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雇佣兵:暴戾首席冷艳妻 第4章 活了过来
第4章 活了过来
“喂!这可是15楼。”他惊叫一声,冲过去看时,她已经拽住一根事先早就准备好的身子,滑到了地上,只不过身子一直在墙壁上摩擦着,似乎因为受了伤,有些跌跌撞撞。
他一路看着她滑下去,最后整个人摔在一辆车的车顶,身子滚了一滚掉在地上,而后捂着伤口跌跌撞撞的离开。
她的声音虽然故意压低,甚至显得粗噶,可是他为何还是觉得很熟悉?
而且她的双眼看上去,总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是谁,会这样不顾危险的救自己呢?
他的眉头紧锁,看着那渐渐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分外不解,再看向对面的某一个点,他的眼中缓缓染上危险色彩。
纪浅晨咬牙跑了一段路,直到到了那楼上看不见的死角,她才钻进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车,朝着计划外的目的地奔去。
她只觉得肩上已经麻木,疼痛越来越明显,她自己感觉不到血流的概念,可是眼前阵阵发黑,她努力咬紧下嘴唇,紧踩油门而去。
路上的车不算太多,不过她横冲直撞还是引来一路怒骂,纪浅晨管不了那么多,车子越开越偏僻,一路开到城市的角落,她到时已经到了12点半。
沈逸轩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心中想着,这么晚还没来,应该是没什么事,可是没有得到讯息,他又怀疑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相信纪浅晨的实力,只是……他心中的不安,为什么越来越强烈。
突然门外传来动静,他赶紧跑过去将诊所的卷闸门开启,只看见纪浅晨虚弱的喘着气靠在门口,几缕头发黏在脖子上,上面已经全是血,她自己的手臂按住伤口,脸上尽是汗水,惨白透明。
“呵。”她轻声一笑,带着一抹自嘲。
“该死的。”沈逸轩咒骂了一声,始终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显出一抹焦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匆匆往诊所里面的隔间奔去。
当感觉到疼痛时,纪浅晨知道,自己活了过来。
她的双眼用力的眯了眯,才尝试着缓缓睁开,当能够适应这刺目的光线时,便看见沈逸轩满脸冰霜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她唇角微微上扬,拉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你又救了我一命。”
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不答话,转身取了药和温开水端了过来,纪浅晨撑着身子要坐起来,他冷冷的喝道:“别动。”
说着,将水和药放在一旁,面庞虽冷,却难掩眼底深处的一抹柔情,走过去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而后坐在床上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她虽然觉得极为不自在,可是心想他平常是一个极为讨厌别人碰触和亲暱的人,若不是她受伤了,恐怕也不会这样,她如果提出什么异议,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她微微感慨,她和他认识已经2年多,当年从组织中出来,机缘巧合认识了他,对同类人的敏感和曾经雷同的经历让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当年她被追杀,伤痕累累,他救了她一命,如今又救了她一命,已然欠了两条命了。
谁也想不到,两人离开了组织,却没有离开这所组织根据地所在的城市,就在这眼皮底下活动着。
她做了一名小小的主持人,他开了一家诊所,虽然基本上亏了两年,他却还是有耐心玩下去。
他曾经说,之所以会去做医生,是因为杀了太多的人,杀人太容易了,所以想尝试看看救人。因为当有人无法救活时,能带来杀人所无法给与的挫败感。寻找失落和挫败感,是他的生存意义。
感觉到怀中人身体有些僵硬,沈逸轩的眼眸微垂,面无表情的喂她吃了药,而后拿了枕头垫在她的腰侧让她靠着。
行动间拉扯到了伤口,她闭了闭眼咬牙忍住疼,缓口气才发现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只有右肩子弹已经被取出,剪开了很大一个口子,身上的衣服显然不能穿。
“帮我找套新衣服。我待会儿得回去了。”纪浅晨按住伤口,缓缓地坐正准备下床。
“衣服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你还不能下床,必须休息几天,不然伤口肯定会裂开。”沈逸轩眉头紧皱,话语中带着几分气愤:“你还要回去见他?他就这么好,两年来对你的付出视而不见,享受的理所当然就罢了,你这都差点为他送命了,还要如何才能让你绝望?”
他向来话少,却是被她气急了,才说了这么多。
听见他的话,她的脸色却冷了下来:“把衣服给我。”
他掀眸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外面拿了一套深色的衣服丢给了她,而后又转身走了出去。
纪浅晨苦笑一声,她何尝愿意自己变成这个连自己都想要一刀捅醒,恨不得挖出脑子来看看是不是智障了的女人。
动作艰难地将衣服穿好,她又整理了一番头发,用他准备好的工具化了妆,看着镜子中自己艳丽的脸,这才满意了几分。
她默不作声的往外面走,沈逸轩坐在其他的病床上,她从身边路过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一把拉住她的手,她回头看他,闷了许久,塞了一包药在她掌心,他最终也只憋出一句:“给你的是口服的,伤口记得每天来换药,这几天不要有大动作。”
她露出一抹浅笑:“放心,知道了。”
别墅里很安静,纪浅晨走进去时,动作很轻。
她还以为凌皓轩并不在,刚准备直接回房间,却突然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总算舍得回来了?”
她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他的身子现在深色沙发中,将烟摁灭在烟灰缸中,里面有许多的烟头,果然,他走近时她闻见一阵刺鼻的烟味。
“你一夜没睡?”她看了眼家里的大钟,已经是早上8点半了,她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不懂他究竟想干什么。
“你不是也一样吗?”他讽刺的一笑,擡手勾起她的下巴:“浓妆艳抹,怎么,你想要离婚的原因不是你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其实是在外面有人了吧?想着自己要解放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别人的怀抱?”
她的眼神中含着别样的讽刺,想到昨晚他拥着那个女人叫宝贝的样子,想到他对着无数的女人说过宝贝,她卑微付出,却连他一个好脸色都换不来,她就觉得心灰意冷。
“如果真是这样,你决定成全我们了吗?”她挑挑眉,眸中的神色看不出是认真还是试探。
“你说什么?”他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几度,仿佛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敢背叛自己,更不敢相信她竟然如此平静的问自己要不要成全他们。
“怎么?没听清楚?我问你要不要成全我?”她讽刺的一咧嘴,浑不在意的问。
“啪。”
她的脸一侧,火辣辣的疼,他的手还在空中微颤,见她面无表情,他生气的一把抓住她胸前的衣服冷冷的问:“说,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看着他的模样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你笑什么?快说。”凌皓轩脸蛋都被气的冲血,没想到自己的老婆居然敢给自己戴绿帽子,她表面上对他那么好,背地里居然是一个这样的女人,他恨不得掐死她。
“我是笑我自己太愚蠢。”她讽刺的一笑,尽管化了浓妆,却还是掩不住的疲倦和苍白脸色,一边的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不仅看上去滑稽可笑,而且疼的实实在在。
他一时语塞,皱眉看着她,眼中有着不解。
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只休息了一晚上的原因,她头晕的很,身子耷拉着浑身无力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两年来,她与他朝夕相处,还是第一次见他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动怒,只不过可笑的是这件事情是他怀疑自己背叛了他。
她相信他的愤怒一定和占有欲和爱没有任何的关系,只不过是觉得丢人,只不过是觉得面子被折辱了。
她整个生命都用在了爱他之上,很早以前开始她就关注着他所有的讯息,一点一滴,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眼中只有怒气的男人,为什么她觉得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从来没有走近过他呢?
他竟是如此不信她。
他可知道,她在他的身后,默默注视了他整整11年,11年来,她的眼中只有他,只爱他,右肩上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疼的她脆弱的想要大哭出声。
像是呓语般,她终究是没有忍住,轻轻开口:“两年来,哪怕是一瞬间,你爱过我吗?”
凌皓轩愣住,站在原地看着她,为什么她的眼神,他看着竟然觉得如此悲伤……
这还是第一次,她开口问他这个陌生的问题。他有过无数女人,可是从来没有想过是否爱她们。
他爱她吗?哪怕一瞬间。
他竟然不由自主开始认真地思考。
看着他皱眉,她眼中慢慢燃起一丝光亮,他却被那光亮刺痛,猛然惊醒了过来。
“你发什么疯?我怎么可能爱你。”像是为了赶跑什么脏东西,他猛然一把将她推开:“若不是我爸妈非得让我娶你,我连看也不想看你一眼。你……”
他说着,突然失了声看向她。
纪浅晨被他用力一推,整个身子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她的头发凌乱的遮住了半边脸,脸微微侧着,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你……”他想说你没事吧,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僵硬的道:“下次不要问这种恶心人的问题。”
说完他僵硬的转身往房间走去,事实上,他一晚上都在思考那个在酒店救他的女人的事情,完全没有考虑到纪浅晨彻夜未归,可是当他看见她脸色苍白的走进家门,却没来由的一肚子怒火,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