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不散 55曲五十四

作者:筱露

两年后 s市

初秋,夜凉如水,晚空似墨。

白家的露台上站着一个男人,颀长的身形,微微靠在栏杆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一条泛着冷光的手链,冷峻的面容给那张如谪仙般的容颜镀上了一层飘渺感,看上去静谧而略带忧伤。

“哥。”身后白以沫探着脑袋看向露台。

白以灏把手里的东西捏紧,随即转身,看到妹妹站在客厅里盯着他看,他走到白以沫的面前,沉声指责:“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想当熊猫新娘吗?”

白以沫难得乖巧的闭了嘴,上前挽住白以灏的手臂:“你不也没睡,你要好好的休息,明天才会帅的迷倒美女,然后给我找个嫂子。”

白以灏低头瞪著白以沫,自从跟了向濡,这丫头没少让向濡给他介绍女朋友,明的暗的不知道诓了他多少次,最后他确实厌烦了向濡的损招,才帮向濡把白以沫名正言顺的搞定,少了那些花花事。

“你安心的当你的新娘,闲事莫理。”白以灏眼神犀利的警告白以沫别再给她整么蛾子,要不吃亏的是向濡同志。

白以沫盯著白以灏看了半响,随即乖巧的叫了一声:“哥。”

白以灏怎么不明白,出嫁的姑娘总有舍不得情愫,在她的心中他这个大哥处于一个异常重要的地位,加上他常年在a市,他们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眼看那个不懂事的小妮子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白以灏的心理也是不好受的。

白以灏轻轻的揉了揉白以沫的头发,语气也温柔了下来:“怎么了?舍不得出嫁?”

“舍不得你和老白,你们俩大小光棍很让人担心的。”

“又不是嫁多远,向濡那小子会好好疼你的,要是他欺负你跟哥说,哥收拾他。”

白以沫眼睛有些发酸,她跟白以灏一直以来说话就是不对盘,他们之间的关心方式也不同于普通兄妹,关心个人说话都满是不屑嘲讽之内的。

而今天,他们才像是真正的兄妹,彼此关心着彼此,哥哥疼爱着妹妹,妹妹依赖着哥哥。

白以沫傻傻的笑了笑,然后对白以灏说:“他才不敢欺负我,只有我欺负他的命。”

“你这臭脾气也该改改,为人妻子别像个小孩儿一样无理取闹,知道吗?”白以灏叮嘱道,白以沫的性子并不好,这个他当哥哥的很是清楚。

白以沫白了一眼白以灏:“你也是啊,赶紧给我找个嫂子啊!你都老大不小的,光着也不嫌难受。”

白以灏用食指轻轻戳了戳白以沫的头,然后厉声吩咐:“赶紧睡觉去。”

白以沫朝著白以灏吐吐舌头,然后转身往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她转身看著白以灏,终于问出了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哥,你还在想她吗?”

说完她默默的叹了口气,转身往楼上走去……

白以灏松开手,看着手上银白色的手链,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

为什么如人间蒸发般的消失了?

为什么两年里没有你的一点讯息?

为什么半年前会在拍卖会上看到当年送你的手链?

曲终,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你要不辞而别?

白以灏躺在沙发上,闭上眼回忆起两年前她的消失。

那晚的曲终有些奇怪,她坚持要看海平面上升起的第一缕光线,他还记得他拍醒沉睡中的曲终让她看日出时,她笑得泪流满面。

随后,他送她回了宿舍,离开时看到她眼神里流露出的不舍,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料到那不舍的含义是两年来的消身匿迹。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命中注定,宁氏在新加坡的公司出了点问题,他要亲自过去处理,走之前他给曲终打了电话无人接听,于是他就发了一条简讯说自己要离开几天,回来再找她,下飞机时他收到她的回复,上面只有一个字‘好’。

那段时间他确实忙,公司的内部因为泄密导致运营出现很大的漏洞,加上同时在总公司的计划一并受到牵连,一时之间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当白以灏处理好回a市时,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他给曲终打电话,电话停机,去学校找她,得到的讯息是她退学了,找她的同学朋友询问,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跑到藁城,她把老房子卖了,不知所踪,再找她的两个好姐妹关琳琳和苏小鱼,她们都是一脸的惊讶,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曲终退学消失的事情。

那段时间,白以灏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寻找曲终,可是得到了答案却不尽人意,曲终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一点关于她讯息。

两年来,白以灏没有错过任何可以寻找曲终的途径,他坚决地跟戈家退了婚,拒绝所有的相亲,除了把心思投注在事业上,就是放在继续打探曲终的讯息上。

一年前,他出差到法国,中途参加了一个拍卖会,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送给曲终的那条世界仅有的命名为dream的手链会出现在拍卖场上,他吩咐助理匿名拿下这条手链,而他疯了般的跑出了拍卖会场。

他坚信曲终一定在这座城市,他要找到她,可是,也预料之中的再一次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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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沫和向濡的婚礼在s市著名的景江举行,因为两家人都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关系,这一场婚礼办得可谓是空前不知会不会绝后。

婚礼前夕,向濡站在门口招呼来宾,向家,白家各家长都在忙着招呼他们的朋友,而身怀六甲的白以沫只好乖乖的呆在新娘房,被沐悠悠和伴娘团的姐妹们看守着。

向濡的兄弟几个都来了,加上白以灏,一众帅哥带来的视觉效果是令人震惊的,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对这一群大老爷们儿指指点点。

向濡被兄弟几个调侃够了,让他们帮着招呼客人,不愿意帮忙的就一边待着去,别碍手碍脚,兄弟们齐齐给了向濡一拳,然后听话的去里面帮忙了。

白以灏看到向濡的一众兄弟,不由的调侃起向濡:“你的好兄弟看样子今晚会收拾的你很难看。”

向濡呵呵的笑着,满面春风,完全不惧白以灏所谓的收拾:“我倒是无所谓,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还单着,到时候哥们儿我肯定给他们惊喜,是不,大哥。”

白以灏不是不明白向濡的意思,意思是他也还单着,玩过分了是不会放过未来的他和他未来的媳妇儿。

白以灏笑了笑,然后压低音量对向濡警告:“玩归玩,别忘了以沫的肚子,玩出什么事了,后果自负。”

向濡开心的拍了拍白以灏的肩膀,一副谁不懂的样子:“放心,我媳妇儿我护着,谁敢整我媳妇儿我削他我。”

白以灏嗯了声,准备要走,向濡拉着他不准他走,白以灏皱了皱眉,没好气的说:“拉我干嘛?我又不是你伴郎。”

向濡笑得贼兮兮的,然后凑近白以灏对他说:“别说当兄弟的不关照你,我在国外有一朋友今儿要来,美女,我捉摸着跟你挺相配,绝对不是庸脂俗粉,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白以灏没搭理向濡突如其来的撮合,直接甩了他一记白眼,然后风度翩翩的走人。

新娘房里,白以沫百般无聊的玩着手机游戏,白以灏一去就直接把她手上的东西给缴获了,他拧着眉居高临下的盯著白以沫看,看的某大白兔都瘆得慌了,才幽幽的开口:“不知道手机有辐射吗?”

“知道。”白以沫点点头,这个时候乖巧的像只小兔子了。

白以灏依旧没好话:“知道还玩,不要命了。”

“哎,哥,不至于嘛!”

“不至于?你敢跟我说不至于?”

白以沫知道白以灏是真的有些愠怒了,于是站起身来讨好的拉著白以灏的胳膊笑道:“好了好了,我错了,今儿我大喜日子,你别愁眉苦脸的行不。”

白以灏看到白以沫甜甜的笑容,对着她撒娇,也就绷不住了,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他仍旧教育著白以沫:“你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要衡量,对了,怎么你一个人?”

白以灏看到新娘房就她一个人有些奇怪。

白以沫撇撇嘴说道:“哦,出去了,又不是保镖干嘛老陪着我,让她们出去透透气呗。”

白以沫就是这样一个人,她紧张的时候喜欢一个人独处,以此来缓解心情,所以刚刚她所说的都是为她的紧张找一个良好的借口。

“很紧张?”知妹莫如哥。

在哥哥面前白以沫总是不加掩饰,她点点头承认:“嗯,你说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过来啊!这个节骨眼儿上居然会紧张。”

白以灏淡淡的一笑:“一辈子就一次,能不紧张吗?你以为你的向濡很轻松?多半比你还紧张。”

白以沫一想到向濡的样子就咯咯笑了起来,然后起身想往外走,白以灏拉住她问:“去哪儿?”

“去看看向濡啊!我怕他紧张的晕倒。”白以沫的笑容不是小女孩的笑容,而是寓意着幸福的笑容,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的女人是一生中最美的。

“你去凑什么热闹,不准去。”白以灏下令。

“可是万一他晕了怎么办?”

白以灏瞪她:“心理素质这么差的话,就别娶我妹妹。”

白以沫嗔怪了白以灏一眼,然后推他出去:“去帮我盯着他一点儿,拜托拜托。”双手合十求人的标准造型。

白以灏没办法,只好说了声:“行了。”就开门出去了。

白以灏走到向濡身边,向濡莫名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哟,大哥,这又有贵干啊!”

白以灏没好气的剜了向濡一眼:“以沫怕你紧张晕倒,让我来看看。”

向濡一听简直哭笑不得,他会紧张的晕倒,哈哈,真是有点儿好笑,不过看在某人的好意,他就心领了吧!

“新郎官。”

朝向濡走来的是一个身着某大牌最新款连衣裙的美女,浅紫色的窄裙包裹着对方玲珑凹凸的身材,一头利落的紫红色短发,妆容精致的无可挑剔增添五官的立体感,是一种干练中带着妩媚,高贵中带着冷艳的结合体。

几乎同时,很多宾客的目光都注视在这女人的身上。

而就在白以灏也随着目光看去的时候,他一向自持力很好的心跳也不由得一顿,向濡似乎注意到白以灏的异样,于是他凑近白以灏对他说:“呐,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在国外认识的朋友,怎么样,正吧?”

此刻的白以灏大脑似乎停止了思考……

作者有话要说:两年后了,终于两年后了,吐血了我都~~

我想乃们貌似都知道向濡滴美女朋友是谁吧~~大白,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