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公子斩妖 第一章 多余了 【
韶南镇。
江面水波柔,风挟月桂香。
远处一乘小舟,迎着水岸缓缓行来,舟头站着一名长衫玉面的少年郎,手执一根横笛,轻轻吹奏。
笛声清扬优雅,动人心弦。
江边的桂花树下,身着桃红衣裙的柔柔少女,见到船头少年郎的目光直视着自己,她便羞答答垂下眼帘。但紧接着,她又轻轻擡眼,怕少年不是朝自己而来。
夜幕中繁星璀璨,头顶的桂花在风里飘摇。
少年郎的船头很快靠岸,他轻轻一迈步,踏到岸上来。离得近了看,能让人看清他的眉眼,愈发显得唇红齿白。
少女一双眼晶亮如星,看着越来越近的少年,眼中满是期冀与紧张。
少年郎的脚步丝毫没有令她失望,就听脚步声哒哒,他三五步便来到少女身前,轻声问道:“这位姑娘,是自己来的?”
“方才在桥边,与我同游的姐妹走散了。”少女小声嗫嚅道。
“那不如与我同行一程,如何?”少年彬彬有礼地问道。
“嗯……”少女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少年郎见状,面露笑容,他擡手自头顶的桂树上折下小小一枝桂花。这一树的桂花格外茂盛馨香,洁白如月色。
少女的头愈发低了,可以看见脖颈羞红,状似鹌鹑。
少年郎眼看就要将那支桂花插在少女的发边,突然,目光越过少女的肩头,他看见不远处的小树林下,有一个更加婀娜曼妙的身影。
那身影一袭玉白长裙,轻轻束带,腰肢纤细、胸怀满月,黑发与衣袂随风轻轻鼓荡,肌肤宛若透明。
简直美得如同虚幻。
和那白衣美人相比,眼前柔美可爱的少女突然就变成庸脂俗粉了。
少年郎看得不禁怔了一下,垂头的少女则还在纳闷,怎么他还没插好?
就当这时,那白衣美人忽然朝少年郎招了招手,这一下,登时将他的魂儿也勾飞了。
“姑娘,小生突然想起家中有事,暂时不能与你同行了,还请姑娘海涵,下次一定与你同游!”
少年郎突然道了个歉,随即拎起裤脚,三步并作两步的急匆匆朝前方那月下美人处跑去。
“啊?”少女被他的转变搞得愣了一下,转头一看,就见那少年郎急不可耐地拎着花枝朝不远处奔去,那树下却有一个白衣飘飘的大美人。
“……”少女小巧的五官顿时揪起,小巧的胸口也起伏两下,半晌,方才憋出一句:“狗男人!”
但是不得不承认,哪怕被移情别恋的她也觉得那美人实在风韵绰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就见那少年郎手拿着花枝,屁颠屁颠凑上前去,对白衣美人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美人轻轻点头。
然后她侧过头,让少年郎将桂花枝别在她的耳后。
在她转过头以后,一双眼眸与少女忽然对视起来。离得虽然不算近,但她的眼睛很亮,让少女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的眼神。这白衣美人的眼神中没有得意,而是充满了一种劝慰。
仿佛在对她说……看,这就是你相中的男人。
等等!
少女的眉头突然一皱。
刚才这白衣美人是向另一个方向侧过头的,自己对着的本应是她的后脑勺才对。
是怎么与她对视的?
少女的脊背突然一寒,这个白衣美人有两张脸?!
“啊……”她一下被恐惧击中,想要大声叫喊,可是没等她发出声音,那边就发生了异变。
那少年郎将先前折下的花枝别在白衣美人的耳后,就听白衣美人轻声问他:“我美吗?”
“花是美的,但姑娘更美,合在一起自是世间绝美……”少年郎毫不犹豫地答道。
“伱都没看就说,油嘴滑舌,定是在骗人。”白衣美人仍旧低声道。
“那你擡起脸来让我看清楚啊。”少年郎微笑道。
旋即,那白衣美人便擡起了脸。
她的五官轮廓依旧是那么美,只不过皮肤转为了一种白瓷一般的质感,而且是被打碎的瓷……上面布满了黑色裂纹。
“我美吗?”那布满裂纹的双唇张开问道,隔着嘴巴可以看见里面不是舌头,而是盛着血的缺口。
“啊……”少年郎双目一抖,下意识就想尖叫逃走!
但白衣美人一把攥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扯回来,贴在耳边问道:“你说啊,我美吗?”
……
“韶南风光还真是美不胜收啊。”楚梁微笑道:“这镇上居然也如此繁华。”
“韶南虽是小镇,但毗邻桂子江,是四方漕运枢纽,自然繁华热闹。”姜月白也面带微笑,轻轻说道。
二人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所过之处却都会稍稍安静一些。因为人们每每见到他们就会愣上一下。
这锦衣少年面容俊秀、气质出尘,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整个人充满了亲和力。
而这少女则更加姿容绝世,仿若天人。
姜月白这次穿的是一袭利落的锦白束袖裙裳,身形高挑与身旁的楚梁在仿佛之间,霞明玉映走在这充满烟火气的街上,好似仙女临凡。
二人并肩同行,真如一双璧人、金童玉女一般,这样的组合在街上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的。
“诶?”楚梁看着一旁糖画的摊子,问道:“姜师姐,要不要来做一个……我请。”
“我又不是小孩子。”姜月白目光转向别处,又转回来,“不过你想要的话,我就顺便也画一个。”
“好啊。”楚梁笑着点头。
自己明明是看她刚才往那边瞟了好几眼,才问问她想不想玩的,这女的……
两人凑到摊位旁,画糖画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伯,身边带着一个小孙子,在那里摆着好几枚画好的糖画,有龙凤麒麟、灵植仙草,当真是栩栩如生。
姜月白一过去,那小孙子立马直勾勾地看着她,有些呆,想来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
“老伯,来两个糖画儿。”
“哎呦,二位想要画什么?”老伯热情问道,他指了指一旁的画单:“这上面的都可以。”
楚梁看了眼上面的画单,突然问道:“我自己画可以吗?”
老伯怔了怔,笑道:“公子哥儿,这哪行啊?我们这练了好多年的手艺了,你自己上手这不是糟蹋东西吗?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就是,不能糟蹋糖……”
“我加钱。”
楚梁毫不啰嗦,拍出一枚银两,蜀山首富的财大气粗顿时展现出来。
当然,这点银两对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都不算什么。
银子落在桌案上,勺子就已经递到了他手边。
老伯也是个爽快人。
楚梁接过勺子盛起糖稀,然后轻轻抖动手腕,将上面的糖稀均匀洒落,一气呵成。
转眼间,糖稀冷却,一枚栩栩如生的糖画就做好了。
他将糖画举起,就见赫然是一幅衣袂飘飘的美人形象,十分传神,一眼就能看出就是面前的姜月白。
“哎呀,公子这手艺可是我一辈子也追不上的,神乎其技啊?”老伯惊呼道。
他倒不是夸张,实在是第四境修者的神念微操和肉身控制能力,完全不是凡人苦练就能比拟的。对他来说要习练多年才熟能生巧的技艺,对楚梁来说看几眼就差不多了。
“呵呵,还不错。”姜月白一笑,将糖画接过,转身就走开了。
楚梁跟老伯道了声谢,随之也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旁的小孙子兀自在那里发呆,老伯低头教道:“看见了吗?只要你好好学糖画儿,练成这么好的手艺,就也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媳妇儿。”
“啊?”小孙子张大了嘴巴。
紧接着,就又有两名器宇不凡的年轻人从摊子前路过。
一位剑眉星目,身形笔直,双眼精光湛湛,身着剑白袍服,同样俊朗出尘。
另一位一身黑衣,瞳孔深邃,看上去稍微阴冷一些。只是走路的时候经常会用手拨弄左眼前方的空气,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这二人,自然是蜀山四强中的另外两位,徐子阳和凌傲。
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徐子阳沉声问道:“你为何总要拉着我和你一起落后几步?”
“因为我一个人落后的话,显得不合群。”凌傲同样冷声答道。
徐子阳不解:“那为何一定要落后?”
“你没有感觉到吗?”凌傲看向徐子阳,“和他们俩走在一起,总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徐子阳反问道。
凌傲冷冷吐出两个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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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梁和姜月白一路沿街走到韶南镇的监城司驻所,才发现少了两个人,转头看去,发现徐子阳和凌傲正远远缀在后面。
“徐师兄、凌师兄,怎么走这么慢?”楚梁笑道。
后方二人沉默了一下,还是凌傲开口道:“走累了。”
“?”
楚梁心说你编瞎话也编一个靠谱点的,这么短一条街就方才卖糖画儿那老伯推着车都能走俩来回健步如飞。
没有多聊这个,驻所里很快迎出一位监城司的官吏,笑眯眯道:“来者可是蜀山派的少侠们?我是韶南镇的监城司小令,陈河。”
“见过陈令官。”姜月白轻轻施礼道。
因为她是正八经儿的首席,所以四人在外时,大面上还是以她为首。
“四位快快请进,待我将此间诡案详细道来。”陈河擡臂指路,十分客气。
一路上他也大概讲述了一下这韶南镇驻所的情况。
监国府虽然汇聚九州英豪,却也依旧是人手紧缺。通常就是大城设定一座监城司,由一位监城官镇守;周边小城也由这座监城司派出驻所,每座驻所有一个小令官。
楚梁他们比较熟悉的烟波城杜策,就是监城官。而这陈河,就是他下辖的小令官。所以这次出了事,才又找蜀山求援。
原本像是这种村镇,一般是不设驻所的。
可韶南镇毗邻桂子江,是四方漕运重镇,繁华处犹胜过一般小城,这才设定了一个驻所。
但这驻所中也只有这陈河和其弟陈洛两人镇守,而且两人也不过都是第三境修为。
一路进屋落座以后,陈河才叹口气:“诸位到了,我也终于能松口气了,这两日可愁死我了。”
“陈令官莫要忧心,先将诡案说来听听。”姜月白道。
陈河便也不啰嗦,直接开始讲道:“近日来是我韶南镇的簪花节……”
九月中旬,是韶南镇的传统节日、簪花节。
桂子江之所以得名,就是因为江岸盛开着一种此间独有的月桂,外形与香气都远超其它桂花种。
每年的这个时候,正是江边月桂盛开之际,城中人们就会在晴朗的夜里在江畔游玩。
此时人们就会以互相簪花为礼仪,长辈为小辈簪花,代表期望与祝福;小辈为长辈簪花,则代表尊敬与爱戴;所进的商户也会为客人簪花,代表欢迎与感激。
最受期待的是青年男女之间的簪花,如果一位少年看中一位少女,就可以过去请求为她簪花。若是少女没有相中这位少年,那就会拒绝并躲开。
当然也会有些勇敢的少女,会去主动给少年簪花。
但是,这种簪花可不是代表什么别的!只是说明两人互相有好感,可以同游一段路互相了解,只算是个结识心仪异性的途径。
“即使接受了簪花也不代表什么。”陈河强调道:“我韶南镇可不是什么民风开放的塞外之地。”
因为每年都有外来客把这当成是一个寻艳遇的途径,想要和簪花的女子发生些什么,结果惨遭制裁。
而前日里簪花节一开,却发生了诡案。
有三起类似的诡案,都是一对少年少女在簪花过程中,发现了另一个白衣美人的身影。少年转移了簪花的物件,之后就遭遇毒手、死状凄惨。
其中两名都死于非命,只有一名没有靠近那白衣美人的,才逃得一命。
“等等……”楚梁捕捉着其中的关键,“因为那第三名男子没有抛弃原来的物件,所以被放过了?”
“倒也不是,只不过是昨晚那人刚要靠近那女鬼,就被我弟弟打断了。”陈河道:“昨夜我兄弟二人去河畔巡逻,我弟弟发现了那女鬼的踪迹,与她短暂交手,救下了那第三名受害者。”
姜月白左右看看,问道:“对了,令弟现在何处?”
“他在病床上躺着呢。”陈河道。
哦。
难怪要求援。
……
入夜,月光如水。
前两日此间闹鬼的讯息自然瞒不住,外出游江的人群骤减。什么簪花节,仪式感再重也没有命重要。
纵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可能也是讯息比较闭塞的,看到长街空荡荡,也都很快回家去了。
徐子阳端坐在一处临江的屋顶上,一双眼瞭望四周。
在远处河对岸的一棵茂密树梢上,凌傲一身黑衣隐于暗夜之中。
那女鬼每次都是在男子给女子簪花的时候方才出现,说明可能是对此有所执念。如果是寻常邪祟,能够战胜第三境修行者,实力也算挺强,行为自然不会如此重复僵化。
但那女鬼看描述应该是一只怨灵,那就不一样了。
怨灵不论实力有多强,都是会被怨念引导,只要看到会引动生前执念的场景,就是会出现。
只是此刻街上行人寥落,估计那女鬼也不会再现身。
所以在傍晚时分,几人就定下计策,由两个人假扮簪花的少年少女,引诱那怨灵出现。
少女的人选没得纠结,队伍中只有一个。
姜仙子算是顶配少女了。
少年的人选倒是有三位男嘉宾,当时楚梁笑说道:“那不如首席师姐就从我们三位之中选一个与你搭档。”
姜月白薄嗔道:“选什么?引诱怨灵的男子是最危险的,自然由你这滑头去做。”
小令官陈河也在堂中,听见这话,弱弱说道:“这样说的话,我身为韶南镇小令官,也不好袖手旁观。若是实在危险,其实我也可以承担……”
“那还是不必了。”楚梁霍然起身,“我蜀山弟子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这种时刻怎能退缩不前?陈令官,伱安心等待我们的好讯息就好!”
徐子阳和凌傲倒是没和楚梁争的心思,徐子阳满心想的是重振蜀山荣光、凌傲想的则是有朝一日把面前这三个天赋怪都超过……
于是乎,他们就各自寻找岗哨静候。
一阵夜风吹过。
江面上驶来一叶扁舟,船头一位身着锦衣的俊秀少年,正是楚梁。他静静看着前方,姜月白在岸上等着他。
一切有条不紊地按计划进行。
可还没等船靠岸,远处的徐子阳突然目光一转,眼中精芒暴涨!
有妖气!
虽然说是要抓女鬼,但是若有妖邪自然也不能放过。在察觉到妖气自风中来的下一秒,徐子阳的身形就已然逆风而上数十丈!
斩罡剑顷刻出手!
他身为玉剑峰大师兄,行走江湖的经验算是四个人里最丰富的的,知道这和山门擂台打斗不同。
与邪祟的战斗,每一个瞬间都可能是生死搏杀!不容一丝手软!
嗤——
剑芒沛然而出,刺向妖气的来源。
而那妖物逃得也极快,倏忽间闪至旁边的桂花林,竟好似融入其中。徐子阳凭借一股残余的气机,目光锐利,紧追而去!
“妖邪休走!”
早上好啊(真)。
一宿没睡,作息又爆炸了,做完核酸回来就发了。
感谢“青宁子”的盟主,44+1=45.
发完得赶紧补觉去了,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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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兄弟们。
男兄弟和女兄弟们,对不起,又要请假了(一个月没休息了)。
虽然也差不多该到了休息的日子,但这次本来真不想请的,我是想把假留在中秋回家时候再说。但是昨天晚上失眠通宵没睡,今天一天都很难受,补了觉也昏昏悠悠的。
这个年纪可能通宵没那么容易缓过来了,坐在电脑前面发了三个小时呆,已经定好了情节也不知道咋写,干脆就放弃了,早点睡调整一下作息。
身体状况真不允许太拼,怪烦的。
最近熬夜总会感觉胸闷气短,真的到了怕死的年纪了。
上个月有点摆,没怎么加更,这个月调整好作息我会尽量多写点。
最后问一句,真就不是特地而是突然不经意想起来随便问一嘴。
能把多余的月票投给我吗?
上个月最后的排名是月票榜第三十,这个月我准备努努力突破一下自己,咬紧牙关……争一下二十九。
你们是已经看到了这本书,已经感受到绿色清新正能量的薰陶了,但是还有那么多不知道这本书的读者,仍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点一点善良的小手,把这本书的排名往上推一推,就可以把正能量发扬出去、散播欢乐散播爱。
多好啊。
实在不行我给大伙儿磕一个呢?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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