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全职高手>第三百章 动静有点大

全职高手 第三百章 动静有点大

作者:蝴蝶蓝

兔圈?

迷茫的蒋河和丁凤终于还是跟在了路平身后,向着山林里走了好一会。渐渐的,他们耳中听到了声音,七千多只兔子,那是无论如何也安静不了的。

子牧也已经在忙碌着。

三天,路平成了一名捕兔能手,而他则成了一个养兔专家。三天子牧都没能如严歌所嘱咐的那样多做休息,但是自感最擅长的鸣之魄却略有恢复。此时正在兔圈里忙碌着,身后脚步声传来,子牧一听便知是路平的脚步声,一边回过头来一边说着:“这么快就捉到兔子了?”

结果头一扭回,呆住。路平没捉回兔子,倒是把蒋河和丁凤这两个瑶光峰门生给带回来了。

“咳……”子牧有点尴尬,只希望这两位不要那么敏感将自己代入到兔子。

蒋河和丁凤没让子牧失望,他们两个此时哪有心情还留意这些。从开始听到嘈杂的兔子声音时,两人的神色就已经不对了。此时,兔圈中七千余只兔子呈现在了二人眼前,两人吃惊地长大了嘴。

这两个家伙,是白痴吗?居然搞出了这种东西,他们是真想把全山的兔子数清楚?真想在这里认认真真地照顾一个月的兔子?

两人的脑子乱轰轰的,但是路平这时已经走到兔圈旁,招呼着子牧:“我们的兔子有可能数错,所以两位来核对一下。”

“七千一百七十一只。”子牧说道,“你数过一遍,我确认过一遍,应该不会错。”

“我想也是。”路平点着头,然后回头对蒋河和丁凤道:“那就请两位数数看吧!”

他的模样很认真,好像完全不知道蒋河和丁凤的刻意刁难似的。说完朝子牧打了个招呼:“我去继续找兔子了。”

“好的。”子牧点头,心下却暗笑。路平没讲详细经过,但他却已经猜出大概。眼前的一切,一定是让对方的刁难踢到了铁板上。看到蒋河和丁凤难看的脸色,子牧心中暗爽。不过他可不敢表现出来,也像路平一样认真的,仿佛完全不知道对方是在刁难似的地说道:“两位,数数看吧!七千一百七十一只。”

蒋河和丁凤神情僵硬,他们当然不会真的去数。这些兔子都被圈在这里,数一数还能说明什么?就算路平他们有数错,那再数一遍纠正就是了,总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两人又是傻站了一会,到底还是蒋河持重一些,点了点头开口道:“嗯,看来是不错的,好了,我们知道了。”

说完朝丁凤使了个眼色,招呼都没和子牧打一下就径自离开了。

“怎么办?”走远后,丁凤问道。

“他们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吗?”蒋河恶狠狠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丁凤吓了一跳,她已经意识到蒋河想做什么,有点畏惧。

“不太好吧……”她说道。

“如果真让他们这样养一个月的兔子,你以为院士会不知道?”蒋河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那……去先和老师说一声吧?”丁凤说道。

“去说什么?是我们让他们去数兔子的。”蒋河烦躁地说道,这话却无意流露出了他的心声。显然他也并不全是想为老师分忧。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了他做了多余的事情。或许就是因为他计较起了这山上兔子的数目,这才促成了那两个家伙搞出了这样的法子。即使这当中的因果没有那么绝对,但架不住老师会这样认为呢?

原本洋洋得意的惩治手段,结果现在却成了作茧自缚,这让蒋河脑子着实有点乱。眼见丁凤又要说什么,蒋河摆了摆手:“先别吵,让我好好想想。”

丁凤只好闭嘴,眼中却已经有了不安。从一开始她就担忧过刻意地刁难两个新人被阮青竹知道了会很不好。但蒋河对她的解释是:院士知道这事,但终归不会真那么上心过问,所以他们下边尽可以随便施展。

结果现在,路平和子牧搞出的动静着实有点大。真要这样养一个月的兔子,阮青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阮青竹若是知道他们故意出这么个难题去为难新人,那会怎么样?

丁凤并不知道他们的老师从阮青竹那里得到的是什么授意。但以她对这位院士的了解,怎么也不会是一个小肚鸡肠到会如此刻意针对两个只是无意吃了她兔子的新人。顶多也就是小施惩戒让他们有个记性可能也就罢了。他们的老师,是在拿着鸡毛当令箭啊!眼下弄到这地步,这该怎么收场呢?

丁凤很想快去请老师示意,可看沈河却又情愿,只好忐忑不安地在一旁等沈河拿出个主意来。

瑶光峰顶。

阮青竹从来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每天她几乎都是迎着第一道曙光醒来,然后来到这瑶光峰顶,看看山门那边巡守的门生,还有其他早起晨练的,每一天,都是如此。

但是最近三天,阮青竹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巡守山门的门生没问题,晨练的门生们也都是那般勤奋,但是眼皮子底下,似乎就有什么东西好像有些不顺眼,是什么呢?

这一天,这种感觉尤其的明显起来,以至于阮青竹在峰顶待了更长的时间琢磨,结果依然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正从峰顶下来,敏锐的听觉听到路旁门生们的谈论,好像说到什么兔子……

兔子?

阮青竹微一愣,顿时意识到了。

没错,是兔子。

这连着几天,好像就没怎么见着兔子,一直觉得不顺眼的地方,就是这个吧?

瑶光峰上的兔子确实是阮青竹放养的,但其实她也并没有很仔细地关心留意,否则何至于连着几天感觉有异却意识不到是什么?直至此时听到门生聊起。

阮青竹的目光偏转,那边聊天的几个门生察觉到,立即安静下来,向阮青竹行礼。

阮青竹点点头算是招呼,然后只一晃,就已经到了几人身旁。

“你们刚才说什么兔子?”她问道。

“是上次吃了烤兔的两个新人。”一名门生答道,“他们现在正在将满山的兔子捉起来,圈在一起。”

“还反了他们了!他们这是想干什么?”阮青竹勃然大怒。

几位门生都吓了一跳,对于阮青竹忽然而至的火气感到十分莫名,一位门生小心翼翼地答道:“大概是想……圈养兔子?”

“圈养?”阮青竹愣了愣,“为什么要圈养?”

你问我们?门生面面相觑。敢把兔子这样捉起来圈养,如果不是得了您的授意谁敢?但刚疑惑就意识到,这恐怕还真不是阮青竹的授意,否则她刚才那火发得不就真莫名其妙了吗?

“这个……这个……”几个门生迷茫。他们哪知道这当中关窍。就是有门生看到了路平和子牧的举动,所以这话题就在山上传开了。门生们知道这两个家伙在新人试炼里吃烤兔惹火过阮青竹,所以都猜到这是在被惩罚,自然不会有人干涉。直至现在,几个门生看到阮青竹这态度,才发现难道她竟然毫不知情?那这是在搞什么魄?

几个门生茫然,阮青竹这边却已经反应过来了。

几天前周崇安问过她要不要给这两个新人点教训,那会才被吃了兔子不到一天,阮青竹情绪还在,自然随口也就应了。现在看来,这是周崇安教训两个新人的法子了?阮青竹当时没给明确授意,她堂堂七院士之一,怎么会挖空心思想法子去教训两个新人?不过是有门生问起,自然而然地就应一声让门生去办。结果现在,圈养兔子?

“他们养在哪了?”阮青竹问道,她忽然来了兴趣,很想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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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还要出去……争取再写一章再睡,不保证能写完,但咱也不能落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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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使坏

路平去捉兔子了,蒋河和丁凤两个瑶光峰门生也离开了。子牧哼着小调继续忙碌着。他的心情非常不错,尤其是看到蒋河和丁凤的神情后。

对他来说这种七峰门生就已经足够高高在上了。以他的能力,他并不奢望能投入七峰门下,就好像他当初没奢望过能加入北斗学院一样。

所以如此两个人物,是他万万不敢得罪的。可是现在,明知道那两位对他和路平肯定极其不爽,但是一想到那二位方才的表情,子牧就忍不住笑。就连兔子的粪便眼下在他看来都有点可爱——这是他和路平一开始忽略了的一个问题,兔子不只吃,还要排泄,眼下集中圈养后,堆积的排泄物清理起来也是个麻烦事。可是眼下,这完全阻挡不了子牧的好心情。

“小兔子,开铺子,一张小桌子,两把小椅子……”

子牧哼着幼稚的儿歌,挥舞着手中自制的木铲,但刚唱了几句忽然止住,扭头向一旁望去。

他听到这边有声响,可是扭过头后,却发现没有人。

听错了?

子牧的鸣之魄是相对来说最出色的,所以对听力最自信。但是眼下他的魄之力衰弱得很,难免对自己有所怀疑。他摇了摇头,回过身来继续干活。

结果这刚一转回身,身后声音再响,这一次,子牧确定没有听错。

“谁?”他猛然回身,一道人影却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

“什么人!”子牧喝问着,下意识地就已经有了动作。虽然他的境界放在北斗学院弱极,但好赖还是个修者,就算使不出什么魄之力,却还有点本能的反应。

可是这点反应,在这道人影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对方一巴掌直接按在了他的脑门,子牧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已经翻倒在了兔圈之中,失去了意识。

“操,这是什么?”人影确认自己这一巴掌足以弄晕这个废物,但是子牧下意识挥舞的一铲,到底让不少东西落到了他身上。修者有了气之魄后嗅觉敏锐,这一吸气险些没晕了过去。子牧那一铲子可全是兔子粪便。

“混蛋!”蒋河愤怒不已,看到落到一旁的木铲,伸脚一挑,铲中剩余的兔粪顿时全都扣到了子牧头上。

“混账小子!”蒋河犹自骂个不休,一边泄愤般的一通乱踢,这一排的篱笆顿时就已经全被他毁坏,末了又是四下一通破坏,然后又把兔子一通驱赶。回头看了晕倒的子牧,犹自有些愤怒,但终归不敢久留,啐了一口后便匆匆离去。

山林却没有恢复宁静,被蒋河惊叫到的兔子,此时发出尖叫,匆匆向着四面八方逃散着,留在原地的,已经越来越少。

但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却有人一直在盯着,甚至听着。如此远的距离,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阮青竹的冲之魄和鸣之魄可都是贯通境界。她好奇来看看这兔圈,结果还没到跟前,就看到了如此一幕,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却没有马上采取什么动作。她看到远远的另一端,路平已经捉到了一窝兔子,正在赶回。

终于,路平赶回来了。看到他们被毁的兔圈路平也有些傻眼,很快就看到晕倒在地的子牧。

“子牧。”路平快步上前,叫着。没嫌弃子牧脸上还沾着兔粪,匆忙将他扶起。发现他只是昏迷后,从水槽里捞了些水来淋上。子牧终于醒转,看到眼前一片狼藉,顿时呆住。

“我……真没用!!”子牧懊恼地一拳捶在地上。

“怎么回事?”路平问道。

“有人攻击我,但我没看清是谁。”子牧说。

“还能有谁?”路平说道。

子牧沉默。

确实,这一点都不难猜。会在这事上捣乱的除了刻意刁难他们的人,还会有谁?但问题是,没有证据啊!

蒋河也知道路平他们很容易猜到是他,所以他虽然完全不把子牧当回事,却还是做了掩饰。只要没有证据,他不怕路平和子牧能怎样。

“想不到堂堂北斗七院士之一,不但小肚鸡肠,还这么下三滥!”子牧直介面伐起了阮青竹。在他看来这些行事终归都是出于阮青竹的授意。口气中除去愤怒,更多的却是失望。这可是北斗七院士,他无比向往和尊重的人,竟然如此肮脏龌龊。

这混账小子,屎吃傻了吗?老娘堂堂瑶光星,会费尽心机做这种事?!远处的阮青竹可是听得清楚。听到子牧如此斥责她,不免有些愤怒。

“不,不是她。”路平想了想后,摇头。

“怎么?”

“如果是她,没必要遮遮掩掩。会遮掩说明对方不想被认出,不想留下证据,这说明他有所忌惮。但他忌惮的人会是我们吗?我想应该不是。”路平说。

子牧愣了愣,意识到路平说得有理。这瑶光峰上最被人忌惮的,那自然是阮青竹无疑。对方如果真有阮青竹授意,那就不必有任何忌惮。有所忌惮,恰恰说明这不是阮青竹的授意,更大的可能,对方是在忌惮被阮青竹知道。

“你说得对。”子牧点头,对路平更加佩服了。这大哥不只认真耿直,还很心细。

远处的阮青竹,听到路平这样说更是连连点头:这个小子,总算没有那么白痴。

“可不是阮青竹授意的话,他们这么刁难我们做什么?”子牧疑惑。

嗯,这个问题,老娘也很想弄清楚。阮青竹想着。

“那就去问问吧!”路平说。

“问谁?”子牧惊讶。

“谁刁难我们,就问谁。”路平说。

“啊?”子牧张大了嘴,这个思路,好像没有错,但是好像又有什么地方是有问题的。路平这意思,是要找蒋河还有丁凤兴师问罪?

“这个……这个……”子牧“这个这个”的时候,路平已经转身走了。他愣了又一会,连忙追上去喊着:“诶我说,先等会啊!你是想怎么问啊?”

远处的阮青竹原本已经准备去搞清楚这是谁在搞鬼,结果一看路平这举动,不免也有点发愣:直接去问?你以为你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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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更一章,赶紧睡会去,明天早上要出去,下午看能不能争取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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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为什么毁了我们的兔圈

阮青竹视线略一转,就在山间找到了蒋河的身影。

“混蛋!那个废物,真是找死!”蒋河正在脱去他那一身伪装的衣物,一边破口大骂着。一旁的丁凤尽可能地和他保持着距离,很想捏住鼻子,但终究还是忍住,只是暗暗屏着呼吸。

“绝对不会放过他!”蒋河恶狠狠地说着,将自己瑶光门生的衣服重新穿上,举臂在鼻前闻了闻,那股恶臭似乎并没有被彻底消除。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帮帮我。”蒋河瞪了一眼看起来十分想逃走的丁凤。

“哦……”丁凤应声,举手挥舞了一下,一股气之魄自蒋河身上转过,残留的恶臭终于被彻底消除。

蒋河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获得了新生。

“现在,我们可以回去看看了。”他得意地笑着,迈步向着兔圈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出多久,就看到路平和子牧自山林之中走来。

“呵呵。”蒋河愉快地笑了笑,而后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情绪,板着脸迎向了二人。

“喂!”他粗声粗气地朝二人喝道。

“为什么毁了我们的兔圈?”结果答他的,却是来自路平的质问,以及直视他的眼神。

“什么?”蒋河装傻。路平和子牧会猜到是他,这种情况他并不意外。但他没想到路平竟然会如此单刀直入。那理直气壮的口气和神情,哪有半点新人该有的模样?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居然就敢用这样质问的口气和自己说话?

蒋河心下已怒,但这无辜却还是不得不装。

“为什么毁了我们的兔圈?”路平重复。

“你胡说什么!”蒋河怒道,愤怒的情绪倒是非常真实的。

“我说,为什么毁了我们的兔圈。”路平一字一句,第三次重复。

“兔子出问题了?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吗?”蒋河冷笑着。

“小鬼,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一声厉喝,蒋河已然出手。

他一点没把路平和子牧放在眼里,本没想要靠动手来压服二人。可是路平直视他的眼神,坚定的语气,却让他不由地有些心虚。这让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顿时顾不得太多,愤然出手,要给路平一个教训。归根结底,他会不把路平、子牧放在眼里仰仗的还是实力。作为七峰门生,蒋河不是平凡之辈。冲、枢、力三魄贯通的境界,在北斗学院的学生也算是中人之资了。

拳出,力之魄疯狂咆哮着。

这一拳,蒋河没有使用什么异能,只是将自己贯通境的力之魄尽情地释放着。在他看来只凭他这力之魄的魄压就足以让路平和子牧心惊胆战。

蒋河猜中了一半。

子牧在如此魄压之下,确实有些腿软。他实在不明白刚刚表现出细心的路平为什么转眼又会如此鲁莽。这样莽撞地找上蒋河质问,能得到什么好结果吗?

可是尽管如此心态,他却始终没有退缩,没有逃避,而是毅然站在路平身侧。他腿软,但还有手,他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树干,虽然有点难看,但是至少他还站着。

废物!

子牧的举动让蒋河脸现轻蔑,他根本懒得多理会子牧,这本来就不是他的主要目标。

他的目标是路平,拳头是冲着路平冲去,力之魄也是向着路平涌去。

但是路平却一动不动,就连脸上的神静都平静如常。蒋河张牙舞爪的力之魄,他好像只当是轻风拂面。

因为他听得很清楚。这力之魄虽强,可是没用什么技巧,也没有什么变化,仅仅是在花枝招展耀武扬威罢了。路平完全不觉得这是一记有威胁的进攻。

但是蒋河可不这么认为。子牧被吓到要扶树,路平呢?在看他来是被吓呆,呆到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知道厉害了吧!

蒋河得意,但他并不准备手下留情,拳头已经狠狠地挥到了路平的面前,就在这时,路平突然擡手。

迅速、准确地一擡手。蒋河刚看到路平动作的时候,他的手腕已经被路平捉住;脸上刚露出惊讶神色的时候,路平的腿已踢起,迅速、准确的一记踢腿。

蒋河飞出。

他的拳头依然挥在前方,力之魄依然展示着凶猛。但是他的身子却已经弓起,屁股高高地向后撅着,呼一下,就从丁凤身边飞过,摔向了草丛。

发生了什么?

子牧愣,丁凤愣,两人的视线全都没有跟上这变化。

子牧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在眼前的事是真的。丁凤惊讶地瞪着路平好一会,这才想起来关心摔向草丛的蒋河。

蒋河没有摔倒,他在空中控制住了身形,最终平稳落地。但他依然羞愤难当,在他的预想中,应该是路平被他这一拳直接吓跪,结果对方非旦没有,反倒把他一脚踹飞,而且踹得很从容。

他已经意识路平不简单,但是他又怎么可能就此退缩?毕竟他刚才没用异能,只是很草率地一次力之魄展现。

“小子,有种你……”蒋河话里放着狠话,结果才说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路平已经非常有种地朝他走过来,远比他想象得要主动,眼中根本就没有半点畏惧。这让蒋河竟然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你……”他想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结果这次才只说了一个字。路平出拳。

和蒋河的出拳极类似,路平的拳,也只是单纯地释放着魄之力——鸣之魄。

可与蒋河不同的是,单纯地释放鸣之魄,这就已经需要路平进行十分艰难的驾驭了。

蒋河不敢怠慢,双臂飞速架在了胸前,力之魄仿佛火焰般燃烧跳动,在双臂上形成了一层极为有力的保护。

拦山!

依靠贯通境的力之魄进行护体防御的一个变化系技能,帮蒋河抵御过无数次的攻击和伤害。但是这一次,拦山,竟然形同虚设,路平拳端涌来的鸣之魄,竟然毫不费力地就穿透了拦山的防御。

蒋河神色大变,路平的这一拳并没有太强的冲击力,但是蒋河自己已经发疯般地向后退去,仿佛在躲避着瘟疫。

他看着自己的双臂,方才那一刻所受到的攻击,是他从来都没有领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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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一天,好容易写完了这一章。昨天到现在还没怎么睡过,容我先睡一下,然后和大家继续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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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使不出的异能

前臂犹在酸麻当中,令蒋河的神情越发的凝重。若不是反应够快,应对也够及时,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会被这一拳伤成什么样。路平的鸣之魄仿佛附骨之疽一般迅速浸入他双臂一瞬,蒋河对路平就再没有半分轻视的心思了。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异能。虽然他本人并没有鸣之魄贯通的境界,但是身为一名北斗学院的修者,见识总是高人一等了。可就北斗学院七峰上下诸多鸣之魄高手里,蒋河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使用鸣之魄的异能。包括七院士之一的天玑星王信,放眼整个大陆那也是一等一的鸣之魄大行家了,但是却也没听说过他有如此手段。

这种所有人都不会,只有特定修者才能掌握的异能,不正是血继异能的特点吗?这个小鬼,有什么来历?

只一瞬,蒋河脑中不知已经盘旋过了多少个念头。分析路平的鸣之魄,揣摩他的异能,进而到揣度他的身份……

可是路平从来不会这么复杂,他总是简单纯碎的一条路走到底。

蒋河向他动手,那么他便还手。

此时的路平,微微也有一些惊讶。蒋河虽然很令人鄙视,但是实力着实很强。他这令无数高手都应对不及的鸣之魄一拳,蒋河却在中拳后还能飞快化解,虽然看他的神情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北斗学院的人,果然还是很不简单。路平心下也在感慨,一边感慨着,一边第二拳已经挥上。

精神早已紧绷的蒋河,一见路平有动作,立即向旁急闪。

鸣之魄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波纹,从蒋河的身旁掠过。蒋河回头,就看到这鸣之魄一路冲出了很远,心下更为骇然。

这……就是轰穿了消失的尽头的那一拳吗?

蒋河是瑶光峰的门生,没有参加新人的试炼,所以并不完全清楚经过。只是听到有人说起过。他没有太当回事,只当是李遥天在消失的尽头中刻意留下的破绽被人找到了。新人试炼嘛!总不会全力以赴地把新人困死在消失的尽头里,总得给他们留下空当。

路平的拳,他认为是钻了空当。

可是在经历了一拳,又目睹了一拳后,他发现,恐怕不是。

他回想着之前那一拳,自己用力之魄所施展的拦山,形同虚设地就被路平的鸣之魄洞穿。

不,洞穿这个词不准确。

拦山的力之魄依旧完整,没有出现缺口,那鸣之魄就是那样简简单单地从拦山的力之魄中传了过来。

被穿透的消失的尽头,恐怕也是。设下这定制系异能的魄之力,被这鸣之力仿佛穿过他的拦山一样渗透了。

这竟然是个……没有办法去防御的攻击吗?

蒋河确实很不简单,路平出了两拳,他虽不了解,却已经分析出了许多。

第三拳接踵而至,蒋河自然不敢去挡,只能再闪。

第四拳、第五拳……

路平不停手,蒋河只能接连闪避,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他一边闪,一边退,很快退出了山林,退到了山路上。

路平紧随,再之后,丁凤紧随。她吃惊地看着这一幕,蒋河竟然招架不住,竟然节节败退?

踏上山路的蒋河,此时也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竟然已被路平逼退到这种地步?竟然在被路平一路追打?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克制不了路平的异能,但是实战中也不一定非要克制对手的攻击才能获胜。

魄之力开始在他的身上运转,这一次,是冲、枢、力,三魄之力的运转,蒋河脚边尚且青翠的绿草,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变黄,蹭地跳起一团小火苗。

跟出山林的丁凤顿时知道,蒋河这是要动真格了。

炎景!

魄之力将如阳光一般普照大地,但是它的温度绝不会像阳光那样温和。灼热的高温,可以瞬间将人的血液都蒸发掉,是一个极其残忍冷酷的必杀技。

于是丁凤露出了笑容。她原本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出手,可是看到蒋河要施展炎景,顿时放下心来。

“你现在跪下求饶或许还来得及。”她站在路平身后冷冷地说着。

回答她的,是路平出拳。

鸣之魄的一拳,不知道已是路平挥出的第多少拳。

这家伙,只会这一招吗?

丁凤有点鄙夷。这异能虽然她也看不出端倪,但是战斗手法如此单调,异能再恐怖也总会变得好对付。她一点都不为蒋河担心,因为她确信蒋河一定躲得过。

蒋河果然躲过。

路平鸣之魄的拳速,他已经完全适应,虽然不能说很轻松,但是终究在他可以应对的范围内。至于能不能万无一失地一直闪避下去,这个问题蒋河已经不用过度去担忧了,因为,到此为止了!

“炎景!”蒋河一声大喝,双手推出,仿佛是在呼唤那灼热的魄之力普照大地,路平身后的丁凤,早已经躲到这一旁了。

结果,什么也没有。

有的只有路平再挥出的一拳。

蒋河慌忙又闪,看到丁凤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心下也是尴尬不已。

“意外。”他说道,刚刚就要释放炎景的一瞬,他发现自己的魄之力运转出了点问题,结果异能居然没能成功施展出来。

对于一个北斗学院的七峰弟子来说,这简直太不应该了。他们施展异能就应该像一个普通人吃饭睡觉那么简单,这种自己擅长的招牌异能更该如此。

结果蒋河竟然在战斗中施展异能没有成功。

“小子,你的运气真是不错。”他对路平说着,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因为下一次,你绝不会在这么好运。”蒋河说道。

路平摇了摇头,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意思,只是看他的神情,对于蒋河的说法显然极其不认同。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阮青竹,那可就比路平要直白多了。

“白痴。”她冷冷地骂着。

没人听到他的骂声,路平已经又出了一拳。

蒋河也在摇头,他觉得自己的摇头才是有道理的,路平的冥顽不灵,他深感遗憾。

“我说过,你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蒋河喝道,双手推出。

炎景!

这次他没有喊,喊了也不会有用。秋风习习,山路上依旧是那般冷爽,一丝灼热的魄之力都没有。

蒋河的额头倒是冒出了几滴汗,异能炎景,他竟然又一次施展失败了。

一旁的丁凤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如果说第一次蒋河因为一直被路平紧逼有些手忙脚乱,异能施展时出了点瑕疵的话,总算还能让人接受。但是这一次,蒋河肯定会更加注意,要不也不会自己把话说得那么满了,结果,异能居然又一次施展失败?

只有异能的初学者才会这样一再施展异能失败,但蒋河掌握炎景可有数年的光景,一直都把这个当作自己压箱底的绝活,早就练得不知道有多纯熟了。

“你搞什么?”丁凤十分不解。

蒋河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结果这次路平倒是说话了。

“好运气当然不会总有,但问题是,这不是好运啊!”路平说。

蒋河愣,丁凤愣。

不是好运?这话什么意思?

“说说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们的兔圈吧。”路平却又把话拉回了原点。

“你不要太嚣张!”蒋河吼道,三种魄之力再次调集,第三次施展异能炎景。他不信自己连续三次都会失败。

于是路平出拳,他闪避,然后他就信了。

第三次,异能炎景施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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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上好!勤奋的一天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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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丢人败兴

蒋河已经顾不上尴尬或是羞愧了。北斗学院的人,素质不会差到三次施展异能失败,还找不到原因而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粗心或是运气不好。

是路平的拳!

路平的拳让他闪避,闪避中止了他魄之力的运转。

因为路平的拳实在很快,要避过,蒋河不可能单纯依靠身体动作,必然要呼叫力之魄来强化速度,甚至还要一些冲之魄的辅助。

而他炎景的施展就因为闪避动作需要呼叫魄之力而混乱,进而中断。

第三次,蒋河有了这样清晰的感知。

他下意识地就认为这一定是路平误打误撞,可是偏偏路平刚刚还说,这并不是好运气,显然意有所指。

如果真是刻意为之,蒋河可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好了。这将比路平那鸣之魄的拳更让他觉得的吃惊。

他对驾驭异能炎景的状况无比清楚,那个会让他施展异能失败的,三种魄之力精准交汇产生炎景效果的关键时机只在一瞬,时间短暂到蒋河都无法估计这是一个怎样的时间单位。百分之一秒?或是千分之一秒?用稍纵即逝来形容都会显得漫长的时间单位,蒋河真的已经无法把握这一瞬的长短。

所以第一次、第二次,这个他娴熟无比的异能施展失败时,他都没察觉问题是出在这一刻,因为这一刻实在太快、太短。

但是路平的拳偏偏就能打在连蒋河自己都无法精准把控的关键一瞬。

这不是真的吧?

蒋河真的很难相信,所以第三次失败之后,他顾不上尴尬,他迫不及待地第四次施展起他的异能。

炎景!

他一定要试清楚,路平到底是不是能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路平没有让他失望。

第四次面对炎景,针锋相对的拳准确轰来。

可怜蒋河在炎景失败前,甚至都不知道这一拳是不是够准确,直至他的炎景第四次失败。

“你在搞什么!”眼见异能四次失败,丁凤在旁目瞪口呆地叫着。蒋河的实力比她要强上不少,两人一起她多是听从蒋河,从来没有对蒋河这样吼叫过。但是眼下,她实在有些茫然。

蒋河的脸色无比难看。比起之前任何一次尴尬的时候,都要难看的多。

他的眼中竟然有了畏惧。他一直没有放在眼里的路平,让他产生了畏惧。

因为这个人,对他最强异能中的微小变化,竟然比他本人把握的还要清楚,这实在太恐怖了。

听到丁凤喊叫,蒋河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帮手。

但是,有用吗?

丁凤的实力比起他还要差些,而这个路平,竟然可以像猫捉耗子一般地玩耍他。多个丁凤,根本不会有什么用吧?

蒋河被吓到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些想多。路平的实力,完全不足以对一个三魄贯通的修者形成碾压。他能做到这些事,和他本身能力有关。除去听魄的精准感知,这种对瞬间的把握路平更为擅长的,这可是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停在做的事。蒋河眼中所谓的微小瞬间,在路平这销魂锁魄中钻惯了空子的眼中,漫长到可以跑几个来回。

蒋河哪会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路平更可怕。此时的他,已无半点信心,眼见路平继续迈步逼近,还有一直直视他的目光,忽然转身就跑,竟和丁凤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路平神色不变,紧追;丁凤看到蒋河竟然逃走,神色也是大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蒋河怕是觉得即使他们两人一起,也不是路平的对手,所以才会转身就跑吧?

丁凤不是没有判断力,她没有觉得路平有这么强。但是蒋河竟然做出了这种判断,让她不得不信。她在路平身后,之前还动过要出手的念头。可此时看到蒋河仓皇逃走,她反倒不敢有动手的念头了,可又不能无视,只好继续跟在后边,甚是尴尬。

而她至少还知道发生了什么,子牧就更尴尬了。路平追打蒋河一路冲出山林,子牧早被甩开。等他气喘吁吁从山林中冲出来的时候,山路上也早没人了。他左右看看,总算从地上那些干枯的青草上发现了点痕迹。他长出了两口气,抹了把汗,随即沿着山路费劲地继续往上赶。

他这模样,阮青竹远远地也看着呢,不免又好气又好笑。

这种实力和天赋会被收入北斗学院,也算得上史无前例了。通常实力差点被收入的,那天赋可都是相当惊人的。但是子牧呢?实力就别提了,天赋对于堂堂北斗学院来说也很纠结。至于他的心态,阮青竹就更不了解了,她也懒得了解。她只知道如果是她主持试炼的话,这位怕是早被赶下山了。而子牧实在很好运,正赶上了李遥天主持新人试炼。他的认真和耐心,确实是最善于发现璞玉的。

不过目前为止,阮青竹依然没在子牧身上发现任何闪光亮。而他此时被另三人远远抛下,也正映衬着他眼下在北斗学院的处境。而一直被这样抛远的话,最终只会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眼下的阮青竹,也就只是扫了他一眼,稍有情绪流露,跟着就立即追看另边去了。

路平的表现,着实让她意外。他居然可以连续封杀蒋河的炎景。就算路平直接击败蒋河,都不会让阮青竹如此惊讶。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让阮青竹觉得有些丢人败兴了。

蒋河再怎么说也是瑶光峰的门生,是她阮青竹派系下的一员。但是现在,却被一个新人在山路上一路追打?这扫的可不仅仅是蒋河一个人的颜面。

“怎么回事?”

“在搞什么?”

这一路追打,又惊动了不少瑶光峰的门生。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有些茫然失措,瞧到后边紧跟的丁凤,不免要上去问问。可丁凤现在也顾不上解释,她也不知道这该如何收场,只盼着快些来个什么人打断这一幕。至于蒋河心下就更狼狈了,甩不掉,摆不脱,路平不肯退缩的紧逼让他大为丢人。一路遇到其他门生,他哪里有脸出口求助。他也在盼着有个人能主动阻止一下这一幕,偏偏所有人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结果也就没人贸然出手。

“在胡闹什么!”终于,一声厉喝传来,听得蒋河和丁凤心头都是一喜。两人擡头一看,就见他们的老师周崇安就站在前方山路上。

讯息被人传到了他的耳中,连阮青竹都觉得这一幕着实丢人,他这个蒋河的直接导师自然更是如此。火速赶来一看,果然看到蒋河在被新人一路追打,极尽狼狈。顿时大为恼火。

“老师。”看到是自家导师,蒋河总算是叫出了口。

“给我站着!”周崇安沉着脸,手一挥,一投魄之力已朝路平阻去。他恼火蒋河如此没用,竟被一个新人追打。但他更加恼火的,还是路平嚣张,竟然让他的门下如此丢人显眼。所以这一出手,直阻路平。

拦山。

周崇安所用的也是这个异能,只是四魄贯通的境界,同样的异能施展出来比起沈河要强大太多。这道更为坚固的力之魄屏障,他随手就摆到了数米开外。

不好……

蒋河心中苦恼,却又不好叫破。老师的拦山固然会更强大,但是,路平那拳中的古怪鸣之魄,似乎不是这种手段可以阻住的。他回头一看,果不其然,鸣之魄就如穿过他的拦山一样,同样渗透了周崇安的拦山。

躲吧……无奈的蒋河,当着老师的面,也不得不继续闪避路平的攻击。但是他这一让,穿透拦山的鸣之魄,却直朝着上方的周崇安冲了去。

“老师当心!”蒋河回身看到这一幕时,心中大叫该死,连忙叫着,但是他的喊声实在不如路平的鸣之魄来得快。鸣之魄,已然冲到周崇安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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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快点,适得其反,写得也乱七八糟,还是自然而然,能快就快,不能快就慢吧……(九小时写完这章,四次重写,简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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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四魄魄压

“大胆!”周崇安也不问这一拳会冲他来的缘由,就是一声怒喝。斥声中赫然带着鸣之魄,震得蒋河都是头晕目眩,脚下拌蒜。

裂音!

蒋河胆寒,没想到老师竟然一出手就施展出这四级异能,慌忙收摄心神抵御这音波带来的冲击。这异能依靠鸣、力双魄来施展,音波发出的攻击足以碎裂山石,因此以裂音为名。

四魄贯通的强者毕竟不凡。周崇安瞬间就已经感知出路平这一拳中饱含的鸣之魄。有心要给这嚣张的新人一个教训,所以也用了鸣之魄为主的异能来反击。这一声,非但要将这一拳的魄之力给震碎,更对路平饱含攻击。连蒋河这三魄贯通的修者都对这一声所释放出的鸣之魄倍感不适,这一击俨然是想重创路平。

路平听得清楚,连忙闪身向旁。他身后的丁凤也已经惊慌失措地准备抵御裂音攻击,看到路平的举动,却又忍不住冷笑。裂音的这种音波攻击,岂是寻常的身体动作可以避开的?声音无处不在,这裂音的攻击就无处不在。

但是周崇安看到路平闪避的方向,神色却是一变。

诚然如丁凤所想,裂音的攻击几乎无处不至,但强横的破坏力却非如此。路平这一移动,看似还在裂音的攻击笼罩下,但却将这破坏力最强的冲击给闪过了。

这新人,感知如此敏锐?

周崇安惊讶不已。就连丁凤都在以为这样的闪避无用,可知她这三魄贯通的境界都感知不出这裂音攻击的强弱差别,但是路平这个新人却可以有如此准确的判断。

但是紧接着,周崇安都连惊讶都来不及表现出了。

鸣之魄!

路平那一拳轰出的鸣之魄竟然冲至了他的面前。他的裂音非但没能重创路平,竟然连路平的鸣之魄都没能震碎?

转眼,鸣之魄入体。

“老师!”蒋河惊叫,他也没想到竟然连周崇安的裂音都对路平的鸣之魄无效。

周崇安面色阴沉。

他的裂音还是起到了作用,这轰中他的鸣之魄已经没有什么威力,对他而已毫无威胁。

但是,他竟然被这新人的魄之力给轰中,仅仅这件事本身,对于他这四魄贯通的强者,北斗七院士的门生来说就已经是奇耻大辱,足以令他颜面无光。

周围,可还有不少瑶光峰的门生看着呢!

“小子,你很大胆。”周崇安沉声说道。眼下的状况,即使他马上杀了路平也无法抹去他被一个新人的魄之力轰中这一事实。最好的情况,是新人能服个软,惊叹一下他的实力,如此他再表现一下大度,这总算还下得了台。因此哪怕心底怒极,但说话的口气反倒没有之前那么严厉,隐隐还流露出了一点欣赏。新人如果识趣,这时候自该知道如何应对。而且,他应该会识趣。

周崇安望着路平,心下倒是颇自信。因为他知道路平一定已经领略到了他的实力。即使他避过了裂音破坏力最强的攻击,但只要还在范围内,都绝不会好受。路平并不好看的神色也说明了这一点,周崇安可以肯定,路平已经受伤。

“咳……”路平咳了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

任何一个人吐血的模样都不会好看,路平也不意外,但是,他很从容,就好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似的。吐完了这口血,他擡了擡手,抹去了挂在嘴角的血丝,然后望着周崇安。

周崇安的神色冷了下来,从路平的眼神中,他觉得这个新人恐怕会让他失望了,那不是会服软的眼神。

这时候,来个人打下圆场或许也会好些。周崇安想着,扫了一旁的蒋河一眼。

结果蒋河还没来及做出反应,路平却已经开口。

“那拳不是要攻击你的。”路平说道。

周崇安意外,那不屈的眼神下,最后说出的却是解释的话语。这小子,到底还是服软,开始认错了嘛!

如此一来,周崇安就要开始表现他的大度了,他微笑着,准备出言抚慰一下路平,让他不要因此感到惶恐。说实话,路平这样的态度,比他预想得要好很多。

但是路平却不等他出言抚慰,甚至已经不看他,而是望向了一旁的蒋河。

“为什么毁了我们的兔圈?”他问道。他追打了蒋河一路,要得到的,就只是这个答案。之前是,现在也是。面对蒋河时是,多出来个更强的周崇安,也是。

蒋河傻眼,这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茫然无措的他,下意识地就看了导师周崇安一眼。如此细节自然不会被路平错过,他的目光也重新回到被他晾到一边,正要开口讲话却发现根本没人搭理的周崇安身上。

“是你派他们来的?”路平推测。

“小子大胆!”周崇安再次喝道。这次,再没什么温和,有的全是恼怒。这新人让他蒙羞,随便交待了一句竟然就无视了他,此时竟然还敢质问他,口气中竟然很有几分责备的意思?

“你什么身份?什么资格?敢这样跟我讲话!”澎湃的魄之力,瞬间在周崇安身边绽放开了。

冲、鸣、气、力,四魄贯通的七院士门生,在北斗学院的身份确实算得上很高。能拜入他们门下都很不容易。区区一个新人,如此表现简直放肆到离谱。周崇安再也无法容忍,这对他而言同样是羞辱。

“就让我来管教你一下!”

七院士门生,管教北斗学院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很有资格,就算不是自己门下。至于区区一个新人,那能逼得七院士门生出手,也算得上是无上光荣了。可是眼下,实在没人会因为这个去佩服新人。

这新人死定了。

人人都在感叹。周崇安的四魄之力,岂是一个新人可以匹敌的?

轰!

山崩地裂般的声响。只一步,周崇安竟然已经迈到了路平的身前。这同样是超过路平可以应对的速度,他听到了,但却来不及动作。四魄贯通之力的魄压四面绽放着,蒋河、丁凤早已经承受不住,惊慌失措地向旁回避着。被远远甩在后边的子牧,这时总算也赶了上来,尚在数十米的他却已被这魄压压迫得动弹不得。擡眼一看,就见路平竟在直面如此魄压。

“路平……”子牧失声叫道,但是他的声音,竟然也被这魄压碾碎,无法送出。

路平却还是没有服软,依旧直视着周崇安,似乎还在等他回答之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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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不然呢?

周崇安不会回答路平。他的右手已经挥起,直朝着路平脸上扇去。他没有使用什么异能,但只这四魄贯通的魄压,凝聚在这掌上,拍烂,或者拍飞一个人的脑袋都不成问题。

这一巴掌,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挡。

啪!

一声脆响。

这是无比清脆的一记耳光,可在四魄之力催生凝聚到如此程度的情况下,这样的脆响可就有些诡异了。

所有人都已经愣住。

周崇安的右手赫然悬在了半空,不是他忽然手下留情,而是因为他的手腕就这样被人抓在了半空。而他的头则扭向了左边,右脸颊上,清晰的五道红指印已经飞快地浮起。

周崇安……被人抽了一记耳光?

所有人目瞪口呆。

在这瑶光峰上,能有资格,或者说有能力做到这种事的人并不多。而最有资格,最有能力,当然只有一位——瑶光星,阮青竹。

来的人正是阮青竹,站在路平和周崇安之间,一手捉着周崇安的右手腕,另一手刚刚干脆无比地甩完周崇安一记耳光。

鸦雀无声,所有瑶光峰的门生看着他们的老师,或者是他们老师的老师。

“你又是什么身份?什么资格?”阮青竹的语气淡淡的。但是熟悉这位七院士的北斗门人却都知道,瑶光星阮青竹看起来脾气很暴躁,经常动肝火,可她若是真的生得气来,却会变得异常的冷静,仿佛换了一个人。

眼下的她动了真火,教训周崇安的话语反倒听不出丝毫火气。

周崇安,这个声名显赫的强者此时却只能讷讷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的一记耳光,再次扫了他的颜面。可是阮青竹之前他又哪敢造次。虽然同是四魄贯通的境界,但他很清楚,他的四魄贯通和阮青竹的四魄贯通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他只是沉默着,不吭声。而阮青竹的目光此时已经扭头转到了路平身上。

路平此时的位置微向后退了些,并不是之前的站位。这不是在阮青竹来后才退的,而是在周崇安抽出那一巴掌时,他拼尽全力退出的一小步。

这些,阮青竹看得非常清楚,也微微惊讶了一下。

“看起来,我做了多余的事。”她说道,口气依然是那样淡淡地,“你似乎可以躲得过那一巴掌。”

“也许。”路平说,他并不太确定。四魄贯通的修者,能力实在超出了他可以应对的范围。周崇安那一步,用了一个不知名的异能,让他完全无法应对。好在他接下来这一巴掌来得纯碎,所以虽然生猛,路平总算还能做出反应。

“很好。”阮青竹点了点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在欣赏这个新人难得的实力时,阮青竹那垂着的右手忽然翻起。

啪!

比起之前抽向周崇安,更加响亮、更加用力的一耳光直接抽到了路平脸上,将他整个人都抽得飞了出去,直撞到一旁的山壁之上。

“那这一巴掌呢?”她依旧那般淡淡地问道。

路平从地上爬起,嘴角有血丝渗出。他伸手拭去,又摸了摸脸。周崇安还只是五道指印,他这脸却已经肿起老高了。

“躲不开……”路平说。

“所以,你躲开了他那一巴掌又有什么用?”阮青竹问道。

“是没用啊。”路平说。他清楚阮青竹的意思,以他的实力,完全不是周崇安的对手,能躲这一巴掌只是侥幸,周崇安但凡用上点异能的技巧,这一巴掌抽死路平几回都够。这一点,路平完全清楚。四魄贯通还不是他可以对抗的,从卫仲,到秦琪,再到这周崇安,都是。躲开这一巴掌解决不了问题,周崇安照样可以打死他。

“但是,不然呢?”路平说。

不然呢?

阮青竹愣了愣,不然呢?不然应该怎么办?

她想了想这个问题,发现竟然没有满意的答案。路平不是周崇安的对手,可是却被周崇安和他的门生这样刁难欺压。不然呢?不然该怎么办?

打不过,就跪下求饶,服软吗?如果那样做,蒋河或是周崇安确实都会很愉快的放过路平,可是这样的作派,自己就欣赏了吗?当然不。

求饶她不欣赏,毫无自知之明的硬上,她也不欣赏。

那么到底该怎样?

阮青竹被问住了,她自己一时间竟也想不出一个漂亮却又不违心的处理方式。而路平,却还在用认真的目光向她征询着答案。阮青竹突然有点理解周崇安了,被这个小子用这样的目光直视,确实让人尴尬地有些上火啊!

阮青竹深吸了一口气。

“你……可以向我打小报告啊!”她说道。

噗!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笑声,阮青竹听得清楚,立即怒目视去。

那边门生连忙正襟危坐,但是熟悉阮青竹的人却都知道,会这样将怒气流于表现,那说明阮青竹已经不是很生气了。

“这个……不是很习惯。”路平说,向人求助,他从来都不具备这样的意识。

“总之,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阮青竹说。

“我明白。”路平说,这一度是他最终极的目标。说着他看了周崇安一眼:“早知道他是四魄贯通,我会来?”

一旁的蒋河听到这话简直想跳脚。合著自己三魄贯通的境界就该被你追着欺负?先不说三魄贯通怎么就这么不值钱了,你这欺软怕硬的如此耿直也忒无耻了吧?

阮青竹听着也有点来气。可是转念又一想,这路平,你说他欺软怕硬吧,他真面对四魄贯通的对手时,那气势和追打三魄贯通的蒋河时也没两样。你要说他不知进退吧,他这明明是有着欺软怕硬心态的嘛!

“行了。”阮青竹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和这家伙对话了,逻辑都被他搅合得有点混乱了。而这时,子牧总算是爬到了这边,看着眼前这幕,局促不安地欲言又止。

“我都看到了。”阮青竹这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这话,不懂的人茫然,懂的人,脸色瞬间就白了。再被阮青竹各自狠瞪了一眼后,蒋河和丁凤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你们两个,守夜一个月。”她说道。

“是……”蒋河和丁凤低着头答道,这样的处理,已经让他们有些庆幸了。

“你们两个,回七星谷去好好修炼吧!”阮青竹又对路平和子牧一挥手道。

“啊?不用照顾一个月兔子了?”子牧惊喜万分。

“哦,你对这很感兴趣吗?”阮青竹说着,眼睛扫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崇安:“你,去给他们一人捉两只兔子回来。”

周崇安擡头,一脸愕然,但随即点了点头,四魄贯通的强者,这就捉兔子去了。

“带回去养着,一个月后的七星会试还我。”阮青竹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路平和子牧说道。

啪!

这次是子牧自己给了自己一记耳光,真多嘴啊自己。

“哼,谁让你们吃我的兔子来着?”阮青竹说着,已经转身离去。问题一下又回到了原点,而这,才是她亲自给予二人的惩戒。如果这算得上是惩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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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的最后一章,感谢大家在这个月的鼎力支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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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年,第一次第一!

 第一,感谢大家这一个月以来的努力和支援。我通常感谢不会点名,因为特别怕粗心漏了什么人让人不开心,所以总是笼统的含糊其辞的感谢。不过这次要特别感谢一下烟灰同学,感谢他的大力支援,以及在书友群里出生入死地被调戏,谢谢。

这个月我写书正好满十年,能收获一个第一实在很有纪念意义。遥想十年前的这个三月,我才刚刚开始上传《独闯天涯》,只图好玩,没有想过未来,更不知道月票榜为何物。

而十年后的这个月,第一次站在月票榜第一,(我知道不是第一次,但这样写更有腔调所以我就要这样写!)我的心情此起彼伏,感慨万千。

很高兴我的书在十年后能让这么多人喜欢,这种意外,这种惊喜,哈哈哈你们又不写书反正也是体会不到的说了你们也不懂。

这个月,感谢。

过去,现在,将来,都很感谢。

四月也不会放松,会继续努力多写,写好!如果没有多写,那是因为现在是四月一号。

啊哈哈哈哈,我已经语无伦次了,因为第一。

谢谢。

有你们的十年。

努力。

我,还有大家。

这种格式。

我简直像个诗人。

了不起,因为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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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保护伞

四魄贯通的强者,捉起兔子一点都不比路平慢。不大会,周崇安就已经回到山路上,一手拎着两只兔子。

阮青竹早已经离开,围观的其他瑶光门生,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并不完全清楚,但看阮青竹的处理态度,却也猜出了个大概。

别看周崇安和路平各被她抽了一耳光,路平那一记似乎还要更重些,但是这两位身份地位各不相同,阮青竹这一耳光的意味可就大不相同。

周崇安是她的门生,地位不低,且已经开门收徒。这一巴掌,打得是他的颜面,扫得是他的威信。阮青竹若不是无法容忍到一定程度,不至于让他在这么多面前下不了台。这一巴掌的伤害,那比让周崇安重伤一个月还要来得难受。

倒是路平,不过一个新人,再有奇异特别之处,也扔在北斗学院的底层。这种地位,阮青竹以七院士的身份,愿意给他一耳光教训几句,太多人恐怕都会觉得荣欣之至。更何况阮青竹巴掌是打了,但之后的教训,谁都听得出是在为路平操心。一个新人,让七院士这样挂心,别说同为新人的子牧了。蒋河、丁凤都恨不得那一巴掌是抽在他们脸上。他们二人都只是周崇安的门生,虽在瑶光峰名下,但和阮青竹根本也没多少接触的机会,更别提受她教诲了。

但是到最后,他们两个都只是被阮青竹各瞪了一眼。她教训了周崇安,因为那是她的门生。但蒋河、丁凤两个她却留给周崇安自己去教训了。

两人垂头丧气地站在路边,眼见老师拎着四只兔子回来,面无表情地交还到了路平和子牧的手中。他的心中纵有千般怒火,此时众目睽睽之下也无从发作。他知道,眼下还没散去,还在围观的,那就是在看他笑话的。他又怎么可以在这些人面前落下话柄呢!

所以他一句话都没有和路平、子牧说,交给二人兔子后,他扭头就走。蒋河和丁凤紧随。

回到住处,迈入厅门,却看到颜真已经在这里候着。他和周崇安是同一年入的北斗学院,后来各成了七院士门生。两人关系交好,以兄弟相称。眼见周崇安为了帮他处理他和导师李遥天之间的一点小龃龉,在同门面前大失颜面,且也让导师阮青竹心生恶感,处境比他还要难堪,不免露出苦笑:“委屈周兄了。”

周崇安摆了摆手,没有流露出要责怪颜真的意思,这份担当,他总还是有的。只是坐到他待客的主位上后,他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

一路跟着他进来的蒋河和丁凤,此时惶恐地站在厅上,看到老师也不讲话,心下极为忐忑。

“你们两个……”周崇安终于开口。

“老师!”心中一直在揣摩周崇安心思的蒋河立即迫不及待地上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收拾得了那小子!”

蒋河思前想后,觉得以他所了解的周崇安,必不会就此对路平罢休。所以他想戴罪立功。那路平虽然多有古怪,但是眼下已有了解,蒋河总觉得还是可以对付。虽然并无什么十足把握,但眼下已经不是计较这个时候。他咽不下这口气,想来老师也咽不下,所以十分积极地请缨。

“你闭嘴!”周崇安面色一沉,狠瞪了他一眼。

蒋河哑口无言,难道这次,老师是要认这个怂了?

“现在是做些的时候吗?”周崇安火道。

蒋河一听,心下却踏实了点。至少他没有揣测错老师的心思,周崇安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还请老师示下。”蒋河随即表现出一副惭愧的模样,说道。

“你以为阮青竹给他们四只兔子,只是为了多给他们找点事来惩罚他们吗?”周崇安说道。

这话一旁颜真听着,心下顿都一跳。

阮青竹……

周崇安竟然直呼阮青竹的大名,可见他心中对阮青竹也是相当恼火,已经有了不敬的心态。颜真纵然因为路平让李遥天对他有了不好的看法,可他对李遥天的敬意可是丝毫未减。

“周兄,这事,要怪我多事了,你就全当我没来过,好吗?”颜真慌忙对周崇安说着。周崇安这态度改观让他觉得有一些惶恐,隐隐觉得事情再这样发展下怕是要大大的失控。

而颜真这话,却让周崇安有些上火。他豁然起身,身下那坐了数年都没有半点松动的结实木椅,竟然哗一下,散碎在地了。

“颜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对颜真,他也开始真呼其名。

颜真大为尴尬,自己也知刚才那话着实不妥。是自己将原本相安无事的周崇安拖下了水,弄得人一身狼狈后,他却又让人当自己没来过。这怎么看很不厚道。

“是我说错了。”颜真连忙道,“我的意思,这事可不能再这么着急露骨了,院士那边,恐怕还会盯着呢!”

“我知道。”周崇安说道,“她那四只兔子,其实就是这个用意。她是给了那两个小子一个月的保护伞。你动了那两个小子,她的兔子就会出问题,她的兔子出了问题,她就会知道,那么她就会过问。她就是在告诉我:那两个小子,她会一直盯着,至少在这一个月里,别想耍什么花样。”

“一个月后,那就是七星会试了。”颜真说。

“是啊,七星会试。”周崇安的脸上,残酷的神色一闪而过。

“你们先回去吧!这一个月,你们也要好好修炼。”周崇安对蒋河和丁凤说道。

“是……”两人虽然好奇周崇安的打算,但老师这样说了,也只好退出。

“你打算怎么做?”颜真问道。

“可以告诉你吗?”周崇安说。

“周兄你这话……”颜真也是霍然站起,“这原本就是我的事,我怎么会退缩,先前也只是想让你小心行事,既然你看得这么清楚,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好,既然这样,就好。”周崇安点头。

“只是……以我们两个,要收拾两个新人,竟然还要这样机关算尽,直是……”颜真一脸无语的表情。

“说得是,所以,也根本不用太复杂。只要七星会试上,能有人把他们狠狠教训一下,你我的目的,不就都能达到了吗?”周崇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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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暴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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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安和他的两个门生离开后,瞧够了他们尴尬的其他瑶光峰门生各自散去,最后就剩了路平、子牧两个,一人拎着两只兔子,被晾在了山路上。

“走吧。”路平对子牧说着。

“怎么走呢?”子牧嘟囔着。阮青竹没安排人给两人带路,往玉衡峰怎么走他俩到是清楚,但是眼下要去的可是七星谷。

“边走边问吧。”路平倒是并不太在意。

可别又问出什么事了。子牧心下默默地想着。路平作为一个新人实力很让人侧目,不过更令子牧印象深刻的是他闯祸的体质。他似乎对于他新人的身份和地位毫无自觉性。而且就冲他不知道李遥天之类的典故,子牧估计四大学院在他眼里完全没有一般人心目中的那种地位。倒是他出身的那间说是已被毁掉的摘风学院,路平提及时会流露出几分尊重和怀念。

摘风学院吗……

子牧心下嘀咕着。貌似是一间和他们天武学院差不多排名的学院。一想到这,子牧下意识用他出身的天武学院和北斗学院对比了一下。

嗯,怀念当然还是有一点的,毕竟是自己生活过四年的学院,有点对家一般的眷恋。但是子牧可以肯定,这份眷恋很快就会淡泊。现在自己可是进了北斗学院,是北斗学院诶!用天武学院来比……子牧打了个激灵 ,只是这个念头,他觉得自己都有些大不敬。别说天武学院了,大陆学院风云榜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家学院是和四大学院有可比性的嘛!这种念头在子牧心中是根深蒂固的,在很多人心中都是。而来到北斗学院,只是见识了北斗学院的冰山一角后,子牧的这种念头就更坚固了。

他可是东都出身,天青、天峰两大学院,都名列学院风云榜前五。子牧不是没领略过他们的风采,和北斗学院比,只是这独占整个北斗山七个峰头的霸气,就把那两家比得体无完肤了嘛!子牧眺目远方,心下痛快地想着。

他在东都天武学院的时候,没少被这两家学院的学生歧视过。而现在他成了北斗学院的一员,大有资格俯视那两间学院的学生了。不过直至此时,他才有功夫体会这种优越感,小人得志的心态顿时也出来了,对日后返回东都顿时悠然神往起来。

“诶我说。”子牧想想有点小兴奋,忍不住就和路平分享起来。

“如果离开北斗学院的话,你会去做什么?”子牧问路平。

“去找人。”路平说。

“找人?找谁?”子牧问。

“几个朋友。”路平说。

“哦。”子牧对于路平的答案其实并不是非常关心,主要是他现在很有倾诉的欲望,“我也想去找人呢!”他想找天青学院的,找天峰学院的,找东都所有十三间学院的,甚至他出身的天武学院的。那些对他好的,不好的,或者根本就无视的人,子牧都想去找找。不过也没太多的居心,无非就是想把自己眼下北斗学院的身份给对方看看,然后瞅瞅对方的反应。

子牧吐沫横飞地诉说着,说自己以前天武学院身份时遇到的各种事,然后又畅想着自己现在成了北斗学院的身份后会遇到各种事。说得自己各种兴奋,而路平只是安静认真地听着,直到子牧说过瘾了,才忽然问了路平一句:“你觉得怎么样?”

路平想了想,觉得有一个词,好像非常符合子牧诉说了半天的这种心态。

“暴发户。”路平说。

“诶,怎么是暴发户呢!”子牧下意识地反对,这可不是什么好词,不过细又一想……

“咳……也不能这么说。”子牧咳了声,显然已经有些心虚了,但还是要拼命辩解几句,“这个……也算人之常情嘛!突然之间你说说……从天武学院,到北斗学院,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啊!唉唉,这个……这个照理说你应该是了解的啊!”子牧说得都快哭了。照理说,路平从摘风学院到北斗学院,那心态就该跟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路平对北斗学院没多大重视,这让子牧十分心塞。

谁想路平偏偏点了点头说:“嗯,我可能有点了解。”

“是吗是吗?你怎么看?”子牧激动。

“我可是六魄贯通的天醒者啊。”路平说,没有什么比这还要暴发户了。

子牧愣了差不多有一秒,这一秒看着路平那认真的模样,他险些就要信了。但是一秒后,到底还是大笑:“原来你也是有些幽默感的。”

“是真的。”路平说。

“我信了。”子牧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也是挺有幽默感的。

于是路平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两人继续沿着山路向北斗山深处走。子牧怕路平再生意外,路遇北斗学院的门人,都是他赶上去毕恭毕敬地问好、问路。一路相安无事,相继从开阳峰、玉衡峰下走过后,终于是二人还没见过的景象,在绕过天权峰后,七星谷的入口,终于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没有人守护,仅仅是一座写着“七星谷”的石碑立在一旁。从谷口向内望去,已经可以看到和谷外北斗山上大不相同的景象。

“这就是七星谷吗?”子牧惊叹着,北斗学院实在有太多传说级的东西了。数不清的人、事、物,从这里出去,在整个大陆流传着。

“看来就是了。然后去哪呢?”路平也在向谷内眺望着。

“我来问。”子牧忙道。

从瑶光峰到这七星谷两人走了颇久,入谷后太阳已经偏西,和谷口正对的天璇峰披着晚霞,反倒是显得明亮了些。两人谷内走着,很快就见到谷内的修者,子牧上前一问后,对方给二人指出了去路。

“去观星台。”子牧说。

“观星台?”路平不知道。

“观星台是在天权峰上。一般人或许都会觉得观星这种事,站得越高越好,但是天权峰偏偏是北斗七峰中最矮最小的一座,你说奇怪不奇怪?”子牧对路平的各种无敌已经见怪不怪了,满满东都天桥说书人的口吻,给路平讲起了北斗学院的观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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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星命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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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路平听着子牧的介绍,点点头说。作为一个听书人,路平肯定是挺不受人喜欢的那类听众。虽然也会听着内容有点反应,但是未必太平静了些,说书人当然是希望自己所说的内容是可以打动听众。

好在子牧不是一个真的说书人,也习惯了路平这种平淡的态度,路平能答腔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说!”他一拍大腿,一惊一乍地叫着:“北斗峰的观星台,必然有奇异之处啊!”

“怎么个奇异法呢?”路平问。

“这个……说法就多了。”子牧含糊其辞。天桥说书人那里,有关这个杜撰出了好多版本。眼下二人就在天权峰脚下,很快就要上到观星台了,转眼就会被戳穿的内容,子牧觉得还是不要卖弄为好。

“我们还是赶紧先上去吧,说是新人们都已经去了。”子牧说道,这是他打听来的,说是新人都被召集去观星台了。

两人随即赶到天权峰下,渐着山路往上。从这里仰视,就可以察觉到天权峰是北斗七峰最低并非虚言。其他六峰的峰头全都隐藏在了云海之中,而这天权峰的高度,明显差着那么一截。

如此一来,登山要走的高度倒是少了不少。二人一路往上,发现这天权峰上的格局也与二人去过的瑶光、玉衡两峰大不相同。那两座峰头,都是将山间的开阔处辟为住处,搭建房屋。但这天权峰自山脚开始,便有房屋时而出现在山间,竟不像那两峰一样有统一的规划。

此时天色渐暗,各间房屋亮起灯火,一眼望去,整座天权峰上像是落满了萤火虫,到处都有灯光浮起。而随着灯光一起的还有袅袅炊烟。那景象,完全不像是一家学院修炼的峰头,倒是像是一座日落而归的农家村落,亮起万家灯火,烧起了晚饭。

这段子,说书人那里可没有啊!子牧一路看来,也是大开了眼界。

就这样,两人一直走到山路的尽头。天权峰的顶峰,一座巨石砌起,上窄下宽,台高可达十数米的古朴石台就这样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观星台!”子牧已是脱口而出。北斗学院观星台的模样,倒是和说书人讲述的甚是吻合。

路平望着观星台,也有些发愣。他下意识想起的,是志灵城的那座点魄台,两座石台看起来一样的陈旧古朴,却又各自散发着不同的魅力。天权峰留给人的那万家灯火的村落印象,在多看这观星台几眼后,就奇怪得荡然无存了。似乎下意识地就已经知道,这山之上,到底谁才是主角。

“过去吧!”子牧这时说着,路平点了点头,两人随即来到这观星台下。就见左右对称的两道石梯,仿佛两条飞龙,盘旋簇拥着石台往上,为这巍峨的石台平添了几分生动。

路平和子牧选了左边的石梯,一路往上,终于到得台顶。就见本次召进的新人早已经到齐,台上热闹非凡,一点没有两人所设想的庄严肃穆。新人们这几天的时间看来也都混熟。有些本就旧识,再有些来自同一学院,或是同一地方的,亦或是境界相仿的,总之可以看出已经有了无数个小团体,在这观星台上各自聊得兴高采烈,竟也无人阻止。

而在台顶的北端,又有一小高台,一人站在其上,正望着西边,脸上留露出几分不舍,也不知是在留恋着什么。但子牧在换了个角度,看到这位背上七颗北斗星以及当中最为明亮显眼的天权星后,顿时不敢多看了。他连忙拉了拉身边的路平,给他介绍:“天权星,陈久。”他估摸着路平肯定又是不知道的。

路平果然点了点头,没有浪费子牧的心血。这时也总算有新人注意到台上又多出来的二人,微有些惊讶。

他们两个可一直都算是话题人物。尤其所有新人都来了七星谷,而他们两个却被点名叫去了瑶光峰。虽然据说是两人吃了阮青竹的兔子,要被叫去被惩戒。但是,那可是来自七院士的惩戒啊!区区新人,竟能惹来七院士的留意实在太不容易。就算是惩戒,也说不定能弄出个什么机缘来。所以这事,幸灾乐祸的有,嫉妒的却也不少。很多人心目中,七院士那是高攀不起的。能在七院士心目中留下个坏印象,也总比完全没印象要强得多。

可是现在,却看到两人也来到了这观星台,手中还各拎着两只兔子,稀奇古怪的,但到底还是没人上前过问。

就在这时,远方的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彻底降临。站在那小台上的天权星陈久,终于惆怅地转回身来,面对着诸位新人。很快,观星台上就已经下来。

七院士面前,照理是没人敢这样乱轰轰的。可是之前陈久在小台之上,却是交待了一句“大家随意”就去观日落了。七院士的话,众人哪敢不听?于是就用力随意,这才有了观星台上热闹的景象。此时眼见陈久回转,脸色看起来也并不太好,立即纷纷安静下来,听院士新的示下。

“人,都来了啊。”陈久站在台上,无精打采地说着。他的首徒靳齐依然跟在他身后,此时只能苦笑。他的老师就是这样,对阳光有瘾一般地贪恋。每天太阳一落山后,立即整个人都会变得很不好。

“老师,要不我来吧!”靳齐上前说道。

“来。”陈久只回了一个字,看起来话都懒得说。

靳齐躬身,将陈久让到自己身后,这才走上前。

“诸位。”他振了振精神说着,目光一扫,也看到了台顶角落,刚刚上来不久,手拎兔子还有些回不过神的路平和子牧。

“那两位。”靳齐微微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把兔子都带上观星台了?”

“兔子?”路平和子牧还没答话呢,刚刚退后的陈久忽然又箭步赶了上来。原本夜幕降临后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此时竟又生出几分热情。

“是啊!谁让你们把兔子带上观星台的?没收!”陈久说道。

路平和子牧还没来及回答之前的靳齐呢,没想到这个七院士竟然就冲上来要没收兔子。子牧已经傻眼了,到底还是路平镇定,如实相告:“这兔子,阮院士说让我们养一个月,然后再还给她。不能带上台的话,先放哪里呢?可不能跑掉了。”

“先放我这。”陈久说着,已经要从那小台上纵身跳下了,一旁靳齐连忙拉住:“老师,老师……”

一边拦着,一边又朝台下喊:“来个人,先把他们的兔子带下去照看着。”

路平和子牧上台来时,可完全没看到四下有人。但是靳齐这一声后,两人的身后,忽然就多出个人来。

“怎么照顾?”这人一说话,子牧被吓一大跳,路平倒是听魄早有察觉,比较从容。

小台上陈久向他猛打眼色,一旁靳齐却是一边扶额一边挥手:“好好照顾,完了还给他们。”

这意思可就明确了。那天权门生点了点头,竟然没有理会陈久的眼色,从路平和子牧手中接过兔子后就又不见了。

这莫名其妙的插曲看得人目瞪口呆。对这天权峰上的权力分化也有些看不懂。首徒靳齐的话,好像比天权星陈久还要好使?可是看着靳齐毕恭毕敬候着陈久垂头丧气地退到一旁,却让人觉得别扭之极。

等到陈久退开,靳齐这才重新站在众人前,继续讲话。

“接下来,请大家听我的安排。”

“所有人分开站立,前后左右保持完全相同的距离,注意你们的脚下,应该很容易找到痕迹。”

所有人低头。之前谁也没觉得脚下有什么特别,此时听到提示再看,果真一刻就看到痕迹,每个人站立,与前后左右保持着距离的痕迹。

新人们很快站开,路平和子牧两个,自然也是站进了最角落的位置。

“接下来注意,脚下不要有任何走动,不要交手接耳,也不要试图用异能传递资讯,每个人都守好自己的本位。”靳齐的神情肃然,望着众人,直至所有人都准备好。

“诸位,请擡头。”靳齐忽然挥手,指向上空。

魄之力!

敏锐如路平,马上就感知到了,上空,竟然有魄之力的声音传来。声音很微弱,但却嘈杂无比,路平的心神在这一瞬间险些就被击溃。好在这些魄之力仅仅是漂浮着,并没有任何变化和意图。它们似乎很遥远,但是路平感知得出它们之间不尽相同,甚至有些有明显的强弱。而集中在正上空的……

一股、两股、三股、四股、五股、六股、七股!

有七股魄之力,碾压群魄,它们齐聚发出的声音,是路平所听到的最强大,最独特的。而他如此集中去感知这七股魄之力后,他的听魄竟然受到干扰,竟然频频被阻断。

路平已经习惯于用听来做判断,但是此时,他终于忍不住擡头去看。

星空!

擡头望去,刚刚降临的漆黑夜幕,竟在靳齐那一句话间,就换成了璀璨星空。就在头顶之上,星空正中,北斗七星明亮夺目,被众星所环绕,如此一圈一圈,密布整个视野内的天空。

“你们所看到的,是北斗学院的星命图,也即是外人常说的七星榜。”台上的靳齐此时也在仰望星空,一边说道。

“加入北斗学院那天,你们的星命就已在图中点亮。”

“而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感知到自己的那颗星,引星入命,和光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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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十章 引星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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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星入命,和光同尘?

有的新人一脸了解的神色,有的新人却是一脸茫然。路平和子牧听到这时不由地互望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前些天把他们从玉衡峰带去瑶光峰的那位话极少的师姐。

活人在天,死人在碑。

七星榜,沛慈用了这八个字来概括。死人在碑,两人当时就理解了,但是活人在天却一直没弄懂,直至此时方才释然。这活人在天,原来说得就是这星命图。每位北斗学院的修者对应一颗星的话,那自然是全被记录在天上了。

正这时,忽一道星光从天空中直坠下来。原本在路平耳中极为遥远的魄之力,竟在瞬眼间就已向观星台冲来。观星台上,也有一道魄之力升起,似是迎向那星光,只一眨眼的功夫,星光与这魄之力顿时就已融合在了一起。观星台上,一位新人此时已经完全沐浴在了星光当中。

众新人惊讶地看着,认出了沐浴在星光中的正是林天表。就在所有人还在回味这奇异的星命图时,林天表,竟然已经开始了这引星入命。

“老师。”小台上的靳齐看到林天表竟然如此迅速地开始引星入命,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回头唤了一声缩在后边情绪低落的陈久。

“哦?”陈久竟然真的完全没有理会新人们,听到靳齐这一声喊,擡头看去,这才发现竟然有新人已经开始引星入命。

“是谁?”陈久强打起了几分精神,不再缩在后面,朝小台前方走来问道。

“林天表。”

“青峰林家。”陈久的目光随即也落在了林天表身上。星光,往往点点微尘,正在他身边不住地环绕着。周围的其他新人只顾得惊叹,已经全然忘记自己也该做些什么。

林天表专心致志,不被周围的情况所干扰。星光笼罩着他,而他的魄之力,也正在沿着这光柱,缓缓地向上攀升,似要上到那九天之上。

“了不起。”陈久称赞了一声,“他多大年纪?”

“十七岁。”靳齐答道。

“不错,看他能坚持多久。”陈久说道。而后顺便也就扫了扫其他新人,想看看是不是还有如此出色的苗子,结果却很失望。其他新人全被都被林天表给吸引,全然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专心致志。”靳齐不得不出声提醒一下所有新人,“不要管其他人怎样,专心做好自己。先找到自己的命星,然后用自己的魄之力去和它构建联络。”

“这要怎么找啊……”新人中传来抱怨声,这满天繁星,数不胜数,要从中找到自己那颗?这不是大海捞针吗?所有人都能肯定地只有一点,正中那北斗七星绝对不会是他们的,那毫无疑问是北斗七院士的命星。

但这居于正中的北斗七星就是这星空中最明亮的吗?

是,也不是……

北斗七星确实极其明亮,光华远超其他诸星。可就有那么一颗,它并不像北斗七星那样居于正中,而是很寻常地和群星挤在一旁。但是其他诸星表现出的是一种畏惧北斗七星不敢上前的姿态,而它却没有,它定在那里,于是那里就成了它的位置。它的这个位置,似乎比起北斗七星还要牢固。它没有北斗七星那么明亮璀璨,但却存在感十足。北斗七星的光华可以让群星失色,但是唯独这一颗,它那普普通通的光芒,竟然不会因为变化而改变,它是这片星空,最稳固的一颗星。

吕沉风!

所有人心中顿时都有了名字,除了吕沉风,这还能是谁的命星呢?

不过算上这一颗,被排除的命星也不过八颗,根本于事无补,自己的命星究竟在哪里?

“集中精神去感知。”靳齐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要着急,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这和境界无关,和擅长的魄之力无关,和掌握的异能也无关。命星就是你自己,你们要做的,只是在这星命图上找到你自己。”

找自己吗?

新人们听了这提示,渐渐有了感悟。很多人都集中起了精神,一心一意寻找起了自己的命星。于是渐渐地,又有星光开始落下,有魄之力可以升起呼应。有了这样的对比,新人们才算彻底了解到林天表的不凡。他不只是比所有人先一步找到命星而已。原来每个人感知命星所呈现出的星光大不一样。就好像北斗七星是这片星空中最明亮的七颗。林天表引下来的星光,也是这观星台上最为明亮,最为均匀,且能将他整个人都沐浴在其中的。

而其他新人。引来的星光或断断续续,或极细,或晦暗不明,再没有一个人的星光能和林天表相比。

观星台上,转眼已是星光林立,越来越多的人找到了自己的命星。但就在角落的两个位置上,两个家伙却始终没能引来任何星光。一个仰着头望天发呆,一个则急得脸都红了。

“保持耐心,不用着急。”靳齐这时又说到。还没引下星光的新人真没几剩几个了,靳齐这话,多半就是对这二位说的。

“咦……”结果这时,台上另处传来疑惑的一声,靳齐顺声看去,就见一位新人茫然地看着好好连线在他身上的星光忽就断了,而后一点点地消散在空中。他已经掌握到了窍门,可是此时甭管如何努力,却依然无法挽救星空溃散,这让他焦急万分。

“不用急。”靳齐的声音很准确地朝着他所在位置送来,“你的引星入命已经完成了,恭喜你。”

“已经完成?”那新人愣了愣,看看左右,似乎还没有比他更快的,不由地有些兴奋:“我第一个完成了?”

“咳……”靳齐咳嗽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难为情的神色,似乎很是斟酌了一番后,这才说道:“这个不争先后。”

不争先后?

那新人又愣了愣,再看左右,再看其他人专心致志的神情,忽然就高兴不起来了。

不争先后,那是靳齐厚道的说法,显然这引星入命,太快完成根本不是好事。多得不说,就看那个林天表,他是第一个找到命星的,可是此时依然沐浴星光。而且他的星光比起最初引下时更好看,更加明亮了。

这哪里是不争先后,这分明是争后恐先啊!

这新人有些懊恼,他试着又去感知自己的命星,倒是一下就发现了它的位置。就在这满天星空的最边缘,摇摇欲坠地闪烁着。璀璨、明亮一类的形容词和它实在一点也不相关。正中北斗七星的光华,都已经无法照及到这个边缘的角落。

新人一下子懂了。

七星榜,为什么就是星命图?因为从这星命图中命星的位置,就可以看出此人的实力,以及在北斗学院中的地位。

正中,是北斗七星。吕沉风的命星,位置朴素而又超然。而他呢?星命图的最外围,仿佛稍不留神就会划出这片星空。这不正说明了,他眼下,在这北斗学院的七星榜上,只是极其末流的一个角色吗?

但这不是不能改变的吧?新人一想到此,顿时有点热血沸腾,对挤进那明亮璀璨的星空正中位置,充满了渴望。

结果就在这时,台上忽然传来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总算找到了!”欣喜若狂的叫声,跟着就见一道星光,仿佛脱缰的野马一般,自空中奔腾直下。狂暴、躁动,不像是引星入命,倒像是引星毁命。小台之上的靳齐,看到这幕也不免大惊,失声叫道:“危险!”

一边叫着,他的人已待飞出。但他的身后,天权星陈久却轻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要紧的。”陈久说着,话音未落,那道仿佛流星般坠落的星光已然轰到观星台上。轰轰烈烈地爆散着。沐浴这个词,用在这里可就一点都不恰当了,他这星空仿佛是被点燃了一般,而他,就仿佛置身于火焰当中。

“他叫什么?”陈久问道。

“营啸。”靳齐答道,“雁北关比斗大会的第一。”

“雁北关?那边黑暗学院的势力很猖獗啊!”陈久说道。

“是。”靳齐点头。

“年龄。”陈久只提了这么一句,就忽然回到正题。

“十九岁。”靳齐答道。

“他的引星入命,或许会是最快完成的一个。”陈久说道。

“我明白。”靳齐点头。

一般来说,引星入命太快完成并不是好事。但是营啸会被陈久着重指出最快,他这个快,自然是有他的特异之处。其他人引星入命都讲究个循序渐进,这也和一般人修炼方式有关。引星入命,命星就是自己,所以星光的表现,也基本和每人相符。

而这营啸的星空,竟是聚集在一起一次爆发。星光所蕴含的魄之力极强,且充满了不安份,不耐烦的暴躁。

轰……

他的星光有着如此巨大声响,早已经和天空中的命星断了联络,就只似一团火,围着他熊熊燃烧,但也没有持续多久。也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火势就已见小。营啸站在火光中,脸上也有些痛苦的神色,但在长出了一口气后,却再度大笑起来:“哈哈哈,痛快。”

“想不到这次的新人竟然有两个可以引发异象。”陈久说道。

“这个是?”靳齐问道。

“一步登天。”陈久看着营啸,这家伙虽然大喊大嚷,但身体却老实得很,陈久看得出来,方才那一瞬间,他已经耗尽了全力。其他人哪里知道他其实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道。

“还有个呢?”靳齐又问着,目光却已经转到第一个开始引星入命,却一直持续到现在的林天表身上。他那直冲云霄的星光已经越来越明亮了,无论清晰地可以看到从观星台一直延伸到了天空那颗星。

“或许会是银河九天吧。”陈久说。

“银河九天……这两位,还真是正相反。”靳齐说道。

结果就在这时,忽又有一道星光落下。这道星光极不显眼,摇摇晃晃,极扭曲,极挣扎,可是它又和营啸那道星光有些相似之处。因为它没有一路从星空延伸过来,就只是这样,仿佛坠落的流星一样划下。

“这是……”靳齐一愣,想说一步登天,但是,这气象,和一步登天相比区别未免太大了。一步登天那流星般的星光中蕴含着无比澎湃的魄之力,但是眼下这个,魄之力微弱到让人担心它是不是能保持着落到观星台上。

陈久在一旁,看得也是呆了。和他的首徒一起,眼睁睁地看着这团晦暗到极点的星光,落到台上某人身上,竟然也发出了“咣”的一声响。哪里像是引星入体,简直像是被高空坠物给砸了一下。

“我……失算了……”陈久看着那边角落,呆若木鸡的子牧。

“这还有个感知境的引星入命呢,我居然给忽略了。”陈久说。

“他最快!毫无疑问。”陈久说。

靳齐一旁沉默着,他的老师又开始他的幽默了。可惜这实在不好笑。这个显然并不是异能,而是子牧的引星入命,所能呈现出的模样,就只是这么一下。还停留在感知境的实力,实在是有些太差劲。

与此同时,靳齐也再次留意了一下和子牧一起的路平。

还没找到命星?

靳齐皱眉。连感知境的小子都已经找到,这个家伙竟然还没找到命星。此时的观星台上,可已经没有这样的存在了。

他的命星在哪?

说不得,靳齐想要帮上一手,他随即去感知路平的魄之力。星命图中命星的魄之力,和每个人的魄之力是完全一致的,所以会有命星就是自己一说。感知自己的命星,并不是太难的事。这让旁人帮着去找,其实反倒要更难些。再怎样,旁人也没有本人更熟悉自己的魄之力。不过感知个大概,靳齐自认还是可以找到别人的命星的。

谁想这一感知路平,靳齐的眉头皱得顿时更紧了。

这是……

假象,一定是假象。

这应该是接受到感知后,魄之力自动生成的伪装,这不是这家伙真实的魄之力。

这小子,这样的话,我怎么帮你啊!靳齐有些遗憾地看过去,结果却看到路平也在瞧他。

发现我的感知了……靳齐清楚。都能察觉感知生成伪装,这一点自是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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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字的大肥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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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十一章 疑似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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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新人都在认真感知着自己的命星。在和命星构建出联络后,所有人就都发现,这不仅仅是取得北斗学院的身份认证,同时表现自己的实力那么简单。引星入命,这过程本身就对每位新人的境界都有增益,能坚持这一过程越长,收获的好处就越多。

但是有些新人已经相继结束了引星入命,他们试着再次和命星构建联络,虽然依然可以感知到自己和命星之间的关联,但是引星光沐浴,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

这些新人心下不免有点腹诽,觉得这种情况,陈久或是靳齐应该早做说明。他们早有准备的话,一定可以再多坚持一会。眼下草草结束,着实浪费了这难得的机会。他们哪里知道,这种刻意的坚持,在引星入命中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因为引星入命还有另四个字:和光同尘。

所谓和光同尘,最讲究的就是平和。在这种心绪下才能引发引星入命的提升效果。而这种心境,讲求自然,容不得半点刻意。所以这些新人所期待的这种说明,做了反倒不如不做。不做,新人们还能有点自然而然的心态,若是做了说明,他们刻意去追求,反倒会削弱效果,糟糕点的或者就会如那感知境的子牧一样。引星入命如同扣下的锅盖,“咣当”一声便告结束。

但是哪怕是子牧这样引星入命只一瞬的,总也比完全找不到命星的要强。

靳齐看出路平察觉到自己在感知他,却也没回避。他是出于想帮助一下这新人的目的,没什么见不得人。但是作为此时观星台上唯一一位还没有找到命星的新人,路平的神色间却没有半点焦急的神色,这就让靳齐有些疑惑了。

这疑惑,不仅仅是出于对路平作为一个新人,对引星入命的不重视。

更重要的是,这种不重视正是引星入命的最佳心态,这种情绪下,竟然没有找到命星,这怎么可能?

靳齐着实有些不解,说不得,得向一旁的老师请教一番。

他看向陈久,随即发现陈久竟然很认真地在看着路平所在方向。这种神情,可是靳齐从来没有在太阳落山以后的陈久脸上看到过的。本要喊出的一声“老师”,硬是没能叫出口。

认真的陈久,却立即察觉到了一旁靳齐的举动。

“你是想问那个新人吗?”陈久说。

“是的。”靳齐说。

“是有些奇怪。”陈久道。

“老师也这样觉得?”靳齐说。

“根本不是什么觉得好吗?是完全看不懂。”陈久说。

完全看不懂。这种评价,出于堂堂北斗七院士之口,或许已起任何夸赞都要来之不易。

“那我们……”

“不要管,引星入命,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你今天的话已经有些太多了,刚才的感知试探,更是不该。”陈久说道。

“老师教训的是。”靳齐点头,随即不再多言,但对路平的关注却依然没有减轻,只是再没有试图去感知了解路平的魄之力。

而陈久,他对路平的关注同样没有就此结束。观星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一步登天,还有一个很可能达到银河九天,这两个引人都引发了陈久的关注,但是最终,却还是路平让他牵挂得多一些。

看不懂!

着实看不懂。

陈久主持新人引星入命已经有二十一年,见识过各种天资卓越的新人,引发的异象多达三十三种。而在陈久主持引星入命之前,北斗学院有记载的引星入命异象还只有二十八种,是他,见证了五种全新的异象,并为这五种异象命名。

这次,会是第三十四异象吗?

陈久没有向靳齐说明,因为他确实完全看不懂。

无论是何种异象,引星入命的过程,总也避不开星光沐体这种表象。只是路平这边,却完全没有这等表象。而陈久的念头其实也和靳齐一样,路平这种平和的心态,着实适应引星入命。哪怕就是一个比子牧还要烂的感知境修者,也绝对不至于找不到命星。

难不成,是这家伙其实已经找到命星,但是他们竟然完全察觉,路平的引星入命,完全没有星光沐体这种表象?

很久以前的北斗学院先人,在开创出星命图和引星入命时,一度认为可能引发的异象,只是七种。但是数千年后的今天,北斗学院有过明确记载的异象却已多达三十三种,其中有五种,更是在近二十一年中涌现的。

北斗学院早已经不会轻易断言异象的极限种类是多少的。随着修者境界的不断提升,新型异能不断被开发,北斗学院星命图引星入命的异能也在随之增长。

异象,不是什么战斗力的表现。但是能够诱发异能的学生,绝对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

这个路平,难道会带来第三十四种异象?

陈久好奇,但不着急。

有没有找到命星,有没有完成引星入命,他们看不出,但当事人总不会不知道。这之后问问路平也就是了。所以他阻止了靳齐对路平试图的帮助,那或许不会是帮助,反倒会坏了一个新异象的诞生。

完成引星入命的新人已经越来越多,但是第一个找到命星的林天表依然在继续。但陈久对此却没有太意外,血继异能的天赋血脉者,更容易引发异象,这已经是北斗学院数千年引星入命的历史中证明了的。林天表的表现,没有超乎陈久的意外。他早早就断言这可能是银河九天,而林天表目前所维系出的那条星光,距离银河,可还有一段距离呢!

他更期待的,依然是路平。

而靳齐之前没有完全领会陈久的心思,但是过了这许久后,终于也看出,老师,是对路平抱着期待的。

他这时的注意力已经多在林天表身上了,对路平实在没有什么发现,所以只是有得没得会去瞧上一眼,但是此时又一眼看去,却发现仰头望着星空的路平,忽然笑了出来。

“那小子在笑什么?”他的老师,天权星陈久,跟着就已经嘟囔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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