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将 第七十一章 鸣,你又骗我
第七十一章 鸣,你又骗我
贞元又是一阵狂咳,谦虚的抱拳道:“咳咳咳……有劳太医了……”
音落,贞元虚弱的在下人的搀扶下坐回椅子,御风见状,烦躁的朝太医挥挥袖子。
“御哥哥。”小蝶在丫鬟的搀扶下急步走进屋里:“霜儿妹妹还好吗?我刚听下人说她受了风寒,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小蝶在床沿边坐下,纤手探了一下御霜的额头,心疼的眼中泛着泪光看向御风:“御哥哥,霜儿妹妹这才刚有点起色,下人怎么就这么大意开着窗户,我可怜的妹妹。”
小蝶揪着手帕轻柔的为御霜擦去额头的细汗:“怎么还是这么烫?”
“咳咳咳咳……”贞元眼中闪过锐利:“小蝶姑娘……怎么知道霜儿是因为窗户开着才受的风寒……咳咳咳……”
“我……”小蝶泪眸闪过慌乱:“自然是下人这么说的……殿下你这是何意?”
“咳咳咳……没有,只是觉得小蝶姑娘身上总有一股很特别的香气,咳咳咳……”
小蝶微愣一下,起身向贞元施了一礼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小女常年用药因此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上不少苦涩的药味,于是便仔细鼓捣着做了些香料去去身上的药味。若是太子殿下喜欢,小女恰好前几日才做了一盒,还望太子殿下不嫌弃。”
“咳咳咳……多谢小蝶姑娘割爱……”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贞元手中把玩着香粉,如有所思的盯着紧闭的窗户。
“咳咳咳……水……”
闻声,贞元急忙端起茶杯倒了一杯水,急步走到床边,扶起虚弱的御霜,细声道:“小心烫。”
御霜只觉得头一阵剧痛,心口仿佛被沉甸甸的大石压着,难受的喘着气,声音嘶哑问道:“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等你烧退了我再离开。”贞元摸上她的头松口气:“还好,终于退烧了。”
“咳咳咳……小玲……”
“太子殿下。”门口守夜的小玲立马应声道:“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
“霜儿醒了,咳咳咳……你去厨房把我带来的燕窝热了端来。”
“是。”
“我发烧了吗?”御霜难受的干咳几声,无力的摸住自己的脸:“难怪这么难受。真是,我从小到大连感冒都不曾有过,这下可好,什么都一起来了。”
“若是天灾也就罢了,若是人为……”贞元扫向桌上的香粉盒:“她就该为此付出代价。聪明的人该知道什么人是他们不该动的。”
贞元眼中闪过一道阴狠,御霜脸色比贞元的脸还要苍白几分,但也遮掩不住她的冷若冰霜:“是谁?”
贞元随手将茶杯放在一旁的桌上,拉了拉被子盖住御霜的肩膀,换个姿势依靠在床头,让她能舒服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贞元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御霜了然的冷笑道。
“想必是她见这几日我哥和华姑娘走的近了,她嫉妒不放心了。想用我的发烧阻止我哥和华姑娘的夜游。她纵然只留下一点粉脂的味道,又怎么会逃过你的鼻子。蠢货。从来都是如此,以前她在我家时,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理会她,很好,现在敢利用到我的头上了。”
“叩叩——”
“太子殿下,大小姐,燕窝好了。”
小玲愧疚的不敢看御霜的眼睛,一直到推下去,她都低着头自始至终不敢擡起。
贞元一手端着燕窝,一手捏着勺子,舀了一口燕窝,轻轻的吹了一口,这才喂御霜喝下。
刚醒来,御霜喝了几口就觉得撑了,但是沉溺在贞元的温柔中,她无声的将一整晚都喝个干净。见状,贞元微微松口气,满足的揉了揉御霜的头发,扶她小心躺下。
“你还要回去吗?天快亮了。就在我旁边的厢房睡一会吧?”
“不了。你再睡会,最近多注意点,咳咳……我先回去了。午后再来看你。”
御霜明白他这是要回去准备上朝了,因此也不再多说什么,乖乖的闭上双眼,直到他可以放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关上的刹那间,御霜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眼床旁桌上的碗,晚上的图腾花样是只有太子府有的。
御霜眼中的幸福滑去唇角的冰霜,忽然余光扫到桌上的香粉,御霜冰冷的冷哼一声。图播天下
天色擦亮,太子府内,贞元远远看到潮鸣房间的灯火亮着,他挥手退下下人,推门走了进去,潮鸣有些慌乱的扭头问道:“她怎么样了?”
贞元原本唇角的笑渐渐隐去,他阴沉着脸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撩开被子,果然,几本棋书藏在里面。
明明已经很快的藏起来了的……
潮鸣懊恼的瞪他一眼。他就不能装没看到吗?
贞元强忍住不去看他讨好的笑,沉着脸拿起书走到衣柜,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柜子,在某人肉疼的眼神中将书全部锁了进去,并在某人可怜汪汪的瞩目下,将钥匙塞进怀里。
“哼!”潮鸣撇脸不看他。
贞元好笑的叹口气。难得他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又不是不让你看,只是等你伤好了再给你。”
“哼!”
“真生气了?”
贞元坐在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潮鸣重重哼了声,将他的手摊开。
贞元好脾气的笑道:“我知道你又在内疚,是我一时不慎害她受苦。我刚去看她了,烧已经退了,你的药很管用。”
虽然应该继续赌气下去,不过心底内疚作祟,潮鸣忍不住偷看他几眼。
贞元岂能不知道他的心思,继续道:“慕华将她的蛊虫清理的很干净,身上的斑点也都下了。没有留下疤。”
潮鸣放心的松口气,又想起贞元没收书的狠心,眼中闪过一抹狡獏,他快速抱住他的腰,用力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啊……”贞元惊叫一声,一阵天旋地转,潮鸣清俊的脸近在咫尺,贞元一时痴迷他眼中得逞的贼笑,整个人惊呆住。
潮鸣见他反应如此,他宠溺的笑着低头,两人的额头紧贴,鼻尖摩擦间彼此的呼吸铺在彼此的脸上,
贞元脸渐渐变得通红,支支吾吾机械道:“上……待会我还要……上上……朝……我……我走了……”
“还早着囊。想糊弄我?”
“不……是……真……真……”真了半天,他却憋不出一个“的”字。
他闪躲的目光潮鸣岂能不知道他话的真假。
潮鸣捋起他额前的乱发,落下了轻吻,他从他的身上翻下来,拉住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被窝中,潮鸣的手紧紧环住贞元的窄腰:“一夜没睡吧?睡吧,还能再睡一个时辰,睡吧,到时间我会叫你起床的。”
贞元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只觉得心里又暖又甜,他侧头依偎着潮鸣的肩膀,安心的闭上眼睛,没一会便进入梦乡,睡梦中,他原本僵硬的身体手脚并用将潮鸣死死捆在怀里,似是生怕醒来他就会不见一般。
月下萧瑟的街道,凉风冷飕飕的席卷路边的小摊,年迈的老人深深叹口气,看透了世俗的浑浊老眼盯着脚边的炭盆,炭盆里面的木头在寂静的夜里噼里啪啦的溅起点点星光,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老人脸上堆满了讨好和拘谨的笑扭头问道:“姑娘,要来碗混沌吗?”
慕华摇了摇头,见老人失望的叹气,她走到老人对面坐下,伸手烤着火问道:“老人家,你家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吗?大晚上的,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摆摊?”
闻声,老人深深叹口气道:“没了,只有我自己喽!说起来,我算是还有半个儿子!可惜喽,他啊,只知道花姑娘,只有没钱的时候才能想到我这个糟老头子。唉……半年前他回来把家里唯一值钱的镯子也拿走当了,死当啊……那是我老伴当年唯一的嫁妆,祖传的,就这么没了……镯子没了……我老伴也跟着走了……”
说到动情处,老人眼角泛泪,烤火的手颤抖的厉害:“半身入土的人了……我啊,现在只希望到哪一天我去见我老伴了,有人会给我收尸,我啊就满足喽……”
老人笨重的迟缓起身,再也直不起的腰板半弯着缓慢的收拾着摊子准备回家。慕华站起身移到一边,老人走过来把凳子收到推车上。
“老人家,你的善心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报酬的。”
老人质朴的憨憨笑了笑,朝慕华摆了摆手,推着破旧的推车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忽然,一道磁性打着打趣的声音从慕华上空传来。
“感慨完了?可有兴趣与本尊一同去赏日出?”
“澜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