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263章下午的突破

作者:躺平的小老虎

下午两点,林海从局里打来电话。

  「老婆,我晚上可能晚点回来。案情有进展了。」

  「什么进展?」

  「李秀珍手心的图案,技术科分析出来了。不是随便画的,是一种很古老的符咒,叫『引渡纹』,意思是引导灵魂去该去的地方。」

  周晴心里一寒:「引导灵魂?那凶手是觉得……自己在帮她?」

  「可能。」林海的声音很疲惫,「还有,我们在她家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最后一篇是昨天下午写的,说她今年终于可以『全家团圆』了。」

  「全家团圆?她子女不是在外地吗?」

  「没回来。日记里写的『全家』,指的是她丈夫、儿子、女儿。」

  周晴愣住了:「她丈夫和儿子女儿……」

  「都去世了。」林海说,「丈夫十五年前车祸,儿子十年前癌症,女儿五年前意外。她现在真正的亲人,只有一个在外地的孙女。」

  一个失去了所有直系亲属的老人,在大年三十晚上,布置了四副碗筷,写下「全家团圆」……

  「她在等死去的人回来?」周晴的声音发颤。

  「不知道。但更奇怪的是,」林海停顿了一下,「我们在她家里找到了很多红纸制品。纸船、窗花、剪纸画……都做得很精致。但邻居说,李秀珍手有风湿,做不了这么精细的手工。」

  「那是谁做的?」

  「不知道。但肯定有人经常去她家,送这些红纸做的东西。」

  周晴忽然想起公园里那个折纸船的男人。她告诉丈夫:「今天在公园,我和小澈遇到一个男人,在折红纸船,还会剪窗花,手很巧。」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什么样的男人?」

  「五十岁左右,穿深蓝色夹克,手指细长,说话有点……古怪。小澈问他是不是教剪纸,他说以前教过很多孩子。」

  「公园哪个位置?」

  「中山公园,东门附近的长椅。」

  「我马上派人去查。」林海说,「老婆,你和小澈在家锁好门,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等我回来。」

  挂掉电话,周晴的心跳得很快。她走到客厅,看到林澈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几张纸,正在画画。

  「小澈,画什么呢?」

  林澈擡起头:「画今天看到的那个叔叔。」

  画纸上,男人的侧脸已经初具轮廓。林澈画得很认真,甚至画出了男人折纸时手指弯曲的角度。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周晴惊讶。

  「我记性好。」林澈简单地说,继续画。

  周晴看着儿子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孩子太聪明了,聪明得有时让她害怕。但此刻,这份聪明可能在帮丈夫破案。

  她坐到儿子旁边,看着他完成那幅画。画上的男人眼神空洞,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手里拿着一只红纸船。

  「妈妈,」林澈放下笔,「我觉得那个叔叔很伤心。」

  「为什么?」

  「他折纸船的时候,表情像在哭,但又没有眼泪。」林澈指着画上男人的眼睛,「这里,很空。」

  周晴仔细看,确实,儿子的画捕捉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哀伤。

  「而且他折的船,船头都朝东。」林澈继续说,「东方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从东边来?」

  从东边来?日出?新生?还是……魂归?

  周晴打了个寒颤。她把儿子搂进怀里:「别想了,这些让爸爸去查。你是小孩子,应该想快乐的事。」

  林澈靠在妈妈怀里,没说话。但他脑子里还在转动:红纸船,引渡纹,等待死者的老人,折纸船的男人……

  如果李秀珍在等死去的家人「回来」,而凶手用「引渡纹」帮她「去该去的地方」,那凶手可能认为自己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团圆的仪式。死亡的团圆。

  他闭上眼睛,前世的知识在脑海里翻涌。有些邪教相信,在特定的时间(比如新旧年交替之时),用特定的方式引导死亡,可以让死者的灵魂与已故亲人团聚。这需要准备——红色的物品象征生命与血液,纸船象征渡河的舟楫,特定的符咒引导方向……

  凶手可能认为自己在「帮助」李秀珍。

  但如果是这样,凶手必须非常了解李秀珍的家庭情况,知道她失去了所有至亲,知道她渴望团圆。而且,凶手可能也经历过类似的失去,才会对这种扭曲的「帮助」产生共鸣。

  折纸船的男人。他失去过谁?他教过很多孩子剪纸……他是老师?

  林澈突然坐直身体:「妈妈,那个叔叔可能是老师。」

  「什么?」

  「他说他教过很多孩子剪纸。李老师也是老师。他们可能认识。」

  周晴愣住了。她拿出手机,想给丈夫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这只是孩子的猜测,万一错了呢?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母子俩都吓了一跳。陈静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是林国栋。

  她松了口气,开门:「爸,您怎么回来了?小海呢?」

  「他还在局里,让我先回来。」林国栋走进来,脸色凝重,「周晴,你把公园遇到那个人的情况,详细跟我说说。」

  周晴复述了一遍。林国栋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折纸船,船头朝东……」老人喃喃自语,然后看向孙子,「小澈,你为什么觉得他是老师?」

  林澈把自己刚才的推理说了出来,但省略了「邪教仪式」的部分,只说:「李奶奶是老师,那个叔叔教孩子剪纸,也是老师。老师认识老师。」

  林国栋盯着孙子看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小海,查一下李秀珍生前的社交关系,特别是教师圈子的。还有,重点查有没有一个五十岁左右、会精细手工、可能也失去过家人的男教师。」

  挂掉电话,林国栋坐到沙发上,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爷爷,累了吗?」林澈跑过去,爬上沙发帮爷爷按太阳穴「我帮您揉揉。」

  林国栋看着孙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林澈小心地揉着爷爷的太阳穴,他的动作很轻柔,但位置很准,正好在疼痛点上。

  「你怎么会按头了。」林国栋惊讶。

  「我看视频和书学的」林澈说。

  这孩子……真的太懂事了。林国栋心里暖暖的,他也没有在细问。只是闭上眼睛,感受孙子小手带来的温暖。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

  「小澈,」他轻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林澈认真地说,「爷爷也要照顾好自己,爸爸需要您,我也需要您。」

  这话让林国栋的眼眶一热。他伸手摸摸孙子的头:「好,爷爷答应你。」

  周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这个家经历了分离、担忧,但此刻,在年初一的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祖孙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这画面平凡又珍贵。

  而窗外,城市依然沉浸在春节的喜庆中。鞭炮声远远近近,孩子们的笑声从楼下传来。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下午,一桩离奇的命案正在被侦破,而一个七岁的孩子,用他最纯真的观察和最朴素的逻辑,正一点点揭开真相的面纱。

  林国栋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好,我马上过来。」

  他挂掉电话,看向儿媳和孙子:「找到那个男人了。他叫王建国,五十三岁,退休美术教师——曾经是李秀珍的同事。而且……他妻子和女儿,十五年前死于一场火灾。」

  「火灾?」周晴倒吸一口冷气。

  「大年三十晚上。」林国栋的声音很沉,「和李秀珍家人去世的日子,是同一天。」

  林澈的手停了下来。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