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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索 第九章 在路上(十一)

作者:习惯呕吐

第九章 在路上(十一)

.这时间不早不晚的刘源急吼吼地找自己做什么?

一直到走进茶楼欧阳东也没想出刘源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打来个电话而且从刘胖子那不同往常的语气里欧阳东觉得他一定是隐瞒了什么。会是什么哩?带着满脑子的疑问他踏进灯火辉煌的茶楼大厅。

乍从大街上的瑟瑟寒风中走进大厅一股空调所特有的干涩暖风就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浓郁的果茶香。大厅里几乎没有多少空位每一张铺着镂空刺花桌布的小圆桌旁都围着或多或少的客人有人在和朋友或者熟人低低地悄语有人手里捏着一把扑克在一心一意地思考还有人就靠在打牌者身边时不时地指点一两句或者评价一两句;隔着用几大盆树景和竹编篱笆假作的屏风另外一个厅堂里人就要多出许多所有人把座椅朝着一个方向专注地看着大萤幕电视里播放的一场比赛。

那是前几天半夜里直播的一场欧洲冠军杯比赛义大利的尤文图斯对西班牙的瓦伦西亚。

“东子!”

站在大厅入口略一张望欧阳东就知道刘源并不在大堂里他正想找个服务员问问正和两个朋友聊得起劲的潘达寿偶然一擡头就看见四处逡巡的欧阳东一口就叫住他。

“听说你要转会去外省了?”潘老板只和他寒暄了几句就把话题扯到欧阳东的转会上显然他已经从叶强或者刘源处知道了欧阳东的近况。他一脸的惋惜一个劲摇头“武汉那地方有什么好的你怎么不来省城哩顺烟也是甲a队伍啊再说哩咱们这一帮老朋友都在这里你一个人跑去那冬天冷得要死夏天热得要死的地方做什么?”

欧阳东只是笑也没说话。为什么去武汉似乎不需要向潘达寿解释吧。

“以后我们这些老朋友想见你可就难了”他握着欧阳东的手就把他向两个朋友引见“你们不认识他吧?这就是以前我们‘七色草’足球队的主力前锋――欧阳东”看那两人一脸迷茫的礼貌笑容便有几分急“前两年的‘九园’足球队听说过没有就是后来把甲b资格卖给顺烟的那家具乐部?”

那两人对这事倒是有点印象纷纷点头。

“他也是九园的主力”潘达寿拍着欧阳东的肩头骄傲得不得了“那球踢得才叫一个漂亮那年九园冲甲他可是出了不少力气……可惜后来的顺烟不识货三十万就把他给卖去莆阳了!你们俩家伙都是不喜欢足球的和你们说这些也是白搭!不过咱们省最近几年唯一一个进了国家足球队的就是他!”

那两人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虽然他们不喜欢看球可这事在茶楼里听人说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有个国家队队员曾经在这个茶楼自办的业余足球队里踢过一个夏天的球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去精精神神的高瘦青年就是那个进了国家队的家伙。不过这青年看着倒是蛮谦虚的一脸平和的笑容。

“潘哥你看见刘源了么?他突然让我过来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刘胖子?刚才还看见他在这里转哩一转眼工夫就不知道他溜达到哪里去了。”潘老板撒开欧阳东的手四下里张望着突然指着那帮看比赛的人丛中一个圆圆光光的大脑袋叫道“那不是他么!”

看着刘源引着欧阳东走进经理办公室潘老板无声地叹口气换过一副坦然的笑容坐下来。

“老潘这年轻人和刘胖子是什么关系?看模样他们很熟悉啊。”隔壁桌上一个一直看着他们的客人好奇地问道周围好几拨人也同样关心这事都停了话头在听。

“欧阳东――就是那年轻人――也是这茶楼的老板他和刘胖子合伙开的这地方一人出了一半的钱。”说到这事潘达寿脸上笑容便有几分不自然。今年年初刘源才离婚时也曾为了钱的事求到他他找了个由头推掉了;刘源从南方回来后他也在街头远远看见过刘源两次可他认为一个已经落魄的朋友不值得再相往来就没上前打招呼……哪想到流年不顺倒霉到家的刘胖子居然又东山再起了这不能不教他有几分惭愧和内疚当然还有几分嫉妒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个象欧阳东这样雪里送炭的朋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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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欧阳东奇怪的是在电话里急得口吐脏话的刘源现在却没再说话也没把他领进办公室而是引着他径直走向茶楼二楼。欧阳东极少进到茶楼二楼他只记得二楼上是几个大小不一的包间当然包间里各种服务的价钱也是远远过楼下的大厅。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刘源准备给自己引荐什么人么?

“刘哥我已经答应严总的一准去武汉这个时候突然告诉别人不去了那可不太好吧。”欧阳东已经认定刘源把这事做得如此神秘多半和自己的转会有关只是他拿不准到底是顺烟对自己有意思还是陶然准备下血本把自己强留下或者还有别的俱乐部也要横叉一杠子吧。他得把话先说在前头免得到时让刘源不好下台。可欧阳东心里也纳闷要是与转会有关的话本该操持这事的叶强怎么事前就没想起和自己打个招呼?

二楼过道里静悄悄的只在走廊两头各站在一个服务员昏黄的灯光照在雪白的墙壁和草绿色化纤地毯上给人一种不自然的幽静的感觉。一脸漠然的刘源根本就没理会那两个女服务员的问好只引着欧阳东直接推开走廊尽头一个包间的门走进去。

“哟又是你呀刘胖子你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样闯进来?!有事呀?”包房里一个男人显然有些恼怒和不耐烦一口夹杂着地方土音的普通话听得欧阳东直皱眉头。

刘源点点头也不说话只是望门边挪动一下给欧阳东闪出空挡好让他把包间里的情况看个清楚。

昏暗的包间里摆着一长两短半圈沙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和一个短头的年轻女人搂抱做一团挤在长沙里正对门的单人沙里胡乱堆叠着两件翻毛皮大衣一个和那青年人差不多装束也差不多年纪的男子坐在另外一张单人沙的扶手上正在和一个低眉垂的红衣女子说着什么话。

这有什么好看的!

欧阳东都快让刘源这一手给气乐了。他在电话里急吼吼地让自己赶来茶楼就让自己来看这些?这和他欧阳东有个屁相干啊!那俩男的他一个都不认识那画着浓妆的女子他也从来没见过还有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他也没见过虽然那女子侧面看上去很象秦昭。

……秦昭?

――秦昭!

一瞬间欧阳东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部人也一下变得晕晕乎乎张惶、震惊、恼怒还有羞愧诸般感受就象被磁铁吸引的铁渣一般在他心里交错纷杂脑袋里就象塞进一台电动剃须刀嗡嗡直响。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都做了什么……

那个坐在沙扶手上的男青年猛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欧阳东的胳膊嘴里嚷嚷着不干不净的话。

眼睛里突突冒着怒火的欧阳东一拳就把他砸得跪爬在墙角直哼哼。

另外一个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得半天没说话。等他反应过来呀呀地嚎叫着扑过来时因为愤怒和羞愧而脸涨得通红的欧阳东一拳就把他打得仰倒在玻璃茶几上茶几上摆放的茶壶茶杯还有几碟子瓜果点心随着破碎的玻璃散落得满地都是……

包间里这么大的动静那两个女服务员便一路小跑着过来看可她们马上就让眼前的一切更惊呆了:自己的老板就象泥塑一样站在门边张着嘴楞刚才他带上来的那个年青男人正红着俩眼和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对望着――旁边沙里还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可那女人的脸色苍白得就象一张纸;原本在这个包房里的两位客人一个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呜呜地哭嚎着鼻子嘴里全是血另外一个可怜地爬在墙角鼻涕口水眼泪在脸上糊成一片……

一个女服务员乍着胆子问了一句:“这……这……这是怎么了!”

刘源还没话欧阳东已经扭脸吼了一句:“滚!”

两个服务员立刻就让他一脸的凶相给吓得跑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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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乱成一团麻的欧阳东就坐在刘源办公室里的沙里气得嘴唇都直哆嗦他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秦昭真没想到秦昭会……会……会……

她怎么就会……

是她妈妈短她吃了还是短她喝了?殷老师那么善良节俭的一个人怎么就会生养下秦昭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儿这事要是传出去殷老师还能做人吗?!这没心肝的东西她难道就不知道殷老师为了让她好生读书吃的是什么样的苦!受的什么样的罪!

看着面前站的秦昭欧阳东恨得咬牙切齿!

他想起殷老师为了这个女儿含辛茹苦的操持煎熬就忍不住泪水盈眶!

殷老师每每提及秦昭时那是怎么样一副幸福满足的神情呀!再看看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她脸上怎么就会连一丝羞愧都没有哩?!

“你……”

欧阳东指着秦昭沙哑着嗓子只挤出一句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他的泪水不可抑制地流淌出来……

一记重重的耳光劈头砸在秦昭脸上她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马上就又站得笔直冷冷地回视着欧阳东通红的两眼眼泪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涌出来。

……

“说吧你为什么这样做!”

秦昭昂着头任随热乎乎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空洞的俩眼死死盯着雪白墙壁上的一个黑点一句话也没说。

“东子你出来一下”刘源轻轻地敲敲门把门隙开一条缝在外面小声地说道。

欧阳东盯着默不作声的秦昭咬着牙沉吟了一下才拉开门走出来。他顺手就把门掩上几步外的大厅里和刚才欧阳东进来时一样热闹而不很喧哗很明显这里的人们对楼上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没等刘源开口欧阳东便说道:“刘哥给你惹麻烦了!”他的话里却没丝毫的抱歉意思。

刘源摇摇头。这是什么话他刘源也不是怕事的人!不过刚才欧阳东揍那俩小子时倒确确实实把他唬得半天开不起腔他没想到欧阳东平日里文文静静的一个人打起架来竟是这样心狠手辣三拳两脚就让那两小子倒在地板上直抽搐老半天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还在上面?!”

那两小子刚才就滚蛋了不过那女的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被骇迷糊了现在正窝在那间没几样干净整齐摆设的包房里哭哩没处可去的刘源随随便便打问了几句就明白了这事的前后经过。秦昭这小姑娘今天做的事太出格了可他也怕正在气头上的欧阳东分不清轻重好歹再对她下什么狠手那日后自己恐怕都不好交代。他得赶紧过来瞧瞧。

“那女的是秦昭的同班同学就是她引着秦昭出来、出来……”刘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他脑门上竟然有了一圈亮闪闪的汗珠子。

原来是这样!欧阳东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抽一下虚着眼睛点点头嘴角便向下挂起一抹冷笑。好!好极了!原来秦昭背后还有个挑唆的人!

刘源吓得赶紧说道:“不事情并不象你想的那样事情是这样的……”他抹抹光头上密密的汗水知道这事自己跟欧阳东撕掳不明白只好急急地说道“有些事情她同学也没说清楚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自己去问问她同学。”

难道这事的背后还有什么事情?

欧阳东瞥了身边的办公室门一眼又瞅一眼刘源最终还是拿定主意。行就听刘胖子的去听听那个女的有什么话要说!

他走出几步看见刘源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来就住了脚步转身低低声音说道:“刘哥谢谢!”

刘源那张胖乎乎的圆脸上眉毛挑了挑嘴角抽了两下搓着手微微点点头。欧阳东简简单单的“谢谢”两字他能从中体会出很多东西他想用一个笑容表达自己的理解可现在无论如何也不是笑的时候何况他也笑不出来。

――从秦昭和那两男一女走进茶楼时刘源一眼就认出这姑娘肥头大耳的刘源有个本事只要是他见过两三面说过两句话的人时间过得再久他都能认得。他这两年见过秦昭不下十次这说话干脆做事利索的漂亮姑娘给他的印象挺深的有段时间他甚至以为她和东子之间有点什么瓜葛毕竟他们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年多;而且他和欧阳东重逢的那一晚他就看见是这姑娘和欧阳东走在一路。深更半夜的要是没什么事他俩那么亲密地散步是为什么?可今天晚上来的那两个男青年都不是什么好鸟那和姚家老大腻味在一起的女的他一看就知道更不会是什么好货色他就闹不明白秦昭这好人家的女儿怎么就和这样的人裹在一起!他借着散烟打招呼亲自跑去楼上包房里遛了一转前脚后脚间便听说好几句不中听的邪话。又是那种事情!开门做生意的刘源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要是换了别人见惯不怪的刘源才懒得生事哩只要他们别闹腾到吵着别人就行可现在这事已经牵扯到秦昭牵扯到欧阳东!他不能不说也不敢不说不然日后欧阳东知晓了天知道他会对自己怎么个看法!

在刘源心目中欧阳东是他的朋友!最要好的朋友!

他可没料到欧阳东一怒之下会把那两小子揍成那副模样!不过这更让他心中舒坦他早就想收拾那两个不地道的小子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哩!瞧那两家伙让荷包里那点钱给烧得那副狗屁模样!

打得好!要是再狠点那才更教他解气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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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源一个人在楼下过道里胡思乱想欧阳东已经找到哭哭啼啼的李茗夏。

李茗夏畏缩在沙里脸上的化妆品让自己的眼泪鼻涕糊作一团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鬓也乱成一堆草在她眼里欧阳东就和凶徒一般他的问话她连一点都不敢隐瞒欧阳东问什么她就说什么除了偶尔因为抽噎而让一段顺溜的话变成两三段。

“前一阵子我在一个吧廊里认识的姚……姚哥……姚鸿宾……他说他闷得慌想出来耍耍我我就陪他去了金色山庄在那里呆了三天。那那时他就说他就说想找个雏儿玩玩……”李茗夏觑着欧阳东铁青的脸色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就说不认识那号人……”

“我没时间来听你们这些混帐事情!”欧阳东恶狠狠地打断她的话“秦昭!秦昭是怎么一回事?!”

秦昭的学费被小偷给摸去了。她在相好的同学里转借可同学都和她一样都是没有收入的人谁也没有那么多钱借给她那可是好几千啊;秦昭课余时间全部都用来打工挣钱了可这也远远不够呀……上个月底学校出了通知凡是十二月十九日前还没有缴齐学杂费的学生学校一律要给他们的家长催缴函可秦昭的钱还差着四五千她怕这事让她妈妈知道就就……

“……我们也是没办法呀大哥学费学费我们得缴呀……”

“够了!”

事情清楚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欧阳东牙关咬得喀吧响他不明白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秦昭就不肯和自己言说一声她的自尊心就那么重宁可把自己……也不愿意让自己来帮忙她?!这点钱对她来说是个不得了的数可她只要对自己一开口连一个理由也不需要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把钱给她!可她为什么不找自己?!

小女孩可笑的自尊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没有真的把自己给……

欧阳东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让李茗夏一阵哆嗦她可猜不到这个凶神下一步想做什么一想到刚才姚鸿宾和他朋友满脸是血连站都站不直的模样她就吓得打抖。

“你为什么还不滚?”女人的邋遢样让欧阳东一阵恶心。

“我……我……我想等秦昭……”李茗夏在欧阳东的目光下缩成一团可她到底还是硬气地说出这话。秦昭是她同学也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只有她从来不嫌弃自己这个从边远山区里走出来的人不但时常从家里给她带好吃食还曾经大方地把她引到自己家里骄傲地向母亲说自己是她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之一。那时李茗夏是多么感激秦昭呀可今天自己却硬生生地把她望火坑里推自己还是人吗……

李茗夏又抽噎起来这次是因为她善良的人性的觉醒。

自己对不起秦昭呀!

欧阳东已经不耐烦再听下去了他现在脑袋里乱得就象一团麻这种时候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处理得了的他得赶紧去找刘源让见多识广的刘胖子给他出个主意再怎么说刘源也要比他清醒。

“这事好办。女人天生胆子小你先吓吓她让她再不敢把这事向外言传这就少了许多事;再给那女的点甜头塞住她的嘴”刘源显然早就为欧阳东作了打算欧阳东才一开口刘胖子就把自己盘算了半天的想法合盘托出“至于你妹妹”他在这里用了一个含糊笼统的说法“只要她那同学不去说我想就不会有什么事。不就是差那点学杂费嘛我已经替你预备下了回头你给她就是了。”

“那两个王八蛋不会再生事吧?”这一层也是欧阳东顾忌的要是他们把这事闹到秦昭的学校去……他简直不敢想象那时会是一副什么光景。

“他们敢?!”刘源大嘴一咧。省城南瓜市这一片他刘源刘胖子大小也算个人物黑白两道也认识不少人两个毛都没长齐的楞小子还能翻了天!何况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李茗夏是哪间学校的那女人出来做这些事不会傻得那么厉害把自己的真名实姓都抖落出来吧?全省城一二十所正牌子大学十几万在校大学生想找两个没名没姓的女学生还不和大海里捞针一样……

欧阳东边听边想末了便点点头。行就这样办!

他转身就回了楼上的包间。

“我是秦昭的哥哥你既然是秦昭的好朋友应该听说过我吧?”

李茗夏两眼瞪得大大的看着秦昭这个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哥哥。秦昭只隐约给她提起过她家有一个熟人是职业足球运动员现在就在莆阳陶然队当队长可从来没和她说起过有个哥哥。不过现在欧阳东说什么她都点头。管他是秦昭的什么人哩只要他不会象对那两个家伙一样对待她们就好了。

欧阳东在肚子里打了半天腹稿最后还是决定直说。

“我妹子的事情我以前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还不迟。我是踢球的多的钱没有让她舒舒服服过个十年八年的还是没太大问题。看见这茶楼了么?这就是我的。要是她愿意明天这茶楼一半的股权就能属于她;城南还有一大套房子过两年她毕业了我就送她作大学毕业的礼物。要是她不愿意在这城市里呆下去我这个月就要去武汉她就可以和我一道去那里。换个地方再没人会知道她是谁也没人会知道今天在这里生过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李茗夏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她真没弄明白欧阳东在说些什么只是知道眼前这个年青男人一定就是秦昭多次向她提起的那个人。她就闹不明白为什么秦昭当初就不愿意找他借钱哩?

“不明白?很简单。”欧阳东一脸冷笑幽幽地说道“你可以把今天晚上的事情拿去学校里宣扬不过那样做的后果你我都知道你和秦昭谁都不会有好结果。”李茗夏的头摇得就象拨浪鼓一般这样的事她怎么敢拿去学校里宣扬哩!可欧阳东也没理会她只自顾自地说下去“你被学校开除了能干什么你自己心里一定清楚。要是我小昭妹子被学校开除换个地方一样能读书――只要能多缴上点钱哪里不能读书?即便她不想读书或者自己想做点小生意闹腾闹腾二三十万的本钱我还是能出得起。你明白了吗?”

李茗夏就象吃米的小鸡一样使劲地点头。

“我看你本质也不坏应该也是本分人家的女儿出来做这些傻事也是一时的糊涂我也不想太为难你。就凭你刚才硬挺着也要等小昭的份上我给你出个主意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要是你读书有困难看在小昭份上我也可以帮扶你一把。你说吧在学校里你一个月要多少钱才行?”

李茗夏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一番话绕来绕去最后竟然落在这个话题上她都被他给说傻了迷迷糊糊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行就按你说的一个月三百块。我再给你添一百块钱一个月给你四百就在这间茶楼上挂帐。你要是有存折或者信用卡什么的现在就把帐号给我要是没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刘源的名片递过去“要么你每个月自己来这里一趟就找他他会按月把钱给你的;要么你去办个存折然后把帐号告诉这个人他一样会按月把钱给你转过去。”

“我……我有卡的不过不过我忘记了帐号”李茗夏嚅嗫着“回头回头我给他打电话吧。”这鬼地方她是再也不想来了。

“那行你自己就先回去吧小昭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要是星期天晚上你还没看见她记得帮她请一两天假。”无论怎样欧阳东还是不放心这个女人会不会把今天晚上生的事情说出去最后还半是叮嘱半是威胁地说了一句“你最后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忘掉不然对你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现在他该好好想想怎么对待秦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