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镇都怕他，除了我 第213章 小公寓

他租的那间小公寓在朝阳区，离她公司很近，走路十五分钟。她第一次去的时候，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深灰色的门，心跳有点快。他拿钥匙开门，推开门让她先进。她走进去，站在玄关，看见一个不大的客厅，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不多，有几本她认识，是他在伦敦时看的那些。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大概是新买的。

她换了鞋，走进去。客厅连着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放着一把椅子和一小盆绿萝。她走过去，摸了摸绿萝的叶子，绿绿的，挺精神的。她问他什么时候养的，他说她回来前买的，怕阳台空着。她笑了，觉得他这个人，连阳台空着都在意。不是因为阳台，是因为她。她回来了，阳台不能空着，家里不能空着，哪里都不能空着。

她走进厨房。灶台擦得很干净，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她打开橱柜，看见调料瓶一排一排，盐、糖、酱油、醋、料酒，什么都有。她拿出一瓶酱油看了看，日期是最近的。他大概知道她会做饭，把什么都备齐了。她关上橱柜，转过身，他站在厨房门口。

「怎么样？」

「挺好。」

他笑了。她走进去，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的，鸡蛋、牛奶、蔬菜、水果，还有一些半成品的菜。她拿出一盒草莓，看了看，很新鲜。她回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早上。」

她把草莓放回去，关上冰箱门。走到他面前，站住。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陆时琛，你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怕你来了，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眶热了。她来北京，不是来旅游，是来生活的。生活需要柴米油盐，需要锅碗瓢盆，需要一个能放下这些东西的地方。他把这些都准备好了。在她来之前，一个人逛超市，一个人挑草莓，一个人把酱油瓶子摆进橱柜。他做这些的时候，她还在飞机上。她不知道，但他做了。

那天下午，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衣服挂进衣柜，书摆上书架，洗漱用品放进卫生间。那把黑伞靠在玄关，和门口那双她的拖鞋并排。她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这个家，有了她的痕迹。衣柜里有她的衣服，书架上有她的书，卫生间里有她的牙刷。她不是客人，是主人。是他等的那个人。

「陆时琛，你过来。」

他从厨房出来，走到她面前。她伸手，抱住他。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这是我们的家了。」她说。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天晚上，她做了第一顿饭。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都是他爱吃的。他在厨房打下手，洗菜切菜递调料。两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端上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坐在他对面，他坐在她对面。窗外的北京灯火通明，远处的楼亮着灯，一格一格的，像谁在黑夜里摆了一盘棋。她端起杯子，里面是果汁，他的是红酒。

「陆时琛，庆祝我们搬家。」

他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像一声轻轻的祝福。

「庆祝你回来。」

她笑了。喝了一口，他也喝了一口。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间卧室不大，床也不大，两个人躺上去刚好。他躺在旁边，手搭在她腰上。她侧过身，面对着他。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睡不着？」

「不是。就是想看看你。」

他笑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皮肤有点糙，下巴上有新长出来的胡茬，摸着有点扎手。她一点都不讨厌那种感觉，那是他的痕迹。

「陆时琛，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嗯。」

「你开心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开心。你呢？」

她笑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