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第290章林澈的「时间」

作者:躺平的小老虎

中午林海回家时,周晴正在厨房做饭。林澈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积木,但他没在搭,而是在摆弄一个旧闹钟——那是周晴从杂物间找出来的,早就坏了,本来打算扔。

  「爸爸!」看到林海,林澈抱着闹钟跑过来,「这个钟不走了。」

  林海接过闹钟,晃了晃,指针纹丝不动:「坏了,修不好了。」

  「为什么时间会停呢?」

  「因为里面的零件老了,磨损了,动不了了。」林海把闹钟放在桌上,「就像人老了,身体不好了,就会停下来。」

  林澈歪着头想了想:「那如果所有钟都停了,时间是不是就不走了?」

  「时间会走,只是我们不知道走到哪了。」

  这个回答似乎让林澈不满意。他爬回积木堆旁,开始用积木搭东西。林海去厨房帮周晴,简单说了早上的案子。

  「又是老人……」周晴切菜的手顿了顿,「这些凶手怎么总盯着老人?」

  「孤独的人容易成为目标。」林海洗着手,「也容易……被忽略。」

  饭桌上,林澈突然问:「爸爸,那个去世的爷爷,是不是很孤单?」

  林海看向儿子:「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如果他有很多家人,就会有人经常来看他,坏人就不敢来了。」林澈的逻辑很简单,「孤单的人,保护自己的人少。」

  这话一针见血。吴建国无子女,无近亲,社会联系薄弱,确实是易下手的目标。

  「小澈,」林国栋给孙子夹了块肉,「如果你很孤单,会怎么办?」

  林澈认真想了想:「我会养只小猫,或者种盆花。这样每天都要照顾它们,就不孤单了。」

  「可如果连小猫和花都没有呢?」

  林澈沉默了。他低头扒了几口饭,然后小声说:「那我会……假装有人在陪我。就像我有时候假装小熊会说话。」

  假装有人陪。这话让三个大人都心里一酸。

  「那个爷爷,」林澈擡起头,「他是不是也在假装有人陪?」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爸爸说他手里握着怀表。」林澈说,「如果很孤单,就会紧紧抓住最重要的东西。我的小狗就是我最重要的小伙伴,睡觉都要抱着。」

  怀表是吴建国最重要的东西。他死死紧紧握着它。

  「还有齿轮。」林澈继续说,「齿轮是钟表的心脏,对不对?爷爷教过我,钟表靠齿轮转动才能走。那个爷爷握着齿轮,是不是想让时间……不要走?」

  让时间不要走。停在某个时刻。

  林海和父亲对视一眼。这个角度他们没想到——不是简单地调停时间,而是「想让时间停留」。

  「如果时间停了,会停在什么时候呢?」林澈自言自语,「肯定是特别好的时候。就像我希望放学时间停住,那样就能一直玩了。」

  特别好的时候。对吴建国来说,七点十五分,是什么特别好的时刻?

  下午,林海带着这个疑问回到局里。他让人调取吴建国的生平资料,特别是他机械厂工作时期的记录。

  「林队,有发现。」小赵拿着刚列印的资料过来,「吴建国在机械厂是钳工,但业余爱好修钟表。厂里人都知道,谁家钟表坏了都找他。他修表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

  「他修好表后,会把时间调到一个特定时刻:七点十五分。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是『一天里最好的时间』。」

  七点十五分。一天里最好的时间。

  「为什么是七点十五?」

  「没人知道。问他也不说,就笑笑。」

  最好的时间……是早晨七点十五,还是晚上七点十五?吴建国死在晚上,如果是晚上七点十五,那是什么特殊时刻?

  「查他妻子的资料。特别是……她去世的时间。」

  资料很快调出:吴建国的妻子叫陈秀兰,十年前因肺癌去世。死亡时间是——晚上七点十五分。

  所有线索瞬间贯通。

  「他妻子十年前死在晚上七点十五分。」林海对父亲说,「从此,这个时间对他有了特殊意义。他修表都调到这个时间,他收藏的所有钟表都停在这个时间……他死时,也停在这个时间。」

  「他想在同一个时间,去陪妻子。」林国栋缓缓说。

  「但他是被杀的。凶手知道这个意义,所以特意把现场布置成这样——让他在『最好的时间』『去见妻子』?」

  「又是一个扭曲的『帮助』。」林国栋表情凝重,「就像刘玉兰,就像陈守义。凶手认为自己是在『成全』。」

  可这次不是引导灵魂渡水,不是送迷途者回家,而是——让时间停止,让分离的人在同一个时刻重逢。

  「凶手必须非常了解吴建国。」林海分析,「知道他对七点十五分的执念,知道他对钟表的痴迷,甚至知道那些机械图的含义。」

  「熟人。」林国栋说,「很可能是养老院里的人,或者经常接触他的人。」

  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其他老人、定期上门的义工、修理工……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还有,」林海想起笔记本上那些错误的机械图,「那些图纸为什么画错?如果是懂机械的人,不该犯那种错误。」

  「除非……」林国栋沉吟,「他画的不是实用结构,而是象征结构。那些错误是故意的,代表某种『不可能实现的咬合』。」

  不可能实现的咬合。就像时间无法倒流,逝去的人无法重逢。

  凶手在布置一个关于「不可能」的现场。

  就在这时,技术科打来电话:「林队,对怀表的检测有发现。表壳内侧刻着一行小字,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

  「什么字?」

  「十五年后,同一时刻,我来找你。」

  十五年?吴建国妻子去世十年,这十五年从何算起?

  「还有,」技术科继续说,「那个齿轮上也有刻痕,很浅,像是用针尖刻的。是一个数字:3。」

  3?三号?三月?还是……第三个?

  林海感到案件正在向更深处延伸。这不止是一起谋杀,更是一场跨越时间的、扭曲的承诺或复仇。

  他需要更多信息。关于吴建国的过去,关于那个「十五年」,关于数字3。

  还有,关于时间本身——那个被人为停止,却仍在无情流淌的东西。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但林海心里,却笼罩着一层寒意。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但有些人,偏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