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将 第四百六十二章 民心是盾
第四百六十二章 民心是盾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陵老几人刚入狱没几天,便传来密报,吴国驻守地的军队忽然增多,另一边的陈国传来贞冉忽然要登基的消息,云帝正举棋不定烦心之事,大将军罗沙带领着慕华进宫面圣,云帝脸色不悦的看了一眼慕华,目光冷冷的,甚至带着些怒火。
不知为何,他隐隐约约觉得,目前所有的烦心之事,都和这个慕华脱不了干系。
明明长着一张并不出众的脸,她身上的气韵也温和的很,可云帝阅人无数,心中说不上为什么,本能的忌惮这个人。
原本是衍化的妃子,怎么忽然又变了脸,成了慕华。
这个女人身上处处透着危险和神秘。
云帝拧了心神,说道:“罗爱卿觐见所谓何事?”
罗沙朝云帝竟然只是随手抱拳,并未下跪行大礼,慕华又不是个素来“知书达理”的人,因此,见罗沙如此,她也就跟着抱拳,没有跪下行礼。
“臣接到密报,据探子回报,吴国军队忽然南下,围攻我云国,末将想自动请缨,前往边城驻守。”
云帝闻声并未看罗沙,而是越过他高大的身体看向慕华,不置可否的说道:“朕今日也有所耳闻,听闻吴军濒临城下,是为向我国要一人。”
事实上,云帝得到的消息不仅仅只有这个,罗沙与吴国秘密书信来往之事,他也知道。
云帝手慢慢的端起书桌上的茶杯,端在手中又看了慕华一眼,手倏地用力,正欲砸在地上,暗处的侍卫手刚摸到剑柄,公公慌慌张张的冲进御书房。
“皇上!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云帝当下的动作缓了一下,手一转将茶杯放回桌上。公公连忙上前俯在云帝耳侧低声窃语:“皇上,南吴门,北神门全部挤满了人群,其他几处民众正纷纷朝这边聚集。”
“什么?”云帝惊愕的凝眉。
公公小心的瞄了慕华一眼,慕华光明正大的浅浅含笑,正面迎上他畏惧的目光,公公一时间居然害怕她脸上的笑容,怯怯的撇开脸继续说道:“不知是谁泄露了吴国压境的消息,百姓之间纷纷流传,皇室欲想吴国交出木经年,以换取暂时的和平。此刻,百姓聚集的人数越来越多,若再这么下去,只怕……只怕不妥。皇上,怕只怕……民变。”
见皇上一脸凝重,公公胆战心惊的继续说道:“皇上,皇贵妃的意思是……从长计议。”
云帝焦躁的挥了挥手,公公连忙跪安退下,路径慕华之时,他本能的朝一旁饶了一圈不敢从慕华身边走。罗沙古怪的看慕华一眼,她又做了什么?
自己此番叫她一起面圣,就是要看她的好戏,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应对云帝的“舍车保帅”的决定。5200
车?她木经年是吴国曾经的帅,在云国,她可连“车”都算不上。
慕华岂会不知道罗沙的用意,他虽然嘴上答应与自己联盟,但心里因为自己曾经的欺瞒多少有些疙瘩,自己也就没说什么,便一同与他前来了,心中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方才进入御书房的那一刻,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暗处埋藏的暗卫,只是她一直以静制动,先看看云帝的反应,却不想,关键时刻似乎发生了什么牵绊住了云帝,令他看自己的目光又愤怒又心生忌惮。
慕华脸上笑意未变,心中却多少有些叹息。云帝什么心思都显现在脸上,没有半点臣服可言,他或许是个好夫君,却是个最失败的帝王。他活该被龙炎吞没,活该被罗氏压制几十年。
等到公公退出,云帝什么都没说只是匆忙走出御书房,慕华与罗沙对看一眼,罗沙阴冷的说道:“你又做了什么?”
“这次你可说错了,我想做的倒还没到时候。”
罗沙盯着慕华沉沉的看了一眼,随即走出御书房,
只见城墙下,北神门前宽敞的一条大路上拥挤满了人群,乌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有妇人,有小孩,甚至还有百十个年过半百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挤在人群中,无措的随着人群的波动而往前,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着激愤。
赶来的护卫队身披银色铠甲手持木棍,身佩利剑,形成一睹肉墙横在人群和皇宫大门之间,他们刚硬的脸上再没办法维持平日的平静,攥紧木棍的手垂在身侧不受控制的颤抖,一双双眼睛就像他们此刻的心,复杂且摇摆不定。只因聚集来此处的百姓中,恍惚闪过的一张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那可是他们的亲人!
他们可以面对敌军将生死置之度外,却如何能将手中的利刃对像亲人?!
云帝站在厚厚的城墙之上,眼中一半是惊恐一半是不敢置信,宽大的云袖中的两只手都在颤抖,最后,眼中竟然淌下两串热泪。
原来……
原来他们云国的子民也是有血性的???
可,让他们这么大无畏拥护的,却不是他这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罗沙浓眉深锁,俯视城下百姓的鹰眸亮光忽闪,眼中意味沉重,也许除了他,再没人会知道他此刻心中真正的想法。
慕华也是微微一愣。
忽然,躁动的人群中,为首的几排百姓倏地跪在了地上,眼中闪烁着泪光朝城门口重重跪下。
一个长者满脸热泪,朝宫门口磕了一个响头,按在砖石上的手激烈的颤抖,哭泣着嘶哑的吼道:“皇上啊!您不能把我的恩人推进死胡同啊!我老人家今年七十又三了,早已经是个半身入土的废人,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十年前死在战场上,另一个小儿子四年前也死在了战场上,死在了木大将军的手里。我老人家眼花心不花,九个月又十五天了,我的小孙子小孙女不见了九个月又十五天了,她们都骗我说会找到的,可我自己知道,他们比我这个半身入土的废人都走的早……”
老人哽咽的说不出来:“七个月前的那天,官府带我的两个儿媳就衙门认领尸体,我……我……呜呜呜……我其实都知道……她们夜夜的哭声我眼花耳朵却好使,她们瞒不了我……我都知道……我那可怜的孙儿都去了,我的两个儿子战死在战场,那是他们的命,他们保家卫国……那是忠,可我的孙子孙女才三岁大啊,他们还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就那么无缘无故的死了,他们……他们才那么点大小,我……我每天都在门口蹲着……等着……总觉得他们玩累了,会回来。若不是木大将军,他们的尸骨都回不来……他们还那么小,要是没有木将军找到他们,他们尸骨都回不来,魂魄肯定迷路认不清家里的路……认不得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