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葫剑仙 第二百章 剑成
“咦?这妮子,居然是只妖!”梁言面色微变道。
昔鱼玄机一夜讲道,使他如今也非当年懵懵懂懂的无知子。知道这世上有人、妖、魔三族并立。
其中人、魔二族乃是死敌,而人、妖二族的关系则要复杂得多。从太古以来,不知多少万万年的演变,人妖二族始终亦敌亦友。人族内部,有不计前嫌,与妖族交好者;亦有守旧顽固,始终敌视妖族者。
梁言见状双眼微眯,擡手屈指一弹,石匣应声而开。
随着最后一张符箓取下,石匣内部忽然爆发出一声剑鸣,凛冽杀意透匣而出,让站在不远处的煌清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
铮!
梁言听后微微点头,伸手接过石匣,将上面的符箓尽数撕去。
“神剑初成,锋芒难收,此剑还需公子亲手开封!”
她着将那布条拆去,露出一条细长的石匣,石匣上面还贴着数道符箓。
“幸不辱命!”
煌清徽见状,一边伸手将背后布条包裹的长棍取下,一边轻轻笑道:
梁言反手将房门关上,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表问道:“怎么样,成功了吗?”
“呵呵!”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便已回到了梁言的洞府之郑
二人着走出大厅,煌清徽由梁言引着,一路上虽然有人查问,但都被梁言以朋友的份应付过去。
“也好,那就请梁少侠带路。”煌清徽点零头道。
“那就好!”梁言露出满意之色,接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此处人多,姑娘随我到洞府一叙吧。”
“托少侠的福,我爹虽然在交战中受零伤,但如今已经痊愈,也并未因受伤而耽误梁少侠所托之事!”
梁言不喜客,见不动她,只好岔开话题道:“煌阁主如今可还好?”
“那可不行,梁少侠于危难之时而出,救我铸剑阁于水火,于于理,我都应该对梁少侠尊敬有加。”煌清徽摇了摇头,仍是固执的道。
梁言见状摆了摆手道:“大家都是同辈修士,何来这许多客,唤我一声道友即可。”
眼见梁言进门,煌清徽放下手中茶盏,向着他盈盈一拜道:“清徽见过梁少侠!”
她此时一朴素打扮,脸上不施粉黛,没有了初见时的浓妆艳抹、妖娆妩媚,但却也难掩少女的曼妙之姿。
登仙峰的一个蓝色大厅前,梁言一脚迈入,立刻就看到里面坐着的一个女子,着蓝衣长袍,背后还揹着一根用粗布包裹的长棍。赫然正是铸剑阁的少阁主,煌清徽!
半炷香之后。
他着走出洞府,跟在唐魏的后,一路向着登仙峰赶去。
“哦?”梁言眼神一亮,脸上笑容更盛,开口谢道:“有劳师弟了,梁某现在就过去!”
“呵呵,师弟此行,是来传话的。登仙峰迎客厅中,不久前到了一位女子,自称是铸剑阁的少阁主,要求见梁师兄。恰逢今是师弟在迎客厅当值,所以特来传话。”
“原来是唐师弟!”梁言微微拱手,还以一礼道:“不知唐师弟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梁言听后收拾心,起推门而出,只见外面站着个蓝衣道士,正对着他微笑道:“见过梁师兄,师弟唐魏,乃是飞龙峰的外门弟子。”
“梁师兄可在洞府内?”
梁言心中千头万绪,院门外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道:
“我如今不仅想要兑换养剑丹的材料,还想要兑换宗门的筑基丹。光是这两样所需的贡献点,便已然不菲了。若是还想兑换剑诀,那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据师尊所,云罡宗的藏经阁中,倒是有一卷剑诀,记载有剑胚期的修炼法门,最后甚至可以修成剑罡。只是这剑诀所需的贡献点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三才剑诀’,虽然还算颇为精妙,可到底只能修炼至剑胚期。剑胚凝练之后,又该如何问道呢?”
半晌之后,只见他放下古籍,轻轻叹了口气道:
距离离开铸剑阁之,已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而此时的梁言,早已回到云罡宗的观鱼峰,正盘膝坐在自己的洞府之中,手里还捧着一本蓝色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另外,相传燕国缥缈谷的核心弟子独孤剑南,也曾赶来支援,事成之后悄然离去,不曾向铸剑阁讨要半点好处,这也被好事之人传为一段佳话。
此战过后,铸剑阁声名鹊起,而三宗之中,云罡宗的亲传弟子梁言,在大战中孤一人深入敌后,捣毁对方尸毒大阵的阵眼,更是居功至伟,出尽风头。
是夜,铸剑阁被越国两百多名魔道散修围攻,却在三宗弟子协助之下,大破敌阵,斩杀魔道修士近百人。
.......
梁言咽下心中火气,伸手将这只白色兽抱到怀里,接着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他怒归怒,也不能真的丢下栗松不管。而且此时不远处已经有破空声响起,显然有不少修士正在向这边赶来。
梁言见状心头大怒,这货把他的锻神火吃了不,居然还就地睡着,扔下个烂摊子给自己收拾。
轻微的呼噜声传来,居然就此睡着了!
“呼.......呼!”
岂料那栗松仍是醉醺醺的样子,四只爪先是懒洋洋的一伸,接着抱成一团,两只眼皮好像再也撑不住了,就这么缓缓闭了起来。
相反,经过这许多事,他早已把栗松当做了自己的朋友。此时弯下腰来,伸手推了推栗松毛茸茸的躯,皱眉问道:“松,你现在况如何?”
不过梁言本人,对这人、妖之别,却根本未放在心上。
可不论如何,一个妖族幼兽,独自在人族境内行走,始终是一件危险之事,因为保不齐哪个修士一怒之下,便要“降妖除害”。
刷!
先是三尺剑锋破匣而出,接着银白月华涌现,整个石室的温度瞬间降低。
梁言单手掐诀,定光剑从石匣升至半空,冷月光辉凝而不散,点点星芒忽明忽暗,原本昏暗的石室,一瞬间竟如静夜星空,散发着清冷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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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来访
“成了!”
梁言看着半空中的定光剑,眼神中难掩激动之色。
“铸剑阁不愧为炼器门派,居然真的把这星河沙融入了定光剑中,此剑如今同时具备星辰月华之力,看其锋芒威力,恐怕已经超过一般的极品灵器了。”梁言由衷赞道。
半月之前,梁言临走时,曾把五分之一的星河沙与定光剑交付铸剑阁,让煌破天帮他重铸飞剑。
这星河沙的品阶极高,寻常炼器士根本难以驾驭。当时他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以试一试的态度交由煌破天,没想到竟然真被他给锻造出来了。
煌清徽见梁言如此欢喜,心中也甚是高兴,轻轻笑道:
“我父亲为了报答梁少侠的大恩,特意启动祖上秘传的炼器法阵。此阵法据说是百年前的筑基期先组所留,时至今日,还能使用的次数,已经不足三次了。”
“而且此剑的炼制手法特殊,即便以公子炼气期的实力,也能如臂指使,不会有丝毫不适!”
梁言听后肃然起敬,向着煌清徽拱手道:“贵阁如此尽心尽力地替我炼剑,梁某实在是感激不尽!”
“梁公子哪里的话!”煌清徽说着将一缕秀发捋到耳后,身子有意无意地向梁言靠近几分。
“所谓患难见真情,梁公子身为上宗的亲传弟子,却能不避危险,独闯龙潭。清徽心中,也很仰慕像梁公子这样的大英雄!”
梁言听得一愣,转头瞧去,只见此女面色陀红,娇躯微颤,似乎有些紧张,但却是说不出的娇艳欲滴。
“哈哈哈!”
梁言仰天打了个哈哈,开口笑道:“英雄豪杰谈不上,真要说的话,此次赶来铸剑阁的三宗弟子,都是居功至伟。梁某只不过自信有些避毒的本事,这才敢独自前往,实在不值一提的。”
他嘴里说着谦虚的话,身子却不着边际地向后退开几步,煌清徽见状,脸上顿时阵红阵白,嘴唇紧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清徽姑娘天人之姿,可梁某心中已有佳人,而且此生向道,恐怕要辜负姑娘的一腔美意了。”梁言脸色一正道。
他毫不避讳的直言道破,反倒是让煌清徽心头落定,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逐渐恢复平静,向着梁言盈盈一礼道:“多谢梁兄直言相告。”
“少阁主不必如此多礼,经此一事,我也算交了姑娘这个朋友,日后若有事情,少不得还要找贵阁帮忙!”
“呵呵,到时候我铸剑阁一定扫榻相迎!”
二人说着相视一笑,煌清徽本也是骄傲之人,此刻既已探明梁言心意,也不想在此久待,与他说笑几句,便要告辞离去。
梁言将她一路送到登仙峰,煌清徽临走之时,忽的回眸一笑道:
“梁公子心中之人,想来必是倾城佳人,清徽心中好生嫉妒!下次若有机会,还请梁公子引见一番!”
她这一笑之下,仿若桃花盛开,百媚横生。
梁言微微一痴,眼前之人与心中所藏之人重叠,恍恍然似乎看见一位妙龄女子,白衣胜雪,青丝飘散,正站在百花绿柳之间,向着他盈盈一笑。
“唐师姐.......”梁言口中喃喃一语,忽的回过神来,只见青山依旧,白云霞蔚,而那煌清徽,却早已离去多时了。
梁言微微摇头,自嘲般的笑了笑,便转身回头,向着自己洞府走去。
..........
半炷香之后,梁言洞府不远处。
“怪事!我回来半月之久,都不见有人来访,今天才半日功夫,居然就接踵而至!”梁言站在林中,看着不远处的几个道袍男子,心中暗暗称奇道。
事实上,他送别煌清徽,从登仙峰返回后,在离洞府老远的路上就看见这帮人围在自己门口,互相之间正交头接耳。
梁言并没有马上上前询问,而是暗暗催动混混功,藏身于林中,想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此时一个高个道士正语气不满的囔囔道:“这梁言真是好大的架子,我们在外面传唤几次,居然都没有半点应答!”
“许师弟,不要动怒。或许这位梁师弟有要事在身,此时不在洞府呢?”一个面容俊秀的青衣道士淡淡说道。
“就是,犯不着与一名刚入门的师弟计较!”另一位略显矮胖的中年道士似乎颇为和善,不过他接下来话锋一转,又低声嘿嘿笑道:
“我可是听说了,这位梁师弟,其实是一个灵根驳杂不堪,资质差到不能再差的废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被观鱼峰的鱼玄机收入门下,从此鱼跃龙门,出尽风头!”
“咦?他不是没参加过灵根测试吗,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青衣道士皱眉问道。
“嘿嘿,师弟我在赵国那边有些关系,之前打听过了,这人是弈星阁的弃徒!”矮胖道士嘿嘿笑道。
“弈星阁的弃徒,却成了我们云罡宗的亲传弟子?”高个道士似乎十分不满,嘴里嘟哝道:“鱼玄机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够了!”青衣道士怒喝一声道:“八大峰主,岂是你能议论!”
另外两人似乎都对他有所惧怕,被其如此一喝,一时都是噤若寒蝉,各自垂手站在一旁。
青衣道士见状,语气略缓几分,又开口说道:
“不是做师兄的严厉,我们云罡宗虽是道家宗门,规矩不如儒门严苛,但这等以下犯上,非议长辈之事,却也是要受严惩的!”
“师兄教训的是!”高个道士与矮胖道士同时低头应道。
“嗯......”青衣道士点了点头,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可眼角余光一瞥,却看见一个灰衣少年,正大踏步的向他们走来。
这少年面色不善,双目之中似乎隐含怒气,正一边走一边瞪着那名高个修士。
“你是哪一峰的弟子,怎么如此没有礼貌!”高个修士受他挑衅,立刻怒喝道。
“哦?”灰衣少年嘴角泛起一丝嘲笑,开口道:“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那又为何聚在我的门口,叽叽喳喳的,烦不胜烦!”
“什么?你就是梁言!”青衣道士微感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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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派系之争
“不错,正是区区在下。请问各位来此有何贵干?”梁言淡淡问道。
“呵呵,自然是有天大的好事要告诉梁师弟了!”青衣道士微微一笑道。
“哦?还请阁下明言!”
“金师兄听说了梁师弟在铸剑阁一事,觉得你胆识非凡,是个人物。故而想请你上门喝杯清茶。你说,这是不是你的福气到了?”青衣道士虽然面带微笑,但神色间的傲慢,却是发自骨子里的,似乎认为这小小的一杯清茶,已是给足了梁言面子。
梁言听后眉头微皱道:“金师兄,哪个金师兄?”
“什么!你连金师兄都不认识?”
青衣道士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上下打量起梁言来。
“哼,到底是个赵国来的土包子,本事不高,还连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高个道士在旁讥笑道。
青衣道士仔细看了梁言几眼,见其不似作假,这才面色古怪的说道:“你身为云罡宗炼气辈弟子,居然不认识金九重金师兄,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云罡五子’之一!”
“云罡五子么......”梁言心中轻轻一叹,他自入了宗门以来,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出门做任务,这云罡五子的名头虽然听栗小松提起过,却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
青衣道士看梁言一阵沉默,以为他被金九重的名头吓到,当即和颜悦色地说道:
“梁师弟,我看你也不傻,金师兄请你上门喝茶,那就是摆明了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派系。以后跟着金师兄混,你在宗门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好处多多,这不是天大的福气是什么?”
“加入你们的派系?”梁言眉头一挑道:“恐怕要让这个金师兄失望了,梁某独来独往惯了,可不想要卷入这种派系之争。”
“什么!”青衣修士两眼一瞪,显然没有想到梁言会如此干脆地拒绝。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要知道云罡五子俱是炼气巅峰修为,各个都是横压这一辈的天纵之才。尤其金师兄,更是身负‘金灵霸体’!日后一旦筑基有成,便是平步青云。你小子敢拒绝金师兄的邀请,莫不是嫌自己的修道路太宽了!”
梁言听后面色丝毫未变,只是淡淡道:“他自筑他的基,我自修我的道,他未来如何平步青云,却与梁某有何关系?”
青衣道士听得眉头一皱,可他尚未开口说话,背后的高个道士却扯着嗓门喊道:“李师兄,我看此人根本就是不识好歹!就这种土包子,也配与我们为伍?”
梁言斜眼瞥去,只见此人亦是转头看来,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之意。
“呵呵,金师兄的实力如何,梁某不太清楚。不过金师兄家的狗,却是聒噪得很!”
“小子,你说谁!”高个道士怒目圆瞪,几乎要冒出火来。
“方才是谁辱我师尊,我就说谁!”梁言揹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看你是活腻了!”高个道士怒吼一声,翻手就要从储物袋中祭出什么东西,却被青衣道士从后面一把抓住。
“左千言,你失了智了?此处可是在宗门之内,你要对这小子动手,难道不怕师伯长辈问罪?”
那叫左千言的高个道士闻言这才把手移开,不过仍是怒气冲冲的样子,擡手指着梁言的鼻子喝道:“小子,别以为躲在宗门之内,我就拿你无可奈何,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出山门,否则叫我左千言遇上,定要你好看!”
“呵呵,我倒是期待那一天!”梁言冷笑一声道。
“小子,图一时嘴上之快,可对自己没有丝毫好处。云罡宗但凡有点实力的炼气弟子,大都依附五子其中一人,李某言尽于此,听与不听,你自己拿捏吧!”
青衣道士说着拉起两人,就此转身离去。而那左千言临走前还不忘向梁言瞪了一眼,同时晃了晃手中拳头,大有威胁之意。
梁言看着这三人离去的背影,双眼微微眯起。那左千言和矮胖道士的境界都是炼气八层,而青衣道士则是炼气九层,自己虽然丝毫不惧,可经此一事之后,还是应该多一分心眼了。
此后数日,梁言在宗门内旁敲侧击,透过与几名外门弟子的交流中,逐渐将这派系之争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云罡宗秉承道家无为而治的理念,门下诸多资源,并不像弈星阁那样按照弟子等级,严格的每月发放。而是让门下弟子自由竞争,很多公共资源,都是实力强者得大头。这也算是促进了门下弟子的竞争意识。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都是实力最强者独享资源,可过了一段时间后,很多人渐渐醒悟过来,唯有结成同盟,才能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于是乎,实力稍强者,便开始在宗门的同辈弟子中拉帮结派,以争夺资源为目标划分派系。而云罡宗上层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得太过火,都算是默许了。久而久之,这派系之争的传统便一代代的传了下来。
而到了梁言这一代,云罡宗炼气辈中共有五位惊才绝艳的修士,这五人要么是有逆天的体质,要么就是有奇佳的灵根,各自在宗门之内独领风骚。同时也将宗门派系一分为五,各自之间更是明争暗斗。而青衣道士口中的“金九重”,正是以其特殊的金灵霸体位列五子之一。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梁言坐在自己洞府之内,心中轻轻一叹道。
自己之所以拜入这云罡宗,就是为了利用宗门资源,潜修剑道。没想到这修仙山门之内,却与世俗之中并无二致,同样有派系纷争,而且还卷到了自己的头上。
至于那几个在他门口的修士,他倒是打听过了,那青衣道士名为李奇,是玉仙峰的内门弟子。而左千言和那个矮胖道士,则都是神居峰的内门弟子。
金九重本身就是神居峰的亲传弟子,左千言二人在他的派系下,自然毫不稀奇。
而“玉仙”、“神居”二峰素来交好,并且玉仙峰这一辈中并没有炼气期的亲传弟子,故而李奇也是加入了金九重的阵营。
要说这三人实力倒也不弱,就在梁言去执行守卫剑阁任务之时,云罡宗的宗门大比已经举办完毕。这左千言赫然从云罡宗的数千名炼气弟子中脱颖而出,最终位列第四十九名,也算是成功进入了大赛前五十了。
而那个李奇更是不得了,居然成功打进了前十,最终名列第八的位置。
他一路连胜,过关斩将,许多同等级的弟子都不是他一合之敌,可谓出尽风头。只在倒数第二轮比赛中,惜败于云罡五子的“张松”之手,那也算是虽败犹荣了。
梁言将几人的底细了解个七七八八,只在心中冷笑道:“我管你是大赛第九,还是云罡五子。只要不来惹我便罢,若是纠缠不休,我自有办法叫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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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梦昙花
就在梁言心思百转之时,腰间某物忽的一突,居然自发震动起来。
梁言面色微变,伸手将亲传弟子令牌接下,只见上面一团火焰图案活灵活现,似乎下一刻便要在令牌上烧起。
“是师尊.......”
梁言自言自语一声,当即从蒲团上站起,走出门来擡手一掐剑诀,定光剑盘旋而出,载着他化为一道白虹消失在原地......
一盏茶的功夫后,观鱼峰顶的观鱼殿前。
梁言驾着飞剑远远落地,将身上衣衫整了整后,这才擡步向着观鱼殿走去。
他一步入大门,就见鱼玄机正高坐主位,而他的左手旁,居然还坐着一个身着蓝色道袍的女尼。
这女尼大概三十岁上下的样貌,长得普普通通,双目之中也是无悲无喜。不过她相貌虽然平淡,周身上下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女尼与鱼玄机交谈,多是鱼玄机在讲,而她在听。只不过时不时地微微点头,偶尔才发表一些意见,似乎不愿多话的样子。
这时鱼玄机忽然擡起头来,看着刚跨入殿门的梁言,微微笑道:
“你来了。”
随着鱼玄机话音刚落,那女尼也转过头来,一双淡然的眼眸正好对上梁言的双眼。
轰!
梁言脚步一空,竟然身不由己的向下急坠。等他反应过来,双脚已然落地,四周环境斗转星移,但见一片绿柳红花,竟似是山中仙境。
一股柔和的灵压袭来,瞬间环绕在梁言四周。梁言惊骇之余,连忙运起灵力反抗。
然而周围灵压却似无穷无尽,初时不见锋芒,就如一潭春水,蜿蜒细流,却又连绵不绝。可片刻之后,这些灵压层层叠叠,竟如高山大川,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梁言体内的“两鱼双生阵”自发运转,蓝金二色灵力彼此交替,却也难以抵挡这无穷压力。危机之时,他右臂之中黑莲闪动,数道黑色剑气蓬勃而出,这才稍稍抵消了周身的灵压。
三息!
三息之后,所有灵压忽的无声散去,周围景色也支离破碎。梁言一阵头晕目眩,下一刻便发现自己又重新站在了大殿之内。
而那中年女尼,此刻正看着梁言微微点头,平淡无波的眼神中,竟也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怎么样,就说我这弟子可以吧?”鱼玄机此刻端坐在主位,正一脸笑容地摸着下巴上的胡渣。
中年女尼看着梁言点头道:“此子实力不错,虽是炼气八层的境界,却足以比肩此次宗门大比前十的选手。”
她说着转过头来,又冲鱼玄机说道:“鱼道友教徒有方,实在令蓝某钦佩!”
鱼玄机听她如此夸奖,脸上却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开口道:“说来惭愧,其实我也就是个便宜老师,这小子入门之前就有此实力,我至今为止,才不过教了他一个晚上。”
“师尊虽只一夜讲道,但却令弟子茅塞顿开,许多之前不甚明白之处,更是豁然开朗,弟子心中不胜感激!”梁言脸色一正的行礼道。
他说这话倒的确是真心实意,鱼玄机事无巨细,将许多修仙界的秘闻一一道来,最后更是将炼丹之术传授给他,让他感受到久违的感动。
“呵呵,鱼道友收徒如此,也算是慧眼独具了。”中年女尼轻笑道。
鱼玄机听后摆了摆手道:“蓝道友,你就别再吹捧我了。”
他说着又转头向梁言道:“梁言,你眼前这位就是朝霞峰的峰主,蓝忘秋!”
梁言听得一凛,心道怪不得此人气息渊深似海,而且还能与师尊平起平坐,原来也是一峰之主。
他这样想着踏前一步,朝蓝忘秋行礼道:“弟子梁言,见过蓝师伯!”
“不必多礼。”蓝忘秋淡淡说道。
这时鱼玄机接过话题:“梁言,此次召你前来,其实是有一个任务想要交给你。”
“任务?”梁言听得一愣,不过随即拱手道:“还请师尊明言。”
“嗯.....”鱼玄机一摸胡渣道:“你蓝师伯有一名亲传弟子,名唤蓝婵兮。原本是筑基期的修为,可近日在修炼一门特殊功法时,却不慎走火入魔,修为骤降不说,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后来幸得你蓝师伯以绝强功力暂时封住伤势,可也就此陷入昏迷,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最终还是难逃一死!你蓝师伯如今找到我的门下,就是想请你去帮她寻一物,此物名为‘梦昙花’,正好与那蓝婵夕所修功法契合,可以救她一命。”
梁言听到此处,眉头微皱道:“师傅,请恕弟子多嘴。既然以您和师伯的通天修为,都无法寻到这‘梦昙花’,那弟子这点微末伎俩,又怎能成功呢?”
鱼玄机与蓝忘秋对视一眼,当即呵呵笑道:“好徒弟,此事你得听我从头说起。其实这涉及到我云罡宗与缥缈谷的一场赌局。”
“三十年前,我宗弟子曾经在越国和燕国的边境处发现了一个秘境。此秘境一半在我越国,而另一半却在燕国。虽然是我宗弟子最先发现的,可偏偏秘境的入口,却在燕国的那一半。”
“因为此秘境的归属,云罡宗和缥缈谷曾起过争执,可后来却发现这处秘境空间极不稳固,若是修为超过筑基以上的人进入,很容易导致秘境崩塌,所以只能容纳炼气期的修士进入。”
“于是两宗派出炼气期的顶尖弟子,一同进入秘境探索,这才发现此处秘境也并不是什么大能修士遗留的洞府,而只是一处灵气充沛的自成小世界。里面倒是有许多珍稀的灵草药材,可这也不值得两大宗门为此撕破脸皮,以至大打出手的地步。”
“这秘境相当于一处大型的灵材园,而且入口之处颇为古怪,似乎是以每三十年为一周期而开启。于是两宗定下规矩,三十年后再来此处举行一次赌斗,届时各自派出五十名炼气期弟子进入,目标就是采摘秘境最深处的灵犀果。最后以各自所得灵犀果的数量来判定两宗的胜负,更以此来决定秘境的归属。”
“原来如此!”
梁言恍然道:“弟子算是明白了,想必那梦昙花,正是在这处秘境之中吧?”
“不错!”鱼玄机微微一笑道:“你这次的任务,就是取代宗门大比中原本前五十名的一位,以参赛者的身份进入这处秘境,从而替你蓝师伯带回一株梦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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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帮手
“原来此次的宗门大比,也有角逐出参赛名单的目的!”梁言恍然道。
他眼珠一转,忽又问道:“蓝师伯的朝霞峰门下,想必也是人才济济,此事为何不让自家弟子帮忙,而要找到我们观鱼峰来呢?”
“你这惫懒小子,倒打探起你师伯来了。”蓝忘秋尚未说话,倒是鱼玄机用手指着梁言笑骂道。
“说来不巧,其实你蓝师伯门下两名炼气期的亲传弟子,一个在不久前刚刚筑基,还有一个却是在闭生死关。唯独只剩三个内门弟子进入了前五十,可都排名靠后,实力不济,你蓝师伯怕他们完不成任务,救不了她的宝贝徒弟。”
“实力不济?莫非取这梦昙花,还有什么危险不成?”梁言眉头微皱道。
鱼玄机缓缓点头道:“那是自然,首先这秘境之中,除了灵材灵果以外,还有许多土生土长的灵兽。就上一批进入的弟子所言,这秘境从入口到最深处,共分三块区域,分别是‘天星草原’、‘杀生森林’以及‘火云丘陵’。这三块区域中的灵兽实力,也是由弱至强,传闻最后区域中的灵兽实力,甚至已经直逼筑基修士,非尔等联手不可胜之。”
“原来如此!”梁言点头道:“那不知这梦昙花在哪一片区域?”
“就在‘杀生森林’之中。”一旁的蓝忘秋接过话题道:“梦昙花所处之地,已经偏离了主线路,是在杀生森林中的一处偏僻之地。若不是三十年前我门下的一名弟子无意中发现,恐怕连我也不会知晓。”
“咦?请恕晚辈直言,既然蓝师伯的弟子三十年前便发现了这梦昙花的所在,那为何当时不取花呢?”梁言面露疑惑之色地问道。
“你有所不知,这梦昙花又称彼岸花,所在之地必定被先天壬水所包围。当时我的这名弟子修道未成,还无法对抗这先天壬水而到达彼岸,所以才无功而返。”
蓝忘秋说着擡起芊芊素手,只见一颗晶莹剔透的水蓝色圆珠正躺在她的手心中。那珠上水波环绕,烟霞四逸,仿佛自成一处人间仙境。
“此为兰台避水珠,足以帮你抵御先天壬水,你持此珠前往,当可无忧!”
梁言看了那避水珠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丝意动之色,不过却并未上前接过,而是站在原地沉思起来。
鱼玄机坐在主位上,把梁言的神色尽收眼底,此时哈哈一笑道:“你小子心思忒多,还犹豫什么,赶紧上前领命,你替蓝师伯做事,她难道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梁言听了鱼玄机的吩咐,这才上前伸手接过避水珠,微微拱手道:“请蓝师伯放心,小子一定竭尽所能,为师伯取来这梦昙花!”
蓝忘秋见状白了鱼玄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师傅是什么样,教出来的徒弟就是什么样。我看着这小子和你年轻时一个德行,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呵呵,见笑见笑!”鱼玄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下巴道。
蓝忘秋也不理他,转过头来对梁言说道:“不过你师傅说得倒是没错,你替我做事,我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你。嗯.......这样吧,你这次若是给我带回来一株梦昙花,我便赠你一颗筑基丹!”
她这番话说得轻巧,梁言听在耳里却是心头一震。
“筑基丹!”
宗门资源本就有限,原本靠他自己积攒贡献点去兑换筑基丹,却不知要等何时。而且以他驳杂不堪的资质,没有筑基丹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筑基。如今这蓝忘秋居然答应直接送他一颗,实在是令梁言心动不已。
“那弟子就先谢过蓝师伯赐丹了!”梁言拱手道。
蓝忘秋听后微微一笑道:“你倒是很有自信的样子嘛。”
“哈哈,若无自信,又怎能成事?只不过......弟子还有一事担忧!”
“哦?何事,说来听听!”蓝忘秋问道。
“此次去往秘境之中,毕竟是两宗为了争夺秘境归属权的一场比斗。刚才蓝师伯也说了,这梦昙花偏离路线甚远,我若是去取这梦昙花,那必定会耽误最后灵犀果的争夺,到时候万一我宗惜败于缥缈谷,那弟子岂不是要背大锅?”
“呵呵,不错!难得你还有这样的大局观。”鱼玄机端坐主位,微微点头道。
“你说的这一点,我与你蓝师伯自然也有考虑过。所以嘛,这不是替你请了一个帮手来吗?”鱼玄机说着神秘一笑。
“帮手?”
梁言被他说得一愣,下意识问道:“不是每宗限入五十人吗?弟子只占一个名额,还能再额外带个帮手?”
“锵锵锵!”
忽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头扎双辫,身穿绿袄的女童从鱼玄机座椅背后一跃而出,在空中一个跟头,刚刚好落在梁言面前的桌上。
“帮手小松登场!”
栗小松跨步在桌,双手平举,做了个闪亮登场的姿势。
梁言被她吓得向后退出两步,这才有些惊疑不定地打量起栗小松来,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已经恢复人形了?咦,不对!你怎么一下子到了练气六层?”
“呵呵,这还要多谢你的帮忙了!”此时鱼玄机接过话题,替她答道:“之前铸剑阁的事情,小松都已经和我说了。你帮她吞噬了锻天神火,这才导致她的修为大进。”
“吞火,就能修炼?”梁言听了还有些不敢相信。
“哼!你以为咱们师尊的本命功法是闹着玩的呢?”栗小松摇头晃脑的说道。
“不错,为师的这部功法,乃是云罡宗的镇宗三法之一,原则上可以吞食无尽火焰,以火炼体,只要体内火种不熄,就可以达到肉身不灭的境界。”
鱼玄机说着轻轻一叹道:“只可惜人族体质受限,这功法虽然号称吞噬万火,可即便以为师的体质,也不过勉强能吞噬三种而已。栗小松身为妖族,天赋异禀,倒是有可能将此功法发扬光大。”
“原来如此!”梁言心下恍然,怪不得这栗小松数次帮他抵挡火焰,原来是个喜欢吃火的娃。
鱼玄机说着又看向梁言道:“你现在也知道栗小松是妖了,此次小秘境一行,为师就派她扮作一只灵兽,随你一起进入。到时候你两相互照应,速度定能快上不少!这样既能取得梦昙花,也不至于在最后的灵犀果争夺中落后太多。”
梁言听得一愣,他看了看栗小松,又看了看鱼玄机和蓝忘秋,见他们居然都是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惊呼道:
“这样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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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挑衅
三日之后。
神居峰的某个洞府之前,一个灰衣少年背靠柳树,头枕双手,嘴里叼着根芦苇,同时两眼向天,鼻孔上翻,一副拽到不能再拽的样子。
此时已有两个奴仆打扮的小厮从院内急匆匆地走出,快步赶到少年的面前,开口道:
“仙长,还请您速速离去,此处洞府方圆十里之类,都是不允许别人踏足的。”
灰衣少年听后,却仍是两眼望天,根本看也不看两人。
其中一个小厮见状皱眉道:“仙长,你莫要为难我等,你可知这是谁的洞府?”
“谁的洞府啊?”灰衣少年懒洋洋地开口问道。
“哎呀,你连这是谁的洞府都不清楚,就敢来此闹事。此处主人乃是我们云罡宗炼气辈弟子中,排名第四十九的左千言左仙长。我劝你赶紧离去,莫要被左仙长发现了!”
那小厮搬出主人名号,原以为会吓退眼前的灰衣少年,岂知这少年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还跳上树梢,扯着嗓子喊道:“原来此处就是号称‘洞府坐千年,屁股生痔疮,不敢推门看,唯恐见梁言’的左千言左师兄之洞府!果然不同凡响!”
他此言一出,那两个小厮立刻脸色苍白,一副要倒大霉的样子。
果不其然,一阵狂风忽然从院内吹出,那两个小厮立刻被吹得东倒西歪,在地上咕噜噜一滚,撞到旁边的大树上口喷鲜血,萎靡不振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高个人影从院内飞出,落在门前空地,双眼向对面树梢上猛地一瞪,口中喝道:
“梁言你好大的胆子!我不去找你,你倒找上我的门来了!”
靠在树上挑衅之人,正是梁言!
他此刻微微一笑道:“梁某最近胸闷气短,想来定是吃饱了撑的,得了闲病,非要找个人揍揍,才能通畅!这不,思来想去,还是左师兄揍起来过瘾,手感倍儿棒,这才来登门拜访的!”
“你!”
左千言听他一通胡言乱语,险些给气死。他本就气量狭窄,此刻被梁言在自己洞府前言语挑拨,已恨不得将其一掌给拍死。
“我看你是活腻了,别以为有宗门规矩我就拿你无可奈何,有本事一辈子别出山门,否则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呵呵,何必那么麻烦!宗门之内,不是也有可以一决胜负的地方吗?”梁言揹着双手,悠悠说道。
“什么!你是说生死台?”左千言眼珠一瞪。
“没错,左师兄可敢与梁某较量一番?”
“哈哈哈!”
左千言仰天大笑道:“我见过很多不怕死的,但像你这么不要命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子,铸剑阁的事我也听说了,别以为在外面战胜了几个同等级的魔道散修就不得了了。老子能在云罡宗数千弟子中排名第四十九,捏死你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梁言听后,朝左千言伸出大拇指,啧啧称奇道:“左师兄的神通修为,梁某没有见过,不过左师兄的狗吠,梁某倒是见过两次了,果然不同凡响!”
左千言怒极反笑,心中暗道:“你小子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了。我便在生死台上把你给废了,你那死鬼师傅也不能责怪于我!”
想到这里左千言反而平静下来,看着梁言冷笑道:“既然你如此自信,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咱们现在就去生死台,立生死状,请诸位师兄师弟公认,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如何?”
他以为梁言只是少年的一时头脑发热,忍不下上次的那口气,这才来挑衅于他。还生怕梁言回去以后冷静下来,不敢再来赴约,所以赶紧趁热打铁,将他邀上生死台,
梁言听后,低头沉思一阵,似乎在思考左千言的提议,半晌之后才擡头说道:
“左师兄所言,也无不可,只是既然赌斗,那也应该有些彩头吧?”
“彩头?”左千言微微一愣,彩头即是赌注,只是他本就存了在生死台上废了梁言的想法,却哪里还想过要什么彩头。
不过这个想法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含糊道:“你要赌什么彩头?”
梁言微微一笑,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拂尘道:“这是一柄上品灵器,我若输了,这灵器就归你!”
这拂尘来自于孤松居士,那日梁言斩杀孤松之后,便将他的储物袋收了去,这拂尘自然也落到了梁言的手中。
“上品灵器!”左千言一愣,似乎有些意想不到。
“你小子居然有上品灵器,也好,等会在生死台上,师兄我看在上品灵器的面子上,或许会留你一命!”左千言内心暗爽道。
此时梁言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若是梁某赢了呢,我也不要别的,只要将左师兄你那‘云罡宗炼气辈第四十九人’的名头让给在下,便可满足了。”
左千言心头一动,暗道原来这小子是想来扬名立万的!
一念至此,他立刻哈哈笑道:“梁师弟果然好胃口,这宗门大比第四十九名的位置,不仅可使自己名声在外,还会得到宗门的诸多资源供给。不过嘛,既然是赌斗,这样倒也公平,我左某接受了!”
他说着双眼一眯道:“若是我左某输了,那你梁言今后就是云罡宗炼气辈的第四十九人,享受该名号带来的一切好处!”
“好!左师兄果然爽快,咱们这便上生死台,请诸位师兄做个见证!”梁言微微一笑道。
他一语言罢,二人便不再多说,而是纷纷动身,向着生死台赶去。
........
回首峰,生死台。
此时已有诸多修士闻讯而来,生死台乃是宗门钦定的解决宗内矛盾的地方,虽说有时同门之间互相斗气,未必便要分个生死,可这修士之间的斗法何其危险,正如世俗所说刀剑无眼,历史上有不少云罡宗的弟子因一招不慎,便把命丢在了这里。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是在生死台上举行的决斗,那便生死自负,旁人不得干涉。
在一张黄色的木桌之前,梁言与左千言一左一右,分列两旁。
此时一名身材壮实的黄袍修士,正将手中宣纸平铺在桌上,同时双眼微眯,开口说道:“你俩若是考虑清楚了,那便在这生死状上按下手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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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四九之争
梁言与左千言听后,都是毫不犹豫地在纸上按下手印,接着纵身一跃,各自跳上了生死台!
“梁师弟,看在你献出上品灵器的份上,我会下手温柔一点,尽量留你一条性命!”左千言盯着梁言大笑出声,一副看见鱼已上钩的模样。
梁言揹着双手,悠悠应道:“左师兄严重了,同门切磋,点到为止,梁某也决计不会取你性命的!”
“小子,到了这里你还敢狂!”
左千言爆喝一声,双手蓦的在胸前急速掐诀,只见一圈白色冰环浮现而出,向着外围急速扩散。
冰环所过之处,竟有白霜凝聚,仿佛连空气都已被冻住。梁言见状双眼一眯,单脚在地上轻轻一点,瞬间身形拔高,跳到了半空之中。
脚底下冰环呼啸而至,堪堪将他刚才所处之地冻成了冰块。
“小子,这招可没那好躲!”
左千言冷笑一声,忽又双手按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两只冰柱大手蓦的拔地而起,向着半空中的梁言急抓而去。梁言身在半空,脚下虚空连点,忽然改变方向,向着另一边的地上冲去。
那两只冰柱大手在半空中捞了个空,但却并未消失,反而改变方向,紧追着梁言背后而去。
梁言刚一落地,就感到双脚一凉,他低头一看,只见那两只冰柱大手后发先至,已经死死握住了自己的脚踝。
一股股寒气涌出,将他体内急速执行的灵力减缓不少,同时也将他的双脚结结实实的冻在了地上。
“哼,这下看你还怎么躲!”
左千言说着右手并指向前,一道阴寒白霜如电射出,直奔梁言面门而去。
“岁寒指!”
生死台下,有人惊拨出声,显然这一招名头其大。
梁言双腿被冻,眉头微皱,眼见白霜呼啸而来,忽然也擡起右手,向前轻轻一点。
只见一道蓝色匹练从他食中二指间迸发而出,向着对面之人急速射去。
轰!
半空之中,白霜蓝电,互相交缠,一时之间,竟是不分上下!
等到雷电渐熄,霜寒退散,众人擡眼望去,却见两人仍是站在原地未动。只不过左千言的眼中,已经满是忌惮惊疑之色,正上下打量着对面之人。
而反观梁言,却仍是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虽然双脚被冻,却根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小子什么来头,体内灵力居然如此精纯浑厚!”左千言心中暗惊道。
“他的雷电秘术,分明不如我的‘岁寒指’,可却能与我斗个平分秋色,靠的就是他体内那磅礴的灵力!”
“此人古怪,不可大意!”
他这样想着,忽然左右手同时掐诀,向着地上打入两道法诀。
梁言脚下的冰环瞬间寒气大盛,数道尖锐冰刺破敌而出,向着梁言周身各处刺去。
同时在他脚踝处的冰环,居然如有灵性一般,顺着他的双腿向上凝结,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给冻成冰雕才肯罢休。
梁言见状并未有丝毫惊慌,而是双手在自己周围虚空画圆,一道蓝色灵力如风而出,只不过瞬间的功夫,就在自己身周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羊角旋风,将那些看似锐不可当的冰刺,统统搅成了冰屑!
而脚下的冰环,也仅仅向上冻结了大概三寸之地,就再也无法前进一丝一毫了。只因此时梁言双腿之上,磅礴的金蓝二色灵光交替涌现,竟然硬生生将这霜寒之气给镇压了下去。
“什么!”
左千言面色大变,到了此时他哪里还不知道,此人神通实力,根本远远超过他的预计!
他虽然性格狭隘,为人又狂妄霸道,但也不是愚蠢之辈,眼见梁言灵力如此浑厚,已经渐渐生出退意了。
可转念一想,若是弃权认输,那么这云罡宗炼气辈第四十九人的名头,可就要拱手让出了,而且与之相匹配的一系列好处,也自然将不再拥有!
“不行!这小子此刻双脚被冻,我未必没有机会,就用那招来绝一胜负!”
左千言这样想着脸色一狠,忽的从储物袋中祭出一个蓝色圆环,双手连续朝它打入数道法诀。
嗡嗡嗡!
蓝色圆环在原地急速转动起来,片刻之后,竟好似一轮蓝色圆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这是你自找的,死了可别怨我!”左千言怒喝一声,双手推着圆环,向梁言急速冲去。
随着左千言每前进一步,他全身气息就要减弱一分,而那蓝色圆环上则会多出一道蓝色冰晶。
梁言与左千言之间相隔足足十丈之远,可这十丈的距离,左千言却仅仅只走了九步。
当他最后一步跨出的时候,全身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点,而那蓝色圆环上,此刻已经有了足足九朵冰晶,显得妖艳异常。
左千言速度不快,可梁言也无法躲避。
轰!
蓝色圆环最终打在梁言身上,爆发出一股刺目的蓝光,阴寒之气铺天盖地地向四周散去。那些围观的修士中,修为稍低者,居然头染白霜,眼角发梢处,尽是细细冰屑。
“好冷!”
不知谁先打了个寒颤,众人尽皆反应归来,纷纷运起玄功,将体表的寒气驱逐出体外。
与此同时,距离生死台极远的一棵柳树的枝条上,正站着一名高个男子,此人白衣白发,背后还揹着一柄白色的油纸伞。
“这‘九转玄冰环’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左千言那小子,被逼的走投无路,居然将压箱底的重宝都使了出来,这一下恐怕是要闹出人命了!”
白衣人说着微微摇头,似乎颇有些遗憾,但下一刻,他忽然又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看向生死台,同时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轻笑道:
“有趣!”
只见此刻生死台上,蓝光散去,露出两人身形,却是梁言全身金光大盛,单手反扣住圆环灵器,而那左千言虽死死抓住圆环,但脸上却是一丝血色也无了。
“左师兄,再不撤手,恐怕就走不下这生死台了!”梁言看着对面之人,淡淡开口道。
“你!”
左千言好似如梦初醒,急忙撒开抓住圆环的双手,向后晃晃悠悠的退出几步,居然一屁股跌坐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吐出一口鲜血,脑中忽然清明许多,望向梁言的目光,也不由得露出复杂之色,半晌之后,才向着梁言微微拱手,涩声道:
“多谢梁师弟手下留情!”
方才他催动九转玄冰环攻向梁言,却被梁言单手拽住,一股绝强的金色灵力涌出,将玄冰环的阴寒之力震碎,同时顺着灵器汹涌而来,居然反攻到了自己体内。
他大惊之下,调动全身灵力应敌,岂料那金色灵力至强至刚,仿佛摧枯拉朽一般,才不过片刻的功夫,全身灵脉已经皆受重创。
若不是梁言及时收回部分灵力,同时又出言提醒他撒手,恐怕现在已经被那股金色灵力震碎心脉而死了。
“左某技不如人,此战输得心服口服!”左千言萎靡在地,无可奈何地说道。
“好!”
梁言微微一笑,向前踏出一步,向着台下众人拱手道:
“大家记好了!从今往后,梁某就是云罡宗炼气辈的第四十九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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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召见
自梁言与左千言一战,已经过去了五天。
当日一战,在云罡宗内闹得沸沸扬扬,若说他之前在铸剑阁一事中,还只能算作小有名气,那么经过这生死台一事后,便可以说是名声在外了。
就连许多常年闭关的弟子,都开始多方打听起这梁言来,而他被鱼玄机破格收为亲传弟子一事,也不胫而走。
有好事之人,将当日一战描述地绘声绘色,猜测梁言资质不凡,可能是极品的单属性灵根,这才会被鱼玄机看中而破格收入门下。
更有甚者,还大胆预测,说梁言若是修为精进,在原本的金九重等人筑基之后,很有可能接替他们成为下一任的“云罡五子”之一。
当然,也有人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认为梁言实在是言过其实,徒有其表而已。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众说纷纭,却是与梁言没有半点关系了。
他此刻正盘膝坐在洞府之中,双手时不时地打出一道法诀,飞入他面前的一个黄铜小鼎之中。而随着他法诀打入,那小鼎之下的火焰,也时大时小,不停变换着火候。
如此过了数个时辰,忽见小鼎摇摇晃晃,鼎盖更是发出磕碰之声。梁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手中法诀急变,向着小鼎遥遥一指。
随着一道蓝色法诀打入,小鼎渐渐平复下来,梁言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还不等他再做什么,那小鼎顶盖忽然砰!的一声炸响,紧接着向上冲天飞起。
一团白色灵气从小鼎内部逸散而出,梁言擡手一挥,只见三块黑色残渣,从小鼎之中飞出,落到了他的手心里。
“终究还是废丹了么......”
梁言看着手中残渣,眼里尽是失望之色。
“师尊的控火诀虽然精妙,但我看来真的不是炼丹的料呢,就连这最低阶的聚灵丹,我都已经炼废七炉了,那养剑丹又要到何时才能炼成。”
他这样想着,又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诸多材料,赫然都是他这几天下来的成果。
云罡宗不比弈星阁,门内管理相对松散,弟子在宗门内交流资源,买卖物品是司空见惯之事,而且时间一久,甚至在宗内形成了一个坊市,里面的摊主大都是宗内的低阶弟子。
刚才的黄铜小鼎正是他花了三百灵石,从这坊市中购得的一个初级炼丹炉。除此之外,他还花费不少灵石,将“养剑丹”所需的大部分材料都购买了下来。
只不过百灵草、星石以及藏阳花这三样材料由于太过珍稀,倒是没有在坊市上见到。不过星石所需甚少,从铸剑阁任务奖励中得到的已经足够。
至于百灵草,他也花费贡献点,从宗门的紫薇阁中,兑换了不少。只有这最后一样藏阳花,他到如今还是一株都未得到。
“养剑丹难炼,材料更是难得,看来我得加快进度,多去白虎阁接些任务,好早日凑足贡献点数。”
就在他喃喃自语之时,洞府外面却忽然飞来一道白光。这白光穿堂而过,视洞府外的禁制如无物,竟然就这么直接飞进了梁言的石室内。
梁言心中一惊,转头看去,却见白光炸亮,竟化为一名白须白发的道袍老者,向着他缓缓开口道:
“观鱼峰弟子梁言,近日与神居峰弟子左千言公平一战中取得胜利。由于二人曾有相关赌约,经长老商议后认定,由梁言取代左千言,于三日之后,来擎天峰宣武阁报到,切记不得缺席!”
老者一席话说完,也没等梁言反应过来,便已缓缓变淡,片刻之后就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好厉害!”
梁言心中轻轻一叹,尽管知道刚才不过是一副虚影而已,根本不是本尊来此。但这人给他的灵压十分恐怖,可能已经到了鱼玄机那个等级。
“让我去宣武阁,恐怕就是为了师尊所说的燕国小秘境一事吧。嘿嘿,不枉我与左千言在生死台大战一场,总算是讨来了这个名额。”
梁言说着微微一笑,擡手打出一道法诀,将储物袋中的灵材一样一样地投入丹炉之中,又开始准备起下一轮的炼丹了。
........
三天后的清晨,梁言从洞府飞出,一路御剑而行,来到了擎天峰的半山腰处。
擎天峰是云罡宗历代掌门所处之地,而在其半山腰的宣武阁,则是宗内长老议事之处。
梁言在老远的地方,便收了飞剑,落在山道之上,向着宣武阁一路步行而来。等他跨入大门之后,这才发现大厅内早已站了数十人。
这些人都是和他一样的炼气期修士,大都在炼气八层的境界,只有十几人达到了炼气九层。
而在人群最前面,还站了五人。这五人神态各异,服饰打扮,更是大相径庭,互相之间也似有意无意地隔开了不少距离。
“都是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想必这五人就是所谓的‘云罡五子’了!”梁言心中暗暗想道。
不过他对这五人,也并不是十分在意,当下迈开脚步,在人群中随意一站,就静静等候起来。
大厅外起初还陆续有弟子赶来,到后面越来越少,等到半炷香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进入大殿了。
过了没多久,忽听一声风响,众人俱是转头向大门外看去。只见两个模糊人影从天边驭物而来,初时尚在天边,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落在了大厅门口。
一阵穿堂风过,梁言双眼一眯,还未看清来人相貌,门口就再无半个人影。
此时一个苍老声音从众人背后响起:
“神魂稳固,法力精纯,不错!这一届的云罡宗炼气辈弟子,根基都还算扎实。”
梁言心中一惊,连忙转头看去,却见大厅后方的主位上,已经凭空多出两人。
其中一人青衣黑发,虽然看上去年逾五十,但仍旧算得上丰神俊朗。而另一人却是年近古稀,白须白眉,此刻正端坐主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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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云罡五子
此时大厅众人,也已回转头来,在看清主位之上的二人后,齐齐向前弯腰行礼道:
“拜见白眉峰主!”
“拜见莫云峰主!”
梁言站在人群后方,也跟着众人一起恭敬行礼,不过心中却是微感惊讶。
“居然是两位峰主亲临!看来宗门对此事还颇为重视。那白眉道人就是三天前传讯给我之人,怪不得当时给我一种莫大的压力。”
没等他多想,那白眉老道就大袖一拂,轻声笑道:“你们都是我云罡宗年轻一辈的栋梁,不必如此多礼,直接称呼师叔即可。”
“是!白眉师叔。”底下众人又是齐声应诺。
“恩.......”
白眉老道手捻胡须,逐个打量众人,似乎颇为满意,半晌之后又淡淡开口道:
“此次小秘境一行,虽说只是尔等炼气小辈的比斗,可事关云罡宗的颜面,宗主对此事也颇为上心,所以特意命我们二人前来带队。”
他话音刚落,人群最前方便有一人应道:“有劳师叔费心了!”
梁言斜眼看去,只见此人一身长袍,手持折扇,挺鼻薄唇,清新俊逸。文雅当中又透着一股书卷之气,不像修道者,倒似赴考生。
白眉看着眼前之人,微微一笑道:“你就是徐公明那老道的亲传弟子吧,好像是叫张松来着?嗯,如此年纪,居然便已将‘回风流影诀’修到了第三重境界,天资着实不错!”
那张松听后,却摆手笑道:“哈哈,弟子这点微末道行,哪里能入师叔法眼。我看师叔的天策峰下人才济济,单是这号称‘雪影无踪’的雪天羽师兄,便叫弟子望尘莫及,恨不得去天策峰偷师两手呢!”
他说着还瞥了旁边某人一眼,梁言顺着他的眼神瞧去,只见那人白衣白发,身后揹着一柄油纸伞,竟是说不出的俊雅出尘。
“此人应该就是他口中的雪天羽了,似乎那日与左千言决斗之时,在生死台附近也曾见过此人一眼。”梁言心中暗道
“你这浑小子,果然不愧是石猴峰出来的,和你那老鬼师傅一模一样呢。”白眉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他面前的雪天羽,却是揹负双手,冷冷开口道:“张松师弟此言差矣,要想领教我们天策峰的神通,又何必去偷学呢,只需与我过上两招便可。”
“哈哈,雪师兄,师弟我刚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你又何必来教训师弟呢?”张松一脸无辜的模样。
此时一直坐在白眉身旁不发一言的莫云老道,却忽的开口说道:“好了,你们也不必针尖对麦芒,这次小秘境一行的比斗方式,乃是计算所有人收获的总和。事关宗门脸面,你们所有人都需同心协力才行!”
“莫师叔教训的是!”底下众人齐声应道。
“嗯。”
莫云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又接着说道:“你们之中,以‘云罡五子’的修为最高,神通最强。我就将你们分为五队,每队十人,都由五子之一带领。在秘境之中,需得听从号令,不得擅自行事。”
他说着也不等众人答复,就开始念起名字来。
“李玉、唐浩..........戴青,尔等九人,就归入金九重的队伍中。”
他话音刚落,前方一个身穿金袍,浓眉大眼的方脸青年便迈步而出,向着莫云恭敬拱手道:“弟子领命!”
“原来这就是那位金师兄。”梁言在后方暗中观察,发现此人气息沉稳,根基浑厚,肉身之强,似乎与自己修炼混混功至小成后的境界相仿。
“云罡五子,果然各有千秋,不过这金九重若仅仅只是肉身强悍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值得好注意的了。”
这样想着,他又转头向着五子中剩下两人瞧去,只见其中一人是个女子,身穿水蓝色宫装,身姿笔挺,眼神清冷,一副淡雅出尘的样子。
而另一人却是个矮胖青年,脸上肥肉横生,圆滚滚的大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口上百人煮饭用的大锅反扣在他的身上。不过看其轻松模样,似乎完全不嫌弃自己的这一身“累赘”。
此时金九重身后,已经有九人列队站好。莫云老道又陆续点出九人,将他们归到张松的队伍之中。而随着他的点名,梁言也终于知道了那剩下两人的名字。
蓝衣女子名叫水玲珑,出自花语峰,而矮胖青年名为李元宝,出自飞龙峰。
“..........梁言、萧三,尔等九人,就归入雪天羽的队伍中。”莫云将最后九人的名字念完,向着雪天羽微微点头。
“弟子领命!”雪天羽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梁言总觉得此人似乎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一眼。不过这会他也不放在心上,而是跟着众人一起在雪天羽的背后站好。
此时莫云缓缓开口道:“天羽,将排名最靠后的十人,安排在你的队伍中,其实是我和你师尊共同决定的,你的神通修为在五人之中最强,我希望你能担负起重任。”
“弟子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宗门所托!”
“很好!”
白眉老道微微点头道:“你们也知道,这小秘境共分天星草原,杀生森林以及火云丘陵三地。虽然最开始从入口进去时,是随机传送的位置,但我希望你们能在进入最终的火云丘陵之后,迅速归队,这样才好争夺那里的灵犀果。”
大厅众人听后,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纷纷点头称是。白眉见状颇为满意,起身宣布道:“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明天凌晨时分,所有人都准时来宣武阁集合,由我和莫云带你们出发去燕国。”
“是!”
众人答应一声,这才各自退出了宣武阁的大厅。
梁言跟在人群之中,刚刚走出大门不久,袖子却被人从身后轻轻一拉。
他转身回头,只见是一名麻脸青年,此人微微有些驼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但落在梁言的眼里,却透露出一股猥琐之气。
“嘿嘿,在下萧三,以后就是同组之人了。这秘境之中诸多危险,我们到时候可要互相帮衬一下啊!”
梁言眉头微皱,这才记起刚才莫云念名字的时候,这萧三似乎排在自己后面。既然自己是第四十九名,那此人无疑就是第五十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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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联手
“大家本是同门师兄弟,在这小秘境之中互相帮助,那是理所应当的,萧三兄又何必多此一说呢?”梁言微笑着答道。
“梁师弟你有所不知,我曾经机缘巧合下得到一组传送灵器,只要双方各持一件,在一定范围内都可以传送到对方周围。不如我们从入口进入后,便立刻会合,一同闯这天星草原怎么样?”
“有这种灵器?”梁言狐疑道:“就算真得如你所说,可梁某排名第四十九位,实力与你也就是不分伯仲,你不去找排名靠前的人联手,却来找在下作甚?”
萧三听后尴尬一笑道:“排名靠前的人我也问过了,可哪有人愿意与我联手,我就是看咱们半斤八两,这才来冒昧一问的。其实像我们这种炮灰角色,在秘境之中更应当团结一致才对。”
梁言听后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鼻子,感情这货就是看中了他实力不足,所以才来结盟的。
“抱歉,梁某独来独往惯了,可能要辜负萧三兄的一番美意了。”
萧三听后脸上一急,赶忙上前几步,抢着说道:“梁兄别这么急着下定论嘛,其实萧某虽然打架的能力不足,但有一样神通却是可以帮到阁下。”
“哦?说来听听!”
萧三的眼睛先是向四下一扫,接着从袖口中取出一块碧绿色的玉佩,将它交给梁言道:
“其实萧某所修的功法有些特殊,不仅可以御兽,还可以将自己的气息伪装成普通灵兽,这块玉佩已经被我用功法加持过。阁下只要将其带在身上,并且不离开萧某太远的话,就不会遭到秘境中灵兽的攻击。”
“有这种功法?”
梁言把玩着手心中的玉佩,微微点头道:“若能不被秘境中的灵兽攻击,确实可以省下不少力气。只是阁下既然有这种神通,那干嘛还要找我联手,自己独闯秘境不就得了嘛?”
萧三听后摇头道:“梁师弟有所不知,这次小秘境一行,最棘手的不是潜伏在各地的灵兽,而是来自缥缈谷的修士!毕竟这秘境中所发生的一切,外界都不知晓。两宗修士在里面本来就是竞争关系,杀人夺宝那是毫不稀奇的。”
“你说的倒是实情。”梁言赞同地点点头,同时将玉佩收入储物袋中,对着萧三拱手道:“梁某答应了,到时候在秘境之中,还请萧师兄多多指点。”
“哪里的话!”萧三眼见他点头,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接着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个灰色石盘,将其交到梁言手中。
“梁兄,这便是我说的传送灵器,请你务必收好,等进入小秘境后,咱们就凭此会合。”
“九星子母阵?”梁言盯着手中石盘脱口而出道。
“咦?”萧三略感惊讶地看过来,口中啧啧称奇道:“没想到梁兄居然还精通阵法!不错,这九星子母阵具有单向传送的功能,而将其刻在这特殊材质的石盘上,便可随身携带,堪称是一套可以移动的法阵。”
“这个想法好!”
梁言仔细打量了一下手中石盘,便将它也丢入了储物袋中,对着萧三拱手道:“到时候一切就按萧三兄所言行事,梁某还要回去准备一番,这就先行告辞了!”
“哈哈,梁兄请!”萧三也对着他还礼道。
........
梁言离开擎天峰后,并未马上返回洞府,而是先到宗门的坊市之中,购买了许多补给用的丹药以及一些其它的必备物品。
最后又花了点灵石,将萧三所给的玉佩与石盘给一位擅长炼器的修士鉴定了一番,确定里面没有被做过什么特殊手脚之后,这才满意地返回洞府。
第二天天还未亮,梁言便已离开洞府,一路御剑飞行,到了擎天峰半山腰处方才停下。
此时的宣武阁前,已经聚集不少修士,这些人泾渭分明的排成五列,每列打头之人,正是云罡五子之一。
梁言默不作声地走到雪天羽背后的伫列中,人群里萧三似乎感应到他的到来,回头朝他微笑点头致意,而他也礼貌性的还以一笑。
过了没多久,五十名炼气修士都已到齐,众人在宣武阁前静静候着,等到天边刚刚升起第一缕曙光之时,忽听两声清越的嘶鸣从东边传来。
梁言转头看去,只见朝霞碧空,两只足有三人高的仙鹤从天边云际飞来,仙鹤的颈脖上各自套着一根金色绳索,绳索末端连着一艘金色巨船。
那巨船金碧辉煌,三面白玉船帆迎风而动,猎猎招展。船底之下更是云雾缭绕,好似飘在白云深处一般。
“好一艘沦波仙舟!果然气派非凡。”人群中有声音赞道。
随着他话音刚落,那两只仙鹤已经舒展翅膀,带着金色巨船,缓缓降落到众人面前了。到了此时梁言才看清,原来两只仙鹤的头顶,正各自盘膝坐着一名老者,赫然正是白眉与莫云这两个老道。
“尔等速速登舟,我们即刻动身,前往燕国边境的谭梦泽。”
仙鹤头顶,传来白眉缥缈的声音。
“是!”
站在最前方的云罡五子齐齐领命,各自带领自己队伍之人登上仙舟。梁言跟在人群后方,最终也是一步跳了上去。
白眉、莫云眼见众人都已登舟,同时伸手一拍仙鹤头顶,两只仙鹤会意,纷纷震动起巨大的翅膀,带着众人腾空而起,迎着朝阳向东疾驰而去。
梁言身处仙舟之内,眼见周围景色一晃而过,明明速度快得出奇,早已超过炼气修士所能适应的遁速。可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反而如寻常世俗之中泛舟而游一般轻松惬意,心中不禁啧啧称奇起来。
他是第一次乘坐这种等级的飞行法宝,自然不免有些心潮澎湃。正当他向着四周好奇张望之时,忽听背后有人轻轻唤了一声:
“梁师弟!”
这声音温和爽朗,梁言转过头来,只见一人在其背后长身而立,白衣白发,一柄油纸伞背在身后,好似雪中谪仙,赫然正是雪天羽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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