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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蔷薇 第30章 跑官

作者:万紫千红

第30章 跑官

傅佳音见自己的东主斗志昂扬,也激发起工作热情,他深谙官场内幕,给郎又一出主意说,虽然这卞驸马已经算是有权有势,但那是依仗和皇帝的亲戚关系才占着位子,且他的职位只不过是专管皇家的事务之一而已,想靠他再进一步就难了,东主还是得朝三省六部方向使力。

所以到了知府任上不久,郎又一就又开始了跑官的新一轮动作。

那是在大娘子唐嘉刚小产后不久,傅佳音动用人脉,打听得新上任的右丞相齐旭即将为自己新纳的小妾大办生日,急忙告诉郎又一,两人准备了一下就立即出发,进京去拜寿去了。

郎又一依旧设法高价收买了那小妾身边的下人,无意中得知一事,近来不知是右丞相还是那小妾患上了一种皮肤病,两人日常生活在一起,竟然相互传染上了,发作起来患处瘙痒难耐,而且有渐渐向全身蔓延的趋势。

郎又一打听得清楚,急使人重金聘请苗医一位,暗中观察齐旭的病情,然后多方寻到各种草药,配制了一种药膏,呈上给齐旭时还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是自己多年前前往西南做生意时无意中得到的秘药,听说除了治疗皮肤上的一般小毛病外,尚有美容之功效,大人奇珍异宝见多了,我也就不拿俗物来献丑,现将这药膏特地献给大人的爱妾使用。

齐旭见药膏颜色浅棕,气味清香,想来用了也无妨,便命人送给爱妾,其时那妇人正痒得心慌,听说这药膏可以治疗皮肤上的毛病,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拿来就抹上了,结果当时便止了痒,连抹了几天,皮肤病竟然大为好转。

齐旭见状,自己也开始使用药膏,见药膏不敷使用,急忙向郎又一索要,郎又一做惊喜状:“不知大人的爱妾如此喜欢这药膏,但当年到手的也就这几盒,全送给了大人,下官手中已然没有了。”

见齐旭面呈焦急,心中暗笑,口头上忙又宽他的心说:“下官的一个兄弟近来正好在西南经商,现我修书一封,快马送去,让他速速寻找来。”

过了些日子,估摸齐旭手中药膏已经用磬,郎又一这才拿了新做的药膏以及寻得的几样奇珍送到右丞相府上。

齐旭病情痊愈,从此对郎又一另眼相看。

郎又一按傅佳音的交待,闭口不提升迁要官之事,逢年过节皆向右丞相府中送上节礼,净弄些京里见不到的货色。

如此过了两三年,这齐旭才松了口,说只要有合适的空缺,立即将郎又一补上。

郎又一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这节礼年年送,那话也年年说,却一直是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京里就是不见动静,于是此刻郎又一忍不住焦躁起来。

傅佳音却好整以暇:“东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们稍安勿躁,耐心等便是。”

有了傅佳音这个沉着的幕僚帮衬,郎又一无奈只能放宽心,把精力用到自己的生意上去,要不,哪来那么多钱置办节礼、养活一家老小啊!

郎又一日常忙碌公事和生意,几乎没有得闲的时候,他也引以为傲,觉得有钱不去赚简直是可惜,为家庭、家族忙碌是值得的。

婚前他几乎整年的在外奔波,把生意的触手一直伸到这卫夏国的四面八方。

婚后他既然任了县令,只能携妻上任,以公事为主,生意上的事慢慢就交了一部分给自己的一个兄弟郎再一,其余的生意多半自己暗中指挥操作,毕竟朝廷是明令禁止在职官吏从事生意往来的,以防止假公济私、损公肥私。

对于娘子唐嘉,他基本上还是比较满意的。

记得当初父亲对他提起这权钱联姻的事时,他心里是有点难以接受的。在他看来,有钱即能通天,何须当官掌权。

但是父亲举出无数个联姻成功的例子,告诉他,如果联姻成功,那对郎家的生意是有百益而无一害的,而且还可以少走好些弯路。

见他不为所动,父亲大怒,拿出家长的威严,擅自做主就把他和唐嘉的亲事定了下来,尔后才告诉他,聘礼已经使了差不多一半的家产去了,将来家中几个兄弟就只能靠他了,无论是走官路,还是走商路,他作为大哥,都必须无条件支援,所以这婚事就这么定了。

听了父亲的话,想到自己是长子,父亲一向也比较疼爱自己,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不管是龙潭虎穴自己也只能往前走。

收敛了爱自由的心性,郎又一和唐嘉成了亲。

挑开了红盖头,郎又一打量着新娘:一汪凝着水的眼睛,清秀的眉毛因了擡头而微微扬了起来,抿紧的双唇显出了她的紧张,苗条的身形被大红的喜袍遮掩了。

郎又一心里点头:“果然自己先前远远看到的一样,是个大家闺秀。”

之前,父亲斩钉截铁地说已经订下了亲,他想知道新娘子是美是丑,于是偷偷塞了红包给媒人,让媒人帮他安排了个机会偷窥了未来的娘子一眼。

他想,既然是拿出来“卖”的女儿,搞不好是人太丑,嫁不出去才这样做。在妇德上他倒是没担心,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人家,这方面是看管得最严的了。

那天天气晴朗,自己远远地躲在花木丛中,看见唐嘉陪母亲进香,因太远看不清楚面孔,只看得见她身形苗条,举止端庄。

从长相和家庭来说,唐嘉倒无可挑剔,只因是权钱交易下的联姻,郎又一在心里把所有记得的自己的红颜知己过了一遍,还是觉得哪个都比唐嘉强。

郎又一存了个给新娘下马威的念头,在新婚的第一天就说了不许唐嘉干涉他的生活的话,孰料唐嘉毫不示弱,提出了不许纳妾和在外生孩子的条件,当时自己一想,反正有唐嘉在,孩子自然会有,也就答应了这个条件。

日子就这么无可无不可地过了下来。

谁知道唐嘉只生了两个女儿就再没有下文,郎又一也不放在心上,只是自己不想在外面生,要不然还愁没有儿子?

郎又一在这几年里,为之忙碌的其实主要是自己的前途。

当年他到任姚平县令后,很是抱了干一番事业的决心的。可是两三年后下来,竟有前途茫茫的感觉,若不是亲戚提醒,恐怕还要在那里多熬几年。

说实话,那段时间,随着年纪渐长,郎又一益发有一种紧迫感:再不趁年轻赶快往上升几级,到京里去做官,那眼看就要老死在这穷乡僻壤里。

这样的话,岂不辜负了父亲原来的期望,和他为自己为郎家所做的那么多努力。

想父亲是从一个小商贩白手起家,苦干了几十年,方奠定了郎家生意的基础,自己也从父亲那里学到了很多本事。

父亲肯舍得一半的家产为自己攀门好亲事,也就是把宝押在他身上,指望着他来把郎家发扬光大了。

在官场上,自己的确不行,如果没有师爷傅佳音的相助,那还真是摸不着门道。

升任了楚州知府后,情况稍好了一些,胸中也没那么压抑了,而且光明的前途似乎已经在前方等着自己,虽说有点虚无缥缈,可看看傅佳音那么笃定,知道相信他是没错的。

原来就听说师爷这个行当是相当出人才的,而且师爷们一般选择了主家,就会忠心耿耿地追随相助,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自从听了傅佳音的谋划,自己顺利得到升迁后,郎又一对傅佳音就更加推心置腹了。

做官跟做生意不同,做生意自己对下面的人可要防着一手,但对师爷就不行,你如果防着他,他傅佳音那么聪明世故的人,还能对自己忠心吗?

所以郎又一在傅佳音面前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喜怒哀乐,连自己的家事傅佳音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还为自己出了不少主意,使他能面面俱到,把一家老小安顿得妥妥帖帖。

自己三个兄弟已经岁数也见长,除了郎再一做生意以外,另外两个兄弟郎更一和郎得一就等着靠自己了。

郎更一书读得多,早已是秀才,虽说参加了两次科举试,但成绩都不甚理想,只有等自己升迁之后设法帮他,这是傅佳音的说法。

郎得一最小,生嘿咻玩,以前曾经叫他跟着二哥学做生意,但赚的还没有亏的多,只能作罢,由他自由自在过活,只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三年前父亲去世时还拉着他的手说:“老大,几个兄弟里我最放心你,什么事都做得好好的;老二做生意也还行,你看着点就可以了;老三将来还是指望你是仕途上拉他一把,拉好了,也就不用操心了;就是老四,什么也不成,将来还是只能靠你们哥三个帮他。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们千万别不管他。”

郎又一心里清楚,说是哥四个相帮相助,实际上到最后也就只能靠自己一个人。

老二做生意是个好手,但就是太锱铢必较了,将来要叫他出钱出力恐怕是不行的。

老三是个书生,将来自己帮他弄个一官半职,只求到那时他别忘了自己是他的大哥也就谢天谢地了。

唯独老四,岁数本来就比哥三个小很多,是郎家老太爷的老来子,宝贝得不得了,结果养成现在这种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子,自己总不能像养孩子一样养他一辈子吧,总得想个什么办法,让他能自食其力就好了。

所以除了升迁之事外,就数郎家老四的事让郎又一最为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