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青葫剑仙>第一百章 斗尸

青葫剑仙 第一百章 斗尸

作者:竹林剑隐

“你若识相,便乖乖服下这尸心丸,主动成为我的一具练尸,还可保得自己一条小命。他日转修尸道功法有成,本姑娘也不会亏待你的。”慕容雪薇沉声喝道。

梁言听后却嘿嘿一笑,揹负双手淡然道:“那就要看姑娘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尚是练气五层的时候,以其神通便不惧练气七层的修士,能够威胁到他的也就只有卓不凡此等名门大宗的天才剑修弟子。

此时梁言修为大进之下,同样到达了练气七层,更是自负即便遇上赤面鬼、卓不凡之流,也可斗上一斗,又岂会将眼前这个赶尸人放在眼里。

慕容雪薇见他一脸平静,浑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得怒斥一声,右手法诀急掐,左手铃声不断。

只见那四具僵尸得了号令,纷纷朝梁言冲来,这些僵尸初时尚是僵手僵脚,一副行动不便的样子。不过跑了几步之后,便渐渐施展开来,居然健步如飞,连动作也灵活起来。

梁言见状伸手从储物袋中一抹,抽出一柄银白色的宝剑,正是卓不凡的“定光剑”!

这一个月来,他跟着云虚子赶路的同时,也在暗中不停祭练这柄宝剑,到了前几日才终于将卓不凡留在上面的印记彻底抹除。

如今他虽然还未将它彻底祭练成自己的,但使用起来也还是要比一般的灵器威力强过不少。

此时离梁言最近的一具僵尸已经冲到他面前,探出手掌就向他心口掏来,梁言握剑一挑,将定光剑朝它手心挑去。

岂知这僵尸不闪不避,竟然以一双肉掌抓住定光剑,同时掌心黑气缭绕,飞速缠绕到定光剑的剑身之上,居然是想要污秽这柄宝剑。

梁言见状眉头微皱,握剑的手心灵力催吐,只见定光剑上月华大盛,将灵剑周身黑气瞬间割破。

那僵尸的手心也被切出纵横七道伤口,当即怪叫一声,向后跳去。

可梁言得理不饶尸,纵剑直上,一点剑芒直刺僵尸的小腹丹田。

他虽然不了解尸道神通,但总觉得修士丹田最为紧要,便料想僵尸也该差不太多。

岂知这一剑刺下,入腹三寸,便再也捅不进去了。

那僵尸动作不停,反手一爪又向梁言抓来,看上去根本没有受到半点伤害的样子。

尸爪上黑气缭绕,显然含有尸毒,梁言虽然不惧,可也不想让它给抓实了。当即抽出定光剑,闪身让过这一爪。

于此同时另外三只僵尸也已赶到,联合围剿起梁言来。

这四俱僵尸神通手段未必多高明,但胜在力大无穷,又刀枪不入。寻常人你砍他十剑他未必有事,而只要让他抓到你一爪,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

梁言与这四具僵尸斗了一会,忽然灵光一闪,瞥向那四具僵尸脸上的符箓,暗道:

“莫非赶尸人是靠这‘符箓’驾驭练尸的?”

一念及此,梁言立刻变招。他手中定光剑上月华大盛,速度突然加快,好似一道月光划过四具僵尸脸庞,竟然一剑将四具僵尸脸上的符箓全部斩下!

“梁兄,不可!”

正躺在一旁棺材里的计来忽然高声叫道。

梁言心中一惊,擡头向那慕容雪薇看去,只见她一脸揶揄讥讽之色,同时脚尖一点,飞快向后退去。

咕噜咕噜!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出来,就如同饥渴已久的猛兽正在吞咽唾沫。

梁言转头看去,只见那四个僵尸身上气息忽然暴涨起来,各个仰头发出一声怒吼,好似压抑已久的恶鬼刚刚被释放出来。

慕容雪薇此时已经退到十丈之外,手中不再掐那控尸法诀了,就连黑色铃铛也已收起,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战斗。

那四具僵尸一阵咆哮之后,纷纷将目标锁定在梁言身上,再次朝他攻杀过来。

四尸一人再度战到一起,只是这一次僵尸的动作快了一倍不止。

就在梁言一剑斩退一个奋不顾身的僵尸之后,另一个僵尸却从旁边悄然袭来,一爪向他的心口抓去。

梁言双眼一眯,回剑格挡。剑爪相交之时,一股黑气顺着剑尖环绕而上,竟然转眼间就侵入到他的手臂之中。

梁言只感到右手胳膊一阵酸麻,一股腐烂的气息从手臂中散发而出,居然连灵力运转都渐渐停滞下来。

他心中一惊,这些僵尸自他将符箓斩去后,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强了一倍不止,而且动作疯狂好似失去理智一般。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厉害的还是他们身上的尸气大盛,居然无法被定光剑的月华压下,反而顺着剑身攻向梁言。

这一下始料未及,即便是他也吃了个大亏,此时右臂上灵力运转艰涩难行,逼得梁言倒提长剑,向后凌空翻飞一段,好躲过这几个僵尸的包围。

然而等他重新落地,那四个僵尸却已经摆开奇怪阵型,忽然各自张口吐出一道滚滚黑气。这黑气恶臭无比,就连远处靠在棺材里的计来都感到一阵恶心。

四道水桶一般粗细的黑气径直打在梁言落地之处,只一瞬间就将他包围成一团,黑气翻滚之下,再也感受不到半点生气了。

“哼!我还以为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原来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自取败亡!”慕容雪薇见状冷哼一声,颇为不屑的说道。

“梁兄啊!”

计来眼见此景,居然嚎啕大哭起来:“是计某人害了你啊!怪我不该寻花问柳,又骗你来为计某买单,现在害得你身死道消,都怪我一时贪念啊!”

只是其虽然是一副哭腔,眼中却没有半滴眼泪,脸上还颇有几分挤眉弄眼的古怪神色。

“哼!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个骗吃骗喝之辈了?”

黑雾中忽然传来一人声音冷冷道。

慕容雪薇脸色大变,然而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又隐隐听到院中响起一阵佛门梵唱之声,庄严肃穆,涤荡人心,好似金刚怒目,睥睨群魔。

接着那黑气之中金光大盛,慕容雪薇只见到一个金色拳影浮现而出,只是轻轻一挥,便将一具僵尸击得粉碎。

慕容雪薇心神剧震,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一片,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而那金色拳影还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只是微微一顿,又向着第二具僵尸捣去。

“拳下留情!”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

第一百零一章 四明山宫(求推荐,求收藏)

随着院外那苍老声音的响起,一股浑厚灵力铺天盖地的涌来,半空中无坚不摧的金色拳影也不由得为之一顿。

接着那金色拳影一阵闪烁之下化为了道道金光,倏忽之间从半空中倒卷而回,重新没入一个灰衣少年的体内。

梁言收了神通,在原地站定,面露戒备之色的转头向院外看去。

此时一道白光从院门外呼啸而来,转眼便到了众人头顶,等到白光散去,才看清那居然是一只白色仙鹤。

仙鹤之上还坐着一个枯槁老妪,鹤发鸡皮,蓬头历齿,眼睛似闭非闭,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

那老妪来到院中,擡手打出三道法诀,只见三道白光一闪而过,分别没入正自发狂的三具僵尸体内。

顿时,前一刻还在发狂咆哮的僵尸,转眼间居然好似听话的绵羊一般站在原地,垂手低头,再也没有丝毫动作了。

“多谢这位小友手下留情!”

那老妪淡淡说道,此人即使说话,眼睛也好像没有睁开一般,也不知是不是在看着对方说话。

不过梁言自然不会在意这一点,因为此人乃是货真价实的筑基后期修为,根本不是他可以力敌的。

“呵呵,前辈说笑了!不知前辈邀请我等前来,是有何事相商?”梁言微微一笑道,同时不着痕迹的朝院外靠了两分。

“小友不必紧张,说起来你我相见也只是个意外,毕竟我的本意是想见见这位计公子!”

她说着转头朝向计来,面色一正的抱拳说道:

“计公子,我侄女顽劣胡闹,居然想出这个法子邀请阁下,其实并非我之本意的。老身在此替我侄女给你赔个不是了!”

此言一出,梁言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这老妪堂堂筑基后期修士,居然肯给一个练气修士低头认错,莫不是自己耳朵有问题了?

“鹤婆婆!”

慕容雪薇也在一旁嗔道:“此人不过是个登徒浪子,实力又弱小的可怜,您何必对他以礼相待!”

“住嘴!”

老妪脸色木然地斥道:“还不快给计公子解毒!”

慕容雪薇见状,只能撇了撇嘴,一脸不情不愿地走到计来面前,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红色小瓶,开启瓶盖放到他鼻前一晃。

只见计来微微一吸,原本苍白无比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他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就从棺材里面跳了出来。

“哈哈!还是老人家讲道理。本来嘛,女儿家的打打杀杀多不文明。尤其像雪薇姑娘这样出尘的仙女,偏偏去与一些恶心的尸体为伍,简直有伤大雅啊!”

计来刚一脱困,嘴巴便开始没个正经,一双贼眼也止不住的在雪薇身上打转。

“姓计的!我警告你,你再拿那双贼眼乱瞄,本姑娘就把它挖出来喂僵尸!”慕容雪薇怒斥道。

计来闻言讪讪一笑:“岂敢岂敢,若是没什么事情,我与梁道友就先告辞了!”

“梁小友可以离去,至于计公子可否稍待片刻,毕竟老身这次找你前来,其实是有事相商的。”

“哦?”计来一脸狐疑道:“前辈说笑了,您一个筑基修士,和我一个练气后辈,需要商量什么?”

“呵呵,老身找你说的乃是山宫一事!”老妪不紧不慢的说道。

计来听后脸色一变,他沉默片刻后,忽的伸手一指梁言道:“既是如此,那梁兄弟就更不能走了,他也是此次参与之人。”

“什么?!”

老妪面露惊讶之色,又重新打量了梁言一遍,开口向计来问道:“此事你可确定?”

“八九不离十,我曾经给梁兄弟卜过一卦,此次四明山宫之行,也有他的一份!”

此言一出,就是梁言也震惊起来,他扫了计来一眼,沉声道:“四明山宫?怎么梁某自己都没听过这个地方?”

“梁兄不必急着否认。”计来微微一笑道:“你可否告诉我们,是谁在你体内下毒的?”

梁言听后微一沉吟,还是如实答道:“那人自称云虚子。”

“是他!”

计来还没出声,那老妪已经抢先开口道:“原来是那个贼老道!哼,下毒制人,倒是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梁言听得云里雾里,只能上前抱拳道:“晚辈阴差阳错,被云虚子以毒药所制。对此间之事一无所知,可否请前辈为在下解惑?”

老妪看了他一眼道:“你既然也是此次参与者之一,那自然可以说与你听。”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老身人称‘鹤妇人’,乃是赵国云鹤宗的宗主。这次之所以来到这四明山中,乃是为了探索一处遗迹。”

“遗迹?”

“不错,此处遗迹乃是由一位大能所留,关于这位大能的名号、修为我等一概不知,只是因其建立在四明山中,便被我等称之为四明山宫。十年前曾有一波人误打误撞地闯了进去,可最后却只有一人生还。这人虽然侥幸生还,但也已经身受重伤,回到宗内不到两年便一命呜呼了。”

“他临死前将此地有重宝的讯息透漏出来,此事虽然隐秘,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后来此事被赵国七个宗门得知,于是八年前,这七个宗门的掌门曾联手同行,想要一起探索这座四明山宫。”

“原来如此!”梁言点头道:“看来八年前那次是无功而返了。”

“没错,等这七宗掌门按照那人遗留的地图寻到这处遗迹的时候,才发现遗迹门口赫然正是道门奇阵‘祸非门’!”

“‘祸非门’?”

梁言闻言心中一动,他在弈星阁通读阵脉藏书六年之久,却从未听过这个阵法,想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倒成了井底之蛙了。

那鹤妇人说到此处,面色不自然的一变,似乎是对当年之事心有余悸。

“祸非门,祸非门,一入此门,祸福难料,生死不知。纵是修为通天,也得听天由命!”

梁言听到此处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介面道:“竟然有此等奇阵?”

鹤妇人明显不愿多谈,只是微微点头,接着说道:

“幸亏我们七人足够小心,只是稍入此阵,便即退出。饶是如此,仍有两人受了重伤,几乎身死道消。”

“后来我们又花了五年时间,遍寻古籍,方才知晓这‘祸非门’乃道门奇阵。凡入阵之人生死无法操控于自己之手,运气好的话自然一路毫无波折,运气差的话任你是筑基修士,也要死无葬身之地。不过此阵也不是毫无破解之法,当年七人之中,有一人惊才绝艳,居然从过往典籍之中找到一个以阵破阵,反其道而行之的办法。”

“只是要布成此阵,还需要三个纯阳之体,三个纯阴之体,以自身精血为媒,方才可行。于是我们定下三年之约,各自去寻找一个符合条件的修士,作为三年之后,再探山宫的门票。”

鹤妇人说着转头看向梁言道:

“这也是你现在会站在这里的原因,只因当年云虚子分配到的任务,正是寻找一个纯阳之体。”

------------

第一百零二章 破功之法

梁言听后苦笑一声道:“原来我是被人当做了破阵的棋子。”

“也不尽然。”

计来摇头道:“这其实也是我等的机缘。梁兄你想想看,若不是被云虚子相中,又岂会带你来此?而以你炼气期的修为,又怎么可能跟着这些筑基前辈去到如此宝地?”

“如此倒还是梁某的福气了?”

“哈哈,祸福相依,谁人能料到?就像我自己,不也是被人挟持而来吗?”计来笑道。

梁言瞥了他一眼,心道:“你可半点不像被人挟持!”

一旁的鹤妇人此时开口道:“其实我今日邀请计公子前来,是想做联盟之邀,既然梁小友也是此次参与之人,不如我们三方达成一个同盟如何?”

“愿闻其详!”计来道。

“其实老身知道,二位与带自己前来的筑基修士关系都不是太好,我希望二位进入山宫之后,可以作为我的暗子,帮我监视云虚子与赵无名。而必要时刻,也能在暗中助我一臂之力。”

“作为回报。”鹤妇人接着说道:“我可以立下心魔大誓,此次山宫之行,一定会在力所能及之下保护两位的生命安全。并且不论最终得到什么机缘好处,我都会各自分出一成给两位小友,即便是不能划分的东西,老身也会转换成等值的灵石支付给二位。”

“哦?”梁言心中一动,试探性的开口问道:“那你能不能帮我解毒?”

“哈哈,老身可不会那些使毒的手段,不过我却可以帮你对付云虚子!只要此人一死,你自然便能拿到他身上的解药。”

梁言沉吟片刻,最终缓缓点头道:“既然鹤前辈如此有诚意,小子自当答应。”

鹤妇人脸色一喜,又转头看向计来。只见计来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与梁兄是同一战线的,他同意,我同意!”

“哈哈!”鹤妇人畅快一笑,露出满意神色道:“两位公子都是绝顶聪明之人,果然没有让老身失望。”

她说着又看向梁言道:“云虚子这贼老道虽然奸滑,但实力却深不可测,在此次探索山宫的七人之中,绝对可以排进前三,并不是易于之辈。”

“云虚子所修的是道门的《先天一气功》。这功法是道家修士感应天地而创,练就的乃是人族自身的一口先天真气。任你千般法术,万般变化,他自一口先天气,是以不变应万变的道家仙法。”

梁言知道她必有后话,也不插嘴,只等她把话说完。

果然鹤妇人又道:“只是这先天一气功,在未练到大成之前,都有一个致命缺陷,就是容易被一些外物所污秽。”

“竟有此事?”梁言将信将疑道。

“梁小友放心,在此事之上,老身还不至于欺骗你。只是他这罩门也不是人人可破的,需知他平时与同阶之人斗法,仅凭一口先天气,就无往不利,几乎没有丝毫破绽,又岂会给你污秽他真气的机会?”

“那要如何破解?”

“需得等他情绪激动,或者身受重伤之时,才有一丝机会。”鹤妇人说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红色圆珠交到梁言手中。

“此乃化血珠,专污他人灵器,用来对付云虚子再好不过。此物原本是我留的一个后手,万一在山宫之内与云虚子翻脸,也好有办法克制他一二。既然梁小友现在比我更需要它,我便赠给你了,也当做我们结盟的一点诚意。”

梁言伸手接过,只是稍一检视,便放入储物袋中,然后拱手道:“多谢前辈赐珠,晚辈也当谨记同盟之誓。”

他虽然知道眼前老妪是想借刀杀人,但自己也别无他法,这一番交易下来,自己总归是多了一个保命的筹码。

鹤妇人听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不放心似地叮嘱道:

“这化血珠只有一次使用机会,梁小友一定要慎之又慎,伺机而动,万不可在此人全盛之时以卵击石。”

“前辈放心,我不是鲁莽之人。”梁言答道。

计来此时笑嘻嘻地插口道:“哈哈,今日我等结盟,实在是天大的喜讯,雪薇小姐不如和我们一同去城中小酌几杯,互相增进一下了解如何?”

谁知鹤妇人却大袖一挥,淡淡道:

“哼,你们不要小看云虚子和赵无名,你们在城中消失这么久,未必就不会被他们的眼线盯上。今日既然大事谈成,我看二位还是快快请回吧。”

眼见鹤妇人已经下了逐客令,计来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滞留在此处了。

二人向鹤妇人告辞一声,就一起并肩出了后院,在几个婢女的引路下,朝着庄园外面走去了。

等到两人背影彻底消失在外面的时候,慕容雪薇才娇嗔一声,十分不满的开口说道:

“鹤婆婆!两个练气修士,杀便杀了,把他们练成我的尸傀,一样可以给您做内应,又何必放他们离去?”

鹤妇人冷哼一声道:“哼,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以为你那点手段,以云虚子和赵无名的神通会看不出来吗?若是他们发现自己带来的人已经被练成尸傀,恐怕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我。你这次鲁莽行事,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那也不必如此客客气气的吧?以您的神通手段,也可以在他们体内设下禁止,便如同云虚子控制梁言一样,照样叫他们服服帖帖的,岂非更好?”慕容雪薇仍是撅着一张嘴,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唉,你有所不知。这个书生计来,恐怕来头极大。”鹤妇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有这种事?”慕容雪薇奇道。

鹤妇人点点头道:“那书生的功法极其诡异,我昔年云游之时曾有幸见识过一回,若真是那人一脉相传,就绝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存在了。”

“而且那个梁言,也总给我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虽然只是两个练气小辈,但此刻大事在前,我们还是攻心为上,谋定后动。不出手则已,出手则必是决胜之时!”

“哦!”慕容雪薇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第一百零三章 各怀鬼胎

几乎就在鹤妇人与梁言、计来达成同盟的同时,明夷城的西南角,一条偏僻的巷道内,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袍人正踽踽独行。

此时已是深夜,城中寻常百姓早已进入梦乡,这里自然也是一片漆黑。可黑袍人身处其中,却无丝毫不适,就好像视这黑夜如白昼一般。

他在巷道中七拐八拐,又转身走入一个死胡同,在一扇黑色大门前停住。

此人似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擡起手来,准备去拉那门上的门环。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只见黑夜中五道银色光芒划破长空,朝他急速射来。

黑袍人显然没有料到眼前之事,仓促间脚下一蹬,朝着后方飞退而去。然而那些银色光芒得理不饶人,竟然改变方向,向着黑袍人急速追去。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黑袍人便被追上,五道光芒瞬间缠绕在黑袍人的身上。他此时再细看,发现居然是五道银白色的丝线,散发出幽幽寒芒。

于此同时,大门内传来一人声音冷冷道:“绞杀!”

那五道丝线仿佛得了号令,立刻崩的笔直,向着中间的黑袍人切割而去,似乎要将他切成数块才肯罢休。

丝线越缠越紧,眼见黑袍人就要命丧当场,一股青色气流却从黑袍人体内浮现,堪堪挡在所有丝线之上。

此时任凭那丝线如何收紧,都再也动不了分毫了。

“咦?”

门内之人似乎吃惊不小,可还不等他说话,院中另一处地方又传来一阵笛声。

那笛声缠绵似水,竟有说不尽的柔肠百转。黑袍人恍惚间,竟然看到半空中出现了十二位美女,朝着他款款走来。

这些美女各个都是国色天香,花容月貌。她们罗裙曼妙,莲步轻移间,更有说不清的风情万种,叫人忍不住的沉醉其中。

然而黑袍人只是微微晃神的功夫,便已经醒转过来,只听他口中长啸一声,一道青气蓬勃而出,朝着那半空中的妖艳美女吹去。

呼!

好似大风刮过沙漠,那漫天美女被这青气一吹,容颜散去,娇躯不再,只留下十二具白色骷髅。

而这十二具白骨也只是坚持了片刻,便如同砂砾一般散落于天空。

朗朗星空,又重归寂静。

“先天真气!”门内有一人惊呼道。

“哼!”

黑袍人冷哼一声,身上青气大盛,那些缠绕在侧的银白色线发出噗噗的声响,竟然纷纷断裂,接着他大袖一拂,又重新落回门前空地。

“天罗地网,红粉骷髅!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黑袍人冷声问道。

“嘿嘿,阁下莫非不知道规矩,但凡来此地的绝不是客人,只有敌人。要是想谈生意,城中自有档口接待,此地只负责杀人。”

“废话少说,我要找赵无名!城中档口说他不在,我便要亲自来瞧瞧,看他到底是真的不在,还是躲着不出来!”

此言一出,门内顿时安静下来。

半晌之后忽听后院有人轻轻叹道:“罢了,让他进来吧!”

随着这句话响起,那看似黑色笨重的大门,居然缓缓自行开启,露出门后两人。

其中一人黑衣黑发,左手上缠绕着几根银白色的丝线。另一人则是个蒙面女子,腰间插着个笛子,正俏立一旁。

黑袍人瞥了他们一眼,也不多加理会,只是径直走入门内,又向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里面,只见一座假山之上,正盘腿坐着一个灰衣中年人,此人脸庞方正,揹负一柄入鞘长刀,耳根处有一道伤疤一直延伸到嘴角,看上去颇为瘆人。

“云道友,好久不见!”那人睁开双眼,淡淡笑道。

黑袍人摘下斗笠,撤去身上黑衣,露出一身皂袍道服,赫然正是云虚子此人!

“赵无名,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胆怯的杀手,没有之一!”云虚子脸现怒气地说道。

“嘿嘿,现在大事在即,明夷城中风云未定,暗流涌动,我自然也要小心谨慎些,以免阴沟里翻船!”

“所以你就躲在这里闭门不出?”云虚子仍是不依不饶。

赵无名仰头打了个哈哈,笑道:“说起来我自问行踪隐藏的还算不错,却不知云道友是如何确定赵某就一定在这里呢?”

“哼!陆家庄全庄被屠,死者皆是拦腰而斩,可不就是赵兄的手段吗?”

“原来如此!”

赵无名恍然道:“怪不得,看来我这多年的老毛病可得改一改了。”

他顿了顿,又道:“云道友,说起来我们也是此次四明山宫的同行之人,却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云虚子听后沉默一阵,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好说!”

赵无名点头道:“我创立的暗影楼,本就是杀手组织,干的就是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勾当,不知云道友要杀的是谁?”

“病书生!”

“是他!”

赵无名一脸惊讶道,他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云虚子两眼,随后不无讥讽的笑道:“人说无毒不丈夫,我看云道友真乃大丈夫!”

“你管得太宽了。”云虚子淡淡道。

“呵呵,放心!我们暗影楼只管拿钱办事,从不过问雇主缘由。只是这病书生也是筑基巅峰的修为,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就能杀得了他。”

云虚子道:“你放心,在山宫之内,我也会一起动手,到时候你只需听我号令,助我成事就好了。”

“哈哈!如此甚好,只是我们暗影楼的规矩你应该懂得吧?”赵无名提醒道。

“哼,这个自然,行事之前先付三分之一的订金,剩下的成事之后再全部付清。”云虚子说着取出一个黑色储物袋,交到赵无名手中。

赵无名伸手接过,神识往里面一扫,嘿嘿笑道:“成了,没想到云道友对我们暗影楼的行情知道得挺清楚嘛!你放心,这病书生如今已是个将死之人了,哈哈哈!”

云虚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将斗笠黑袍重新披戴整齐,也不再多言一句,转身便出了院门。

他走出漆黑小巷,望着远处烟花之地的点点灯火,口中低声喃喃道:

“书生,你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明夷城郊外的一条小溪边。

一个肥头大耳,满脸福态的黄袍僧人,正靠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上,咕咚咕咚地痛饮着一壶美酒。

而在他不远处的木桥上,则站着一个病态书生,时不时的还咳嗽两声。

“计划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希望到时候我俩能通力合作,这山宫中的宝物自然唾手可得!”说话的是那个病态书生。

那和尚听后露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脸上肥肉堆积,几乎连眼睛都快要看不到了。

“道友放心,和尚我最守信用了!”

------------

第一百零四章 启程

此时已是深冬,明夷城虽未下雪,但也是十分寒冷。

任谁也想不到,在如此寒冷的早晨,居然会有两个少年露宿街头,似乎睡得还颇为香甜。

梁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晃了晃脑袋,眼睛向四下一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一个街头拐角处睡了一宿。

而他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书生,抱着一个大酒坛子,正仰天打着呼噜。

“这个计来......”梁言摇头苦笑一声。

不得不说此人虽然行事荒唐无边,但其实也并不让人讨厌。

昨晚从鹤妇人的山庄内出来之后,他便拉着梁言到明夷城的夜场喝酒,美曰其名为庆祝结盟。

梁言本来就不喜喝酒,在怀远镇时梁玄管着他,在弈星阁时一心修道,近乎于滴酒不沾。可计来舌灿莲花,硬生生把这喝酒说成了天下第一等的大事。

最后梁言不忍拂了他的面子,也就陪着喝了两口,只不过那些酒都被他用灵力化解掉了。

后来两人喝到酒馆打烊,计来又拉着他换了一个地方,跑到街角的一处屋顶继续喝酒。

别的修士储物袋中都恨地方太小,放的也是些灵石灵器或者保命符箓什么的。而此人的储物袋中居然放了整整几大坛美酒。

对此梁言也是瞠目结舌,不过计来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两人就在这房顶之上又痛饮起来。

只是这计来的酒居然用灵力化解不掉,梁言本来就酒性不佳,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脸色陀红,只能咬着舌头结结巴巴的说了句:“奇怪!”便一头醉倒了。

而梁言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和计来已经睡在大街之上了。他擡头看了看旁边一家店铺的房顶,暗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不知这人摔傻了没有?”

“咦?”

梁言无意中运转体内灵力,居然发现比之前要浑厚不少,不由得惊疑道:“莫非这书生的酒不是普通的酒?”

“啊!梁兄你醒了!”

计来睁开惺忪睡眼,又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昨晚喝的真痛快,咱们今晚继续啊!”

“我看还是算了,距离约定之日也没有几天了,我们最好还是各行其是,省得惹下不必要的麻烦。”梁言想了想说道。

“唉,既然梁兄这么说了,也就只能如此了。咱们到了山宫以后,再见机行事!”计来向他眨了眨眼睛,毫不顾及的说道。

梁言面色微变,朝着周围过路的人群扫了两眼,旋即又恢复镇定,只淡淡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梁某告辞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

之后的几天里,梁言一直在城中的一处客栈静心打坐,将自己的精气神状态调整到最佳。

第七天的上午。

梁言走出客栈大门,顺着城中小道,走进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之中。

庭院门口早有一个仆人在那等待,见了梁言也不说话,只是转身在前引路。梁言跟在他后面走了一程,才发现此人居然是个聋哑之人。

这聋哑仆人带着梁言穿过一个九曲长廊,就见前方一个小亭,亭中有两个人影正围着石桌饮酒论道。

聋哑仆人到了这里就停住脚步,对着梁言躬身行了一礼,便掉头离去了。

梁言顺着长廊,一直走到亭中。只见那两人都是筑基修为,其中一个身着皂袍,腰玄拂尘,正是云虚子这老道。而另一人则穿着一件宽大黑袍,将手脚都罩在其中,只在背后绣着一朵祥云图案。

梁言盯着那黑袍人看了一会,隐隐觉得此人身上的图案有些眼熟。

“呵呵,梁小友莫非想起什么往事,又或者认识我的这位弟子?”云虚子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问道。

“前辈说笑了,在下无名之辈,又岂会认识前辈弟子?”

“无名之辈?”云虚子哈哈笑道:“堂堂弈星阁弟子,居然说自己是无名之辈,你也太过谦虚了!”

梁言听后双眼一眯,淡淡道:“你去调查过我?”

云虚子不置可否的说道:“我倒想知道,你是为什么被逐出师门的。此事弈星阁保密甚严,居然没有流露分毫。”

梁言听后却自嘲一笑,缓缓道:“欺师灭祖。”

“好小子,看不出来你倒是够狠!”云虚子听后居然击掌赞道:“嗯,是个人物!”

他说着又一指身前的黑袍人,继续道:“给你介绍一下,我这弟子你也该有所耳闻,他就是‘云隐会’的会长。”

“是他!”

梁言心中一惊,说起来他虽然没有见过云隐会的会长,但是在永乐镇的时候,却全歼了云隐会派去的七个修士,这倒是一笔旧账了。

那黑袍人转过身来,对着梁言似笑非笑道:“梁小友智勇双全,我会中七个好手,居然都不是梁小友的一合之敌,实在是叫我惭愧。”其言下之意,竟然对梁言颇为欣赏。

梁言此时已经心念百转,暗道:“这云虚子莫非真的想颠覆赵国皇室,弈星阁不让筑基修士出手干涉世俗。此人便暗中授意弟子组建‘云隐会’,意图复辟旧皇朝?”

云虚子见梁言沉吟不语,以为他暗中担心曾经结下的梁子。于是开口道:

“梁小友你无需担心,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这位弟子倒是十分看好你的能力,想要招揽你加入云隐会呢。”

梁言听后却摇头道:“我现在是弈星阁弃徒,哪还有什么脸面再加入贵会。”

“呵呵,你有所不知。我们云隐会管理十分松散,平时你根本不用对我会负责。而只要完成我们发放的任务,就能得到相应的奖励,如果你觉得任务不适合,也可以拒绝不做。所以加入我会对你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黑袍人此时开口解释道。

“多谢会长擡爱,只是梁某如今刚被逐出师门,暂时还不想加入什么组织。”梁言沉吟片刻后,还是如此说道。

黑袍人听后,脸上颇为遗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云虚子挥手打断:

“够了,既然梁小友志不在此,也不必强求。眼下第一等的大事,还是四明山宫之行。”

他说着转向梁言道:“还记得我和你说的破禁一事吗?那地方就在四明山中,虽说距离此地不远,但我带着你驱物飞行也还是要半天时间的,你且回去休养一天,明日一早我们便从此地出发。”

------------

第一百零五章 齐聚

四明山虽说风景秀丽,可现在已是深冬,山上草木光秃,积雪成堆。故而也没有几个人在此时上山游玩。

不过这一日正午,在这白雪皑皑的山峰之上,却有两个人并肩而行。这俩人一老一少,正是梁言和云虚子。

二人走了一阵,前方忽然出现一条潺潺小溪。说来奇怪,这山上如此寒冷,按理说这小溪早该结成冰河,又岂能像现在这般欢快流淌?

不过云虚子却没有丝毫诧异,他擡手向储物戒中打入一道法诀,只见一只小型木舟从储物戒中漂浮而出,化为一道青光落入小溪之中。

那木舟落入溪中迎风便长,忽忽然变为三丈之长,在这潺潺溪水中竟没有丝毫颠簸,稳如平地。

云虚子当先跳入木舟之中,在上面盘腿而坐,居然入定起来。

梁言目光向小溪下游一扫,只见茫茫皑皑,不见尽头,只能微微摇头,也跟着跳上木舟。

二人一舟随着溪水向下游漂流而去,不多时便一头扎进了一团白雾之中。等到白雾散去,梁言竟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溶洞之内。

这溶洞幽深狭窄,远处更是昏暗一片,即便以梁言的目力也无法视物。

随着木舟缓缓深入,这河道竟然越来越窄,周围山壁缓缓靠近,到最后木舟几乎是贴着山壁边缘而行。

梁言二人就这样在黑暗中也不知飘荡了多久,直至前方忽然出现一点亮光。随着亮光越来越大,木舟一阵颠簸,终于从溶洞中飘流了出来。

只见此处是一个毫无波澜的巨大湖面,周围四面环山,根本没有一条通路。恐怕唯一的入口,就是身后的狭窄溶洞了。

湖中心还有一座小岛,岛上已有四人,或坐或站分列东西两头。

东头那里坐着的是一个病恹恹的书生,此时正面带笑容的朝云虚子这边看来。

他身后站着的是一名蓝衣少女,当日在酒肆的时候梁言也曾见过,只不过今日她没有背书拎酒,倒是换了一身劲装,看上去丝毫文弱气息也没有了。

至于西头那边坐着的是一个揹负长刀的麻衣中年人,脸上一道伤疤横贯脸颊,看上去颇为阴狠。

而他身后站着的则是一名少年书生,正朝着梁言挤眉弄眼,此人梁言已经十分熟悉了,正是前几日拉着他去丽春院的计来!

梁言微微侧头,装作不认识这货的样子。此时忽听那病书生开口道:

“云道友别来无恙,想不到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啊!”

声音虽轻,可梁言身在大湖边缘,却听得清清楚楚。

“呵呵,李正兄也是修为大进,何苦来调侃云某。”云虚子遥遥抱拳道。

这两人隔着湖面互相恭维,却绝口不提前几日在酒肆密会的事情,显然早已经心照不宣了。

云虚子说完便收了木舟,同时一掐法诀,抓着梁言跳上拂尘,化为一道青光径直落在小岛之上。

“赵无名道友,别来无恙!”云虚子踏上小岛之后,又向那麻衣背刀客打了个招呼。

“呵呵,难为云虚子还记得在下!”赵无名呵呵笑道,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云虚子见状不再说话,也学着病书生的模样找了一块青石,盘膝在上面打坐起来。至于梁言,当然只能站在他身后静候了。

这两人刚刚落位没有多久,远处溶洞出口处忽然传来一声鹤鸣,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从半空中疾驰而来。

梁言擡头看去,只见是一只白色仙鹤划过长空,而它背上坐着的,正是鹤妇人与慕容雪薇两人。

鹤妇人落地之后,朝着场中三人微微点头致意,便带着慕容雪薇走到一个偏僻空地上,宁神静待起来。

这四组人马到齐之后,溶洞那里就没了声响。

众人在岛上打坐调息,又等了小半日的功夫,忽然从溶洞洞口处传来一阵笑声,只听有人说道:

“阿弥陀佛,没想到众位施主如此心急,倒是小僧怠慢了。”

梁言转头看去,只见洞口溪流中飘出一柄巨大蒲扇,足有两丈之长。

蒲扇上站着一个身材高大,肥头大耳的黄袍僧人,正一脸笑眯眯的模样。而他肩膀上则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和尚,正手持佛珠,念诵经文。

“哼!笑面和尚,你分明早到了明夷城,又为何来得如此之晚?”云虚子冷哼道。

“呵呵!”那和尚笑容不变,仍是乐呵呵的说道:“小僧不比众位,修的乃是苦禅。每到一个地方,必要体会当地世俗疾苦,因此耽搁了行程。”

“笑话,你这和尚每天好酒好肉的,修得哪门子的苦禅?”李正一脸不信的说道。

“呵呵,施主有所不知!酒肉不过穿肠毒,和尚我心在民间疾苦,便如修罗道场,无论我如何享受纵欲,都减少不了心中半分折磨。”

“哼,歪理邪说。”李正撇了撇嘴不再理会。

那和尚谈笑间已经到了小岛附近,他随手收了蒲扇,肩上扛着小和尚,一步跳上了小岛。

“咦?”

只见那和尚往岛上众人扫视一眼,忽然好奇的看向梁言,问道:

“此人并非纯阳之体,云道友莫非弄错了?”

“哼,云某岂会弄错?”云虚子睁开双目,淡淡道:“此人功法特殊,已经到了佛门金刚淬体的境界,不是纯阳,胜似纯阳!”

“有这等事?”那和尚首次露出震惊表情,又盯着梁言上下打量一番,眼珠转动不停,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偌大的湖面上忽然一阵寒风刮过。即便是梁言这样有修为在身的人,也不禁觉得心底一寒。

他下意识的朝溶洞洞口处望去,只见那里一阵黑芒闪动,接着化为一道乌光破空而来,转眼间就到了小岛之上。

来人一袭黑衫,身材高瘦,鹰鼻厚唇,在一块礁石上站定后也不说话,只是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就揹负双手,两眼微闭,竟在原地闭目养神起来。

而场中众人,竟然也没有一人去和他打声招呼的。

梁言虽然纳闷,但也知现在不是多事的时候。

到此时为止,当日鹤妇人所说的七大掌门,已经到了六人,却不知这最后一人现在何处。

“花道友在上次探索山宫秘境之行中,是受伤最重的,几乎身死道消,莫非这次无法赴约了?”病书生李正皱眉道。

其他人听后也都心生疑虑,正当此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机括声响。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洞口处飞出一只机关大鸟,上面站着两个女子。

当先一人双十年华,身穿蓝色宫装,看上去容颜精致,俏丽可人,比之慕容雪薇也差不了多少。

而她身后一人,却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女童,身着粉色衣衫,躲在前面女子的身后,一双大眼好奇的向这里张望而来,显得颇有些羞涩。

“让众位道友久等了!”那女子驾驶机关大鸟降落在小岛之上,朝着众人欠身行了一礼道:

“小女子梦琪,掌门师姐由于上次受伤过重,无法赴约。所以让师妹我来代替她参与此次山宫一行。”

------------

第一百零六章 第八人

众人听了眼前女子的话,一时间面面相觑起来。

只听鹤妇人咳嗽一声,缓缓道:“非是我等信不过阁下,只是花道友从未和我们说过她有什么师妹,不知姑娘可否拿出什么信物来?”

“这个自然,小女子临行前,师姐曾将她的贴身灵器浑天巾交给我,说是你们一见便知。”

梦琪说完往自己储物戒上一抹,只见一条红色丝带从里面飘飞而出,散发出一股灼热的火焰气息。

一旁的赵无名却冷冷道:“哼,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有可能是你杀人夺宝,再用来蒙混过关。”

“够了!”

此时那个一直不曾说话的黑衣人却忽然开口道:“管她是不是花未寒,只要能带来纯阴修士,便可获得入宫门票,此人有资格成为我等一员。”

这人气势不凡,他不出口则已,一旦出口就好似金科玉律,另外五人居然都默不作声起来,像是都预设了他的看法。

“多谢秦元道友!”那梦琪朝着黑衣人微微一礼,开口谢了一句。

秦元却只是一摆手,就接着说道:“好了,既然人都已经全部到齐了,那就准备开始破阵入宫吧!”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然而就在此时,湖对岸却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道:

“道友且慢!”

小岛上的七名宗主听后无不是脸色一变,就连秦元也是微微侧目,朝着湖对岸看去。

只见一道土黄色遁光从溶洞洞口飞出,转眼间就到了小岛之上。遁光散去,露出里面两个人影,竟然都是耄耋老者。

梁言目光一扫之下,脸上不由得露出古怪之色,只因这两个老者他居然都认识。

其中一个有练气九层巅峰的修为,赫然正是当日在屏风山拍卖会上,以一千六百灵石的价格,拍走一本练气期剑诀地址的李老。

而另一人却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一身麻衣,弯腰佝背,脸上更是皱纹密布,显得垂垂老矣。此人正是与梁言有过一面之缘的“狗叔”!

此刻岛上原本的七位宗主,全都是面露不快之色,只听云虚子冷冷道:

“哼!看来是我等七人之中,有人走漏了风声!”

而赵无名更是毫不留情的说道:“这位道友,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名额已满,带你进去是不可能的了,放你离开也挺费事,不如就麻烦道友在此替我们守住秘密吧。”

其言下之意,竟是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那狗叔听后却依旧倒背双手,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是淡淡开口道:

“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这秘境之内,又哪里写了你们七宗的名字。据我所知,你们上次离开的时候曾说过,只要带来纯阴或者纯阳之人,便有了入场的门票。”

“不错!这规矩是秦某人定下的,不知阁下是赵国哪宗哪派?恕秦某眼拙,到现在还未认出!”秦元忽然介面道。

梁言听后心下恍然,怪不得场中筑基修士都带了一名练气修士,只有这黑衣人是独自前来,原来规矩是他定下的。

“看来鹤妇人所说的,当年那个惊才绝艳,想出以阵破阵的人,就是这个秦元了!”梁言心中暗道。

“呵呵,我乃靠山宗宗主,靠山老祖,你们也可以叫我狗道人。至于我的这个弟子,乃是靠山宗第二代传人李华阳,他也是纯阳之体,可以作为我入宫的门票!”那狗叔眼皮微擡,淡淡说道。

他此言一出,众人无不低头沉思,显然都在暗自回忆,赵国有哪个宗门叫靠山宗的。只有梁言两眼一翻,暗中腹诽道:

“什么狗屁‘靠山宗’!上次见他,还是谭山宗的练气期仆人。没想到这次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靠山宗的宗主。至于那个李华阳,之前明明听万川提起过,是个散修无疑,如今又变成了他靠山宗的第二代传人。想来这个靠山宗绝对是他临时杜撰出来的。”

不过他虽然暗中腹诽不已,却绝对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出来拆台,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云虚子的身后。

“这位......狗道友......”

赵无名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秘境寻宝,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你虽然有入场的门票,可也无法证明自己能与我等平起平坐吧?”

“要如何证明?”狗道人转头问道。

“简单,你接我三招,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哦.......”狗道人点点道:“那就请吧。”

赵无名眼见在场无人反对,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笑意,他反手将背后长刀拔出,手中掐诀,朝着虚空就是一斩。

只见一道红色光芒一闪而过,朝着狗道人急速斩去。

这红色刀光暗藏一股刁钻阴狠的气息,飞到半途,居然化为无数细小刀芒,好似刮骨剜肉一般从不同角度削向狗道人。

漫天红光临身,眼见下一刻就要被千刀万剐了。狗道人却始终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只是忽然仰头打了个喷嚏。

“阿嚏!”

诡异的一幕出现,只见那万千红光,在他一吸一喷之间,好像被细线拉扯一般,居然全都改变方向,朝着旁边一个巨石斩去。

“轰隆!”

随着一阵震天巨响,那块巨大礁石被红色光芒斩成了粉末。

在场中人眼见此景,无不纷纷变色,看向狗道人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丝凝重,就连秦元也是脸色微变。

狗道人一个喷嚏打完,伸出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鼻子。似乎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赵无名道:

“道友出了几招了?”

“呵呵,靠山宗主神通惊人。三招已过,无需再试了!”赵无名瞬间变了副脸色,一副热情模样说道。

“哦,这么说来,老狗我也获准进入此地了是吗?”

“没错!”秦元介面答道:“不过秘境之中风险未知,还望大家齐心协力,共渡难关!”他话虽是这么说的,眼睛却瞥向狗道人,显然是在特意点醒他。

“呵呵,秦宗主放心!老狗我心里有数!”狗道人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答道。

秦元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既然人都到齐,那便启门吧!”

“启门?”

梁言听得心中惊讶,此地分明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大湖,周围四面环山,唯一的出入口便是刚才的溶洞洞口,又哪里还有什么门?

------------

第一百零七章 祸非门

然而还不等梁言反应过来。岛上的七宗宗主,却似早有默契一般,齐齐掐诀,朝着小岛中央一根不起眼的石柱打出一道法诀。

随着七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射到中间那根石柱之上,一阵“咔、咔、咔”的机括转动声从小岛下方响起。

紧接着就见那根石柱缓缓转动起来,与此同时,整个小岛居然向下沉去!

而更诡异的是,随着小岛下沉,周围水流竟然也未淹上小岛,反而在岛屿周围形成一圈水墙。

放眼望去,就如同在湖面挖了个深坑,而岛上众人,正处于这深坑之内。

“什么?莫非这祸非门竟在水下!”梁言眼见此景,心中惊道。

仿佛为了印证他心中所想,随着小岛的不断下沉,周围水墙之上渐渐显露出一些青色石块。

初时还看不出是何景象,直到小岛又向湖底下沉了大概二十丈,才显露出青石全貌,竟然是一面看上去岁月悠久的青石巨门!

咔咔咔!

又是一阵机阔声响,小岛似乎下降到了最底部,终于停了下来,而青石巨门的全貌也展现在众人眼前。

梁言向上一看,只见周围水幕浩浩荡荡,气势磅礴,居然有百丈之高!

此等天地伟力,委实难以想象。若是整个湖面倾泻下来,恐怕场中除了筑基修士,剩下的七个练气修士将无一活口。

轰隆隆!

又是一阵巨响传来,梁言收束心情,转头望去。只见那扇沧桑石门正在缓缓开启,似乎在迎接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等到石门终于完全开启的时候,梁言好奇的向里面张望一眼。

只见那里是一片蓝幽幽的空间,只是这空间似乎极不稳定,居然在不停的扭曲变形,更诡异的是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将他的神魂向里面拉扯,居然丝毫摆脱不得。

“回神!”

秦元蓦的一声爆喝,好似洪钟大吕,激荡在众人心间。

梁言被他这一喝,脑中瞬间恢复清明,急忙转过头去,不敢再向里面张望。

他扫视周围,只见那些练气修士几乎都和他一样,一副神魂不属的样子,显然也是刚刚才从那股诡异的力量中摆脱出来。

秦元看了众人一眼,冷冷道:“此地诡异,不是尔等练气小辈所能窥视的。还不各自归位,速结六丁六甲大阵!”

众人听他说完,纷纷收束心绪,各自按照之前预演好的方位站定。梁言在来之前,也早被云虚子教导多日,当下迈开脚步,站到自己被分配到的位置上。

等到场中众人各自落位之后,只见里外围成两圈,六个练气修士在里面围成一个小圈,而外面的大圈则是由六个筑基修士围成。

大小圈的中心位置还站着三人,分别是秦元、狗道人和李华阳。显然众人对于狗道人还是心存戒备,并没有让他带来的李华阳参与结阵。

这时秦元擡手祭出一面乌黑阵旗,上面黑气缭绕,魔气纵横,散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威压。

“启阵!”

秦元大喝一声,众人听令,纷纷在自己的阵位上打出一道法诀,射向中央的那面阵旗。那阵旗受了这十二道法诀,竟然泛起一道黑色光圈,将众人罩在中间。

“入门!”

秦元又喝道。

众人依言缓缓向前,朝着那青石巨门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梁言随着众人一起跨入了青石巨门之中。

下一刻便是天旋地转,周围景色一变再变,彷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一晃而过。

短短十息之内,梁言竟然好像看见巍峨的火山爆发,又好像看见宁静致远的山村小道,一回首又似乎曾身处深山老林

白云苍狗,桑田碧海,悠悠然也不知变换了多少景色。

十息之后,众人恢复清明。只见此时景象,竟是定格在了一座白茫茫的巍峨雪山面前。此种诡异景象,梁言简直闻所未闻。

“雪山么?”鹤妇人见状喃喃自语道:“上回来可是沙漠呢,差点全军覆没。”

梁言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惊疑未定,然而还不等他消化眼前的认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一股无声无息的力量拂过他的身体,其体内的灵力居然不受控制地流动起来,接着就好似进了一个无底的漏斗之中,瞬间便流逝一空。

而他的修为境界也飞速下降,转眼间便从练气七层下降到了练气一层。这还没停,剩下的灵力虽然流逝缓慢,可也在一点一滴的逝去。

几乎可以预见,不久之后他就会彻底变为一介凡人!

梁言大惊失色,自修道至今,他早已经习惯了灵力带来的种种好处。此刻修为尽失,竟然又让他重新体验到了身为凡人的无力感。

只怕此刻一个雪崩之灾,也能要了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修士性命!

他转头扫视周围,只见此刻阵中所有人都一样,即便是那发号施令的秦元以及神秘莫测的狗道人也都和他一样,体内灵力几乎见底,很快便要与凡人无异。

而随着众人修为散去,那头顶上的黑色阵旗也光芒大减,在寒风中摇摆不定,似乎下一刻就要从空中落下。

就连原本笼罩众人的黑色光圈也顷刻间散去,周围寒风袭来,冷彻骨髓,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尔等练气小辈,速速祭出自身精血!”秦元却似早有准备,当即爆喝道。

梁言等人恍然回神,纷纷咬破舌尖,利用体内最后一点灵力,将三道纯阳精血,三道纯**血,一同射入那半空中的阵旗之中。

那半空中的阵旗得了这六道精血,好似老木逢春,又重新焕发新生,散出一道黑色光圈包裹住众人。

此时寒风稍停,梁言方才喘了口气,只听秦元又喝道:

“六丁神占壬丑位!”

这六丁六甲阵的几种变化,云虚子早和梁言讲解过,他本是阵道天才,虽然是被云虚子临时抓来充数,却也能在有限的时间内领悟透彻。

只见场中六个练气修士身形移动,瞬间就按照秦云的指令变化了位置。秦云稍稍一瞥,目露满意之色。他朝着半空中的阵旗打出一道法诀,又喝道:

“六甲神占乙巳位!”

这次动的却是那外圈的六个筑基修士。

而随着众人方位的最终站定,那仅剩下的最后一点灵力,终于也都流散一空了......

------------

第一百零八章 以劫应劫

此刻场中众人法力全失,俱都沦为一介凡人。因此都是目光凝重,一脸警惕之色的向四周扫视。

只有狗道人依旧是一副死人脸,看不出半点惊慌之色,反而还啧啧称奇道:

“祸非门真不愧为道门奇阵,一入此阵修为尽失,任你本事通天也无可奈何!”

一旁的梦琪听后却有些不服地说道:“哼,那也未必!若你能结成金丹,此阵又能奈你如何?”

“好了!”

秦元一摆手道:“上回我们来的时候,此处是一片沙漠。才走几步就遇到沙海风暴,要不是撤出得及时,我等已经葬身此地。此次再来,却换做了雪山,想必这劫难又有所不同。大家谨守各自方位,我以黑魔旗守住阵眼,徐徐行之,切记不可慌乱!”

众人纷纷应是,等到秦元一挥手,这才一起动身向前。

阵中所有人都按照指定站位徐徐前进,不敢有丝毫错漏。如此走了大概三个时辰,居然毫无波折的翻过了雪山山顶。

众人站在山顶向下眺望,只见雪山另一侧的山腰处也有一面青石巨门,石门大开,白光耀眼,显然便是此阵的出口!

“哈哈,秦元兄当真是奇人,此法果然有用!”赵无名眼见此行如此顺利,不由得哈哈笑道。

“那是自然!”笑面和尚也介面道:“其实这‘祸非门’最厉害的地方还是化去我等修为,倒也并非就是绝阵了。”

“不错,试问一介凡人遇上雪崩、沙暴之类的天地之威,如何能够生还?但这‘祸非门’并非不留一线生机,假如一个凡人气运非凡,也是有可能一路无惊无险的走出此阵的。”鹤妇人微微一笑地说道。

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云虚子也叹道:“六丁六甲阵可以将众人气运整合一体,同时又以六丁神、六甲神镇守四方气运,不泄漏出一丝半点。如此瞒天过海,确实是唯一能确保安然的法子,秦元兄果然惊才绝艳。”

众人眼见大阵得破,里面宝物似乎唾手可得,都不由得放松下来,对着秦元更是不吝赞美。

然而秦元却对周围人的赞美之词无动于衷,他始终眉头紧皱,双眼盯着半空中的阵旗,手中掐算不停,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众人眼见此景,都不由得停下交谈,互相对视几眼。半晌之后只听赵无名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秦兄?莫非还有什么遗漏?”

秦元却根本不答他的话,只是低头沉思,喃喃自语道:“奇怪,不论怎么算,都好像漏了一劫!”

就在此时,众人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秦元大惊失色,高声道:

“诸位小心,还有一劫,避无可避!”

在场众人,大都是修道多年的人精,一见情况不妙那还用他多说,全都向着四周散开,根本顾不上结那‘六丁六甲阵’了。

轰隆!一声。

只见赵无名脚下雪地突然裂开,从里面钻出一条水缸粗细的白色巨蟒,只一口便把赵无名含在嘴里。

赵无名此刻灵力全无,完全就是一个世俗界的武夫而已。纵然有一些压箱底的宝贝,也根本没有灵力来催动。

而这白色巨蟒,却是实实在在的练气三层境界,根本没有给赵无名任何挣扎的机会。巨口一张一合间,竟然就将赵无名整个活生生的吞下。

众人眼见一个凸起从蛇口一直下到蛇腹,甚至还听到咕噜咕噜的消化声,却对此没有丝毫办法。

直到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在外面已经开宗立派,一手创立了暗影楼的楼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葬身于此了。

“快逃!这巨蟒已经有练气三层的修为,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即便加起来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病书生李正大叫道。

“逃?”秦元摇了摇头道:“恐怕跑不过它呢......”

他转头望了望山顶积雪,脸色忽然一狠,喃喃自语道:“如今之计,只有以劫应劫了!”

话音刚落,就见秦元从怀里取出一支黑色长萧,放在嘴边面无表情的吹奏起来。

袅袅萧声传来,初时低沉晦涩,叫人心烦意乱。可几个转折之后,就变得疯狂激昂,好似乱魂魔音。

“九幽化魔曲!”众人心中先是一惊,不过瞬间又反应过来,此刻秦元灵力已失,自己何惧之有?

“秦老魔!你莫不是糊涂了?你现在丝毫灵力没有,还想凭九幽化魔曲降服这个孽畜?简直痴人说梦!”笑面和尚边跑边叫道。

然而秦元却不管不顾,他脚下虽然在跑,嘴巴却没闲着,仍然在吹奏长萧。

咔次咔次!

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众人似乎听见山顶上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那白色巨蟒此刻已经完全吞噬了赵无名,蛇信吞吐之下,正准备去追击下一个目标。然而随着这轻微的声音响起,它豁然转头望向雪山山顶。

下一刻便是天崩地裂,只见整个山头的积雪浩浩荡荡的倾塌下来。秦元的魔音,竟然引起了整座山峰的雪崩!

白色巨蟒虽然已经有练气三层的实力,但到底是妖兽一类,还未开灵智。眼见此等天地伟力,不由得心生胆怯,居然一头钻入雪山地底,消失不见了。

“哈哈!好你个秦老魔,你替我们赶走巨蟒,却又引来了雪崩,这下只有比谁脚底抹油的本事更强了!”笑面和尚哈哈笑道。

他虽然拿秦元打趣,脚步却没有放松片刻,肩上还扛着那个小和尚,一路飞奔地朝着山腰处的青石巨门跑去。

此时众人灵力已失,全都只能如凡俗的武者一般玩命奔跑。

而梁言在修道之前本就练有武艺,再加上混混功又是淬炼肉身的无上功法。因此在奔跑的众人之中,反倒是梁言跑在第一的位置。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眼见青石巨门就在眼前,梁言忽然脚下发力,向着前方一跃而起,堪堪跃过那巨大的门槛。

他刚一进门,便觉得头晕目眩,身不由己的从空中落下,也不知在地上滚了几圈。

等他挣扎着爬起时,忽然一阵微风吹过,紧接着天地灵力倒灌全身,他的修为境界一涨再涨,居然又重新恢复到了练气七层!

------------

第一百零九章 坟冢

梁言重获修为,心情大喜之下转头看去,只见青色石门中人影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不一会的功夫,入阵的所有修士就都已经穿过此门。

这些人也和梁言一样,迈过青石巨门之后,修为就急速攀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恢复到了原本的境界。

梁言瞥了云虚子一眼,见其已经恢复到筑基巅峰境界,不由得暗道一声:“可惜!”

不过他很快便重整心绪,又向四周看去。

只见此处乃是一座桃花林,周围粉红一片,一条小路从众人脚底开始,蜿蜒曲折,一直伸向桃林深处。

“妙啊!桃花园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仙貌美如七仙,何时再能见桃仙!”

此时此刻,背后竟然有人吟诗,梁言不用回头也知,必是计来此人。

“没想到这祸非门之后居然别有洞天,也不知我等现在是否还在那大湖湖底?”鹤妇人扫视四周,缓缓说道。

“哈哈,想那么多作甚,我等此来是为了寻宝的,可不是来观光的。和尚我就先走一步了!”笑面和尚哈哈大笑一声,扛起肩膀上的小和尚,就要施展遁术冲天飞起。

然而随着他手中掐诀,身上的土黄色遁光只是一闪便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咦?”

笑面和尚惊疑一声:“此处有腾空禁制!”

众筑基修士闻言都是脸色一变,纷纷掐诀施展遁术,果不其然,所有人身上的遁光都只是闪烁一下便立即消失,根本无法飞起。

“看来只有顺着这小路往前,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了。”秦元说着当先走在前面,他孤身一人,倒也没有什么累赘。

云虚子则用眼角瞥了梁言一眼,目露沉思之色,良久之后才开口道:“一路上你就跟着我吧,只要你尽心竭力为我做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梁言心中一凛,点头道:“但凭道长吩咐。”

云虚子看上去颇为满意,大袖一甩,转头也向那桃林小道上走去。

众人一同前行,此处虽然诡异,倒也没有什么危险。在小道上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忽见前方豁然开阔,竟然露出一片数十丈见方的空地。

梁言目光扫去,只见空地正中央有一块墓碑,上面空白一片,没有任何碑文。而墓碑前方有三个贡盘,盘中分别放着一面古镜,一支铃铛和一方砚台。

这三样东西灵光四溢,竟然是不可多得的极品灵器!

要知灵器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四个等级。理论上来说,一般的练气修士只能驾驭下品和中品灵器;至于筑基期修士,则可以驾驭上品和极品灵器。

眼前的五宗宗主都是筑基巅峰修为,而鹤妇人与狗道人也有筑基后期的水平,身上自然不会没有极品灵器。

只是此等宝物,众人也没有嫌多的道理,眼见这三样东西就在眼前,都是露出一副火热的表情。

笑面和尚当先大笑一声,朝着那面古镜灵器飞奔过去,同时左手一甩,从储物戒中飞出一个钵盂,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居然吐出大片黄色霞光,挡在身后前进的路上。

几乎就在和尚冲出去的瞬间,秦元和云虚子也动了,两人都是默不作声,一左一右,分别朝着那方砚台和铃铛而去。

剩下的几人明显比这三人反应慢了一拍,不过很快也都回过神来,只听鹤妇人怒吼一声:“贼秃驴!”便追着和尚后面疾驰而去。

然而她身形刚动,半空中的土黄色霞光便朝她一卷而来。鹤妇人脸上露出一丝忌惮神色,手中掐诀,在身前撑开一团白色光圈,这才再次向前追去。

她刚一踏入土黄色霞光之内,便感到周身灵力运转忽然变得迟缓起来,使得自身速度也略微降低。虽然其中大半威能都被鹤妇人的白色光圈抵消掉了,但是同阶高手相争,岂容这半点迟缓!

只这一瞬间的停顿,笑面和尚已经落在那古镜灵器之前,笑眯眯的伸手一揽,便将那古镜灵器收入怀中。

“贼秃驴,把灵器交出来!”鹤妇人满脸不甘,怒斥道。

“哈哈,天地灵宝,自古以来就是有缘者得之。这面古镜与和尚我有缘,是以自行择主,和尚我也无可奈何啊!”

“胡说八道!”鹤妇人脸上铁青一片,忽然右手衣袖一挥,从里面射出一道乌黑光芒落在地上。

赫然是一副黑檀木打造的棺材!

鹤妇人脸上阴沉一片,手中法诀急掐。忽听“砰!”的一声,那棺材盖被顶飞了出去,一个褐色人影冲天飞起,落在她与笑面和尚之间。

此人筋肉纠结,孔武有力,全身上下皆是铜褐色,仿佛一尊铜像。

“练尸一道,金银铜铁,啧啧,这铜尸果然不凡!”

笑面和尚虽然发出一声惊叹,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惧色,反而笑嘻嘻地说道:“可惜别人怕你这铜尸,和尚我却不怕!怎么?施主要与我过上两招?”

鹤妇人也不答话,只是冷冷地盯着笑面和尚,似乎在寻找出手的时机。

于此同时,秦元和云虚子也分别取得砚台和铃铛,至于那李正和梦琪同样也晚了一步,被别人占了先机。

此时李正挡在秦元面前,梦琪则与云虚子冷冷对峙,场中气氛一时剑拔弩张起来。

梁言一直冷眼旁观,他自知自己实力低微,根本不可能从这些人手里抢得灵器,自然也不会动手去做这出头鸟。

不过眼见这帮刚才还通力合作共闯大阵的修士,转眼间就要赌斗生死,不由得又想要发笑。

他目光一扫,只见同来的七宗宗主,除了已死的赵无名,此刻都在那墓碑前面为灵器而对峙。可唯独狗道人负手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下不由得奇怪起来。

梁言好奇之下,暗中运起“混混功”,只见狗道人微微摇头,低声叹道:

“岂不闻世俗之中,尚有‘二桃杀三士’,如今修道之人,看来亦不能免俗啰。”

这一听之下,梁言更加费解。要知众人费尽周折,破阵而来,都是为了此间宝物。眼下宝物尽在此处,听这狗叔的语气,却好像根本不准备出手争夺,这倒是奇哉怪也。

“莫非此处还有别的玄机?”

梁言这样想着,举目四望,只见四周桃林已到尽头,前方就是山体墙壁,根本再无任何后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