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将 第三百二十一章 难得好心
第三百二十一章 难得好心
木雪妃赶来的时候,正看到龙炎目光阴狠毒辣的看向李公公,木雪妃走近才发现,他看的并不是李公公,而是李公公怀里的小年。只见小年眼里泪水打转,却死命的咬住嘴唇,害怕的趴伏在李公公肩膀上,看到木雪妃时,小年原本委屈胆怯的目光顿时化为愤怒,狠狠的瞪木雪妃一眼,小脸埋进李公公的脖颈。
木雪妃眼中苦涩一闪而过,待看到龙炎怀里的人时,她唇角勾起冷笑,早已把小年对她的抗拒抛之脑后,她看好戏一样冷冷扫了慕华一眼,复又收回所有的情绪,朝龙炎欠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等了许久,没等到龙炎的回应,木雪妃起身走到龙床前,瞧了一眼慕华苍白如纸的脸,扭头看向太医:“如何?”
“这……”太医院翘首战战兢兢地还未擡眸回答,已经被龙炎身上散发的杀气,吓得头重新抵住地面,肩膀颤抖着不敢再吭声。
木雪妃见状便明白了过来,她转身迎上龙炎冰冷的鹰眸,温婉细声道:“皇上。臣妾想起一人,也许可以让他尝试一下。”
“你说的是……”龙炎眯眼,声音嘶哑:“上官左?”
“是!上官大人虽然如今不能把脉,可他最了解……”木雪妃余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医,话锋一转,继续道:“这位姑娘的脉象。不放让他来试试。”
龙炎沉思的蹙紧浓眉,低头凝视慕华片刻,擡眸朝李公公看去:“传召上官左!”
半个时辰后,上官左匆忙赶来,龙炎盯着他看了许久,轻手放下慕华,路过上官左身旁时,止步,冷冷说道:“如果你忘记了上次的痛苦,朕不介意再唤醒你的记忆。”
“是!罪臣明白!”
“哼!”
龙炎越过他,走到门口,擡头望向稀松的星空,没有丝毫感情的说道:“你这么好心?”
木雪妃温婉低眸,细声道:“皇上的希望,就是臣妾的愿望。”
“哼!”龙炎冷笑,转身看向龙床,只见上官左一边询问着太医们,一边检查者慕华的身体,鹰眸无意看到上官左仅有的几根手指,他忽然冷笑道:“早知道还用得上……”
龙炎欲言又止,没再说下去。
木雪妃唇角的笑意微僵。
早知今日,他想做的,又岂是仅仅不砍去上官左手指这件小事。
朝看无情暮有情,送行不合合留行。长亭诗句河桥酒,一树红绒落马缨。
吴国的合欢花因为气候的原因,今年落得格外晚。木雪妃一袭华丽宫服,挥手让其他人退下。慕华背对着她坐在精细打造的轮椅上,精致的脸颊微扬,凤眸淡淡的望向亭外的雨中合欢花。
夏末的雨带着一分凉爽,最后一批的合欢花被雨水打落,铺了一地。木雪妃漫步走到慕华身侧,玉手伸向亭外,接了一捧雨水,细声道:“惆怅彩云飞,碧落知何许?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总是别时情,那得分明语。判得最长宵,数尽厌厌雨。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合欢花了?”
慕华收回视线,身子往后靠在轮椅上,淡淡轻笑:“也?”
“也是。”木雪妃玉指甩去雨水,转身走到石桌旁坐下,掏出帕子,低头擦拭玉指边说道:“这么多年,你从未注意过我,又怎会知道我喜欢合欢花。”
顿了顿,她笑道:“方才你在想谁?”
见慕华看来,木雪妃轻笑:“你喜欢竹子。合欢花这些女子喜欢的东西,你从未放在心上过。”
慕华侧眸看向亭外潇潇细雨,淡淡道:“一个女子。一个本恣意在侧,手牵宠溺的女子。”
“看得出,你很喜欢她。”
慕华并未回到她的话,而是挑眉淡淡问道:“你来,是为了跟我谈与你无关的事情??”
“我是在拉拢你。”
“是吗?”慕华风轻云淡含笑:“我们中间果然横跨着沟壑,不然我怎么没有看出囊。”
“你是看不出来,还是……你从未把我放在眼里。”
慕华落落大方的迎上她的目光,坦然自若含笑,并不回答她的话。木雪妃掌管后宫佳丽三千,什么城府没有,这些年她软硬兼施,后宫那些女人哪个敢对她有半分不敬,偏偏慕华从未把她放在眼里,每次看到慕华目中无人的张狂摸样,她便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慕华擡眸终于正眼扫了一眼木雪妃,轻笑道:“瞧!这么怒火中烧的和我讲话不就好了,你的矫揉造作留给龙炎就成。”寻书吧
木雪妃冷笑一声:“哼!若不是太医说你是将死之人之脉,若不是你的脸色苍白如纸,本宫还真以为你身体无恙。”
慕华手肘抵在护手上,托腮轻笑:“想杀我?”
“本宫是想试试,一个没有武功的木经年,一个连行走都能拿了你的命的木经年,你拿什么来与我抗衡。”木雪妃阴狠眯眼:“我只要一根手指就能将你碾碎。”
慕华但笑不语,只是笑啊笑,木雪妃脸色顿时骤变,怒形于色,勃然大怒,再也维持不下去她的端庄,冲到轮椅前,玉手握拳,却迟迟没有动手。
她们谁都明白,御花园百米内已经被木雪妃清场,可暗处有多少只眼睛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木雪妃只能猜出个大概,却说不准究竟有多少暗卫在暗中保护着慕华的安全。
龙炎的阴冷木雪妃再了解不过。她贵为皇后,是这辈子他唯一的妻,可……
木雪妃讽刺一笑,缓缓松开拳头。
龙炎对暗卫下达的命令一定是——任何人,杀无赦。就算是他的妻,一旦她动了手,那些暗卫也不会忌惮她的身份。
木雪妃仿若被寒风吹打的落叶,无力的坐回原处,苦涩笑道:“木经年。为什么?你不过是嫡出,本宫的聪明才智并不低于你,本宫的美貌更胜于你。为什么所有的好都被你一个人占尽了。”
亭外,潇潇细雨渐停,没一会,拨开云雾见月明,阳光斜照在亭内,拉成慕华和轮椅交错在一起的影子,慕华擡眸侧脸看向被雨水打落的只剩下残枝的合欢树,脸上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感情,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漠。
木雪妃也没指望慕华会安慰她,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慕华的影子,示弱的气息瞬间逆转,逐渐收起所有的软弱,脸上重新挂上端庄的微笑,笑容可掬。
“父亲想见你?”
“恩?”慕华疑惑的扭头,似在迷茫她指的是谁。
“你难道忘记了?本宫是你的姐姐,我们体内留着同样的血,本宫的父亲亦是你的爹爹。”木雪妃眉眼含笑,温柔的把手搭在慕华的肩膀上,笑的越发温柔:“我的好妹妹,离家多年,不会忘记家门面朝哪个方向吧?”
闻声,慕华付之一笑,无奈摇头:“你用不找刺激我。儿时我或许羡慕你有家人疼爱。可我已将19岁,已不需要他来表现父爱。木雪妃,难道我说的话,你从未听进心里?我只说最后一遍,你的龙炎我不感兴趣,你无需费尽心思让我嫉妒或者恨。我若恨你,相信我,就是此刻,我也能轻易卸下你的头颅。我若不在乎你说的人和事,你就算把他们杀了,心痛的那个也不一定是我。”
见木雪妃精致描画的细眉紧蹙,慕华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在想如今我的软肋在哪里吗?”
木雪妃眉头蹙的更紧,不明白她又想做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啊。”慕华宠溺道:“你见过的,当年他是我的小生。我已迎娶他进门。”
“你……”木雪妃惊愕的瞪大美眸:“那个小生???!!!”
木雪妃仿佛听了多大笑话一般:“你以为本宫会相信?当年若不是他,你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是他偷了你的文书和官印,也是他偷了你的兵符,给你扣上卖国求荣的恶名,你喜欢他?呵呵哈哈哈……木经年,是你蠢,还是你以为本宫傻,会相信你的话。”
慕华耸了耸肩,不再解释,手下意识的把玩腰间的玉佩。
那是……
木雪妃大惊失色。
如果她没记错,那是当年木经年迎娶小生时,亲自买的两枚鸳鸯玉佩,不过几文钱。当时,她得到汇报,还笑着冷眼坐看好戏。一个不知廉耻的小生,也只能赔得起这么廉价的玉佩。
这么多年想不到慕华居然还带着这玉佩。难道真的是……
木雪妃不敢置信的凝眉。
可能吗?一个低俗小生?一个背叛了她的人?她木经年就真的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了???
木雪妃稍作思考,坚定的摇头。
木经年心高气傲,哪里会喜欢那个狐媚小生。
慕华斜睨一眼木雪妃的表情便知道她并没有相信自己说的。慕华笑着无奈摇头。
难得她主动说了一次真话,别人却不相信。呵呵……真是。
慕华笑眼无意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时,脑海顿时浮现一双沾血的手,手微不可及的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