紧张起来,桌下的手悄悄的揪住潮鸣的衣角,生怕他下一刻就会像是不见一样。

“象云扇。”潮鸣左手恭敬的托着扇子,右手指腹轻轻的抚摸着扇面,细声解释道:“人一旦触碰到手持此扇的人,扇子的主人便能轻易的进入此人最软弱的内心世界,看到此人曾经经历的事情。别人手中的至尊宝贝,在尊上的手里不过是一把随意把玩的折扇。”

潮鸣温润含笑:“想来,那晚射向天空的白色光芒就是出自此扇吧?鬼婴儿被象云扇的光芒射穿,却还能活着,应该是他背后的人,出手救下了鬼婴儿。另一个原则则是因为,慕你虽然武功高强,却不会运用此扇,不然,那晚若你能运用此扇一成的功力,鬼婴儿早已经魂飞魄散。不过,就算慕你不会用也不要紧,只要你贴身佩戴此物,那个世界的魂魄百里外,都不敢再近你的身。”

潮鸣小心翼翼的将象牙扇递到慕华的手上,解释道:“听闻前几日宫中总是频频出现宫人惨死的事情,陈帝便将捉拿犯人的事情交给了元全权处理。大概是查看尸体的时候,元身上不小心沾惹上了一些黑气,我猜想,大概是鬼混作祟。所以才易容成小厮的摸样跟在元的身旁。怕他出什么事情。”

潮鸣顿了顿,轻笑道:“不过很可惜。大概他们畏惧我身上的气息,所以有我在的地方,他们都很少出现。”

“我倒是和鬼婴儿碰过几次。他每次杀人之前,都会用一根红线缠在猎物的身上,就像是在做一个标志,方便下面找上门一样。”慕华擡起右手:“小童为了救一个宫女,被鬼婴儿缠住,后来这线就到了我的身上。”

“难怪最近宫中已经没有再出现死人的时间。”元丰若有所思的看向慕华的手:“因为那根线在你的身上,鬼婴儿无法靠近他,他杀不了你,也就无法再去杀别的人。”

“世间因果循环。没有谁能超越自然之上,事物之间总是勾着牵连抑制的。鬼婴儿靠吸食人的精血为食,但他每次只能选中一个目标。目标不死,他就无法擅自再去吸食旁人。慕,你在无意之间,已经抑制住了他们的脚步。鬼婴儿虽然凶残没有人性,但有了你的牵制,并不用再将他放在心上。我好奇的,是他背后的那位姑娘。”

“姑娘?”慕华想了想,将象云扇随手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问道:“可是画上这位女子?”

“你也见过她?”豆子书城

慕华摇了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沉思道:“她叫李贵人,死于十九年前……”

慕华缓缓将自己知道的有关李贵人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后,接着说道:“现在听你说了象云扇的事情,我猜想那晚我看到的,应该就是李贵人生前发生的事情。只是,象云扇为什么忽然会带我看到那些东西?”

“那是因为,当晚李贵人躲在暗处,在鬼婴儿受到伤害时,帮了鬼婴儿一把。那一晚,我虽然没在树林里,但我明显的感觉到,树林里,有两只鬼魂野鬼在哪里。”

“哼!”贞元酸酸的冷笑一声:“是啊。感觉到。那晚你感觉到的又岂止是两只孤魂野鬼的味道,只怕还有美人香帕的味道吧。”

香帕?

慕华其实茫然眨眼,后看好戏的看向难得窘迫的潮鸣。

“你怎么知道手帕……”潮鸣不好意思的看向贞元,恍然的嗤笑出声:“元,我说你为什么最近总是怪怪的。是了,算起来,刚好是从狩猎场回来开始。”

“我我我我……我没有……”贞元脸上忽然腾起一抹红晕,别扭的撇脸,两眼转来转去,就是不敢再对上潮鸣的眼睛。

“那手帕是一位姑娘的。那晚,我察觉到树林里有鬼魂作祟,刚出了帐篷,迎面走来的一位姑娘忽然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我的身上。”

“所以说……”贞元拧眉:“那晚我看到一个姑娘在你身上蹭来蹭去,是因为……”

“蹭来蹭去?”慕华饶有兴致的跳高音:“难怪啊!难怪今天我说怎么老是闻到一股闻到。”

说着,慕华装模作样的提鼻嗅了嗅,捏住鼻子,感慨道:“可真酸。”

“是她!”贞元不知想到了什么,腾地一下站起,恍然大悟道:“我命人查看了那个宫女,她是荣贵人的贴身丫鬟。”

“荣贵人身上有厉鬼的阴气。”潮鸣拉住贞元的手,让他坐下,边侧脸看向慕华:“那日,我见你看荣贵人的眼神也不对。”

“恩。自从我进入妙儿的身体后,我似乎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那个荣贵人身上散发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气息。所以我才怀疑,是她给鬼婴儿下了咒术。但是她的背上并没有蝴蝶印记。”

“你怎么知道下咒之人,身上会烙下印记?”

慕华愣了一下,淡淡的撇不开:“在小屋的时候,因为无聊,我曾经进里面的书房看过几次书。”

闻声,潮鸣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贞元敏感的明白,只怕慕华口中的小屋书房中的书籍,是潮鸣这个书痴,一生最渴望翻阅的吧。“下咒的人,不是荣贵人。而是李贵人。”

“什么?”慕华诧异的看向潮鸣:“怎么可能?”

慕华很难相信,那样一个酷爱茉莉的温婉女子,会在一个死婴儿身上,下这么重的血咒。

“大概是当年的冤案,她心中有怨气吧。所以加注在这个影儿的身上。”

慕华脑海浮现李贵人素手捏着一朵茉莉在雪中翩翩起舞的灵动摸样,忍不住微微叹气:“情爱二字,终究她还是没有放下。”

“放不下,又想停留在人间。只有在别人身上下咒,她的魂魄才能游荡在人间,而不散去。如果,她真的像你说的一样,是个温柔娴淑的女子,有可能她死前被人利用了她的放不下,迫使她在不知不觉间,下了这么一个惨绝人性的血咒,化成了厉鬼。”

贞元感慨的看向潮鸣,深深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难以启口的苦衷的。也许,她不甘就这么被冤死,不甘心心中所爱的欺骗和冷血,所以化成了厉鬼。不放过那个害她冤死的婴儿。”

“唉……”潮鸣怜悯的轻叹:“那个婴儿还没来这个世界看一眼,就死了。他什么都不懂,就被人剥夺了转世的机会。”

桌下,贞元伸手握住潮鸣的手,很想告诉他,有些人是不值得怜悯的。可话到了嘴边,贞元又咽了下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双手有多么肮脏,他更加清楚的知道,就算是自己,他也准许自己熏黑鸣的那颗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