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20章血色往事
就在林澈沉思之际,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这铃声格外惊心,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林国栋几乎是在第一声铃响的瞬间,就猛地抓起了话筒:「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很急切,语速极快。林澈隐约听到「……又发现一个……鹊桥……」「……符号……一致……」「林队让您……尽快过来……」之类的只言片语。
林国栋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他只对着电话吼了一句「我知道了,马上到!」,便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周晴从厨房冲了出来,手上还沾着水珠,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担忧。
林国栋看了一眼儿媳,又下意识地望向林澈的房门方向,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小海那边……需要支援。我过去看看。你们在家待着,锁好门,谁叫也别开!」他说得又快又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是他极少对周晴展露的严厉。
「爸!到底出什么事了?您倒是说清楚啊!」周晴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别问了!」林国栋罕见地对儿媳吼了一声,随即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疲惫地抹了把脸,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浓重的沉重,「……是旧案子,很麻烦的旧案子。你看好小澈,千万不要出门。」说完,他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家门,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窗户玻璃微微作响。
客厅里只剩下周晴一个人,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有些紧张的僵硬。
林澈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他走出来,走到母亲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了她冰凉的手。
「妈妈,」他仰起脸,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爷爷和爸爸是警察,他们会处理好的。我们听爷爷的话,锁好门,在家等他们回来就好。」
周晴低下头,看着儿子沉静得完全不符合年龄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恐惧,只有一片深海般的镇定。这镇定莫名地感染了她,让她紧张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下。她反手紧紧握住儿子的小手。
「对……锁门,等他们回来。」她轻轻地重复着,转身走向玄关,用手挂上了防盗链,又反复检查了好几遍门锁,确认万无一失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夜晚,远处偶尔传来夜归车辆的呼啸声,衬托着室内的死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楼道里终于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
周晴立马跑到门边,隔着门问:「谁?」
「是我,林国栋。」门外传来林国栋疲惫至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
周晴连忙打开门。林国栋一身露水与尘土的气息走了进来,脸色灰败,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身后,林海也跟着走了进来,同样面容憔悴,嘴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眼底翻涌着怒火、挫败,还有一丝深深的、林澈从未见过的寒意。
「爸,小海,怎么样了?」周晴急切地问道。
林国栋摆了摆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林海则靠在门边的墙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平复着情绪,但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又一起。和……和当年几乎一模一样。受害者是个青年男性,独居,晚上出去夜跑后失踪的。尸体在……在东郊刚拆了一半的塑料厂仓库里发现的。左手手腕……」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有那个记号。遗体……也被处理过了。」
「确定了?是同一个……同一个凶手?」周晴捂住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林海痛苦地点了点头:「符号的细节,法医初步比对后,高度一致。处理遗体的手法……也很类似。省厅的专案组已经重启了,当年的卷宗正在加急调取。」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父亲,语气复杂地喊了一声,「爸……」
林国栋放下手,露出一张苍老而痛苦的脸:「十五年……我以为……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或者滚得远远的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愤懑,还有深深的自责。
林澈站在自己房间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来是一个沉寂了十五年的幽灵,又出现了。
而且,从爷爷和父亲的反应来看,这起未破的悬案,绝不仅仅是「线索中断」那么简单,它背后很可能承载着某种沉重的、甚至带血的过往。
林海终于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儿子。他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林澈平静无波的眼睛,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澈,吓到了吧?没事,爸爸和爷爷会抓住坏人的。快去睡觉,嗯?」
林澈摇了摇头,轻声问道:「爸爸,那个坏人留下的记号,是鸟吗?」
林海的身体骤然僵住!连沙发上的林国栋也猛地擡起头,震惊地看向林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小澈……你……你怎么知道?」林海的声音艰涩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猜的。」林澈迎上父亲惊骇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爷爷接电话时的反应,还有你们刚才说的『鹊桥』……鹊桥是喜鹊搭的,所以我猜记号和鸟有关。坏人可能觉得,自己在『搭桥』?或者,让什么人『过桥』?」
「搭桥」「过桥」。
这两个看似简单的词,像两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进了林国栋和林海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鲜血淋漓的锁孔。
林国栋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甚至晃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林澈,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这个孙子,究竟「看见」了多少,又「理解」到了何种可怕的程度。
林海也缓缓站起身,看着儿子,眼神里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更深的决绝情绪取代。他意识到,一味地将孩子隔绝在「安全」的罩子里,或许并非真正的保护,反而可能让他因为无知而暴露在更大的危险之下——尤其是当危险已经再次逼近,并且可能与家族的过去产生诡秘勾连的时候。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林澈单薄的肩膀上,力度大得让林澈微微蹙眉。
「小澈,」林海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有些事情,爸爸和爷爷没告诉你,是因为……太黑暗,太危险。但现在……那个黑暗里的东西,可能又出来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关于那个『鸟』的记号,关于『鹊桥』……明天,等天亮,爸爸和爷爷,有些话要告诉你。」
「但你要答应爸爸,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许自己胡思乱想,更不许……自己去做任何事。一切,交给爸爸和爷爷,交给警察,明白吗?」
林澈仰望着父亲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属于刑警队长的威严,以及深藏其下、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与后怕,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他应道。
夜,更深了。但这个家,注定无人能够安眠。一段被刻意掩埋了十五年的血色往事,伴随着旧日符号的再现,正缓缓揭开它狰狞的一角。而林家这个拥有着「异常」孩子的警察之家,已被无可避免地推到了风暴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