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葫剑仙 第三百章 盗运
伴随着这道七彩霞光冲入丹田之中,梁言精神一振,只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丹田生出,继而向着自己全身经脉扩散而去。
这股力量不同于天机珠所化的灵力,并没有那种狂暴凶猛的姿态,反而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让梁言全身上下都觉得舒畅无比。
其实天机珠每次传给梁言的灵力,都是透过外力所化,与他自身经脉并不相容,故而才会生出诸多危险。而这次从丹田涌出的灵力,却与他有种同根同源的相性,就好像是自己练出来的灵力一样。
“看来这是我体内的绝天道基在主动吸收死人墓的气运了!”
梁言心思通透,瞬间就想通其中关窍,暗忖道:“当日老金曾说过,见到蕴含宗门气运之物,我体内的绝天道基自会有所感应,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就在他心中思索之时,那道七彩霞光已经完全进入了他的体内,梁言全身气息大涨,一时间竟是有些收势不住,将自身气息泄露出不少。
“咦?”
正在斗法中的老金和宇文寿都是眉头一皱,向着他这边瞥了一眼,不过老金在看到他手中的血尸鼎后,只是会心一笑,而宇文寿则是眉毛一挑,张口怒喝道:
“小子,你对血尸鼎做了什么?!”
“嘿嘿,现在还有闲心管别人,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老金嘿嘿笑道。
他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忽的虚空一拍,只见一道金光从他手中发出,在半空中微微一晃,便化为一张金色大网,向着宇文寿当头照下。
这金色大网是根据他当年的本命神通所化,老金肉身尚在之时,擅长的就是封印之力。如今虽然处于栗小松的体内,许多神通手段不能运用,但面对区区筑基修士,这金网的封印之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宇文寿也并非蠢笨之辈,看见金网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如果被罩实,恐怕有九条命也逃不出去,当即双手掐诀,用一道黑光裹住自己的身躯,就要往地下遁去。
“哼,区区土遁之术,也想从我面前逃走?”
老金冷哼一声,忽的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向上一提,就见宇文寿下方的土地中冒出一片金光,居然有另一张完全相同的金色大网从地底向上兜起。
原来老金这手神通有“天罗地网”之称,刚才明面上将“天罗”向宇文寿当头罩下,其实暗地里已经将“地网”打入底下,只等着他自寻死路。
可怜宇文寿已经有半截身子入土,眼看就要就地遁走,却被一张金色大网给倒提了上来,与天空中那面金网合在一起,捆了个结结实实!
“前辈,前辈饶命啊!”
宇文寿身处“天罗地网”之中,只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也被尽数封印,就连不远处的狂狮也好像被切断了与自己的联络,此刻居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嘿嘿,从你踏入此地开始,你的命运就是注定的了,怪只能怪你时运不济、命该如此吧!”
老金嘿嘿一笑,伸出五指在半空虚空一握,那两张金色大网立刻爆发出强横的金光,同时向内迅速收拢。
“啊!”
宇文寿一声惨叫传来,片刻后就被这收拢的金网切割成了数块碎尸,他一生祭炼人尸无数,到头来自己也是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了。
老金擡手间杀了宇文寿,此刻转头看去,只见梁言满面通红,双目紧闭,正在专心致志地运转体内功法。
不过他当然看不到,此刻半空中的五道七彩霞光,已经有两道钻入了梁言的丹田之中,而梁言的气息一涨再涨,如今已经再也掩盖不住了。
就连一旁的修为稍弱的计来与慕容雪薇二人,也都发现异状,此刻都是一脸好奇地向着他这边看来。
“前辈!梁言他........”计来犹豫着问道。
“无妨!”老金摆了摆手道:“现在是对他有大好处的事情,你们就在旁边稍待。”
听说梁言没事,计来也就微微放心,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漂浮在半空的星罗盘,只见上面星光耀眼,一束束光芒四散开来,看上去颇为梦幻。
“快了.......就快了......”计来心中暗道一声,就与慕容雪薇负手站在一旁,不再多言了。
而此刻的梁言,脸色越来越红,头上更是冒出袅袅青烟,蓦的睁开双眼,只见半空中仅剩的三道七彩霞光,又有一道如盘龙般扭曲下冲,径直钻入了自己的丹田之中。
轰!
随着这道七彩霞光入体,梁言体内气息暴涨到一个极致,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而他的修为居然已经接近筑基初期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迈入筑基中期的境界了!
在第三道七彩霞光钻进梁言的体内之后,半空中剩下的两道霞光就再无任何反应,只在半空中游荡一阵,又纷纷重新没入了血尸鼎中。
显然绝天道基也有它的极限,天道轮回,凡事都留有底限,即使夺人气运,也无法做到全盘接受,最终还是会留下一点香火。
不过就算如此,此事若被其他人知道,恐怕还是要惊得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寻常人修仙,若是没有特别大的机缘或者丹药辅助,要想从刚刚筑基修至筑基初期巅峰,没个四五十年的积累,那是根本想也别想。
至于达到筑基初期瓶颈之后,可能还要花个十数年去突破瓶颈到达筑基中期,其中艰辛,不知几何!
梁言这一次吸取死人墓的气运,等同于别人四五十年的苦修,就连他自己都在心中暗暗赞了一句:
“绝天道基,绝天绝地,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如此逆天的手段也有其限制,在每个大境界中,绝天道基仅能夺取一次宗门气运,若是超过一次,就会被天道所察觉,以他如今的修为,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这仅仅一次的夺取,肯定是宗门越大越好,若是一般的小型宗门,整个宗门上下筑基期就是最高战力了,那么夺取的气运肯定少之又少,转换成的修为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像梁言这次,夺取的是死人墓的气运,死人墓可是货真价实的中型宗门,其宗主更是聚元境的修为,所以这个宗门远远超过了梁言现在的等级,才会有如此明显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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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内斗
“血尸鼎”中蕴含了死人墓整个宗门的五道气运,其中有三道都被梁言体内的绝天道基所炼化。此刻梁言浑身气息暴涨,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筑基中期的境界。
计来与慕容雪薇对视了一眼,纷纷走上前去,向着梁言微一拱手道:“恭喜梁兄修为大进!”
“哈哈!”
梁言哈哈一笑,对于这计来他也算有些熟悉了,此刻也不避讳,而是轻轻拱手,算是还礼了。
“小子,你体内的死气怎么没有半分增长?”此刻老金忽然传音道。
梁言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一声,也向老金传音道:“这‘血尸鼎’不知为何,其中蕴含的死气早已消散,我只夺了它的气运,却没有得到半点死气。”
“有这种事!”老金脸色一变道:“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是在争夺这‘血尸鼎’的死气,我那本命金羽的压制,最多还能持续月余,到时候就危险了!”
计来在一旁看到梁言与老金忽然都不说话,知道这二人在用传音的方式沟通,有可能事关别人的功法隐秘,自己也不便多问。索性就转过身来,正想要开口和慕容雪薇说几句话,却忽听洞窟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声。
这一下场中所有人都立刻警觉起来,纷纷转头向着洞窟路口的通道看去。只见通道之中遁光闪烁,五道人影先后破空而来,转瞬间就冲入了洞窟之内。
为首一人是名紫袍方脸的老者,长发披散,国字脸上不怒自威。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两男两女,站在左边的是一个身材娇媚的红裙少妇和一个脸大如盘的绿衣女子,站在右边的则是一个独眼男子和一个头戴毡帽的矮小老头。
这五人落地之后,目光向着周围一扫,脸上也是一片吃惊之色,显然没有料到这洞窟之内还有别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死人墓的禁地!”独眼男子当先开口喝道。
梁言这边听后都没有急着开口答话,倒是老金把手一背,满不在乎地说道:“死人墓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我们来便来了,你要如何?”
“你活得不耐烦了!”
独眼男子一时气结,伸手往自己腰间储物袋一摸,似乎就要翻脸动手。
“慢!”
紫袍老者擡起一手将他拦了下来,接着又眯起双眼,向着老金略略拱手道:“在下乃是死人墓三大护法之一的余天禄,敢问阁下究竟是何人?与我们死人墓又有什么过节?”
老金嘿嘿一笑道:“过节谈不上,就是想向你们借个东西用用。”
余天禄目光向着梁言一扫,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就是血尸鼎吗?”
“不错!”老金也不否认,直接承认道。
“哈哈,贵客临门,借件宝物又有何妨!”余天禄打了个哈哈,接着道:“只不过这东西讲究个有借有还,那边的小友如果用完,还请将‘血尸鼎’送还,今日之事老夫就当没有发生,如何?”
“那可不行!”
这次还没等老金答话,梁言就抢着开口道:“我答应了朋友,这‘血尸鼎’用完后,要交给他们。所以这宝物还与不还,还得看我朋友的决定!”
他说着擡手一扬,只见“血尸鼎”化为一道红光,向着计来飞去。
计来之前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实在没有想到梁言会突然如此一说。他起先微微一愣,本能反应是觉得梁言在祸水东引。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诡异的绿衣女童的修为分明奇高,手段更是诡异,之前轻易就斩杀了同为三大护法之一的宇文寿,如今实在没有必要害怕这个余天禄才对。
再看到此刻梁言与老金一左一右站在人群前面,分明没有立刻离去的打算,看样子倒是要保他得到这个“血尸鼎”。
“梁兄.......多谢!”
计来将血尸鼎收好,又在心中默默感谢了一句。其实他此行明面上是说来夺“血尸鼎”,可实际上还另有目的。
不过能将“血尸鼎”收下,对慕容雪薇还是大有好处的,起码日后她在南垂,就不怕慕容家族中的对头了。
余天禄见自己都已经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可对面那个不过筑基初期的小子,却根本不买账,不由得脸色微怒道:
“这位小友,行事最好还是留上一线,别忘了你现在还在我死人墓中,就不怕老夫与你翻脸吗?”
“呵呵,余护法若是打算动手,恐怕在见面的一瞬间就已经出手了,又怎么会好言相劝呢?”梁言说着微微一笑,眼睛向着余天禄身后的四人扫了一眼,似有所指的说道:“阁下劳师动众,带领众多长老来到此地,恐怕不是针对梁某而来的吧?”
余天禄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铁青,目光又向着一旁的老金扫了扫,眼神中露出一丝犹豫不决的神色。
不过这种神色仅仅维持了片刻,就见余天禄的脸上由阴转晴,居然仰天打了个哈哈,接着向梁言温和笑道:
“道友真是好眼力!阁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和定力,将来必是前途远大。我们死人墓用区区一个‘血尸鼎’,就能与阁下结一场善缘,那真是我宗之福啊!”
余天禄说着擡手一挥,竟是下令所有人让出一条路来。他背后那四名修士,纵然有些人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此刻大事在即,不容节外生枝,于是纷纷向着两侧退开,给梁言等人让出了一条路来。
梁言见状双眼一眯,他也算得上是机变极快之人,但要像余天禄这样说变就变,明明前一瞬还阴云密布,下一刻就对自己满脸堆笑地夸赞。这份变脸的功夫,他自问还欠些火候。
“哈哈哈!余护法能屈能伸,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梁言哈哈一笑,同时向老金和计来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和自己一起遁走。
岂料他话音未落,就从半空中传来另一声大笑,接着就听一人在暗中说道:
“说得不错!余天禄,你果然是‘能屈能伸’!为了自己的野心,居然不惜放走来宗门盗宝的敌人,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再做这宗门的护法!”
余天禄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脸色大变,他擡手打出一道法诀,将洞窟上方的黑暗全部驱散。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年约三十的俊雅男子正负手站在洞窟的一块石壁上。
而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黄衫青年,背后揹着一口黑色棺材,一副以前面之人马首是瞻的模样。
至于这两人的后面,还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显然这二人就是从那条密道中进来的。
“温涛!”
余天禄盯著白衣男子,咬牙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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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化骨啖血
“此人就是温涛?”
梁言也顺着余天禄的目光看去,只见这白衣男子容貌谦和、神情淡雅,完全不像个与死尸打交道的赶尸人。
“这可真巧了,没想到这死人墓的三大护法,如今都到齐了!”老金见状嘿嘿一笑道,不过他口中所说的三大护法,自然也包括了之前被他碎尸万段的宇文寿。
余天禄与温涛现在是剑拔弩张之际,也没听到老金在旁的低声自语,直接开口喝道:“大胆温涛,竟敢私闯墓主闭关之地,该当何罪!”
他先声夺人,气势又足,一副要将温涛治罪的模样。可温涛却是脸色不变,呵呵一笑道:“余护法又何必贼喊捉贼,这些年来你拉拢各堂长老,排挤打压我们另外两个护法也就算了。但你千错万错,错在不该给墓主修炼用的人祀中下毒!”
“胡言乱语!”
余天禄大喝一声,张口骂道:“温涛,你胆敢诋毁同门,莫不是活腻了!”
“哈哈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余天禄,你真以为这些年来,墓主已经中毒至深?”
温涛讥笑一声,又接着说道:“‘蛇菰玉蟾毒’虽然无形无相,但墓主何等神通,早在十年前就已发现,这些年来不仅将之前的毒素尽数逼出体外,更是机缘造化,在修行上更进了一步!”
余天禄见他把自己下毒之事道破,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不过他毕竟城府极深,此刻用目光一扫,在无生河深渊上的那口黄金棺上逗留片刻,便哈哈笑道:
“温涛,你不用虚张声势!如果墓主真的没有中毒,恐怕现在已经破棺而出,取我余天禄的项上人头了!嘿嘿,既然你如此护着他,就陪他一起死吧!”
余天禄说着把手一挥,他身后的四人立刻会意,各自手掐法诀,将自身的看家铜尸给召唤了出来。
“嘿嘿,死人墓总共八堂长老,现在已经有五位归附于我,就算马之虎已死,我这边也还有四人。而你温涛不过只有黄侯一人支援,如何是我的对手!”余天禄双眼一眯道。
温涛以寡敌众,脸上却无任何惊慌,反而阴恻恻的说道:“看来四位长老,是铁了心要跟着他反叛宗门了?”
眼看两方剑拔弩张,梁言暗暗向老金使了个眼色,传音道:“这是他们自家破事,与我等无关,血尸鼎已经到手,我们先撤!”
老金听得暗暗点头,同时脚步一动,就要与梁言一起向着洞窟出口遁去。岂料二人才刚刚动身,那站在洞窟上方的温涛忽然大手一挥,整个洞窟的四周就出现了一圈灰色的结界,并且将底下所有人都笼罩在里面。
“这是什么!”余天禄身后的独眼男子惊叫道。
梁言与老金此时都已经飞上半空,见状又停了下来,而余天禄更是脸色阴沉如水,低声怒喝道:“姓温的,看来你早有准备!”
“哈哈哈!这就叫请君入瓮!”温涛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哼,就凭这么一个破结界,就能困住我们这么多人吗?”余天禄身后的红衣美妇冷哼一声。
此女话音刚落,就见她身旁一具手持大刀的铜尸冲天而起,向着上方的灰色结界一刀砍去。
“绣娘,我来助你!”
独眼男子高叫一声,也立刻命令自己的铜尸前去助拳。他的铜尸是一具身材矮小、骨瘦嶙峋的青皮人尸,手持两柄毒龙刺,也向着上方的灰色结界刺去。
两具铜尸的合力一击,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不敢直撄其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灰色结界开始猛烈摇晃,显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哈哈哈,还以为有什么厉害之处,也不过.......”
独眼男子哈哈一笑,刚想开口讥讽几句,然而他话还未说完,下一刻却瞪大了眼睛,脸上尽是惊骇之色。
只见那半空中的结界,居然伸出数条灰色触手,将独眼男子和红衣美妇的两具铜尸都紧紧缠住。
随着这些触手缠绕而上,那两具看似无坚不摧的铜尸,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溃烂。只过了片刻的功夫,就见整个表皮都已经千疮百孔。铜尸体内本来就没有鲜血,众人透过那些孔洞,已经能看见铜尸体内的森森白骨。
“玄策,快回来!”
灰衣男子怒吼连连,不断以心神联络那个矮小铜尸,可不论他如何施法,那个铜尸都根本摆脱不了触手半步,只能一点一点的被触手腐蚀消化。而与他惨状相似的,是红衣美妇的那具持刀铜尸。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两具拥有筑基期实力的铜尸,就全部被腐蚀消化,只剩一点残渣从半空中漱漱落下。
“不!”
独眼男子与红衣美妇心头滴血,这两具铜尸都是他们费尽心血,花了数十年才炼制成功,平时与人斗法,可以说是他们手中最大的王牌,但此刻竟然被人炼化成了一堆碎渣,如何不叫他们惊怒交加。
“各位小心,这是乾元化骨啖血大阵!”
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余天禄转头看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梁言。
“梁道友,你识得此阵?”
梁言一脸严肃地点头道:“此阵乃是魔门阵法,可以夺人精血,化人骨肉,将大阵内所有生灵都炼化成自己的养料。”
“哦?”余天禄眉毛一挑,急切问道:“梁兄既然识得此阵,可有破解之法?”
梁言听后摇了摇头道:“此阵并无巧解之法,只有以蛮力破之。而且布置此阵时需要用修士的血肉之躯做阵引,所用的修士越多,威力就越大。倘若用上千人的血肉之躯做引,那这阵法就足以威胁到聚元境的修士!”
“竟有如此威力!”余天禄脸色铁青,转头向着温涛咬牙切齿地说道:“怪不得这些年来你得过且过,原来是在韬光养晦,利用替宗主抓捕人祀的机会,在这里布下大阵!”
“哈哈哈!”
将近十年的谋划得以成功,温涛志得意满,开口笑道:“这位姓梁的倒是见识不俗,不错,这正是乾元化骨啖血大阵!也是尔等的葬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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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三合尸
此刻计来和慕容雪薇,已经站到了梁言的身侧。灰色结界下的人群分作两拨,一拨是余天禄与四堂长老,而另一波自然就是梁言等人了。
只见慕容雪薇上前一步,向着半空中的温涛拱手道:
“温前辈,我等都是外人,无意掺合你们宗内之事。之前来盗血尸鼎,确实是我们的不对。可否请您卖我慕容家一个面子,放我和我朋友离开。血尸鼎我们双手奉还,日后我父亲还会来赔礼谢罪。”
温涛听后瞥了她一眼,满脸笑容地说道:“你就是慕容贤侄?”
慕容雪薇恭敬点头道:“晚辈正是慕容雪薇。”
“呵呵,若是在平时,我可能还会放你一马,但今天却不行啦!”温涛满脸遗憾地说道:“我若给你网开一面,难保余老儿不会利用这个机会脱困,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请你们都死在这里吧。”
余天禄见状大喝一声道:“温涛!你连慕容家的人也敢害,就不怕给宗门惹下滔天大祸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温涛晃了晃头,淡淡道:“有血尸鼎在场中,慕容家的老怪物查不到我的头上。再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隐忍至今,而且选择在这个地方发动大阵呢?”
“什么!你是说........”余天禄听后面色大变,眼光不由自主地向着那口黄金棺材看去。
“哈哈哈!”
温涛脸色疯狂地大笑道:“墓主的帝王尸只差最后一步了,普通炼气修士的血肉已经无法满足,还需得几位筑基修士来献身才行。之前我看马之虎死在外面,还担心人数不够,没想到这阵中又多了几位道友,正好被大阵一块炼了,来做墓主帝王尸的养料!”
余天禄听得脸色微变,不过片刻后便恢复冷静,只是冷哼一声道:“想要炼化余某,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说着双手掐诀,向着前方依次点出三指,只见黑气蒸腾间,居然从地底爬出三个身穿紫袍,长相一模一样的铜尸来。
“咦?三合尸!”温涛轻咦一声,目光看来,倒有几分意外之色。
这“三合尸”乃是死人墓中的秘传之法,需得寻三位同年同月同日,且在同一时辰生的异姓人,将他们用相同手法害死之后。选定一人为主尸,其余两人为辅尸,以特殊手法慢慢炼制数十年后,再将三人置于同一口大锅之中,加入尸蟾、明蛇、童脸蝎等二十余种毒物,之后封锅入土,待到十年后再开封取出,此时两具辅尸模样变得和主尸模样相同,才算作大成。
此法在众多练尸之法中,算得上极难速成,单是那所需的二十多种毒物中,就有不少种是极其珍贵,寻常修士根本无缘得见的。
不过“三合尸”一旦练成,便是威力无穷,三具铜尸都具备筑基后期的威力,而且三者合力,更是有诸多变化,远远胜过三位不相识的筑基后期联手。可以说在同阶斗法中几乎是无往而不利的。
余天禄此人城府极深,一直窥伺墓主之位,更贪图黄金棺中的传承,好让自己更进一步,晋级聚元之境。他这些年来一直极少出手,其实就是在暗地里炼制三合尸,想要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十年前他利用职务之便,给正在闭关中的墓主所用人祀下毒,‘蛇菰玉蟾毒’无形无相,毒性也是慢慢积累。原本按照他的想法,等墓主发现之时,已经是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了,所以墓主这些年来才会故意躲在黄金棺中不敢露面。
而如今他的“三合尸”终于大成,八堂长老也有五位暗中归附自己,此刻不仅是墓主最弱之时,亦是他余天禄全盛之时,所以才决定果断出手。
只不过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个之前一直在门派中得过且过,甚至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的温涛,居然对墓主如此忠心,更是暗中设下来乾元化骨啖血大阵,来等他自投罗网。
“诸位,今日我等被困此阵,只有同心协力才有一线生机!”余天禄扫了梁言等人一眼,沉声道:“待会我用三合尸去吸引结界触手的攻击,几位道友还请和四堂长老一起,全力攻击结界的一点,争取开启一个缺口!”
梁言听后,目光微微闪烁,也没有任何表态,只是负手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天禄见状,心里暗骂了一声小狐狸,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埋怨,只因那结界上的五只触手,已经同时发动,向着余天禄一人袭来。
显然在温涛心中,余天禄才是真正大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嗖嗖几声,三合尸同时向上飞起,尸身周围紫气环绕,居然幻化出数种毒物的形象,向着那些触手迎面扑去。
紫气所化的毒物,与灰气衍生的触手,在半空中缠斗在一起。那灰雾虽然蕴含了强烈的腐蚀之力,可紫雾中的尸气与毒气亦是不可小势,二者短时间内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其他几堂长老见状,都是精神大振,纷纷祭出各自铜尸,向着结界中距离最近的一点合力打去。就连那之前被毁了铜尸的独眼男子与红衣美妇二人,也是祭出了各自的本命法宝,尽全力向着结界攻击。
轰隆隆!
灰色结界被众人的合力攻击打得左摇右晃,可身在半空的温涛见状,脸上却是丝毫慌乱之色都没有。
只见他微微一笑,左手长袖一抖,竟是抽出两面红色阵旗,拿在半空中轻轻一晃。
下一刻,便看到那被众人攻击的地方,居然又生出五根灰色触手,将距离最近的两具铜尸一卷,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那两具铜尸消化得干干净净。
“什么!”
那个绿衣女子与矮小老头都是心头大震,如今四堂长老的铜尸都被炼化的干干净净,赶尸人手中没了尸,不由得阵脚大乱起来。
几乎就在铜尸被触手炼化的同时,结界之内又生出了一片灰蒙蒙的气体,从上而下,向着众人蔓延而来。
这股气体之中蕴含着极强的腐蚀之力,仿佛要将所有人化为血水一般。大阵中的修士除了计来以外,都是筑基以上的境界,此刻纷纷单手掐诀,在自己身周撑开一圈灵力光罩。
计来与慕容雪薇只有炼气期的修为,还无法施展此等法术,不过梁言却是用自己的护体灵光将他们二人罩在了里面。
计来见状向梁言微微点头致谢,接着又传音问道:“梁兄,如今情况,你可有什么办法!”
其实刚才余天禄向他们发出联手邀请的时候,计来也看在眼里,只是他自知修为不够,也就没有答话,而是摆出一副以梁言马首是瞻的样子。
不过此刻眼见大阵威力如此厉害,即便计来还有底牌,也不由得暗暗焦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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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破阵
“现在还不是时候,乾元化骨啖血大阵会优先攻击那些想要突破结界之人。”梁言神态沉着,向着计来暗中传音道。
计来听后眉头一皱,传音问道:“话虽如此,但若余天禄他们撑不住了,我们的处境只怕会更加艰难吧?”
梁言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道:“此阵温涛已经准备了十年之久,期间不知用了多少修士的血肉作引,大阵威力已经足以威胁到聚元境的修士。想要一举突破大阵,只有等一个绝佳的契机!”
就在二人传音交谈的期间,余天禄等人已经和结界中的触手斗得火热。那些触手分成两拨,其中一半都去攻击余天禄和他的三合尸,另一半则去攻击剩下的四名长老。
余天禄虽只一人,但他的三合尸威力无穷,互相之间配合默契,各种攻击变幻无穷,更有威力不俗的合击之术。故而那些触手也只能纠缠住他,并不能稳占上风。
而反观那些长老,虽有四人联手,但他们的铜尸等级太低,之前都被大阵触手给消化掉了。此刻单靠自身神通与这些触手相斗,不多时便已经落了下风。
余天禄眼见大阵所化的触手,都只挑他这边的修士下手,而根本不对梁言等人出手,早就气得不行。而更令他气愤的是,梁言这伙人也就真的袖手旁观,半点出手相助的意思都没有。
“梁道友,兔死狐悲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你现在坐视我等苦战,莫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温涛最后能放你一马吧?”余天禄大声叫道。
还不等梁言回答,却听半空中的温涛嘿嘿一笑道:“余老儿,你才天真至极。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还能从此阵中逃脱吧?还是乖乖省点力气,能做墓主帝王尸的养料,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哈哈哈!”
“放你的狗屁!”
余天禄大吼一声,手中法诀催动,三合尸同时拍出一掌,只见一片排山倒海的紫色毒雾如潮涌出,向着那些触手席卷而去。
那些触手似乎对这毒雾有所畏惧,此刻纷纷向着四周散开,看起来像是在躲避这些毒雾。余天禄见状心中一喜,立刻施展遁速,跟在毒雾后面向着结界边缘急速飞去。
他身在半空的同时,双手连环掐诀,只见一柄银色大斧从他储物袋中飞出,向着结界边缘狠狠砍去。
轰隆一声,银色大斧砍在结界之上,却没有砍出半点缺口,反倒是银斧自身被反震之力给弹飞了出去。
“什么!”
余天禄脸色铁青,大叫一声。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忽见结界四周又生出五根触手,将他的上下左右尽数封死,同时向着里面猛地收缩。
“不!”
余天禄被五根触手紧紧缠住,张嘴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周身更是紫气蒸腾,似乎要用出什么别的法术。
然而此刻已经有两根触手,分别捅入了他的心脏和丹田之中,一股股殷红的气血从其体内向外冒出,被这些触手尽数吸收。
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余天禄整个人就被吸成了人干。不过那些触手似乎还不肯放过,依旧死死地扒在余天禄的身上,将他的骨骼血肉,也尽数消化干净了,只留下几片残破的衣角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就在余天禄身死道消的同时,那边苦苦奋战的四位长老也终于坚持不住,被触手逐个击破,最终也同余天禄一样,被触手化为一摊血水,给吸收了去。
“哈哈哈!”
眼见余天禄一伙都被大阵所炼化,温涛终于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手中阵旗一挥,只见灰色结界中被触手炼化成的血水,全都自发汇聚起来,接着仿佛有一条无形导管,将这些血水缓缓吸出,最后统统送入了无生河上的黄金棺中。
随着这些血水的送入,那黄金棺忽然上下震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已经按捺不住,急切地想要出来的样子。
温涛瞧得暗暗点头,他谋划十年,今日终于大功告成。心情大好之下,又转头看向梁言,笑着道:“尔等不请自来,死在这大阵之下也不算冤枉,能作为帝王尸的养料,更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分,哈哈哈!”
他本就没有太瞧得起这帮人,梁言虽然有筑基修为,但他才不过筑基初期,还不能入得温涛的眼。至于计来和慕容雪薇,只有炼气期的修为,就根本被他无视了。
只有那个身穿翠绿衣衫的女童,他一直看不透修为,倒是有些狐疑。不过眼见他们到现在还未出手破阵,就以为他们已经绝望到放弃了。
岂料就在此时,那梁言忽然高叫一声:“就是现在!”
随着他话音刚落,之前一直不声不响地站在他身后的老金,忽然闪电出手。只见他飞上半空,双手握拳,向着结界的某一处疯狂轰出数拳。
与此同时,梁言也是手捻剑诀,定光剑上光芒大盛,一股苍茫悠远的剑意汹涌而出,即便温涛身处大阵之外,都能感觉到这股冷冽剑意扑面而来。
“人间道”乃是梁言如今攻击最强的招式,定光剑裹挟着冷月与星辰两种光辉,犹如流星赶月般,与老金狂猛的攻击同时打在结界的一点上。
轰隆!
原本看似稳若泰山的结界,被二人联手攻击之下,居然拉扯出一条长长的缺口。
老金身在半空,左手向着底下一挥,只见一道黄色霞光打出,卷了下方的计来、梁言和慕容雪薇三人,与自己同化为一道黄色遁光,瞬间就从那个缺口中冲出了结界的范围。而几乎就在他穿过结界的一瞬间,背后那道狭长的缺口,只是灰光一闪,便愈合如初了。
“怎么可能!”
温涛身在半空,眼看梁言等人居然能冲出结界,早已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他虽然懂得如何布置这个乾元化骨啖血大阵,但也只是浮于表面,不得深解。梁言在弈星阁通读阵脉藏经六年,再加上他天赋异禀,早已对书中大阵了如指掌,甚至于一些书中没有写明的变化,也能略微推演一二。
这乾元化骨啖血大阵共有两个妙用,其中一个是炼化大阵中的生灵,另一个则是将炼化的生灵转化为血食,供那些修炼魔道功法的人享用。
大阵开启时,若是强行硬闯,必然会遭到结界上的触手攻击。而且这温涛韬光养晦,十年来献祭了上千名修士,这大阵的防御程度,已经可以抵挡得住聚元境修士的进攻。即便再多几个余天禄来联手攻击,也未必破得开这个结界的防御。
不过这大阵却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当它执行第二个功能时,也就是把炼化的血食给主人输送过去的时候,法阵的结界防御会有一瞬间的弱化,而且触手也会暂时无法攻击。
所以梁言从一开始就并未打算和余天禄联手,只是在等他们被大阵炼化而已。
温涛恼恨余天禄反叛宗门,对其欲除之而后快,所以一开始就全力对付余天禄一伙。而只要梁言不去主动攻击结界,自然也不会被触手所攻击。
等到余天禄等人化为血水,温涛十年谋划一朝成功,狂喜之下也没有管梁言几人,而是迫不及待的将这些养料给他的主子送去。他不知道这样一来,大阵威力减弱,恰恰是给了底下众人一条生路。
梁言等得就是这一刻,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暴起发难。老金本来就与他有主仆契约,可以心神沟通,二人配合默契,这才一举突破这结界的封锁。
而温涛对这阵法不得深解,更对老金的实力预估有所偏差,等到梁言等人突围出来,他也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的只是发自心底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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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帝尸现
梁言刚一脱困,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剑诀一掐,定光剑便化为一道银白流光,向着温涛当头斩去。
那温涛也是死人墓三大护法之一,筑基后期的修为,此刻虽然事出突然,不过仅仅片刻的功夫,便也回过神来,伸手在黄衫青年背后的那口黑色棺材上重重一拍。
砰!的一声闷响。黑色棺木四分五裂,从中跳出一个红色身影。这身影在半空中擡手一挥,只见一圈圈红色涟漪扩散而出,竟把梁言的定光剑给阻拦了下来。
梁言心中一惊,凝神看去,只见对面半空中的,竟是一名红衣女尸。
这女尸身穿绫罗锦衣,双手红袖飘飘,那在半空中扩散的红色涟漪,原来是她的一对长袖。
梁言眉毛一挑,手中剑诀变化,定光剑以一化三,从不同角度斩出,想要绕过这漫天长袖,向温涛本人斩去。
只不过他想法虽好,红衣女尸却根本不容他这么做。三柄定光剑虽然来去随心,攻击诡秘莫测。可红衣女尸的漫天红袖,却也是变化无方。无论梁言如何催动定光剑,总会被这红袖缠上,一层层地消磨他的剑意,直至彻底化解攻势。
“这女尸好生奇特!”梁言见状心中暗忖道:“死人墓中其他人的铜尸,无不是至刚至猛、势大力沉的特性。可这温涛的铜尸,却是练得一手柔劲,一剑下去,犹如砍在了棉花之上,根本无从着力!”
其实他却不知,温涛的这具红衣女尸,可以说得上大有来历。其真实身份,乃是温涛的结发道侣,红莲。
若在数十年前,温涛所用铜尸与宇文寿之流并无二致,也是走得刚猛无匹的霸道路线。而红莲则是正宗的儒门大家弟子,修为已趋筑基巅峰。
二人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相识相恋,彼此结为道侣。可好景不长,后来在一次仇家的围攻之中,红莲寡不敌众,身死道消,仅仅留下一具尸体。温涛与她乃是真心相恋,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于是花费数十年的时间,将红莲的尸体炼成了自己的铜尸。
温涛本就是尸道中人,与世俗眼光迥然不同,在他的意识中,丝毫不认为这是亵渎尸体的行为,反而觉得这是以另一种方式与爱妻长相厮守。
而红莲在世之时,乃是儒门高足,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巅峰,一手师门的“九转玲珑劲”更是变化莫测、威力十足。后来被温涛拿来炼成铜尸,也继承了她的这一手柔劲,所以才与死人墓中其他人的铜尸迥然不同。
梁言用“天机变”与“地藏生”两大神通,在半空中反复劈砍了数十剑,也只削掉了她的几截长袖,而反观对面女尸,却始终在原地与他隔空斗法,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梁言见状心中暗暗叹息一声,知道自己一对一斗法绝不是此人对手,他本来也是存了试一试自己实力的打算。
但此番争斗下来,他也清楚地知道了,以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斗一斗筑基中期的修士尚可,但若要与这等筑基后期的修士争雄,只怕还是差了不少火候。
“算了,老金,还是换你来吧!”
梁言无奈收了定光剑,向后退出几步,摆出一副拱手相让的姿态。
“嘿嘿,梁小子,看来你还是太嫩了点。”老金嘿嘿一笑,向前跨出几步,同时右手一擡,似乎就要施展什么神通。
就在此时,忽听一声微弱的闷响传来,就好像埋藏了很久的东西将要破关而出的样子。
梁言的修为在场中虽然不算最高的,但他六识敏锐,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样。他心中突兀一跳,转头向着不远处的黄金棺看去,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对劲!”
梁言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又回头看向老金,只见他也同样一脸惊疑地向自己看来。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
“快撤!”
梁言大喊一声,几乎与老金同时向着洞窟的那条通道飞去。而计来和慕容雪薇见状,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眼见梁言与老金都在向洞口逃窜,而自己二人修为不高,就更不敢在此逗留了。
四人同时向着洞口遁去,温涛此刻也已经反应过来了,他身为死人墓护法,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即大喜过望,向着半空中的红衣女尸命令道:
“红莲,去拦住他们!”
红衣女尸收到命令,立刻闪电出手,两道红袖连绵数十里,向着梁言等人背后打去。
“死缠烂打!”
老金怒喝一声,回头隔空一掌拍出,只见一片黄蒙蒙的霞光所至,连绵不断的红袖被全数吸入,片刻后化为寸寸碎片,从半空中落下。
而梁言那边,则是手捻剑诀,定光剑仿若流光幻影,将另一条红袖也斩落了数丈。
两条红袖同时受阻,四人再也不管身后,转头向着洞窟通道口猛冲而去。
就在此时,忽听砰!的一声巨响,只见那具黄金棺的棺材盖冲天飞起,接着数道金光亮起,一个比人还大的蒲扇大手从内伸出,抓在了棺材板的边缘。
这大手探出的一瞬间,一股无形压力便席卷了整个洞窟,即便梁言、老金等人身处数十里之外,也感到胸口一阵喘不过气来。
他们四人之中,就属梁言与老金遁速最快,此刻已经到达了洞口边缘,正想一头扎进那条进来时的通道,却见通道口周围金光一闪,竟然生出了一层金色结界,将正在飞遁的二人拦了下来。
老金脸色阴沉,双手连掐了数个法诀,连续打在那层金色光幕之上,但却半点反应都没有。看这结界的样子,居然比之前温涛那个乾元化骨啖血阵的结界不知坚固了多少倍。
梁言等人看见连老金的攻击都没有任何反应,都不由得停下了遁光,在半空中面面相觑起来。
也就是这片刻的功夫,那黄金棺中又伸出一只巨手,抓在了棺材板的另一边。接着两手微微用力,一个犹如铁塔般的巨尸便从中缓缓坐起。
这巨尸头上戴的是珠帘八宝冠,身上披的是九龙皇帝袍,腰间用一根紫金琉璃玉带束起,右手拇指上还戴着一枚亮银盘龙戒。此刻双眼虽未睁开,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席卷而来。即便是梁言这等修道人士,都不由自主地在心中产生一股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帝王尸!”
温涛此刻已经跪了下去,向着黄金棺中坐起的巨尸连连磕头,脸上一副狂热的神色喊道:“天佑我死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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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第三根金羽(大家端午节快乐!)
那黄金棺中的巨尸,似乎听到了温涛的顶礼膜拜,头颅微微转动,双眼却是猛地睁开。
梁言与老金等人,纵然隔着数十里远的地方,但被这帝王尸的双眼一瞪,仍然感到一股锐利锋芒迎面而来。尤其计来与慕容雪薇二人境界不够,此刻在帝王尸的一眼之下,居然有种神识动荡、魂不归位的感觉。
“温涛,你做得不错!”
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却不是出自帝王尸的口中,而是从他的头顶传出。众人凝神望去,这才发现原来在帝王尸头顶的珠帘八宝冠上,还盘膝坐着一人。
此人年约四十,鹰鼻阔嘴,眼神锐利。身穿一件粗布麻衣,稀疏的头发杂乱无章,手里还拖着一方纯金印章。
“金丹境修士!”
梁言双眼一眯,他刚才全力运转混混功之下,居然还是看不透此人的修为深浅。就目前情况来看,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此人已经有金丹境的修为。
一念及此,他立刻转头向老金看去,只见他也是一脸苦色,暗中向自己传音道:“这下不得了了,此人大概就是死人墓的墓主,没想到居然已经成就金丹,这可和你之前得到的情报大不一样啊!”
梁言在这个时候自然没有心情去管情报为何有误,只是暗中传音问道:“老金你若与其一战,有几成获胜的把握?”
“一成都没有!”
老金两眼一翻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以我如今的情况,只能发挥出聚元境中期的实力,这死人墓的墓主已经进阶金丹,我又怎么可能是其对手!”
“恭迎墓主出关!”
温涛此时已经神色激动地连连叩首,同时口中还叫道:“恭喜墓主不仅炼成帝尸,更是一举进阶金丹,今后我死人墓在吴国之中大有可为!”
帝王尸头顶的中年男子神色淡然,闻言一摆手道:“帝王尸才刚刚进阶,宗门今日又损兵折将,我虽进阶金丹,但未来一段时间内,我等还是应当韬光养晦。”
温涛听后脸色一肃,向着中年男子恭敬一礼道:“全凭墓主吩咐!”
“嗯......”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目光一转,又向着洞口的众人看来。梁言与他的目光微一接触,立刻心头一凉,暗道一声:“不妙!”
果然,就听得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道:“尔等几人擅闯死人墓,罪不容赦。就罚你们抹去意识,充当宗门的人尸吧!”
中年男子的这一番话说的平淡至极,就好像理所应当一般,不过听在梁言等人的耳中,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显然在此人的心中,众人都被他判了死刑。
而随着他话音一落,那个身穿皇袍的巨尸立刻从黄金棺中站了起来,接着右脚向前一跨,竟然在顷刻间就横移了数十里的距离。
“分散开来!”
梁言大喝一声,计来、老金等人也懂,四人立刻朝着四个方向快速散开。
帝王尸身在半空,见状只是一咧嘴,露出满口锋利獠牙。接着伸出一只蒲扇大的巨手,就朝着下方的梁言按去。
一股好似泰山压顶般的重压压下,梁言顿觉双脚灌铅,呼吸困难,就连体内灵力都提不起半分,完全只能停在原地等死。
“梁兄!”
身在不远处的计来见状惊呼一声,梁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他满脸焦急之色,向着自己不断挥舞双臂,口中还在大喊大叫着什么。
只不过梁言周围的压力实在太大,呼呼风声灌耳,竟是听不太清计来的话语,只能透过嘴型隐约判断出是:
“撑住十息!”
“十息?开玩笑,一息我就要死了!”梁言暗骂一声,体内“两鱼双生阵”竭力运转,想要提起哪怕一星半点的灵力,来逃离这从天而降的催命一掌。
可无论他怎么运转功法,体内灵力都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完全只能闭目等死。
眼见那可怖的一掌就要将梁言的躯体碾碎,忽然从后方射来一道金光,这道金光后发先至,居然抢先一步来到梁言的头顶,向着那只巨大的手掌迎去。
轰隆!
一片金色涟漪在巨掌底下扩散开来,那只看上去无坚不摧的手掌好似按在了什么透明的墙壁上,居然无法再下降半分。
随着这片金色涟漪的出现,梁言周围压力陡松,体内灵力又重新恢复自由。他匆匆忙忙地擡头一看,只见那巨掌掌心处,正有一枚金色的羽毛。
而那只叫人望而生畏的巨掌,此刻正是压在这片金色羽毛之上,金羽虽小,可巨掌却无法再向下一寸,此情此景,实在是诡异至极。
“老金!”
这金羽梁言曾经见过,在他突破筑基、斩却心魔之时,也曾经帮助过他。梁言心有所感,一边施展遁术跑出巨掌的范围,一边转头向着老金的方向看去。
只见“栗小松”稚嫩的小脸上,此刻已经满脸通红。周身氤氲蒸腾,双手在胸前连环掐诀。随着他口诀念完,金色羽毛忽然间金光大作,居然顶着巨掌向上而去。
“什么!”
帝王尸头顶的中年人见状脸色一变,他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个修为不过聚元境界的女童,居然有如此实力。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片金光已经推着帝王尸的手掌逆反向上,接着无数金色丝线从羽毛中涌出,居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纯金牢笼,将那数十丈高的帝王尸连同他头顶的中年人在内,一起困在了牢笼之中!
中年人身为死人墓的墓主,居然在自家地盘被人用法术困住,而且还是个比自己低了一个大境界的小女孩,不由得惊怒交加起来。
“哼!想困住我,痴心妄想!”他冷哼一声,单手在帝王尸的头顶一按。那帝王尸立刻仰头咆哮一声,接着双手握拳,向着纯金牢笼连续击打,一阵阵爆裂的轰鸣声传出,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把那牢笼打得左摇右晃了。
“快走!”
老金大喊一声,接着化为一道黄色流光,居然主动进入了梁言的灵兽袋中。
“你怎么了?”梁言眉毛一挑。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老金的声音虚弱无比,而且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已经微不可闻。
梁言与老金心神相连,自然也感觉到了他此刻虚弱无比的状态。不过现在也不是仔细询问的时候,他眼神向着周围一扫,只见整个洞窟都被中年人的金色结界所封印,根本没有一条出路。
不过越是危急时刻,梁言就越发冷静,他此刻心念百转,转瞬间便有了决断。只见他单手掐诀,化为一道灰色遁光,居然径直奔着那条无生河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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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仙子剑
梁言机变十足,他之前就一直留意四周,此刻整个洞窟都被死人墓的墓主用金色结界给封印起来了,凭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突破。唯独那无生河下游处的深渊,是他现在唯一的出路。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梁言虽然不知道那无生河中有什么危险,可现在以自己的实力和老金的状态,是绝对不可能与这个金丹境的修士正面对敌的,更何况他还有一具同为金丹境实力的帝王尸!
“只能赌一把了!”
梁言心中暗道一声,同时将自己的遁速提到极限,几乎是三息左右,就到了无生河的边缘,接着撑开一个护体灵盾,就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无生河中。
噗通!一声,随着梁言跳入河中,一股无边无际的虚脱感忽然从心底升起,接着一阵软麻麻的刺痛从四肢开始,向着全身蔓延开来。
“糟了!”
梁言心中咯噔一下,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息,他体内的灵力便开始急速化去,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充盈四肢百骸的灵力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梁言心中大惊,下意识的想要翻身从河中站起,可那浑浊不堪的河水似乎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撕扯之力,就好像河底有万千只手,都在不甘的抓着他的四肢,把他向着河底拖去。
梁言转头朝着河底一看,却见到千万张扭曲的人脸,每张脸上都充满痛苦、不甘和怨毒之色。只是有的在哀嚎,有的却是满脸兴奋地盯着自己,似乎都在期盼自己也成为他们的一员!
“哈哈哈!小子,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中年男子和他的帝王尸虽然仍在老金的囚笼之中,不过眼看梁言跳入河中,却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无生河,无生河!自然是有死无生!你小子居然赶着往河里跳,这不是嫌命长了吗?”
梁言听了死人墓墓主的嘲讽,此刻却是有苦难言,他自己灵力全消,身体又被这河底下的无穷怨力向下拉扯,根本就是无计可施的局面。
“老金!你有没有办法!”
梁言试图和老金沟通,可换来的却是老金极其微弱的声音:
“三根.......金羽......全部,我......沉睡......别忘了.......你的承诺!”
老金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一段话,下一刻便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了。而梁言与他之间的心神联络,也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随着老金意识的消散,那原本束缚住帝王尸和死人墓墓主的金色牢笼,也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下一刻便金光涣散,整个牢笼土崩瓦解,所有金丝尽数归于一点,又重新化为了一片金色羽毛。
只是这片金色羽毛此刻灵光黯淡,从半空中徐徐落下,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威风。
“哈哈哈!”
中年男子狂笑一声,带着帝王尸大踏步地向着无生河走来。
“还以为你们有何手段,原来不过尔尔!”
帝王尸此刻已经站在河边,死人墓墓主居高临下看去,只见梁言已经沉入了河中,尽管双手双脚还在不住挣扎,可却无法改变他被缓缓拖入河底的事实。
“你小子身上倒有不少秘密,若是就这么化成无生河的养料,未免有些浪费了,还是死在本座手中为妙!”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伸手向着下方一指。那帝王尸立刻会意,也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向着河面下的梁言抓去。
就在此时,忽然从中年男子的身后传来一道耀眼的白光,只见一道粗如儿臂的光柱从星罗盘上面发出,一路直冲向上,似乎正与外界的什么东西交相呼应。
“十息到了!”
计来兴奋地大喊一声,似乎为这一刻忍耐多时了。
中年男子眉头微皱,他初时见计来与慕容雪薇二人不过才炼气期的修为,委实如蝼蚁一般,就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没想到此时居然弄出了一些么蛾子。
“看来蝼蚁之辈,也并不老实!”
中年男子在帝王尸的头顶转过身来,右手单手掐诀,就要向着计来一指点出。却忽听一声沉闷的声响从头顶不知多远的地方传来,然后众人所在的整个洞窟,竟然剧烈摇晃起来。
场中的所有人,包括死人墓的墓主和温涛,都是满脸疑惑的擡头看去。
只见洞窟顶端的石壁上,忽然刺出一点银白色的光辉,在这昏暗的地下洞窟之内,犹如暗夜中的星辰。
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那点银辉却陡然绽放,银色光芒越来越亮,由刚开始的一点星辰,渐渐化为了一条长虹。
紧接着一道横贯数十丈的银色光芒透石而出,竟然将墓主所布置的金色结界一分为二,其余势不减,仍然向着帝王尸所在的方向劈来。
“是剑罡!”
中年男子瞳孔一缩,他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同时双手掐诀,将手中金印隔空丢掷。那金印在空中急速旋转,忽忽然变大了百倍不止,上面龙吟咆哮,隐隐有股帝王之威。
铮!
一声剑鸣传来,那道长约数十丈的银色剑罡从天而降,刚刚好斩在了金色印章之上,居然将其从中斩成了两半。
“不!”
中年男子怒吼一声,口中更是喷出一口鲜血。那方金印乃是他的本命法宝,本来就具备防御和镇压两种威能,没想到今日却挡不住这一道剑罡!
这道银色剑罡从常宁山山外,一剑斩破了众人头顶的山壁,直接劈开了死人墓的宗门。此刻夕阳的余晖洒下,淡淡的阳光,竟然照射进了这个数千年不见天日的洞窟!
中年男子咽了咽口水,在他震惊的目光中,一个身披青色道袍、脚踩三尺寒霜的女子,从那被劈开的缝隙中缓缓落下,停在了自己身前十里不到的地方。
此女双目之中眼波如水,整个人的气质偏又清淡出尘。身上只一件朴素的青色道袍,除了正反两个太极图案以外再没有半点花哨。但穿在她的身上,却又显得冰肌玉骨,冷艳绝俗,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倘若有凡间绝色,那此女便如天上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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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剑气化罡
道袍女子从那被她斩开的裂缝中跳入洞窟,一双如水妙目只在周围一扫,最终停在了计来的身上,冷冷问道:
“人呢?”
计来闻言脸色一肃,先向她恭敬地行了一礼,接着右手一伸,指着无生河对面的巨大囚笼说道:“回禀前辈,死人墓中最近抓的一批人祀都在此处了,就是不知道前辈所寻之人,是否也在其中。”
道袍女子听后,又向着无生河对面的囚笼看去,只见其中或坐或站着数百名修士,修为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九层不等。只是所有人都是面目呆滞,有些甚至嘴角流涎,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般。
“不在其中!”
道袍女子摇了摇头,手中长剑一指,又指着那帝王尸头顶的中年男子道:“把人交出来,饶你不死!”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那中年男子身为死人墓的墓主,倒也有几分眼力,他一眼便看出此女并非是来寻仇或者挑衅,当即和颜悦色地说道:
“鄙人巫经武,乃是死人墓这一代的墓主,不知这位仙子所寻何人,巫某或许能尽些绵薄之力。”
巫经武修道多年,自身定力非同小可。眼前女子虽说一剑斩开宗门,又对他出言不逊,可到底是个货真价实的金丹剑修,而且已经炼剑成罡,实力更非等闲,由不得他不好言相待。
可那道袍女子却并不买他的账,只是冷冷说道:“那人是妖族之躯,你自己心中有数!”
“妖族?”
巫经武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转头向着底下的温涛问道:“最近宗门之中,可有妖族出没?”
温涛闻言做出一副思忖的样子,他知道墓主虽未明说,但肯定是在问他最近抓的人祀中可有妖族。
这些年来为了提供血食给巫经武修炼帝王尸,一直是温涛在暗中大肆抓捕吴国境内的低阶修士,虽然大部分都是没有任何靠山和背景的散修,但也未必没有疏忽遗漏。
而眼前这个道袍女子,显然是来兴师问罪了!
只是献祭在这无生河中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如此多的人祀里,温涛岂能个个认识,又怎么知道里面会不会混入几个妖族。
再说就算有那道袍女子想要寻找的人,可之前所有的人祀都已经被无生河化为血水,根本没有一个活口。而剩下的这批还未来得及丢入无生河的修士,刚才也都确认过了,并没有她所要寻找的人。
也就是说,即便是他们死人墓真的抓了这女子要找的人,那也早就弄死了,而此话他又怎能出口?
温涛想到此处,当即向巫经武低头行礼回道:
“回禀墓主,我这些年来所抓的人祀,并没有一个妖族之人。至于最近一年所抓的人祀,则都在无生河的这一囚笼之中。”
巫经武听后微微点头,向着道袍女子轻笑道:“看来仙子是有些误会,你要找的人并不在我们宗门内。”
那道袍女子听后却并未理他,而是转头朝向计来,秀眉微皱,意带垂询。
“前辈,小子当日卜卦,前辈都看在眼里。您要找的这个人,的确已经被死人墓的手下抓走了。”
计来向着她拱手说道:“而且据前辈这一路搜集到的线索来看,不是已经确定那人被带到常宁山来了吗?请恕晚辈多嘴,若是这批活着的人祀中没有,那么恐怕........”
“闭嘴!”
计来话未说完,就已经被道袍女子厉声打断,只见她凤目陡张,剑指巫经武,用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喝道:
“给你三息时间,若不交人,死人墓从此除名!”
“好大的口气!”
巫经武脸色阴沉,寒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我们死人墓就怕了你不成!”
他话音刚落,立刻大手一挥,只见道袍女子下方的空地上,赫然有数十根粗壮的黑色藤蔓破土而出。这些藤蔓上长有数不清的锋利倒钩,更蔓延着一股糜烂腐臭的味道,刚一出现便向着道袍女子急速缠去。
巫经武也不笨,他自忖即便是抓了这女子要找的人,恐怕这会也早被自己炼化成帝王尸的养料了,再看这道袍女子对那人的关切程度,也知道绝无和解的可能。
所以他刚才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暗地里已经把这“孽因子”给打入了地下。
“孽因子”是死人墓的特产,平日里以腐尸为食,见地化藤,迎风便长。而且所化的“孽因藤”韧性极佳,就算被砍掉一截,也会重新长出,根本斩之不尽,是围困敌人的绝佳之物。
他看眼前的女子是剑修出身,而且剑气化罡,达到了剑罡期,这就已经算是剑仙一流的人物了。凭着一口本命飞剑,便可飞天遁地,来去无踪,自己的帝王尸想要伤她,根本是千难万难。
故而只有提前下手,用“孽因藤”缠住此女,再与自己的帝王尸合力给她必杀一击,才有一丝胜算。
只是这些他想得倒好,可落在那道袍女子的眼中,却只换来一声冷笑。只见她单手剑诀一掐,身边飞剑寒如白霜,蓦的化为一道长约十丈的惊天剑虹,向着底下那如疯魔般的黑藤斩去。
轰!
一声惊天巨响传来,黑藤尽数斩断,而白光余势不减,将洞窟中的整片地底劈开,露出里面几十颗人头大小的黑色肉球。
这些肉球叽叽喳喳,在地底跳动不停,还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叫声。不过下一刻便在白色剑光中,被数不清的剑气斩成了粉末。
巫经武实在没想到,这道袍女子的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地底的那些黑色肉球正是“孽因子”,本来只要“孽因子”尚在,“孽因藤”即便被斩断,也能瞬间长出,根本就是斩之不尽的。
可这道袍女子的惊天一剑,不仅将“孽因藤”尽数毁去,甚至还把地底劈开,将那些埋在地底的“孽因子”一并斩成了粉末!
“邪魔外道,雕虫小技!”
道袍女子冷哼一声,手中剑诀一掐,又复指向对面的巫经武。而那口白霜飞剑,亦是寒光大放,重新化为一道十多丈的剑罡,向着死人墓墓主急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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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逃离死人墓
面对这道惊人的剑罡,巫经武面色通红,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接着双手一伸,朝前隔空拍出两掌。
只见两道血红色的掌印凭空飞出,朝着那道剑罡迎去。
而他座下的帝王尸,亦是仰天咆哮一声,双臂交叉在胸前,一圈圈金光散出,在身前竖起一个巨大的金色屏障,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白色剑罡瞬间就至,遇到巫经武所发的血色掌印,只是略略停顿,就将那两道掌印斩散,接着余势不减,又朝帝王尸的金色屏障斩去。
轰!
一声爆响传来,金色屏障在耀眼的白光中左摇右晃,仿若风中残烛,下一刻便要支离破碎。
不过那帝王尸怒吼连连,体内散发出一股股绝强的尸气,双手猛地按在那片金色屏障之上,使得原本摇摇欲坠的金色屏障,勉强稳定了下来。
白色剑罡一击未果,也没有收回女子手中,而是在半空中化为零散剑气,轻飘飘地绕过帝王尸的金色屏障,先后斩在了它的尸身上。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帝王尸全身上下就已经千疮百孔,不过这帝王尸到底以肉身强悍著称,那些零散剑气虽能斩破它的皮肤,却不能伤其根本。
帝王尸虽然被逼得步步后退,却还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伤势,反倒是有一些零散的剑气,在洞窟中四散飞射,把温涛和计来等人吓了个半死。
噗嗤!噗嗤!
两道斩偏的白色剑气飞入无生河中,正巧落在梁言身旁几寸的地方,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他此刻虽然已经沉入河底,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身为剑修出身,如何不认得刚才那两道白虹乃是剑气。而且其中剑意之精纯,还远在自己之上,刚才若是再往右偏个三寸,恐怕自己这会已经死得不明不白了。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闲心去管外面发生的事情,只因他此刻体内灵力尽失,而这无生河中又有无穷怨气,一路拖着他向下直达河底。
梁言现在脸都快贴着河底了,那无数张充满怨气的鬼脸,现在距离自己的鼻间也不过一指的间隔,而且都一脸兴奋地望着自己。而他甚至都能听到这些冤魂的欢呼雀跃,似乎正在欢迎自己这个新来者。
梁言心中大急,双手不停挥舞,想要摆脱这股撕扯之力。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似乎都根本挣脱不了这股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下沉。
终于,他的双腿首先接触到河底,仿佛被拉入了幽冥深渊,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紧接着从腿部开始,他整个人如陷泥潭,一点一滴地被拉入河底。
就在梁言自己都快要生出绝望之时,忽然丹田中突兀一跳,之前那个被老金羽毛所封印的青黑两色旋涡,居然不受控制的急速旋转起来。
紧接着一股庞大吸力从中传出,再透过丹田向外,不一会便有一股黑色能量从无生河的河水中涌入了丹田。
随着这第一股黑色能量的涌入,梁言的丹田就好像拨开了瓶塞,一股股汹涌澎湃的黑色能量,源源不断的从他丹田涌入,再缓缓地进入到青黑两色旋涡之中。
整条无生河表面上虽然还是风平浪静,但河面之下已经暗流涌动。若是有人透过浑浊的河面向下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梁言所在的地方,现在就犹如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心,数不清的黑色细流,此刻正从无生河的四面八方涌来,最终缓缓汇入他的丹田之内。
随着黑色能量的涌入,那青黑二色旋涡也越转越快,所散发出的吸收之力更加狂猛,几乎将整个无生河中黑色能量都要扯入梁言的丹田。
终于,那无生河的河面也不再平静,浑浊不堪的河水此刻犹如沸水一般,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气泡冒出,诉说着河底正在发生的惊天巨变。
只不过此刻洞窟中的众人,都被一场激烈的交锋所吸引,根本没人察觉到这无生河的异常。
而处于交锋中的巫经武本人,现在更是无暇他顾。
只见半空中白色剑罡狂舞,他自己虽然已经进阶金丹,所炼的帝王尸也是金丹境的实力,但以二对一,仍不是这道袍女子一人一剑的对手。
连绵数十里的洞窟之中,此刻剑气纵横,白光耀眼,巫经武使尽浑身解数,也仅仅只能将防御圈缩小在自己周围几丈之地,并且还在被半空中的白色剑罡疯狂打压,直至越来越小。
“仙子,大家无冤无仇,何必咄咄相逼!”
道袍女子听后,却更不答话,只是将手中剑诀猛催,白色剑罡光芒更盛,朝着巫经武当头斩去。
无生河的岸边斗得火热,在无生河内亦是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大量的黑色能量从河水中涌入梁言的丹田,那原本死气沉沉的无生河,此刻居然渐渐变得清澈起来。
而梁言的丹田之中,那青黑两色的旋涡,原本是青色占了绝大部分,而黑色占了小部分,但此刻随着大量黑色能量的涌入,那旋涡中的两色能量,渐渐开始平衡起来,虽然仍是青色占多,但也没有之前那么悬殊了。
其实这青黑两色能量,自然是梁言体内的生死二气了。无生河中这些年来炼化过成千上万的修士,这些不甘的冤魂在此陨落,由此诞生了数不清的死气。而这些死气又被无生河所禁锢,根本无法逸散,经年累月之下,才形成了这样一条死气长河。
原本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这根本是有害无利的,即便没有河水的冤魂之力,单单被这些死气缠身,恐怕也要伤及根本,甚至于身死道消。
可梁言却与寻常修士不同,他是活死人之躯,体内本就生气过盛,严重影响了生死二气的平衡。此刻落入无生河中,无异于虎入羊群,将无生河中数十年的死气搜刮一空。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河岸边那道袍女子与巫经武的斗法还未彻底决出胜负,梁言这边就已经将河中的死气吸得半点不剩,原本急速旋转的青黑两色旋涡渐渐停了下来,而无生河的河水也已经变得清澈无比。
至于梁言本人,则慢慢地从无生河的河底漂浮了上来,只不过他这次吸入的死气过多,体内灵力又被散去,此刻脑中浑浑噩噩,只能毫无意识地随波逐流。
忽然一个浪头打来,推着梁言的躯体向下游飘去,片刻之后就来到了深渊的边缘。他擡了擡眼皮,似乎想要睁眼看看周围。
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从上游处又是一个浪头打来,将他整个人向下推去,就这么径直落入了那看上去深不见底的深渊瀑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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