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将 第六十七章 不要离开我
第六十七章 不要离开我
纵然有玉露的救命,可尊上的震怒怕是天王老子也没办法的,这次尊上不知为何还留了余地,并未真的动了杀意。否则自己早去阴间报道了。
潮鸣很清楚尊上这次只是在警告自己,若自己动了心术谋取利益,尊上这次要的怕不只是他的小命了。
潮鸣依偎在贞元的怀里轻咳一阵,余光看到贞元颤抖的手,他忽觉得一阵好笑。奈何内伤严重,还未真的笑出声,就引来他的一阵咳嗽,吓得贞元连忙笨拙的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
这次,只怕真是吓到他了。还记得再次见到贞元时,他白衣墨发,手持利剑,四周跪了一地的暗卫。鲜红的液体从锋利的剑刃一滴一滴滴在草叶上。
贞元生活在如履薄冰的年代,这注定他一生都揹着罪孽找寻救赎的缺口。
第三次见面是一个清晨,他坐在闹市中的茶馆,见茶客都对着一个方向指指点点,他顺着每一个人有色的眼睛看去,那一刻,他看到被病魔折磨的苍白少年。
贞元看到他的那一刻,眼中闪过的惊喜被他轻易捕捉。那一刻,他就下定决心,无论发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祛除少年周围的“邪灵”,帮助少年得到真正的救赎。
只是,那时的他们都太年轻,都太勇敢,他们肆无忌惮的以为有了潮鸣的心术,他们便能轻易推翻把持朝政百年的相国一族。
他们太放肆自己的长处,忘记活在当下,每个人都必须学会“韬光养晦”这四个字的涵义。
当被师父押回族中后,潮鸣得知贞元被相国陷害打入天牢,潮鸣忍不住苦笑,当年的他们每个人都为自己曾经的放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过,幸好御风看在御霜的份上担保了贞元,但从此之后,贞元便变了,他每日被日趋严重的病魔折磨的面如死寂,平日里,他不争不抢,面对太子的百般刁难,他软弱接受。他一时间成了贫民百姓亦能刁难的对象。
每个人都以为他认命了,失败了。只有远在族中密室受刑的潮鸣知道,贞元不是一时不振,不是软弱无能,他只是和自己一样,他们只是长大了。
三年后,当三国观星会到来,潮鸣知道,机会来了。纵然赌上神的诅咒,他也毅然决然朝他走来,风雨无阻。
“鸣……不要再吓我,我承担不起再次失去你的痛苦。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坚持下去,没有你的世界,我要了胜利和自由又有何用?!”
“咳咳咳……呵呵呵……”潮鸣轻柔的吻上他颤抖的手背,宠溺道:“慌什么。你还好好活着,我怎么会舍得离开,我……咳咳咳……我就是有点困了……我想睡一会。”
“……好。我陪着你。你睡吧。”贞元温柔的在他被疼痛沁湿的发上落下一吻,轻声道:“别怕,我会叫你起床的。”
“……恩。”
马车快速且稳当的朝太子府驶去,贞元的下巴抵在潮鸣的脖颈间深深吸口气,鼻尖萦绕着他清爽的香气,贞元急躁的心慢慢变得坚定。
马车外,皎洁的月亮渐渐被一团乌云遮挡,细碎的雪花不知何时变成狂风暴雪席卷在将军府上空。呼啸而过的寒风变得错狂而暴怒。
连夜迎着风霜赶回将军府的御风不知砸碎了多少珍贵花瓶,更不知怒杀了几名无能庸医,将军府的下人每一个都心惊胆战的大气不敢喘,生怕下一个血溅雪地的就是自己。
伴随着小姐闺房传来的阵阵痛苦尖叫声,御风脸色铁青,手里提着早吓昏的庸医,从窗户粗暴的将庸医抛出几米远,庸医一头撞上假山,浑身是血的滚在地上,彻底的昏死过去。
“啊……哥哥……我痛……杀了我……杀了我吧哥哥!我求你……”
御风紧握的拳手发出骨头咔嚓咔嚓的骨响,身后的哀叫声让他脖颈的青筋凸起直跳,他咬紧牙关,强忍住回头的冲动,他生怕看上一眼妹妹的痛苦,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什么无法原谅父亲的背叛,什么无法接受将军府的一切,一切都是他妈的自己没用!当年他没有保护住小蝶,现在他更无力救亲妹妹于病魔之中。
御风痛苦的冲进寒风暴雪之中,跪在地上,愤恨的抱头捶打。闻讯赶来的贞冉见到御风疯狂至此,摇头示意小柯阻止住下人的通报,看样子,御霜的急病病如山倒,是真的。
小柯扭头递给带来的太医一个眼神,两个太医立马会意,拎着药箱顾不上男女有别,匆忙进入闺房。
没一会,元丰才缓步走来,他走的极慢,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却欺骗不了贞冉的眼。美书吧
若不是他冲进宫里拉着自己,贞冉可没那么善心去救无关紧要的人。太医是他带来的,可疯了一样踹开太医们家门的可是这慢步走来的某人。
贞冉斜睨一眼元丰背在身后紧握的拳头,唇角泛起一抹冷笑,他元丰也有求人的时候,真是难得。被御霜无情的退婚后,他还好死不死的放不下这个冰霜一眼冷面的女子。
没一会,方才进去的太医其中一个忽然冲了出来,扶着树一阵狂吐,脸色铁青像是惊吓过度。
元丰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骤冷,若不是匆忙冲过来的小厮,挡在那太医前面,贞冉真当他元丰会冲上去活活掐死这个没用的太医。
“爷!!爷!爷!门外来了来了一个戴面具的姑娘!她说她有办法救小姐!”
“你说什么?”御风腾地站起,欣喜若狂,一把揪住小厮的衣领将之提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厮吓得脸色铁青:“门外……门外来了一个姑娘……说能救小姐的怪病……”
贞冉扫了一眼紧张的闭紧呼吸的元丰,哼笑了一声,悠闲的跟在元丰身后走进御霜的闺房。
饶是提前已经做了最坏打算,但此刻看到眼前的场景,元丰忍不住脸色铁青,一副想吐却强忍住的摸样,他一手捂住嘴,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人,若不是小柯及时拉住他的胳膊,元丰只怕早冲上去踢飞爬了一地的小蛇,扑上去抱住御霜了。
只见床上的御霜面目全非,满脸的青筋凸起,经脉呈现吓人的血红色,她的嘶叫声已经被疼痛折磨的渐渐成了痛苦闷哼声。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乃至她的脸上,皮下似乎有成千上万的红色小虫在蠕动,她雪白的肌肤渐渐布满红褐色的点点,宛如虫洞,让人毛骨悚然的小虫刺耳的尖叫声从她的身上每一个毛细孔发出,它们似在啃咬她的肌肤,又似是想要冲出束缚它们的监牢获得自由。
屋内稍微承受力弱点的人早已经脸色惨白的吓晕了过去。冬天的蛇类早该冬眠睡死,但不知是何种原因,它们不间断的从窗户从门缝爬进屋里,一圈一圈团团围着床发出慎人的嘶叫声。
御风忍不可忍的一圈打在墙上,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拳头顺着墙流下,浓重的血腥味吸引回蛇群的勾首。它们似乎被血腥味道激起了野兽的本能,每条蛇都高高扬着头。
每条蛇大约有五寸长,它们通体血红色,腹部则是碧绿色,娇艳的颜色可以说明无论它们的体积多小,它们都是最致命的王者,只有拥有极致的毒素才值得拥有最美丽的颜色。
除了两个人,在场的每个人都脸色复杂。贞冉脸色如常,阴沉着脸,似乎丝毫不拘于眼前诡异的景色,他只一直紧紧盯着旁边戴面具的白衣女子,似乎她比一切都来得有趣。
面对眼前的情节,白衣女子双眸闪过的愧疚虽然一闪而过,却没能逃过贞冉的双眼。
贞冉冷哼道:“你不是能救她吗?”
慕华沉默一会,见所有人都因为贞冉的话看向她,慕华微微叹口气。之前她在小屋时,曾经在书房里看过关于蛊虫的书籍,她来之前虽然已经估算好最坏的打算,没想到因为潮鸣的事情耽搁了一炷香的时间,情况就变得如此糟糕。
她虽然想通过御霜以一种新的身份出现,可她完全没想让御霜受这种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不过现在还不是内疚的时候。
慕华也不回答贞冉的话,而是直接慢步朝床边走去。原本做好进攻的蛇群忽然嘶叫着紧紧盯着慕华,慕华脚下未停,依旧大步上前。
瞬间情况逆转,原本嘶叫的蛇群异常安静的乖乖贴地给慕华让出一条路,御风眼底滑过一抹惊喜,惊喜的欲跟上去,原本乖顺的蛇群忽然嘶叫着齐齐看向御风。
元丰见状连忙按住御风,生怕御风惊扰到蛇群,而使御霜遭遇不测。贞冉饶有兴致的盯着慕华的一举一动。
原本床沿布满的小蛇勾头看了看慕华,吐着蛇芯皆爬下床,慕华上前一步在床边坐下。
慕华小心翼翼的将御霜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轻柔的将御霜的湿发捋到耳后,指腹抹去御霜眼角的泪痕。
“杀……了我……”
御霜断断续续的声音刺得御风心如刀割,元丰更是复杂的撇开眼睛,只是他的担忧强迫他继续扭头盯着床上御霜扭曲的脸,不舍得再转移开一点视线。
“别怕,相信我。我会带走你的病痛,我会驱走你的折磨,你会活着。”
在充满诡异的屋里,慕华轻柔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宛如一阵生机勃勃的暖风,带着重生的希望,让每个人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