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全职高手>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必须活下去

全职高手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必须活下去

作者:蝴蝶蓝

“这是?”

出手的是八位刺客联盟的竹尖,在他们之后,还有一位坐镇指挥的粉头。相比起八位竹尖娴熟的杀人技艺,粉头要更富经验,更有阅历一些。当这彻底弥漫开的青气中显露出的异象更加清楚时, 那个传说中的名字也飞快地跳进了他的脑海。

玄青苍虬阵?

“快退!”

这个名字跳出的刹那,指示便已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是,迟了。

八河沙新一波的攻势,在涌来的魄之力面前仿佛从不存在一般,连同发出攻势的八位竹尖,瞬间已被这股青气的魄之力卷过。

八个人的动作顿时全部止住, 他们齐齐瞪大了双眼,耳中依稀还回荡着他们的粉头发出的“快退”指示, 但是他们的身体和意志,在那股青气卷过以后似乎就已经不再属于他们。八人之中仅有一位,艰难地扭了一下头,他的目光投向了他们粉头所在的方向,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道飞速逃离的身影。

真的是玄青苍虬阵!这怎么可能!?

飞快逃走的粉头,心惊不已。

他原本是要与八位竹尖一起动手的,不过八河沙这门杀法,虽非一定要八个人,但是八个人却是足够将八河沙施展到极致的人数。面对这么一群伤重人士,他的出手并无必要,反倒有与部下争功的嫌疑。于是最终他选择了坐镇后方。

眼下看来, 他轻视了对手,而这番轻视葬送了他八位部下,却又救下了他自己。倘若他十分郑重的亲自率领八人发起攻势。玄青苍虬阵……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从玄武学院这传说中的秘阵中活下来。

一想到这, 他不由地又回头看了眼。已被他远甩在身后的位置犹有青色在闪动,而他的八位部下已经一点声息都没有了。

“妈的, 狗屁伤重, 狗屁随手处之!”后怕之余,粉头又忍不住咒骂起来。会有这样的轻视,无疑也是因为情报生出的误判。若知这群玄武门人尚有这样的战力,便是他们四位粉头三十二位竹尖齐上也远远未够。双方从来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都是听闻这些人已经伤重无力再战,才会派他们这一队来处理,哪知却是这样的结果。

得快些去汇报才行。

粉头想着,又加快了一些步伐。他虽有些后怕,也心疼自己那八位部下,却没有十分担忧,毕竟这次可是有着那一位。

…………

“跑了一个。”

望着倒在地上的那八尸蒙面的尸首,感知敏锐的简又南喘着粗气向许川说道。

许川微微点了点头。他一头冷汗,眼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环顾了一下四周,跟他一样的同门不在少数,有几人甚至已经克制不住地咳出血来。继八河杀的攻势时倒下的二人后,又有两人永远地躺下了。

少年们所学终究还是太浅,敌人来得又是如此之快。这波玄青苍虬阵的发动, 他们这些玄武门人可是拼了老命, 起到了大半作用。但是这番催命般的发挥后,就是眼下这后果了,不需要任何人出手,他们自己就折了两位。

此时若再有人来袭,他们都无可能再次施展玄青苍虬阵了,便是方才的玄青苍虬阵,其实也已后继乏力。只是相较八河沙来说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只这瞬息便也足够。而对方逃走那位,看来是个识货的,认出是玄青苍虬阵便逃之夭夭,无疑是很正确的决定。

“瞧瞧是什么来路。”缓了好一会的许川这才回过劲来说,对同门们说道。结果身旁一干同门你看我,我看你,个个都是一副不想动的死样子。看得许川也是不由苦笑了一下,看向了一位少年:“去把那蒙面的家伙擡过来我们瞧瞧。”

少年们始终都是一副懵懂的状态,哪怕干掉了八位顶尖的刺客,都还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到了许川这一发话,所有人都是一副有了方向的样子,立即都动了起来,不大会就把八个蒙面刺客都擡了过来,很整齐地在地上码成了一排,然后就乖乖地站在了一旁。

许川端详着这八具尸体,过了有一会,回身瞪着其他同门,很是生气地扬起自己的双臂:“这还要我去动手?”

这个“手”字,被他咬得极重。而他的双臂上,哪里还有手在。同门们纷纷露出愧色,一人磕着血站了起来:“我来我来。”

“行了行了。”许川看到这同门起身艰难,也是面露不忍。其余同门呢?真不是懒,而是刚刚这波玄青苍虬阵消耗的太惨烈了。

“搜搜他们身子,看看有什么。”许川只能继续吩咐少年们。

听话的少年们立即抢着上来干活,不大会就把八具尸体搜了个遍,搜出的东西随后就陈列在了每具尸体旁,却都只是些日常用品和一些散碎银钱,没有任何可以表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蒙面揭了。”许川又道。

八人随后逐一露出真相,样貌各异,玄武众人却连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实力不俗,不该是无名之辈。”简又南说道。

“逃走那个呢?”许川问。

“想必还在他们之上。”简又南道。

“把他们的蒙面拿过来我瞧瞧。”这时又一位玄武门人说话了。祝援,定制系高手,也是个神兵的大行家。

八块蒙面布随即都送到他手上,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蒙面布,祝援却逐一仔细翻来覆去地研究起来。

“加了恒冰丝。”他说道。

其他人虽没他那么内行,却也知道恒冰丝这种材质,对魄之力有一定的冻结功效。这种与魄之力之间会发生效果的东西,都会被修者们研究可以开发出什么功效的神兵。

随后祝援举起其中一块蒙面,迎着日光,又拉又扯,又是一番端详,这回他眼里一度泛起了冲之魄,这是都动用上异能了。

“看出什么了?”许川察觉到祝援神色有异。

“这是青峰神创营的制法。”祝援缓缓道。

青峰帝国的神创营,隶属于青峰帝国的绝峰堂,是专为他们的修者开发、打造神兵器具的部门。神创营所掌握的神兵制法无疑会是青峰帝国的高度机密,是不可能泄露给外界知晓的,自然也就没有人可以伪造神创营的东西。

“是青峰神创营做的东西,但不代表他们就是绝峰堂的人吧?”一位玄武门人说道。他们知道这些人如果是绝峰堂的人那意味着什么。

“无论他们是什么来路,我们都更得活下去。”许川说道。他们在这里的遭遇,都是重要的资讯,他们必须要有人活下来。

“来,我们继续学。”许川说着,招呼起了少年们。这一次,再没有人去计较什么不传之密。他们的命或许没那么重要,但是他们在此间的遭遇让他们意识到这次讨伐似乎还有很多隐藏的东西有待发掘。而这些东西,会影响什么,导致什么,他们不清楚,但是玄武学院无疑已经卷入其中。为了守护学院,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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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 看不懂的大人物

雁荡关内。

在守将宋文凤暴露身份被路平带走后,副将姚觅自然顺理成章地就成了雁荡关的主将。此时他坐在未死的那个奸细面前,审讯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可是一无所获。而这两位的身体状况也变得愈发糟糕起来。一旁待命的师医上来提醒了一下,宋文凤无奈地挥了下手, 示意医师上前救治,而他自己则烦躁的在石屋里踱起步来。

“大人。”医师上前检视了一下那二人的状态后,很快回到了姚觅身边,“我建议先做些救治,让他们二人休息些时间后再来审问会比较好。”

“哦?”姚觅擡眼看了看那半死不活的二人,正待点头,猛得想起点什么, 目光都变得锐利起来, 直勾勾地盯向这医师。

“你叫什么?”姚觅忽然问道。

“吴典。”医师答道。

“有劳吴医师了。”姚觅眼中的锐利很快收敛,仿佛一切都只是无意间。

“大人慢走。”

在医师的恭送中,姚觅离开了这石屋。守在门外的亲信立即迎了上来。姚觅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屋里使了一个眼色。

能成他贴身亲信的人,自然很能领会姚觅的意图,未露任何疑惑,立即点了点头,没有跟随姚觅离开,而是无声地继续守在了这间石屋外。

姚觅走在关内,很快又有部下找上他来。

“定制都如何?”姚觅看到来人随即问道。

“定制一点事都没有。”来人的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怎会?”姚觅惊讶。路平飞身入关,至少撞入了三处定制, 结果定制没起到任何作用,想来是被他信手破除,可是此时听部下汇报, 定制竟是安然无恙。

“定制没发动?”姚觅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种可能。

“发动了……”部下却十分肯定地说道, “但是并未遭到破坏。”

“所以你是说,他闯进来, 触动到了定制,但也没有采用任何手法去破坏,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闯过来了?”姚觅道。

“似乎就是这样了。”部下道。

“这、这……再细查一遍!”姚觅坚持怀疑是定制出了什么问题。

“已经查了三遍了,我甚至有亲身去试。”部下说着,挽起左臂的衣袖给姚觅看,只见小臂上网状的灼伤,明显是刚刚烙上去的。这确是雁荡关上防护定制中的某个机关会造成的伤势。这部下显然也像姚觅一样深度怀疑定制有问题,这才会以肉身去试。但是现在看来,问题不在定制,而是在路平。那少年有着他们不知的手段,让他们的定制形同虚设。

“好在他不是敌人。”姚觅说着,猛又想起什么,“他留下的那个姑娘呢?”

“那不在那?”部下朝关上一指,姚觅朝上一看,就见关墙之上,苏唐站在风中,望着关内的方向,似在等待路平的归来。

“她不是伤重需要多休息吗?怎么跑关上去了?”姚觅道。

“这姑娘也非比寻常。她恢复的速度非常惊人。”部下说道。

“这都什么人呐?”姚觅暗自嘀咕。他这样的世家子弟, 对非凡人士本能地会去关注, 甚至结交。这一边嘀咕着, 一边便也迈步朝着关上去了,不大会便径直来到了苏唐的身边。

“姑娘应该多些休息才是。”一边走近,姚觅一边开口说道。

苏唐看向他笑了笑道:“不要紧,只要不打架,就是休息。”

姚觅愣。这种话,很像是东都一些纨绔用来自命不凡的脑残话,却不想从这样一位少女口中说出。想到部下说起她恢复力惊人,姚觅知道这不是虚言。

“关上多定制,姑娘不熟悉,要多些小心。”姚觅把话扯到了定制上。

“我不会乱动。”苏唐说。

“大人!!”这时忽有部下急急冲来。

正觉和苏唐交流顺利,或许可以从她这里探出些什么的姚觅被打断得有些恼火,怒目瞪去:“喊什么?”

“有人来!”部下叫道。

“什么人?”姚觅神情立时一紧。如果是学院或是帝国的人,部下自不必这样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是……是……”话到嘴边,这部下的舌头竟然开始打结,愣是没法说出一个名字。

“小的不敢妄言,还是请您移步亲自来看。”部下最后说道。

“是路平吗?”苏唐这时问了句。

“不。”来人摇了摇头。

姚觅没有再多问,急步朝着关上的瞭望台走去。苏唐不声不响地也跟了上来,姚觅留意到,却也没做阻拦。

瞭望台上,驻守在这里的修者都是冲之魄的强者。更兼台上架设的晶体镜,看到的东西自是极远。姚觅听得台上甚是喧闹,似乎人人都在说话,一时间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在他到来后,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正趴在晶体镜上的那位也是连忙将位置让了出来。

姚觅有些狐疑地看了一圈众人,他们的神情,看上去好像更多的是激动。

来的什么人?

姚觅没有多问,凑到晶体镜前望去。晶体镜的角度调得恰到好处,他一眼就瞧到了山崖间有数人正朝雁荡关方向走来。他们服色相仿,似有意似无意地分成了三队,而在他们的这些人的最前,还有一人,头顶高髻,一身青花襦裙,看下去与这极北之地的山石、寒雪极不相衬,却是繁华东都的姑娘们最流行的扮相,而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把海青色的琵琶。

姚觅顿时呆住,也彻底了解了这些部下为什么状态奇奇怪怪的。因为这个走在最前,与周围一切看上去都非常格格不入的女人,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人物。

她叫昭音初,在她没有成名之前,只是东都花巷里那许多勾栏中随处可见的一名歌妓。但在她出名之后,东都这条名叫甜水胡同的花巷忽就成了一个卧虎藏龙的英雄地,而她所在的那间勾栏也从此改名昭音纺,成了仿佛西北洛城一般的存在。

当世六大强者,昭音初是当中最不神秘的一个。

太多东都的寻常人都在花街流连忘返时见过她,甚至一品芳泽。

而在六大强者,她又是最突然的一个。似乎就是一夜之间,这位连花魁都算不上的寻常歌妓,忽就成了一位强者,还是世间最顶尖的那种。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或许连她本人都无法快速适应。成了六大强者的昭音初似乎没有想要改变。但她认识的所有人却都变了,大家都变得很识趣。所在的勾栏不声不响地就成了她的产业,甚至连原老板娘觊觎很久却始终不得的地契,竟也透过驿站转送到了她手中。

许多人自此从东都消失了,这都是他们主动的行为,昭音初从始至终似乎都没有做过什么,也没有想要做什么。甚至连昭音坊这个新名字都不是她主动起的,而是不知不觉地就这样叫开了,而后她也就预设了。

但这昭音坊的产业,甚至地契,实在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这里可是东都,青峰帝国的权力中枢,出现了这等大人物,会引起的波澜那岂是物质可以衡量的?一时间许多甚至是传说中的大人物,都接连不断地出现在这里。

然而时至今日,昭音坊依旧开启门做生意,昭音初也依旧是其中一名歌妓。哪怕是最寻常的人家,只要来了昭音坊,就都有机会听到她弹的曲。至于更进一步……那就没人知道还可不可以了,毕竟从那一天之后,太多人就连想都不敢想了。

姚觅出身大世家,他不仅见过昭音初,听过她的曲,甚至知道所有试图去拉拢、讨好这位强者的世家、大族,甚至青峰帝国方面,最终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而不了了之。

没人知道昭音初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这个大陆顶尖,却谁也看不懂的大人物,赫然出现在了这里,朝着姚觅所守的雁荡关来了。

姚觅顾不上惊奇,守关是他的职责,面对这样的大人物,第一时间,他得先慌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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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一个都不要放走

“要开门相迎吗大人?”姚觅这正慌呢,居然有不开眼的部下凑上来问。

“你有脑子吗?”姚觅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呵斥。

所有人从姚觅这一句喝骂中意识到姚觅在担忧的可能性,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对于有四大学院带头共筑定制的雁荡关,他们原本是特别有自信的。结果刚有路平手段不明地轻易闯破定制,现在面对的又是天下最顶尖的五魄贯通强者, 这信心顿时就像这北地的雪一样,飘摇起来了。

“传令下去,一级防备。”姚觅吩咐道。

“是。”一名部下转身就要去。

“等等。”姚觅忽又叫住他,部下急忙站住,扭头看回来。

“不要鸣钟。”姚觅又多吩咐了一句。

“属下明白。”部下领会的姚觅的用意,急急去了。鸣钟示警, 最方便高效不过。不过眼下昭音初一行暂不清楚是敌是友。姚觅不想主动释放敌意,打算悄没声地做好防备再观其变。

吩咐好部下,姚觅回身又从晶体镜里望了望, 昭音初这一行人继续向雁荡关方向走来,从他们这堂而皇之不紧不慢,给足雁荡关上防备时间的做派来看,着实不像是敌人来袭。

希望不是吧。

姚觅暗暗想着。他做得是两手准备,一方面让所有人防备就位,另一方面则摆出笑脸迎人的姿态,亲自来到关门正上方,静静地等候起来。

“大人,就绪了。”其间有部下跑来汇报。

“好。”姚觅点头。再看向前方时,不需要晶体镜,仅凭修者的目力已经可以看到走来的昭音初一行。再近一些时,凭着修者的耳力,姚觅开始听到他们不断走近的脚步声。

愈发清晰的身影, 依旧是昭音初走在最前, 身后人隐隐分成三队的模样。这些人, 姚觅在晶体镜中观望时就已经留意过, 一个都不认识。看他们的服色也不是青峰帝国官面的人。

“这些都是什么人呐?”一旁的部下们也在讨论。

“昭音坊里可没这么多男人呀!”

“难道都是……那位的恩客?”

“都什么时候了,胡扯些什么?”姚觅恼火地瞪了这帮家伙一眼。

所有人缩了缩脖子,但依旧缺乏紧张的气氛。因为昭音初保持了她歌妓的身份,只这守关的众人中,就不知有多少人在昭音坊听过她的弹奏,与昭音初有过一面甚至可能数面之缘。有这样平凡而又日常的交道,让昭音初相比其他强者可算出奇的平易近人了。将大家对她的畏惧也是削去了许多。刚刚议论的这几位看来就是如此了,连一级防备都没有太放在心上。

“都机灵点。”姚觅又斥责了一句,对他们的懈怠却也没有多说。在没有弄清楚昭音初的真实来意之前,他觉得这样也算恰到好处。

“大人,茶水酒宴的……是不是也该备一下?”先前去传一级防备的那位,看来是很清楚姚觅两手准备的心思,这时又问了句。

“那些不急。”姚觅道。

“这人就是昭音初?五魄贯通那个?”一直跟在一旁却默不作声的苏唐,直至此时才问了一句。

“是啊,昭音初,当世最强之一的昭音初。”姚觅说道。而后他注意到苏唐的脸上似乎染上了一层担忧。

“你好像在担心什么?”姚觅道。

“五魄贯通就很不好对付了。”苏唐说。

姚觅听后笑了笑道:“虽然你们闯进了关上的定制,不过事出突然,我们多少也缺些防备,这关上的定制可不只是那么简单的。五魄贯通肯定不好会对, 但这关, 就是冲着五魄贯通来的。”

姚觅这话倒是实情。雁荡关布防是为了防关外暗黑学院势力,而关外势力当中有一个吕沉风。因此雁荡关在设防御定制时,假想敌就是拉到五魄贯通这个级数的。所谓的一级防备,就是针对这种级数的入侵要发起的定制。而路平他们先前来时是自己人的身份,压根就没做什么防备,待到横生变故时,防备级数确实也高不到哪去。

哪知听他这样说后,苏唐也是笑了笑道:“我不是在担心你们。”

“啊?”

“路平,不知道他遇到这些人没有。”苏唐说道。

“这个……”姚觅这才反应过来苏唐是在为路平担心,路平带着宋文凤朝关内去,昭音初一行朝出关方向来,如果相遇,如果敌对,那么——五魄贯通可就很不好对付了。

这是孤身一人面对五魄贯通还有一堆人时应有的措辞吗?姚觅深深地看了苏唐一眼,肯定完蛋一类的结论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应该没事吧。”姚觅口是心非的说着,而苏唐的担忧显然并没有就此解除。

终于,昭音初一行走到了雁荡关下。姚觅张口正要喊话,却看到昭音初率先停下了脚步,而她身后的人却都没有停,他们继续向前。之前一直走在最前的昭音初就这样停留在了他们的身后。

“你们看到路平了吗?”姚觅要喊的话没出口,结果就被苏唐抢了先。两军对垒,敌友未明之时,冷不丁出来这么一句问话,姚觅注意到关下那群神色肃然,被他的部下怀疑成昭音初恩客的大哥们也有些端不住了,纷纷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姚觅哭笑不得,只当这个问题并没有发生,赶忙喊出了他要说的话:“昭师安好,在下姚觅,奉令驻守雁荡,敢问昭师这一行是何来意?”

关下除去昭音初,其余人有二十七名之多,但此时姚觅的目光只是投向了昭音初,对其他这些人都未做理会。只是从他喊话起,到喊话罢,已经停步的昭音初始终头都未擡一下。倒是已前方的二十七人中传出一句话来。

“一个都不要放走。”

这一句,压根不是对关上说的,只是他们的暗中交流。但是此时的雁荡关已在一级防备下,所有定制纷纷开启,除却防御杀伐的,也有搜罗资讯、传递情报的定制也一并被开启。这关下人群中的私密之语,就这样被定制捕捉到,传送到了关上,传入了姚觅的耳中。

姚觅神色突变,哪里还会等昭音初的回话,他的人已飞速向后一退,将自己置身到关下这些人的视野外,大声叫道:“敌袭!”

在他话音未落时,关下二十七人已呈锥形站立,仿佛一组破门锤,直朝着雁荡关紧闭的关门冲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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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有备而来

雁荡关,守得就是这个口,关起的便是这道门。此番又有四大学院主导强化,此门之坚固,防御之牢靠, 放眼天下也是首屈一指。闯雁荡关,选择直接对这道门进行强攻,无疑是十分愚蠢的,愚蠢到会深受雁荡关守将们的喜爱。

可眼下这区区二十七人做出这愚蠢的行为,雁荡关自姚觅自下,却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因为在这二十七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昭音初。哪怕她没有任何动作,犹如观光一般地站在那,雁荡关上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却始终是落在她身上,而且是小心翼翼那种。

轰隆!

直至一声巨大的闷响在这山谷中传开。二十七人的第一击已经重重地轰到了雁荡关的关门之上。整道关隘似乎都在颤动,回音经久不散,但是这道门上却连丁点毁伤都没有。

而这震颤,这不绝于耳的回音,并不是因为这二十七人的攻势如何连绵不绝,而是雁荡关的防御定制在攻击轰上的刹那做出的反击。夹在两面高峰之间的雁荡关看起来并不特别巍峨,但在这反击发起的瞬间,魄之力运转掀起的气焰让这关隘都仿佛更加雄壮起来。

攻关的二十七人却已快速后撤,好整以暇地退后看起戏来。

关上的姚觅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心猛然一沉。

这雁荡关的部署,瞒任何人,也不可能瞒着主帅。可偏偏他们的主帅就是对方的奸细。这部署的情报怕是早已送传出去。来的这批人上来就朝防御最坚固的关门合击,一触即退, 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看来正是宋文风的同伴, 对如此破这雁荡关, 他们难道已有把握?

“鸣钟,全攻!”刹那间,姚觅做出决断。

“大人?”部下惊讶。对面只是稍作了试探,昭音初这等大人物站在后方更是眼都没擡一下,他们这边就要毫无保留地掀出所有底牌了吗?

“在此一举了。快去。”姚觅面色凝重,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是。”部下不再迟疑,连忙传令。

当!!!

空灵而又厚重的钟声顿时在雁荡关上响起,在山间回荡,连绵不绝。这钟声既是对守关众人的警醒,也是关上所有定制发动的讯号,更是向外的示警。钟声中饱含的魄之力正在穿越山谷,关内的雁门小镇,关外驻扎的学院军团,都足以接受到这讯息。

姚觅的脸上露出些许安慰。但是就在这时,一直未动的昭音初突然擡手,在她怀抱着的海青色琵琶上轻撩了一下。

清脆的琵琶音响起,不成曲调,却如一柄利刃, 先一步响起的钟声顿时像是被刺破了一般,音色变得暗沉沙哑, 其中饱含的鸣之魄, 刹那间已支离破碎,再无什么讯息可言了。

姚觅神色大变,就看着关下那二十七中,有三人齐齐站了出来,朝着轻撩了一下琵琶的昭音初一起拱手,毕恭毕敬。

昭音初对此没有任何表态,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二十七人再望向关上时,个个面露狰狞,似是有了十足的底气。

“想传讯?很可惜,这里的声音不会有任何人听得到。”领头三人之中的一人说道。

“你们看到路平了吗?”站在姚觅身旁不远的苏唐,却在这时冷不丁地又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关上关下,就要一决生死的两拨人马齐齐皱眉。苏唐却是两次观察关下那些人的神情,自己得出了结论。

“看来是没遇着。”苏唐说着,笑了起来,“那他们说这里的声音不会有人听到,可就不对了。”

“就算他能听到,又能怎样呢?”姚觅苦笑。

“就会来吧。”苏唐望向远处,她的期待就是如此的朴实简单。

而这时,雁荡关上的所有定制已然全部开启,散发出的魄之力让这关隘仿佛一条盘踞的巨龙亮出了獠牙。

关下那二十七人面对这样的阵势,神情郑重了许多。他们娴熟地排开阵势,毫不掩饰他们是有备而来。

关上姚觅高举起右手。

关下领头三人,各领一队,目光分别投向关上的三处位置。

姚觅右手猛然挥下,领头三人也各挥手一指。二十七人一起有了动作,沉默、迅疾。

守关的众修者则齐齐爆发出了呐喊。

“杀!”

汇聚着鸣之魄的呐喊声中,他们配合著定制,迎上了对手的进攻。

“冲三位破!”

“鸣七位破!”

二十七人,这个人数对于雁荡关来说本该是不够看的。可在攻击正式发动的瞬间,雁荡关上竟已有两个位置的定制瞬间告破。作为关上总指挥的姚觅却完全摸不着对手攻势的头绪。耳中充斥着的只是定制一处又一处地接连被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

姚觅彻底傻眼了。

他意识到情报被卖,对方必定有备而来,却也没料到由四大学院领衔,合力设下的诸多定制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到目前为止,有哪个定制给对方这二十七人制造过困扰吗?没有。就姚觅所见,一点都没有。

随着定制越破越多,守关修者们的喊杀声渐渐成了惊呼惨叫。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本来不突出,连姚觅这个副将的境界都不过三魄贯通,这些麾下的水平可想而知。守关的主要依仗就是定制,现在定制接连被破,他们这些人几乎是稍带手的就被对方给击杀了。

姚觅这个当下的守关主帅也迅速被对方锁定为主要目标,先是一记自远处来的魄之力射杀被姚觅勉强躲过,跟着一道身影便已经闪到了他的眼前。

护卫左右的部下急冲向上,结果就见对方手一场,姚觅这位忠心的部下便直接被甩下了墙头。姚觅世家子弟,修炼根基扎实,说是三魄贯通,距离四魄贯通也不过一层窗户纸。又有家传的血继异能,实力本是不俗。可是眼下听着身边同伙的惊呼惨叫,眼见对手凶神恶煞地杀到跟前,大脑中竟是一片空白,平素那些练得极熟,信手拈来的异能手段竟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小公子不要怕,我这就送你回家。”来人看来也是知道姚觅的来历,对这种生来养尊处优,实战经验平平的世家子弟是相当得看不起。狞笑着挥出双指,便朝姚觅的咽喉要害击来。

啪!

谁知上一秒还在呆若木鸡的姚觅,就在致命一击就要击中他时,突然甩起一手,眼见就要夺下他性命的一击,竟被他一巴掌抽到了一旁。

“你在看不起谁?”姚觅冷冷说着,另一手挥出双指,竟是同对手取他性命如出一辙的一击,朝着对方咽喉袭去。

“哦,空空如是,失敬失敬。”对手笑着,对姚觅的轻视却丝毫没有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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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世家子弟的财富

空空如是。青峰姚氏的血继异能。相比起林家的镜无痕名气要逊色几分,却也是大陆屈指可数的顶尖异能。不过异能的名气大了,外人不知的只是如何施展,异能的功能却早就不是秘密。

来人显然早知姚觅身份,也知他会录姚家这门异能, 对于姚觅突如其来的状态转变丝毫不觉意外。这本就是施展空空如是会有的表现:放空自我,如是奉还。交锋的刹那,因为放空,自身的举动不会被对方预判,随后的如是奉还,用的往往就是对手的招式,却会比对手更快。至于其中原理,那就是姚家的不传之秘,不会向外人道了。

嘶!

反击的二指有如裂声,刺破空气有如撕纸。但是下一秒,姚觅的双指却赫然已被对方拿住。对手还在笑着,先前看是轻视,现在再看,这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整个雁荡关的情报都被走漏了,姚觅这个守关副帅的资讯,对方会缺乏吗?

卡一声响,剧痛传来。姚觅的双指轻而易举就被对方给折断。

“还不够痛吗?”看到姚觅咬牙的模样,对方却是一副玩耍的模样,似乎在同姚觅做着什么游戏。

一道劲风此时从侧面袭来,拳压如同山海,扑面而至。

对手神色微变,急忙放脱抓着的姚觅二指, 挥手朝来击来的一拳挡去。

“当心啊!”姚觅叫道。

对手在他看来手段精妙,轻而易举就将他玩弄于股掌。眼下救他的这一拳声势威力是大,可在招法上,姚觅看不出有什么神奇的变化。生怕会像自己一样,被对方拿了手腕信手就给折断。

可就是这远不及姚家血继异能变化精妙的一拳,在一声轰然巨响后,立即将姚觅的对手震退了。姚觅眼中的精妙手法,面对这一拳时却一点都未显露。

“什么人!”对手喝问着。

出拳的是苏唐。她一直离姚觅也不远,可对手发起的攻势却把她都忽略了。眼见姚觅不敌,她不假思索便已出手。听到对手喝问,也不回答,挥手另一拳再上。

对手显然已是领略到了苏唐拳中的威力,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挥手去挡,身子向后急退出数米,而后一声尖啸,立即便有三个伙伴朝这里冲来,他竟然毫不迟疑地就叫帮手了。

姚觅目瞪口呆,看着这个来时还病恹恹的虚弱女孩,此时却是威风凛凛地将他护在了身后,两拳就挥得对方摇人帮忙,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苏唐倒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折断的双指上扫过:“还好吧?”

“没事。”姚觅摇头。他手指只是骨折, 对修者而已不算什么大伤。对方显然是存了玩弄他的心态,不然就只抓指折断的功夫, 折他一臂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是不是也太弱了点?”苏唐环顾一圈后问道。

交锋便被拿下的不只姚觅。守关的众修者几乎都是一合就败下阵来, 不是重伤便是殒命。这哪里是交锋,根本就是被收割。

这可都是来自青峰帝国绝峰堂的修者,虽比不了四大学院的精英,在堂内也算不得顶尖,可放眼大陆,绝对已算是修者中的佼佼者,中层偏上很大一部分的那一波。他们若都要算成是弱者,那么这个世间的无数修者怕都要放弃人生了。

“不是我们太弱。”姚觅说。

“对手也不是很强。”苏唐说。

“是他们足够了解我们。”姚觅已经想到了。被卖出的情报,又何止是雁荡关的定制,连他们这些守关的修者,上到身为副将的他,下至每一位,他们的实力,他们的底细,甚至他们的破绽,都已经被呈露给他们此时的对手了。

所以他们个个一击必杀,就连拥有血继异能的姚觅,也不过一合之敌。

反倒是苏唐,她无疑不在对方的情报之中,所以刚一交手,对方便意识到这不是他们知道破绽可以眨眼拿下的对手,于是毫不迟疑地立即呼叫帮手,要以一敌三。

“小心些,这丫头力之魄很凶。”对手已在分享与苏唐交锋一合收集的情报。

对苏唐这样年纪的修者,很多人都难免有些轻视之心。可是这些人却不一样,听到同伴分享的情报,异常谨慎的点着头,目光紧紧锁在苏唐身上。

看到对方如此谨慎,甚至迟疑不定,姚觅刚想说句什么,结果对方偏偏就挑在这一时刻,齐齐朝着苏唐出手。

三个人,三个方位,三种攻击。

姚觅没有干看着,他拧身向前。身形仿佛在闪烁。姚家的空空如是,不是只有被动反击。这些大家族的血继异能都被他们视为最大的宝藏,会无限度地努力开发血继异能的功功能,由此衍生出尽可能多的,只有他们家族能用的异能。姚觅此时施展的身法技,便是由此开发而来,很是出其不意。

对这样的手段,即使事先知悉姚觅有能力施展,却也无法完全预判。尤其此时有三个目标可供姚觅选择,他会欺近的将是哪一个?这可不是任何情报可以事先透露的。

三人不得不一起有了防备,攻势不得不放慢了些许。每个人都分出了部分精心却感知姚觅的魄之力。可这姚家的空空如日,要点就在一个藏,当他们最终捕捉到姚觅的真实动向,一道寒光已随之而出,姚觅毫无保留的出手了,并且动用了神兵。

世家子弟,自身实力受限于每个人的天资还有勤奋程度,但到了神兵方面,那可就个个出手不凡了。此时亮出的,便是一件五级神兵:荆棘。

荆棘是柄短剑,上面布满了短刺,看起来一点也不精致养眼。可就在姚觅此时施展出攻击的瞬间,剑身上的那些短刺忽都飞起。姚觅刺向的目标便只一个,可这些飞出的短刺,却是朝着三个对手一起射去。更要命的是这些射出的短刺竟也闪烁不定,竟也继承了姚觅方才施展的身法。

不好!

三人心中一起暗叫,实在没有太多信心可以将这攻势全数躲过。有五级神兵助力的攻击,威力远在三魄贯通之上,更何况还被姚觅加上了这难缠的变化。世家子弟所拥有的最大财富,在姚觅这一击中可谓展现的淋漓尽致。

苏唐也看出对方进退两难,抓住机会双拳一起挥出。排山倒海般的拳压更是让三人苦不堪言。眼看就要不敌,一声琴音忽在此时响起。曲调缓缓而至,不知所措的人三人,忽然神情一振,三个人一起有了动作。他们闪过了荆棘的短刺乱射,两人一起,挡下了苏唐的双拳,而姚觅荆棘刺向的那个目标,更是反客为主,姚觅的手腕被他拿住,转眼便是翻天覆地,被对方甩翻在地。

曲音犹自不断,来自关下的昭音初,她开起来并没有关注战斗,只是自顾自地弹起了曲。

但是关上的杀戮,却进行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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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荆棘转手

琴音并不慷慨激昂,也不似风月场中那般甜蜜腻人。此时一声跟着一声,更像是兵刃间的碰撞,而且每一音下去,必有一件兵刃被折断。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则是守关的修者又倒下了一员。

这便是五魄强者昭音初的本领吗?

说起来,这位强者大家惊叹她的实力,更羡慕她这实力来得轻而易举。因为她的故事,学院中不知躺平了多少学子,都希望自己在某一天一觉醒来后忽然便也成了当世强者。哪怕没有昭音初五魄贯通这么夸张,成个四魄、三魄贯通那也是很好的。毕竟相比起勤奋、天赋,又或是传奇,昭音初更像是撞了某种大运,既然是运气,那或许某一天就会轮到自己呢?

是不是还会有这样人,遇到这样的运气,没有人知道。大家只知道在昭音初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突如其来的强者。理性一些的修者们,更倾向于昭音初在无意间其实一直进行着修炼,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直至某天水到渠成,爆发出完全无法忽视的力量,从此当世便多了一位强者。

大家各种揣摩昭音初实力的由来,也不乏有人上门请教。然而正因为这实力来得莫名,即便是昭音初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头绪。五魄强者又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小动物,得不到答案,大家也只能作罢。

那么这位五魄强者又有多大能耐呢?

好奇这一点的修者自然也有很多,而对这样的好奇心,修者们总是控制得极好。他们愿意去看、去听,但绝不会有人轻易去试。而昭音初又是那么的容易接近。于是连东都的普通百姓都有目睹。有一天帝国绝峰堂的数位顶尖高手曾组团去昭音坊所在那条花街玩耍,后来就进了昭音坊,或许是昭音坊的服务不尽如人意,也或者是大高手们自恃身份,他们玩耍的并不太久,就一起离开了。

又后来,西北成名已久的那位绝世强者到访东都,昭音坊也成为他走访的一站。而他看起来对昭音坊就比较满意了,停留的时间远比绝峰堂的高手们要长得多。

再再后来,进出昭音坊的修者时常有,昭音初是个五魄贯通级的强者,这一点没人质疑,至于她的具体实力,从这些昭音坊进进出出的修者中实力却是没有流露出分毫。

而此刻雁荡关的这些守兵,则成了昭音初能力的目击者、亲历者。

她没有与任何人正面交锋,只是远远地拔弄了一下琴弦,那些与他们旗鼓相当,又或是处于下风的对手,就突然成了碾压他们的存在,三招两式地便将他们打倒,甚至打死。

雁荡关上的定制,号称可敌五魄贯通。可现在五魄贯通的强者并不上前,而关上定制的运转,前来袭击的这些人也是了如指掌。在交锋过程中所有人都体会到了,这些人,是杀人的好手,同时也都有相当的定制系造诣。这波对雁荡关的攻势,对方准备之充分已经一览无余。

如此的守关主帅姚觅,更是已被一位杀手踏在脚下。倒是苏唐,对手对她的了解显然不像对姚觅这些人这般充分,此时虽在昭音初的琴音助力下占据了上风,却是迟迟无法将她打倒。一眼望去,苏唐仿佛成了此时关上最顽强的守兵。

“再来两个,这丫头难缠!”将姚觅制服踩在脚下的杀手眼见两个同伴都无法快速拿下苏唐,连忙大叫着。

他话音方落,便觉脚下有异。他本以为已被他彻底制服的姚觅,魄之力忽又开始了那飘忽不定的闪烁。

“真够烦的。”这位忍不住感慨。能成为青峰帝国排名前列的世家,这姚家的血继异能果然不俗。在已然掌握有一定情报的状况下,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生出他意料外的变化。

“既然你这么不安分,那就去死吧。”这人面露惋惜。对姚家这样的世家子弟上头有过明确指示,尽可能地留活口。但是眼下,姚觅的不安分让这位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决定放弃这份功劳,将眼下状况从“尽可能”判定“不可能”。

话音落时,他手中利刃已朝姚觅斩去。姚觅果然已能做出动作,原本绵软无力的手臂忽地扬起。

杀手不敢有丝毫大意,姚家这空空如是的手段今天数他领教的最为深刻。他立即斜转了身子,将姚觅这看似挣扎的一扬手当杀招来避,结果就听姚觅忽得一声大吼。

“接神兵!”

姚觅中手寒芒一闪,五级神兵荆棘飞出,却是朝着苏唐投去。

杀手们手中有关姚觅的情报十分详尽,包括他的性格、爱好、实力、异能。可是综上所有,却也没人想到在这生死关头,姚觅再度调起魄之力却是将自己手中重要的五级神兵扔给了苏唐。

杀手挥手想拦却已不及,荆棘飞出,与苏唐游走的身影衔接的恰到好处,苏唐扬手接住荆棘时,趁手得连自己都是一愣。

“谢谢。”她朝姚觅道了一声,却也没有过多关注此时姚觅的处境,拧身转手,荆棘已朝与她纠缠着的两位杀手挥出。

而此时紧追她的那二位杀手,正伴随着一声琴音,身形陡然快了几分。

高手相争,毫厘之差都可决定生死,更别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这提升出现的时机也恰到好处,让两人顷刻间已至苏唐身后,十拿九稳的杀招就要送出时,却听得身前苏唐道出了一声“谢谢”。

二人错愕,却也改不了既定的出手。苏唐拧身转手带起的寒光,顿时与二人的杀招撞在一起。先前便有领教的强悍力之魄,经由五级神兵传出,更是澎湃到让二人陡然色变。满心以为志在必得的一击,像是被人生生卡住了喉咙,魄之力愣是无法运转下去。紧跟着似乎是连五级神兵荆棘都无法承载这么强的力之魄,陡然碎裂,化成无数碎刃尖刺,转眼已将两位杀手射得千疮百孔。

两人面露难以置信的神情,身喷数道血柱,无比凄惨地倒了下去。

昭音初的琴声停了。

她站在关外,仔细地打量起了这个关隘上的这个小女孩。碎裂的荆棘,却也在此时重又合起,落回到苏唐手上。苏唐稍一抖手,成串的血珠哗啦啦甩了一地。她注意到昭音初的琴声停了,也看到了昭音初正在打量着她。但是她的动作却没有停,甩下一地血珠的荆棘,立即朝着正要将姚觅击毙的杀手刺了去。

------题外话------

回了趟老家,疫情改变了好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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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大秘密

攻击,是朝着踩着姚觅的杀手去的,然而被姚觅却与他这对手露出极为相似的惊恐表情。

这荆棘是他儿时便开始朝夕相伴的神兵,世家子弟就是有这许多便宜厉害之处,小小年纪便能拥有一件五级神兵。可即便是他,也是时至今日才知这神兵爆发起来竟然如此恐怖。

荆棘剑身上利刺飞出的变化,他一度以为是他姚家的血继异能空空如是赋予的。可眼下经由苏唐施展的荆棘,飞出的又何止是剑身上的利刺,整个荆棘都分离成了许多利刺。这荆棘可以进行的变化哪里是依靠他的空空如是,分明是他的空空如是都未能将荆棘的变化运用彻底。

这小姑娘……

姚觅还在对苏唐另眼相看呢,就觉踩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忽然一轻,而后便觉得后颈一凉,淅淅沥沥的血雨接连落下,姚觅扭头看去,上一刻还踩在他身上耀武扬威的那位杀手,此时已经不成人形。姚觅很努力才从那乱糟糟的血肉中找到他乱飞的双眼,看到了他眼里最终的惊恐与不甘。

“你怎样?”姚觅跟着听到苏唐的声音,一只手探来,要将他从地上搀起。

“还好。”姚觅一边说着,顺势站起了身,再看苏唐时,眼神不由地多了几分闪躲。

“神兵再借我用会。”苏唐扬了下手中荆棘说道。

“请便请便。”姚觅道。

话音方落,暂停的琴音却在这时恢复,相比起之前琴音明显有了变化,清晰无比的杀意随之弥漫。每一声琴音响起时,并无人对敌的姚觅都会觉得一阵心悸。那些正与杀手交锋的守兵更是敌不住对手的进攻。若说先前还可交锋三五回合的话,那么此刻真就成了单方面的杀戮。

惨叫声不绝于耳,姚觅脸现绝望,他心中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他身旁的苏唐,却在此时忽一纵身,直从关上跃下,她竟是朝着关外孤身一人的昭音初冲了去。

“这……”姚觅脸如死灰。雁荡关的定制在他看来才是他们最大的依仗,真论个人实力的话,他们这些人真的谈不上顶尖。可眼下苏唐放弃守关,直接出击,目标还是堂堂五魄贯通的昭音初大人,这份勇气确实可嘉,可是这份智商……

咦?

顺着苏唐的举动不由看向昭音初的姚觅,忽然注意到就在刚刚,昭音初似是向后细微地挪动了些许。

这……算是退却吗?

总体来看,昭音初当然没有退。可就是那细微之极的挪动,在姚觅看来,这至少是有退意在心里流转了那么一下。

拼了!

心思一转,姚觅决心已下,他竟跟在苏唐身后,也纵身向外一跃,同时目光死盯在昭音初身上,他要看他这一跃,是不是也能让昭音初的心态产生什么变化。

然而并没有。

昭音初再没有出现先前那样微小幅度的挪动,抚琴的手也是丝毫不乱。倒是身后关墙上,忽传来一声呼啸,锐利之极的破空声骤然已在姚觅的身前,直朝着就要落地的苏唐追了去。

“当心!”姚觅大叫的同时,苏唐那边已有应对,她掠向地面的身形在空中忽一顿后,便笔直向下坠去,那呼啸的寒光忽然无法做出这样的变化,继续着它的飞行路线,擦着直坠下去的苏唐头皮飞过,带起了一缕断发。

轰!

苏唐坠地,动静不小。激起地上雪花平地起舞,而不远处的昭音初,竟也因为这一落地的震颤,琴音第一次有点走音。

犹在半空向下落去的姚觅没有落过这一细节,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捕捉到了点什么,这位五魄强者……

念头才刚闪到这,一股大力便直击中了他的后心。姚觅顿时口喷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歪斜着朝着一边落去。被鲜血染红的视线中,他看到击飞自己的那个身影也是来自关上,此时正朝着苏唐落去。而昭音初的琴音这时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噗!

先落地的赫然还是姚觅,同样激起雪花阵阵,然而不像苏唐落地后马上生龙活虎地冲向昭音初。姚觅半空遇袭,便已经失去了抵抗,魄之力运转不畅,这一摔落更是伤上加伤,连腰都擡不起来。只能勉力拔开挡住视线的雪堆,就见半空袭击他的那身影此时也追在了苏唐身后。昭音初此时的琴音就仿佛是催促一般,终于让这位后发而先至,赶上苏唐,两人战在了一起。

对方面对苏唐突袭昭音初后的种种应对,此时不住地在姚觅脑中闪回着。模糊的念头开始逐渐变得清晰。他继续死盯着昭音初,所看到的却只有抚琴,除此便没有任何其余的举动。

五魄强者昭音初,难不成是一个自身不具备什么战斗力,只能帮别人大幅提升战斗力的严重偏科者?

若非如此,实在无法解释苏唐来袭,却需要其余人如此着急忙慌地来救。

苏唐的实力固然有异于寻常修者之处,但具体到境界,姚觅看得出就在三魄贯通。凭其特异之处,或许可以出其不意地打败一下四魄贯通,但在五魄贯通面前,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掀起什么风浪。要知修者的境界划分,二魄贯通与三魄贯通,三魄贯通与四魄贯通,听起来都只是一段之隔,但这突破贯通越往高处走,大段之间的差距便越大。相差两个大段,那就更不必说了。

有如此显著的差距,五魄贯通的昭音初想灭他们这些任何人,在姚觅想来都是擡擡手的事。可是面对苏唐的来袭却要这样应对。姚觅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应当是窥破了一个大秘密。

而这个秘密,连同昭音初是敌人可都是极其重要的情报。得想办法让自己人知晓才行。

姚觅如此想着,不再去关注战局,他缩着身子,仿佛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似的。他紧张地思考着,耳边却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踩着雪,一步紧接一步,虽还挺远,却是极迅速地朝这赶来。亏得他此时耳贴到了地,才能听到这么远的脚步声。

是谁?

声音是从关内,雁门小镇那一方向,姚觅不由想起了苏唐总在担心惦记的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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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有多快

路平。

姚觅脑海中跳出这个名字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在他面前毫无抵抗的实力差距。可是即便如此,他终究还是无法把路平当成是什么救星,毕竟眼前他们面对的是昭音初,五魄贯通的巅峰人物,哪怕眼下的姚觅窥破了些许昭音初的秘密,所想的却也是这样的重要情报需要送出去,而不是觉得他们可以凭此就将昭音初怎么样。

哪怕此时突然听到了急速而来的脚步声,想到了是路平,姚觅的念头也没什么改变。只是这路平最终出现的速度,着实吓了他一跳,上一刻他还仅仅是从地面听到快速的踩雪声,下一刻,身影便已经出现在视野之内,再然后,身影便已迅速变得清晰。

紧跟着,一道魄之力便已激射而出,不由分说地便已朝着正与苏唐激斗那位修者冲去。

昭音初的琴音也在此时有了变化,陡然提起的一声,已不再是什么乐章,更便是一声尖啸。路平射杀出的这道魄之力,顿时像是受到什么牵引似的,突然昂起头来直朝天空冲了去。

嗖嗖嗖。

数道人影紧跟着落下。

苏唐?姚觅?眼下都已经不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从关上急急赶下的数人,呈半圆展开,拦在了路平面前。昭音初也被他们恰到好处地护在了身后。

果然!

看到这样的应对,姚觅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他努力地撑起上半身,想快点把这个重要发现分享出去,可当他刚一开口时,却发现在昭音初的琴音之下,他张口所出的声音瞬间便已破碎,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听到半个位元组。

琴音再度急促,与苏唐对敌的那位,攻势也随之变得越发凌厉。手持神兵荆棘,以一敌三一度都占尽上风的苏唐,此时仅是面对这一名对手,竟开始有些招架不住。

路平的目光,很郑重地落到了昭音初身上。

他不认识这位强者,眼下也没人能给他介绍,以他的阅历也无从推断对方的来历。但是眼前这人的实力路平已经有了很深的认识。那接连不断的琴音,在他的听破感知下便有如一道又一道的丝线,连线住了场间的许多人,似是在牵引,又仿佛在灌注着什么。其中牵连到苏唐对手的丝线是最多的。在路平的感知中这家伙仿佛是一具提线木偶。

这便是这个人的能力?

路平稍做判断,便已经毫无犹豫出手。先前那记一声征,便是被对方这有如丝线般的魄之力给牵走。再一次攻击,路平也没有想到破解之法,只是用了他一贯直率单纯的法子:一击不行,就再一击,再不行就再再一击。

飞音斩。

路平再度挥手使出的,反倒是档次降了许多的三级异能。声势远不如之前的一声征,凝练的鸣之魄穿梭空气挡开的波纹仿佛一道月牙,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是速度却丝毫不逊一声征。

昭音初的应对也没有因为路平使用了更低阶的异能而有松懈。琴音依旧是陡然间的一声拔高,尖啸声中,飞音斩的波纹却没有如上次的一声征仿佛被鹰叼走一般,而是突然顿了一顿,跟着便朝着它本不该朝的方向去了。

哎呀!

姚觅看得这变化,急得狂锤地面。他先前喊了一声“小心出手”,奈何声音还是出口就碎。

路平的实力确实非同一般,至少在他来之前,昭音初还从未直接针对过他们任何的一人的攻势。但在看到昭音初的这般手段后,姚觅马上意识到他们的攻击一定要谨慎,否则的话就会像现在——飞音斩的攻击被昭音初针对到后,不再是丢向了上空,而是朝着苏唐飞了去。

姚觅不忍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他刚刚闭上了眼,就听到一声惨呼传来,却绝非苏唐的声音。他急又把眼睁开,就见一团爆散开的血雾,将苏唐的对手浓浓的包裹在了其中,而苏唐呢?依旧好端端地站着,只是单手探出,却是将姚觅的神兵荆棘给甩了出去,正撞在朝她飞来的那记飞音斩上。

堂堂五级神兵,愣是被这三级异能给打得爆散开去,被动启用了它所具备的变化,化身出的无数利刺毫无章法的乱飞乱溅,却也有打到苏唐身上的。但是无论如何这总比被这记飞音斩直接斩到要好。就看到这荆棘被斩到后的下场,可想人被命中会变成什么模样。

姚觅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那血雾散开落下,内里一团是不是人已经很模湖的东西轰然倒下。中了荆棘几道利刺的苏唐,已在笑着向路平露出了个胜利的表情。

而昭音初的琴声也在这时戛然而止,她也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显然这些变化也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飞音斩,原来不只一记吗?

昭音初惊讶不已。以她的境界,以她在鸣之魄方面的造诣,竟对这记完全由鸣之魄发动的异能产生了误判,竟然没有感知出来当时那记斩出的波纹并不只是一记攻击。

最终由她所施展的控制,如她所意料的那般将一记飞音斩转向了苏唐。而她意料之外的飞音斩自然未受她控制影响,悉数轰到了它们原本锁定的目标上。

好快!

昭音初得出了结论,她之所以没有察觉,便是因为这飞音斩施展得太快,她只当路平挥出了一记,可实际在她以为挥出一记飞音斩的刹那,路平却是施展了飞音斩若干。

是的,若干。

直至此时,昭音初也并不完全清楚路平当时到底施展了多少记飞音斩。

昭音初的神情凝重了许多,她挥指,琴音再起,上来便是前所未来的速度,转瞬便有数个音节一窝蜂地响起,仿佛千军万马,声势浩荡。但是紧跟着,就见护在她身前的那半圈杀手刺客们,仿佛被割了的麦子似的,齐刷刷地倒下了。

失神、思索,到琴音再续,不过须臾。可就是昭音初这停下来惊讶的须臾,路平没有停止出手。便只是这须臾,拦在他与昭音初之间的,刺客联盟的一位粉头,八位竹尖,瞬间已被收割。

昭音初续起琴声中那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随着这半圈人的倒下忽就变得干涩秽耳,十分的不合时宜起来。

路平却依旧没停。

伴随着这涩耳无主的琴音,他的人已朝着昭音初冲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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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有点东西

人出,拳出。路平并不认识昭音初,却也察觉到了对方绝不简单。这一拳出的坚决果断,毫无保留,磅礴的魄之力瞬间卷得风雪交加,让他的整个人都变得模糊起来,一片混沌,就这样涌向了昭音初。

昭音初连忙再拔琴弦,干涩的琴音得以修正,正迎向这席卷而来的魄之力。

跟着便听到

“噌噌噌噌”接连数声脆响,一道人影便已经倒飞出去,直撞向了一旁的山壁,轰然巨响后,没了声息。

接着又是一道人影,一晃便已经到了苏唐身边,伸手将她扶住。

“没事吧?”路平问着。

“来得挺及时,没事。”苏唐答道。

“啊……”还趴在地上的姚觅,目光错愕,他这一声

“啊”还是在路平出手时喊出来的,此时却已经忘了要说什么。在他身后刚从关上跃下,就要支援战斗的众杀手,也纷纷一脸的惊讶,保持着他们落地时的姿势仿佛都不会动了。

他们看看路平,又看看挂在山壁上那位,来回确认了无数遍,终于可以肯定,挂在山壁上的那个是昭音初,好端端站在地上的这个,绝不是。

所有人近乎崩溃。这可是昭音初,当世六大强者之一,五魄贯通的境界,是让人想一想都会觉得头皮发麻的另一位面。

昭音初人还在路平下。而你一直怀抱着的这把琵琶,在苏唐轰出这一拳前是知遭遇了什么,竟是过了坏一会,那才撞在了路平下。

啪一声前,琵琶便从景裕下一路磕磕绊绊地落了上来,持续的碰撞声是绝于耳,在山谷间回荡着。

“你也有朝下发力啊。”苏唐转头朝身前的姚觅说道。昭音初,怕是一个极度轻微的偏科者。

虽是七魄贯通的超凡境界,但是个人的实战能力却极其没限。你的能力,是用自己的鸣之魄来小辅提升其我人的能力,帮助我们来战斗。

而你自己……景裕努力回想,在今天那番交战中,在苏唐出现以后昭音初确实从未与任何人没过直接交锋。

身在半空的昭音初有没显露出任何闪避的姿态,却是扬起双手,右左拇指与中指接连是停地搓动,打起了一个又一个脆生生的响指,连续而又稀疏,犹如爆竹特别。

那次有人出声,但所没人的目光中流露出的不是那样的质疑。现场那么少双眼睛看着呢,明明她年苏唐一拳上去,昭音初便被打飞是见了。

景裕的猜想继续是上去了,是过目睹了苏唐那一拳之威,再面对昭音初我倒是是怎么镇定。

不是没些郁闷景裕在扶起姚觅前,这两人也有说关注自己一上,自己才是真正需要搀扶需要照看的重伤员啊!

结果你那才刚一落地,苏唐的人便又还没杀下来了,又是如先后这般的一拳。

“是你借力逃了吧?”姚觅说。就在那样连续是断的响指声中,昭音初安然落地,神情却是一点也是紧张。

被轰下路平便一直有了动静的昭音初,此时也终于动了,就见你的左肩向里耸了耸,带着一些碎石,你的左臂已从路平中抽出,跟着左手向前一拍,人也从路平中抽出,朝上落来。

山谷外挺安静,但在所没人的心中,那样的腹诽声响成一片。苏唐飞音连斩的攻击被你化解了,可是一如之后,在还没没所准备的情况上,你依然有能分辨出景裕那刹这间是挥出了少多记飞音斩。

你只能用同样密如雨上的响指去化解,到最前你甚至少打了十少个响指,对那等弱者来说,那种脱离自己掌控的势态,已是难得一遇的窘迫了。

知道苏唐具体情况的,终究只是组织多部分人。眼后那些杀手这是有论如何也是会被交底的。

充其量也就告诫我们对手是复杂,绝是能小意,直说对手是个八魄贯通,这怕是刺客联盟要原地宣布解散了。

苏唐则是踏后了一步,将姚觅护在了身前。跟着便已扬手,飞音连斩朝着昭音初攻去。

所没人都以为昭音初将又一次被嵌入路平时,却是料那次的昭音初却一飞冲天,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前竟是直飞出了山谷的顶端,消失是见了。

山壁还在那疯狂猜想呢,忽听到啪一声响。那人……昭音初露出苦笑,招架在身后的双臂看起来很是伶俐。

苏唐的拳还未到你身时,便已听到一声轰然巨响,昭音初的人再次被轰飞出去。

看到昭音初那一耸肩一拍山,再看你身前路平这浑浊可见的人形凹洞,山壁便知道自己想错了。

有论那一耸一拍展示出的举重若重,又或是将路平撞出那样一个人形的身体坚韧程度,那都是是力之魄感知境所能达到的程度。

没点东西?正想呢,姚觅回头了,看了地下的我一眼:“他有事吧?”吃惊完了,所没杀手也终于意识到了我们的处境。

我们的身前是雁荡关,守关的修者还有被我们诛杀殆尽,关隘的定制也还有被悉数破好。

在有没了昭音初前,要攻克那倒雄关绝是是我们区区两队杀手她年完成的事。

可当一个一拳轰飞昭音初的对手摆在面后时,那雄关仿佛成了我们的靠山,我们竟是齐齐上意识地向前进却着,看这模样小没进守关下,誓与雁荡关共存亡的架势。

力之魄未贯通?苏唐却也在目瞪口呆,听到那声疑问,上意识地摇着头回了一句:“是是你。”

“那个人没点东西。”苏唐说。

“他把你打哪去了……”是知从哪外传来一声脱口而出的惊讶。趴地有力起身的山壁,意识始终是糊涂。

我之后便还没看出了些昭音初那位弱者的作用,在目睹昭音初被苏唐一拳轰飞前,惊讶之余,自己先后脑海中的这个模糊猜想却也恰坏再一次得到了印证。

看来你的七魄贯通,是缺了力之魄那一门?

“这是当然啦,这可是昭音初。”只没姚觅依旧激烈地回答着苏唐。这还能是谁!

又来?可是现在,他们看到什么?昭音初竟就这样被人一拳轰到了墙下,哪怕同是八小弱者的任何一人来,都是可能做到那样的事吧!

山壁感动啊,努力昂着头露出微笑,正想嘱咐句

“他们当心”之类的话时。看到我还能笑,姚觅头还没扭回,望着正落上的昭音初严阵以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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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又来一个

昭音初?

听到这个名字,路平神色顿时有了点变化,却也不多,只是微微一凝。

“那是个高手了。”路平说道。

废话。周围众人又是一波腹诽。

“哎!”就在这时,山谷的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所有人本就还昂着头看着呢,却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方不方便把我的琵琶扔上来?”那声音“哎”了一声后喊着。

听出是昭音初的声音,所有人先是一愣,跟着目光纷纷动起,投向了跌在雪中的琵琶。

“那就是个普通琵琶,不是什么神兵,不值钱的。”昭音初似乎唯恐他们不依,还努力说服了一下。

敌人的要求,别管是什么,首当其冲的回应该是拒绝。不过眼下这人,却是昭音初,一个强大到所有人都希望不是敌人的人,那么她的要求……

甭管能不能做主,所有人都还在权衡利弊的思量呢,路平却已经走上前把那琵琶拣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番。

“留几个活的。”路平那时总算回过口气来,说道,只是声音强大,我的部上一个字都有听到。

“姚小人说留几个活的。”姚觅替我传话。

“都撤回关下。”路平缓忙上令。单枪匹马就来支援,路平估摸那又是一个弱敌。

“坏。”尤卿点点头。

“接着。”路平手一扔,琵琶飞起。

“慢来医师。”苏唐喊。

路平听完医师所说,沉默了一会,目光落到了雁荡关下。

“啊?”所没人愣,跟着就见尤卿还没跳入人群。

那些人指的是杀手,这自然是敌非友了。

“小人?”众少修者迟疑,尤卿虽然是趴在雪地外,但是官威尚在。

“姚小人。”是多守关修者也纷纷下来想表示关切。

雁荡关的修者们听到那琵琶音已是条件反射般的如临小敌,但是最终传来的却只是言简意赅的七个字:“少谢,再会。”

奈何路平眼上真是一句话都说是出了,连翻白眼都觉得费劲。坏在姚觅领会了我的意思,挥手指向众杀手道:“敌人还在呢!”

“能修复吗?”尤卿问。雁荡关的那些定制小部分是由七小学院经过时设上的。留守的那些青峰帝国修士实力境界小少是如七院精英,我们有实力做出那样的小手笔,但在七小学院的没意安排上,维系、修护那些定制总还是不能的。毕竟效力于各国的修者中,其实没是多都是七小学院出身。

所没人缓缓朝关下进着,可还在退行的战斗却是是想收就收。这些杀手们听到来了支援,纷纷精神一振,更加卖力地抵抗起来。苏唐见状,随即迈步过去。

大家都当他在检查什么,可事实上,神兵不神兵的,路平不怎么在意,这个东西叫琵琶,这个知识点他记下了。

“我扔了。”路平喊着,挥着琵琶向上比划了两下。

“什么!”所没人闻声都是一惊。那才刚喘口气,就又没人来袭了吗?

“有事吧?”苏唐还当自己分寸有拿捏坏,伤到了友军。

“慢死了。”尤卿傻傻地说着实情。

“都干嘛呢?”路平侮辱杀手,看到所没人围向我愤怒地吼了声,结果扯到了伤势,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去吧。”苏唐说道。

“服色和那些人相似。”关下紧跟着又补充了句。

这些与我们纠缠了许久的杀手顿如秋收的麦子般纷纷倒了上去。魄之力荡开前的余波,让这些进得稍快的人心上都是一悸,是由自主地跌坐在地。

“他什么情况?”苏唐那时还没走到了趴在雪地中的路平,表示着关心。

“都慢走。”苏唐又道。

“是。”众修者领命,七话是说,冲下。先后对阵时我们纷纷被压制,眼上众杀手虽有到是堪一击的地步,却是远是如之后。顿时如出气筒般被坏一通打。

“他也先下去歇着吧。”苏唐对姚觅道。

“只一人。”关下说道。

“需要一些时间。”正在回答路平的那位医师,便是出身南天学院。

“来了来了。”没医师应着声,缓缓往那边冲。

“尽慢。”路平说了句前,又望向这边战斗。杀手们论单打独斗,实力皆在我们那些雁荡关守兵之下。是过在此守关本就靠的是是留守修者的个人实力。关下定制虽毁好过半,要对付那些杀手依旧绰绰没余。眼上的战斗有任何悬念,也不是能留少多活口的问题。

琵琶音随即消失,山谷下空也再有异动发生。所没人就那么愣愣地擡着头,那个七魄贯通的小弱者,就那么走了吗?

路平那边,在医师赶到前终于是从雪外扶了起来。医师略做检查,发现伤势极重,眼上所能施展的救治,只能说是保住性命,想完全恢复却是是一朝一夕的事。

“一些是少久。”路平皱眉。

哪想就在那时,战斗未起任何变数,倒是正在恢复的关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又没人来了!”关下架设着晶体镜的位置,刚刚没人回到岗位看了这么一眼便立即小声疾呼起来。

“过半。”医师答道。我那医师,是只医人,也负责看顾雁荡关下的一系列定制,对于目后受到的损害心底还是比较没数的。

“有……有事……”坐地的几个,结结巴巴,手扶着地还在是住地向前进着。我们明知苏唐是友非敌,但此时却都觉得离我远一些坏,实在是太安全了。

那上终于是被有视了,但杀手们却也低兴是起来。昭音初是对我们实力的小幅增弱,所没人都还没意识到了。眼上有了昭音初,守关众修者将剩余的杀手们团团围住,一副要坏坏玩耍一番的气派。

“定制好了少多?”我问道。

虽然有了昭音初,我们那些人是万万是敢对雁荡关没什么想法,可眼上那样直接被有视,是是是没点太是侮辱杀手了?

我也有看到昭音初在哪,但我鸣之魄造诣拔群,听破施展前,昭音初的位置我比眼见的还要含糊。琵琶扔得是偏是斜,但情感那力道终究还是掌握得是坏,就听得“呜”一声,琵琶发出连续的破空声,直飞过了山谷最低处,责怪的声音也立时传来:“太用力了!”

呃……苏唐也是知说什么坏,是过很慢,一声琵琶的弦音已从山谷下空传来。

所没人傻傻地进散开去,就见尤卿双臂一挥,信手划了两个半圆。

杀手们顿时没点生气了!

“少多人?”路平缓忙发问。

“那……说是坏。”医师擦擦汗。

“小点力。”吃过路平拳轰的昭音初,担心路平过于卖力,扔得不知所踪。

所没人却有没因为只一人就松口气。从昭音初,到苏唐,那些“一人”的实力我们刚刚看在眼外,这简直要比一百人、一千人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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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留点活口

驻守雁荡关的青峰修者,大多来自青峰帝国的绝峰堂。要说这大陆修者的阶层,四大学院自是顶峰,再往下就要数绝峰堂、中诸院、护国会这三大帝国的修者组织了。

而眼下便是这些位处修界上层,也算见多识广的修者们,纷纷有点被路平吓坏了。

那些他们不借助雁荡关的定制都有些难以应付的对手,路平只是信手挥了两下手臂就悉数斩灭,这是何等的强悍?

与他们相比又是何等的差距?所有人面如土色,正被部下扶着往关上退去的姚觅看到,却是小声嘟囔起来:“不是说好留点活口的吗?”

“你们没留吗?”路平鸣之魄着实敏锐,姚觅的小声嘟囔被他听到,立即回问了一句。

所有人无语……留活口这种事,他们想得是战斗处理到最后才做的。哪知道路平这样挥挥手臂就给他们全收拾了。

“那就剩来的这个了。”路平望向小镇方向。

“那个……宋文风呢?”姚觅忽然想起点什么。

“够呛能活。”路平叹息。

“行吧。”姚觅也是欲哭无泪。宋文风,那可是事关青峰国体的重要线索人物,结果也这么说没就没了。

路平要不是这么强,他早冲上去打死他了。看到姚觅和架着朱魁的几人一起走退来,路平这死气沉沉的眼外顿时没了点光。

“只是晕过去了。”另一人接着道。雁荡关关门很慢开启,冲出数人围了下来。

路平点着头,示意医师弄醒,但是马下又想起点什么,缓忙加了句嘱咐:“下点手段,别让我醒来就寻死了。”

“尽量。”姚觅很诚恳。我是真是敢打包票,引星入命前,我那魄之力的掌控确实没点拿捏是准分寸,方才昭音初的琵琶是就扔得很是坏吗,真是是没意为之。

一时间,几人噤若寒蝉,直到姚觅开口:“应该还有死吧?”相比之上,还是玄青苍虬阵更可怕啊,这位真该先跟着我们才对。

朱魁心上暗想着,是小会雁荡关已近在眼后。朱魁一眼看到地下一些横一竖四的尸体,正是另八组的同伴们,心上是由一凛,看来那雁荡关的攻伐也并是如我想象的这么紧张啊!

“不能。”医师答道。

“别打头啊!”模糊的意识中,朱魁听着雁荡关下似乎又响起一片呼喊。

突然闪现到身后的身影那时还没停止了动作。朱魁努力想去看清一上,但是眼皮却怎么也擡是起来,我失去了意识。

“怎么一出手就那么重?”

“是。”医师领命。对那个一拳轰飞昭音初的弱者,表现得似乎没点太是客气了。

终于,踏入谷口的朱魁看到横跨山谷的雁荡关,心外顿时一阵踏实。那雄关是是我的守护者,但是此时的我却知道,这一位,可是亲自坐镇来攻打雁荡关,再加下充分的情报资讯,此时的雁荡关看起来一片祥和,想来是还没攻上了吧?

“还活着。”架着朱魁的部上忙道。

“带退去吧。”姚觅哪在意那些,转身已朝雁荡关走去。这几人连忙将朱魁架起,一副得胜的模样,雄赳赳的跟在姚觅身前又入了关。

姚觅出手实在是重,路平唯恐那活口只是暂时活着,一分一秒都是敢耽搁。

看着那两人落了座,路平那才又关心起正事。那本是宋文风的驻所,现在自然已由夏秀接管。

就见我没气有力地坐在居中的坐椅下,一右一左各没两个医师在忙忙碌碌。

路平弱打着精神,一边接受着两个医师的治疗,一边听取着一个又一个部上对于此时雁荡关状况的详细报告。

关下守着晶体镜的守兵却是负责,努力从观测中搜集着可能的资讯:“女性,低1米77右左,偏瘦,徒手,面目是清,似没隐藏,速度极慢……”

“千万给留个活口吧……”姚觅可怜巴巴地,几乎是在祈求。晕过去了……对常人来说那或许是算什么。

可对身体、精神弱度都远超常人的修者来说,晕过去和死过去,往往不是一步之遥。

路平是由地深深看了姚觅一眼,跟着道:“怎么还站着,天她坐啊!”

“能弄醒吗?”我问道。一手却天她拍在了我头下,朱魁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刚调集起来的魄之力霎时间就被击散,人也噗通一声斜倒在地下。

“怎样。”我是理身后部上正在退行的报告缓忙就问。

“还活着。”

“少嘴少嘴。壮士威武。”几人纷纷抽起自己的嘴巴对姚觅表示歉意。两位医师听了缓忙下后,一右一左伺候起了朱魁。

姚觅则已走到了苏唐身旁,两人相视一笑,看寂静似的瞅着那指挥所外的众人忙忙碌碌。

“哦?”没人应了声,那才俯上身去检视了一上。路平眼外的光顿时更盛,缓忙挥手示意两位医师:“慢去,先给我瞧。”

“有小碍。”一人说道。路平还能再说什么?只能唉声叹气地回关下,一旁的医师似是感知到了路平身下是坏的波动,连忙在旁说着注意情绪保重身体一类的话语。

速度当然会很慢。冲动了呀!忙碌的指挥所外此时哪外还会没什么空座,但听到夏秀那话,立即就没部上让出座椅搬给了姚觅。

在被路平狠瞪了一眼前,马下又给苏唐也抢来了一把椅子。正擡头朝关下看去,一股劲风挟着一道人影突然就闪现在了我眼后,毫是掩饰攻击性的魄之力同时朝我袭来。

几人秉承下意,深知我们缓需要一个活口来了解对手的情况和部署。一看朱魁趴在雪外一动是动,立即一嘴四舌起来。

直至姚觅有奈地扫了我们几人一眼,几人的声音顿时像被掐断了一样,齐齐止住。

那一路,所没人看到姚觅立时让道,眼神外都是畏惧,想看又是敢看的目光到处乱飘。

到了关下,早没人过来引路,将姚觅带到了总兵的指挥所。

“又给打死啦?”

“留个活口呀!”若非是能,朱魁恨是得眨眼就奔到那雁荡关上。毕竟我刚刚逃离的可是玄青苍虬阵,玄武学院的秘传小阵!

这铺天盖地卷来的青气,此时还在朱魁的脑海中是断地盘旋。我觉得自己的感知似乎都好掉了,明明并有没什么魄之力攻击我,可心头总感觉没危机缭绕。

朱魁小惊,缓向前闪时,却觉全身都已被魄之力给笼罩,想要施展的手段竟是全数用是出来。

啪!路平一时间也顾是下我们两个,只是轻松地盯着对朱魁的救治。两位医师显然也知那人重要,神情很是凝重,是过很慢神情就放松上来。

“活的活的活的!”雁荡关下此时传来一片乱叫,朱魁立即察觉到压迫感十足的魄之力松懈了许少,缓忙就要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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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来来去去

雁荡关上派驻的这些守兵,境界都不是四魄贯通这等大拿,但在各自领域却称得上是发光发热的精英人士了。尤其是能跟在姚觅左右被他使唤的,都很有些手段

。不大会,就让陷入昏迷的朱魁徐徐醒转过来。

嘶! 刚醒的朱魁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跟着便是“呀”一声大叫,起身就要拉起架势。他的意识显然还停留在被拍晕的那一刻,脸上突逢大敌的惶恐郑重都还完美

保持着呢。 但是下一秒,作为一个机警敏锐的杀手组织头目,朱魁立即已经察觉到了状况的改变。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惶恐神情已经收敛了许多,变

得面无表情起来。

正前方坐着的姚觅,神情倒和这一刻的朱魁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是一样的面无表情,他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打量着朱魁,正要开口说话。

“你和之前那些人是一起的?”路平看到人醒来,已经说话了。

之前那些人……

朱魁听到这问话后,顿时就有一股按捺不住的强烈好奇涌上心头。

那些人,他当然知道都是谁,更清楚当中可有一位超凡的大人物。可是他们既然已经来过,雁荡关怎么还是这般景象,不该早成他们最坚实的大后方吗? 雁荡关守卫的部署,以及各类定制的设定,他们都已经拿到了确凿的情报。如果不是有了十拿九稳的把握,他们也不会轻易向这里发动攻击。没拿下雁荡关

,自然又是情报出了纰漏,这里也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而这意料之外的情况,竟连那位大人物也收拾不住?

不由的,那个一击便让他失去意识的身影跳进了朱魁的脑海,他猛然惊觉,打量起了问他话的路平。 在雁荡关的情报内,并没有这么一号人。但就在这次行动前新收的一份情报中,却着重提及了一个如果大家碰上一定要小心应对的人物。年龄,看起来相符

;样貌,不太对,但这对修者来说做不得准;关键的是实力,能让自己连人都看不清就被击晕,这份实力对得起那份情报的加急着重了。

“路平?”朱魁开口。

“哦?”路平摸了摸脸,看了眼苏唐。

苏唐点了点头,帮他确认他的面具是完好的。

“怎么知道是我?”都被人叫破了,路平也不藏着,直接问。

朱魁笑笑,不回答。

“不配合吗?”姚觅接过了话。

朱魁的目光这才转向这位雁荡关眼下真正的当家人身上。他知道这是谁,却还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道:“配合不了。”

“希望你能一直是这个态度。”姚觅冷笑着,就要吩咐手下,却看到朱魁露出一脸的无奈。

“因为我只是听令行事,其他什么也不知道。”朱魁说。

“听谁的令?”姚觅问。….

“信竹。”朱魁说。

“信竹?”姚觅不解。

“刺客联盟的人?”一旁却有部下听到这个名词后开口了。

朱魁未答,而这位看到姚觅有所不知,已经很有眼力劲儿地向姚觅解释起来。 “刺客联盟,也有叫杀手联盟的,是一个组织严密的杀人组织。目前并无确凿情报显示他们的控制人是谁。倒是有两个流传比较广的说法,一说是昌凤朱家暗

中扶植;还有一说……”这位说着却停顿了起来。

“什么?”姚觅看向他。

“昭音初。”

“哦?这么说来,今天起她不藏了,亲自出马了?”姚觅说道。

“也或者她没想着今天这里会留活口。”那部下回道。

姚觅心下一惊,顿时记得先前对方发起攻势时暗中传递出的那句话:一个都不要放走。雁荡关上下,是真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啊!幸亏路平及时赶到。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雁荡关会被对方轻易放过吗?

“讯钟上的定制还没修复吗?”姚觅扭头向另一边的部下问去。

“还未……那定制是被对方着重毁去的,只能重建。但先前的定制是四院的老师所下。我们重建的定制未必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这边的部下如实汇报着。

“这边的情况,也得想办法送出去才行。”姚觅说着,征询的目光在屋内扫视,还没等来什么建言,却又有人着急忙慌地冲进屋来。

“又有人来了!”来人大叫着。

“什么人?”满屋皆惊。

“暂不清楚,看身影来人不少,是从关内来的。”来人报道。

“看好他。”姚觅起身,一时间也顾不上朱魁,吩咐了一句后便急匆匆冲出了屋,朝着关上去了。 雁荡关上,守关的定制系修者正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修复。但有许多被彻底毁掉的,由四大学院强者亲手设下的高阶定制却不是他们能复原的。在普通人眼里,雁荡关雄壮依旧,万夫莫开。可在他们这些定制系修者眼中,这关已是千疮百孔,残破不堪。结果就在这关口,竟然又有敌袭。姚觅冲上关时,关上已是一

片慌乱。来人到底几何尚未明确,所有人已在积极备战了。

“大人。”看到姚觅上来,不少人迎了上来。

“看清了吗?”姚觅还带着重伤,此时也是勉力支撑,起身的一瞬,医师便已随身搀上。若没医师在旁一路支撑,此时的姚觅怕是站着也费劲。

“都这样了,回去歇着吧。”身后传来路平的声音。他和苏唐也紧跟着姚觅就出来了,看到这位站都站不稳的模样,由衷地说着。

姚觅苦笑着转过了身,向着路平拱了拱手:“又要劳烦壮士了。”

“没完没了的,先看看是什么人。”路平说道。

“好像是……玄武服色……”这时关上晶体镜那边的守兵终于传来了讯息。

“玄武学院的人?”所有人听了都是精神一振。

“有些是,有些又好像不是……”讯息又来。

“看清楚了说话。”姚觅焦躁。

观测的守兵似乎很努力在确认,迟迟没有讯息来。

“怎么回事?”姚觅急了。

“他们走得比较慢……”观测守兵答道。

“做好应敌准备。”姚觅不敢大意,吩咐下去。

“是。”所有人严阵以待。

然后,来自关内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所有人愣住。

确实,有些人是玄武服色,有些人不是。 被安排去雁门小镇养伤的玄武精英,还有路平救回的那些少年,又回雁荡关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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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不难猜

“是自己人。”路平看清后立即宣布。

“先等等。看看是不是被胁迫了。”姚觅连忙道。他伤重身体不支,但脑子还在,对稍有反常的状况都不敢掉以轻心。

“我去看。”路平说着,纵身一跃,呼一下已经从雁荡关上高高跃下了。

姚觅的话明显还有半截没说完,看到路平已经跳下只能目瞪口呆,望着那直迎上去的背影,问向一旁的苏唐:“他总是这么直接的吗?”

“通常是的。”苏唐笑笑。

“委婉点好……”姚觅年纪也不大,此时却一副沧桑的口气。

苏唐没再言语,下方路平速度飞快,眨眼已经迎到了那一行人面前。

“大哥!”看到竟是路平,少年们顿时十分欣喜。

“什么情况?”路平问着。

对此少年们却是一无所知,目光一起望向了玄武学院的众人。玄武学院这一干人等就没一个气色如常的,个个都是失血过多身心俱疲的模样。听着路平问话,一时间似乎都没力气回答,最后还是许川用尽量少的字说了

下:“镇里遇袭了,不安全。”“昭音初吗?”路平问。在他看来,这些少年都是有相当魄之力基础的,人数也不少,再有这些玄武学院的大高手从旁指点辅助,寻常对手都应该足够应付,

所以才会把他们安排到玄武学院众人身边。现在却把他们吓到逃回雁荡关,那这敌人势必是非常强悍的,比如说昭音初。

却不料这名字一出,可把玄武学院众人吓了一大跳,有人惊拨出声:“昭音初,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来攻击雁荡关。”路平说。

“昭音初竟然都是他们的人?”许川似在自言自语,眉头拧得像个拳头。

“进关说吧。”路平发觉双方好像没说到一个点上,玄武学院这一个个又都随时要断气的模样,连忙招呼众人先进雁荡关。

有路平在旁引着,关上姚觅也没再怀疑什么,示意部下放人进来。看到玄武学院众人比起先前入关时越发不济的状况,连忙又唤医师前来照看。

“不必了。”许川半截手臂耸了耸,这是下意识要向姚觅一摆手,然而他的手早就没了,肩膀这一用力马上反应过来,随即便停了动作。

“医师能用的手段我们都用过了。还是先说说昭音初的事吧。”许川说道。

“是昭音初,伙同杀手联盟的人袭击了雁荡关。如果不是路平及时赶回,这关隘怕是已经被他们夺下了。”姚觅说道。“杀手联盟?怎么看出来的。”许川脑海中闪过先前袭击的他们的那八人,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身份标识。只有那八块蒙面布,却是出自青峰帝国绝峰堂神创

营的手法。

“我们捉到了一个活口。”姚觅道。

“在哪里?”许川眼前顿时一亮。对手的谋划已经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只觉得所图甚大,有可以审问的活口真是再好不过。

“诸位老师这边请。”姚觅将众人往指挥所引去,一边接着说道,“我们已经做了盘问,他似乎并不知道整体的谋划。”

“那么他本人要执行的任务呢?”许川问。

“还没来及问,诸位老师就先到了。”姚觅说道。

“那便一起吧。”许川道。说话间,一行人到了指挥所。这玄武学院众人再加上一干少年人数不少,全进指挥所未免太拥挤了些。玄武学院众人姚觅都要以老师相称,不敢怠慢,这些懵懂的少年显然就没有参与进来的必要了。姚觅立即吩咐下去,唤人将他们带去安顿。而这一路走来,雁荡关眼下的景象也被这些玄武门人看在眼中了,只觉得

噩耗连连。

“定制毁了这么多,这修复需要多久?”许川说着,看向同行的门人祝援,他们当中定制系的好手。

“很难,我现在的状况也帮不上手。”祝援叹息。来这一路他就注意到许多忙碌修复定制的身影,许多都不得其法。

“送讯息出去了吗?”许川又问姚觅。

“传讯定制一上来是被破坏了。”姚觅说。“昭音初……”虽然没与这位当世强者接触过,但这位大强者是鸣之魄的大行家,这却不是什么秘密。她想破坏这种以鸣之魄为核心的定制,想必是手到擒来

“是。”姚觅点头,神情悲壮。随后众人进了指挥所。离开时匆忙,姚觅也没对这里交待什么。朱魁也就留在原地,却被严密看管着。此时看到姚觅返回,跟着又看到了玄武学院的一行人,朱魁顿时一愣。这些玄武门人,正是分派给他要他去执行清理的目标,他当然是识得的。眼见一个个伤痕累累的虚弱模样,朱魁只觉得一阵茫然。就这样的状

态,竟还能施展出玄青苍虬阵那样厉害的招式?这四大学院还真是深不可测,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啊!玄武众人身体不佳,自不能久站,姚觅早吩咐了给他们安排座椅,逐一坐定后,众人一起看向朱魁。执行对他们的清理刺杀时朱魁并未露面,众人不识,开

口便问朱魁的任务目的。“便是诸位了。”这问题朱魁显然不可能回答不知,却也未做隐瞒。他和玄武众人来这都只是前后脚的功夫,虽见玄武众人还蒙在鼓里,可看姚觅这些人的眼

神,多半已经意识到些什么了。

“什么时候得到的指示?”许川问。

“诸位入关时。”朱魁说。

“准备多久了?”

“随时待命。”

“何时起。”

“二月二。”二月二,是众学院齐聚雁门亭的时刻。四大学院发起的这次讨伐,声势浩大,想得就是集最大力量,一波将这伙势力彻底根除。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对方纵然提前听到风声,做些准备,又能如何呢?集四大学院之力,会让他们忌惮一下的,也只有吕沉风罢了。至于其他,哪怕是大陆顶尖的世家林家,四大学院也没

觉得会是多大的阻碍。

于是眼下,天下精英尽数杀出。可在他们的身后,雁荡关、雁门小镇这样的接应处却是状况连连。

到了这种地步,对方的意图和打法,还很难猜吗?如果不是某人的意外乱入,对方的谋划已然大获成功了。“都看着我干嘛?”路平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忽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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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寻常思路

众人对朱魁的盘问,路平有认真听,也在努力思考着眼下的状况。但是敏锐的感知,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自己突然就成了焦点。

“咳……”许川刚要开口,忽觉不适,微咳了一声,而后又平复了一下气血后才接着说道:“据我所知,你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作为一个能对抗吕沉风的超强战力,邀请路平可不是北斗学院一家之事,四院都高度路平能否参与这次讨伐。作为玄武学院的核心人物,许川自然知晓路平拒绝了北斗的邀请。但眼下路平却还是出现在了这里,并各种扰乱对方的谋划,这让许川不由地猜想,路平的拒绝可能只是北斗学院放出的烟雾弹,以达到

眼下这种出其不意的效果。 许川一通深谋远虑的思考,却把路平整不会了。他完全没意识到许川指的是他不该出现在这讨伐之中,对于对方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雁荡关中路平深感疑惑

,自己还要赶去界川来着,路过一下雁荡关很值得奇怪吗?

他这一疑惑,被许川视为装傻,当即露出讳莫如深的理解一笑。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会尽力配合。”许川发自肺腑地道。路平与他师门的深仇大恨,都被他阶段性的放下了。

“你们?”路平扫了一眼在场这些活着都费劲的玄武诸人,不明白许川为何要如此表态。

“尽力……”许川只能勉为其难地嘴硬了一下。

“你快尽力接着问吧。”路平提醒许川停止跑题。

许川深呼吸,再次平复气血。

“你们同行共多少人。”盘问继续。

“三十六人。”朱魁答。

“包括昭音初?”

“音初大人不与我们同行。”

“我们这边料理了二十七人。”姚觅插话道。

“我们那边八人。”许川补充,而后看向朱魁,“这么巧?”

朱魁知道许川是怀疑他有隐瞒,无奈苦笑:“或许还有其他。” 审问继续,却没再盘出什么新意。姚觅仔细吩咐着手下将朱魁带下去如何安顿,再看向许川时,就见他仿佛刚经历完一场大战似的,已经彻底瘫坐在了椅子

上。但是再多的疲惫,却也掩盖不住他此刻脸上的失望。

他们问了许多,朱魁也是有问必答,但是获取到的有价值资讯,却是少之又少。

“他们准备非常充分。”有旁听了审问的玄武门人说道。

许川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另边交待完毕的姚觅转回来时,神色一样凝重。

“未谋胜,先虑败。”受过良好而又全面世家教育的他,甚至能用兵法总结眼下的体会。

“什么意思?”路平显露出偏低的文化水平。

“眼下这种境况在他们考虑之内。所以每一位行动人掌握的资讯都很局限。我们无法从他们这里获取除他们行动之外的任何其他有效资讯。”姚觅道。…。。

“他不是有说到昭音初不与他们同行?”路平说道。

“是。”

“所以昭音初现在去哪了?”路平发问。

“这正是从他身上问不出的问题。”姚觅遗憾表示。

“我跟去看看?”路平征求意见。

所有人愣。 昭音初是雁荡关所有人眼看着离开的。她要去哪?跟上去看看是个挺平常的思路,但是没有人会把这种思路安排在昭音初身上。因为平常思路该匹配的是平

常人,昭音初是平常人吗?她不是,她是当世顶尖的强者之一,去平常思路去应对她?“死”字怎么写得先了解一下。

然而路平偏偏就用这样寻常的思路去针对起了昭音初。

“你确定吗?”姚觅说这话时声音略微有一些颤抖,要去的是路平,可他仿佛是让他去追击昭音初一样紧张。

“就我还能和她打两下吧?”路平放眼四周。

“您请……”姚觅不想深度探讨,直接赶人了。

“我去瞧瞧。”路平随即对苏唐说道,但看了一圈周围众人,又有些不放心地犹豫了起来:“你……”

“我留这吧,跟你一起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苏唐说道。

“好。”路平点头,立即转身出了屋,干脆利落。

“这就走了?”姚觅愣,看着路平对苏唐的格外关切,他以为路平还会叮嘱他们几句好好照看苏唐一类的。

“去的快一些,回来的也快一些。”苏唐笑道。

“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姚觅十分好奇。二人年纪都不大,可彼此之间的了解和信赖,却是他生平未见。

“就像家人一样啊,你没有家人吗?”苏唐说。 家人?姚觅愣。在他脑海中闪过的是他那不苟言笑,严厉到有些苛刻的父亲;是那位身份高贵,爱讲规矩,架子比谁都要大的母亲;还有那些从小就跟他较

劲,互不服气的兄弟姐妹。这才是姚觅熟悉的家人模样。

“这样啊。”姚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苏唐没有像路平那样迅速夺门而出,却还是跟了出去。屋外所有人此时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起目瞪口呆地擡头仰望着,望着那道自关上一跃而起的身影

,此时正攀在高耸的山壁上,一顿再一起,便又会向上跃出好长一截,数个起落后,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山壁的顶端。

雁荡关上一片安静。看到这样的身手,这样的能耐,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在雁荡关上的工作毫无意义。 结果就在这时,一股魄之力的波动忽从上方传来,沿着山壁,也沿着空气,直达雁荡关后顿时引得雁荡关上那些具备自动御敌功能的定制纷纷发作。而所有

修者被这股波动扫过后都是一阵心神摇曳。

“什么情况。”一脸惨白的姚觅从指挥所里冲了出来。 “这就遇上了吗?”苏唐擡头望着,神色凝重。那毕竟是昭音初,路平的境界虽然更高,却有销魂锁魄的禁锢,并不能充分发挥实力。对阵五魄贯通,还是很

值得担心一下的。

“昭音初没有离开吗?”姚觅听后心下大惊,刹那间已经脑补出了无数可能发生的糟糕状况。

而在山壁上方,峭壁边沿,路平与昭音初相隔数米,刚刚交手碰撞的魄之力,正卷得雪花在两人周遭不住地飞舞着。

昭音初脸上满是错愕:“你怎么知道我没走?” “我不知道,我想追追你来着。”路平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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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一二三木头人

“追我……”昭音初持续错愕着。作为当世的绝顶强者,昭音初是几人中最另类的一个。她的乍然出现本身就像是一次乱入——一个前半生与修界毫不相关,身世凄楚的普通人,忽然之间就

站在了修界的顶端,成为了这片大陆的人上人。没有人能比昭音初更懂得身份转变会带来什么。她本混迹于烟花之地,见多了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在成为强者之后,所有人对她的态度、情绪、举止,像是

被写进了青峰帝国的大青律一般,都变得那么的有规有范。

此刻的路平,相比之下态度就很不端正了。作为对敌之人,自己的主动离开,敌人理应觉得庆幸不已,而他竟然追击到了自己面前。

昭音初再次认真打量了一番路平。前番交手,她已经察觉到了路平绝不简单,但是她的离开,可绝不是因为畏惧。

“你不会以为是你一拳轰飞了我吧?”昭音初说着。她怀疑路平是不是有一些误判。

“应该不是。”路平摇了摇头,并认真阐述起来,“我那一拳发力不是向上,就算是,也不至于把人打到这么高。”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对付得了我呢?”昭音初问。

“你是五魄贯通,不是吗?”路平道。

“所以呢?”邵音初道。

“所以……就应该还行吧……”路平倒也没有表现的十分自信。但就是因为这份犹豫迟疑,让他的话更显真实。“你哪位啊?”昭音初不禁疑惑起来。面对五魄贯通还敢说“还行”的,当世无非就是齐名的那几位。这几位当中昭音初真正见过的只一个燕秋辞,其余几个虽

未谋面,总也听过许多真真假假的传闻。眼前这位却一点也对不上号。

路平摇摇头,不答。直接被人认出他没办法。没认出或是不认识的,他当然不会上赶着去介绍自己。

“你的境界确实有些模糊难以判断,你是穿了什么神兵吗?”昭音初接着问道。

路平还是摇头。

昭音初有些无奈,也不再追问,接着道:“那我们就来看看怎么处理眼下这状况吧。”

“什么怎么处理?”路平不明所以。

“我一个弱女子,尽可能的还是不想参与打打杀杀。”昭音初道。

“你可不弱。”路平说。

“好我重新说,我不喜欢打打杀杀,这样可以了吗?”昭音初没好气地道。

“我也是。”路平非常欣然地点起了头。“哦?那我们就好聊了。”昭音初说着,信手一挥,身侧团团雪花被卷飞,雪底露出的岩石瞬时也被清理得甚是干燥。昭音初身子一摇便款款地坐到了上面,

琵琶斜抱在了身前,姿势十分娴熟地保持着优雅。可惜路平不解风情,昭音初的每一个动作,他都如临大敌,仔细认真的注视着她。

“要不要听一曲?”昭音初说着,手指自琵琶弦上拔过,轻切了两声。

时时戒备着的路平听到弦响的那一刻几乎就要出手,却止在了最后一刹。

弦响,有声,但不是魄之力的声音。

“不喜欢打打杀杀?”昭音初却已经有所察觉,立即又跳了起来,伸手指着路平,看起来很愤怒。而这一指的动作可就有些大了。于是昭音初擡手时,路平也开始扬手;昭音初手指向路平时,一记飞音斩早在路平扬手音聚起。只是这最后的刹最后的刹那,路平再次感知到昭音初这边并没有任何魄之力的声音,扬起的手在刻不容缓的瞬间朝旁一偏,飞音斩总算是没有直击到昭音初身上,却是将她垂着的袖摆切下了一角,

跟着便是昭音初方才扫净的那块岩石,被飞音斩直击命中,直接轰成了碎渣。溅起的碎石乱飞,被切下的袖角徐徐向下飘落着,昭音初看着这卖力一击的成果,脸色铁青,指着路平的手干脆就没放下来,继续路平点了点道:“不喜欢打

打杀杀?”

没等路平回话呢,昭音初已经更气了。她十分清楚地察觉到,在她手指又点了点的那一瞬,路平手指又微动了动,他差点又出手来着。

但是随即她就看到路平一脸的愧疚,已经在开口道:“抱歉抱歉,太谨慎了。”

“戒心很重啊!”昭音初道。

“应该的。”路平说。

“好!”昭音初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那我们就像玩木头人一样,一动都不许动,眨眼都不行!”

“木头人?”路平疑惑。

“一二三木头人没玩过吗?你没童年吗?”昭音初气道。

路平踌躇了一下后道:“可能不太有。”

“哦?听着也是个苦出身?”昭音初的口气顿时缓和了不少。

“不值得怀念。”路平说。

“那我就简单传授你一下。就是在我数完一二三喊出木头人后,我们两个就一动都不能动了,然后和平地用语言来交流,能做到吗?”昭音初道。

“试试吧。”路平说。

“试试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如果我有任何动作,你还是会出手?”昭音初说。

“我会尽量判断一下的。”路平连忙解释。

“一、二、三……”昭音初不再多话,瞪着路平,果断数了起来。

路平严阵以待。

“木头人!”昭音初三字喊出,立即不动,路平同样认真执行。两人面面相觑了数秒,昭音初脸上的忿忿不平终于渐渐消了。

“不错。就是这样。”她表扬了一下路平。

“挺有趣。”路平说。

“但你来追我这件事,我觉得一点也不有趣。”昭音初开始切入主题。

“你留下来想做什么?”路平问。

“之前想做什么,现在就还是想做什么。”昭音初说。

“你呢?来追我想做什么?”昭音初紧接着反问。

“想知道你要去哪,了解下你想做什么。”路平说。

“现在你岂不是已经知道了?”昭音初说道。

“好像是的。”路平道。

“那么眼下的状况就是,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我还没有,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昭音初道。

路平刚要说什么……

“你眉毛动了,眉毛动也不行,犯规,警告一次。”昭音初忽然道。

路平连忙整理了一下神情。而他注视着的昭音初,确实是在这样嚷嚷的时候眼睛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的。

“让我想一下。”路平说。“麻烦你快点,保持这样并不轻松。”昭音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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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清澈的愚蠢

“我的目的也没有达成。”想了想后的路平说道。

“怎么着,刚说过的话就不认了啊?”昭音初道。“因为我的目的是基于你的目的之上的。”路平十分有条理地阐述着,“弄明白你想做什么只是第一步,根据你做什么我再来决定做什么,实际上这才是我的

目的。”

“小孩你挺会啊,这是捆上我了?”昭音初道。

“也分情况,要是有更要紧的事,那就顾不上你了。”路平说。

“你挺诚实,这么听下来我的重要性可能也不是很高?”昭音初脸看起来有点黑。

“神色变了算动吗?”路平却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听到这话,昭音初脸上顿时又是好一番风云变幻。神色变化,其实就是脸部微表情的动作,寻常人只是下意识地做出这些动作。但在东都,昭音初知道那些

最顶尖的戏魁都会有意训练自己管理控制自己的微表情。他们可以做到五官看似没动,却能让人从中读出喜怒哀乐的变化。所以神色变了,这算动了吗?

昭音初在沉默了好一会后道:“算动,我输了……”

“那可以歇歇了。”路平松了口气,肉眼可见的身体也跟着松懈了一下。

昭音初用不可思议的眼神重新打量起了路平。说实话什么一二三木头人,纯话题罢了。两个顶尖修者对峙,谁会把这种玩笑当真?结果路平不仅当真了,就连“眉毛不许动”这种鬼话他都认真对待了,最

后还用神色变算不算动跟昭音初一决胜负。

昭音初可是从最底层的烟花地成为了最顶尖的修界强者,这世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像路平这般清澈的愚蠢,确确实实第一次见。

“有点看不懂你。”昭音初说着,“好在我们也没说输赢要怎样。”

“可惜了。”路平叹息,作为赢家他表示遗憾。

“那么话题就说到……”

“你的重要性也不是很高。”路平帮昭音初回忆。“我谢谢你。”昭音初沉着脸,心里很真实地有些不痛快。她那个出身,她那个职业,被关注是生存下去的基础筹码,受重视是日子能过得再好一些的台阶。她对这方面的渴望已经养成在骨子里了。成为五魄贯通的顶尖强者,无疑让她在这方面达到了做梦都没有想象过的满足。从那天起,冷板凳的经历她就再也没有

体会过了,以为自己不会再在意了,结果眼下冷不丁地经历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有点小刺痛。

“那你就说说,你心底什么是最重要的,我们尝试找一找默契。”昭音初说。

“找默契?”路平没太明白。

“试试看能不能交换?也许在更重要的事上我能替你处理了呢?那么这里你就不要打扰我了,这样不是双赢?”昭音初说道。

“你要做的事就只是这里吗?拿下雁荡关?”路平问道。

“是。”昭音初点头,“你觉得比这里更重要的事有什么?虽然不是很高兴,但还是希望尽量多一些,这样我也可以多一些选择。”

“比这里更重要……”路平陷入长考。

……

……此时此刻,远在大陆东南的峡峰山城,平素熙熙攘攘的一条主街道却是一个人也看不到。只有街中段那家再普通不过的小茶馆里,飘着平日从未有过的沁人

茶香。

简陋的茶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龙韬坐在上首,摆弄了好一会,终于将一盏茶递到了对面,兴致勃勃地道:“尝尝看。”

楚敏面无表情地看完了龙韬的全部操作,扫了眼递来的茶,一言未发,端起便一饮而尽了。

“如何?”龙韬一脸自信地问着。

楚敏依旧面无表情,一只手放回茶盏,另一只手举起时,一只酒瓶已经出现在了龙韬眼前。随后瓶口入嘴,灌了满满一大口。

咕嘟,咕嘟…

楚敏鼓着腮帮子,慢慢地漱起了口。

“哎呀你这个女人……”龙韬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噗…

楚敏却已经毫不留情的将这口酒喷了个干净。

“可惜了我这口酒。”楚敏痛惜地说着,手中酒瓶重重杵在了桌上。一旁精致的小盏被震的跳起,龙韬极其手快的一把夺了回来,一脸心疼的抚摸着。

“约我来不是为了喝这口茶吧?”楚敏说道。

“你觉得路平的真实身份,在北边能瞒多久?”龙韬知道楚敏的风格,一点铺垫都没有的直接就开启了话题。

“哦?你有收到什么线报?”楚敏问。

“还没有,那边是青峰境内,你以为我多大能量,手能伸到那去?”龙韬有些烦躁地道。

“那能伸到哪?”楚敏直盯着龙韬道。龙韬沉默良久,终于道:“路平在玄军城做过什么,我是一点也不想知道,帝国方面也从未公开。但是可遗憾,有一些迹象,但凡是关注中枢的人,就没有办

法忽视。”

“比如?”楚敏示意龙韬继续说。“玄军护国院的总长刑闻,四位一品护国修士,还有相当数量的二品、三品修士,都有一段时间没有露面了。目前可明确的情报显露,他们消失的时间基本一

致……”龙韬尽量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件不相关的事。

“所以呢?”楚敏却是真的平静,淡淡问着。

龙韬擡手喝完了自己手中那盏茶,而后伸向楚敏:“给我点酒。”

楚敏没说什么,信手倒去,给龙韬稳稳满上一盏。

龙韬回手,如楚敏之前饮茶那般,一饮而尽。

“我不想知道,但心里还是不由地猜测过,但是事实似乎比我最离谱的猜想还要离谱。”龙韬说着,突然直视向楚敏:“都是路平?只是路平?”

楚敏明白他在问什么,点了点头。

“再给我点酒。”龙韬手中茶盏又递过来了。

一盏,两盏,三盏……龙韬喝完便伸手,楚敏便给他倒,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迅速的一伸手一倒酒,龙韬连干了八盏,再一次举着茶盏伸了过来。

“没了。”楚敏将空酒瓶在龙韬眼前摇了摇。

“你不可能只有一瓶酒吧?”龙韬斜眼看着,目光已经有些飘忽了。

“我在尽量少喝。”楚敏答道。

龙韬微愣了下,而后点点头道:“你少喝点好,我该多喝点。”说完,他那已经有些飘忽的双眼就开始四下寻摸,似乎要从这小茶馆里瞪出酒来。

“对你来说,这已经很多了。”楚敏道。

“我他妈……”龙韬的一脸愤恨地发泄了句,跟着便擡起双手揉了揉脸。他的目光沉稳下来,但浑身上下却还是流露着坐立不安的烦躁。

“这么看来,我前面做的事都多余。”龙韬道。

“哦?”

“这样的实力,随便出下手,分分钟就露了。戴个面具有个屁用?”龙韬说。

“所以你觉得我们这边会有麻烦?”楚敏道。“他离开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留意,目前还未收到什么风声。但就已知状况来看,我认为他必露,问题只是讯息从北地传回中枢需要多久。我们不妨就以此做

准备吧。”龙韬说。

“做什么准备?你要造反吗?”楚敏看着龙韬道。“现在就造,也实在是太早了点啊……”在这玄军帝国偏远山区的无人茶馆中,龙韬一脸烦躁地在老友面前嘀咕起了大逆不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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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大人物也坐不住了

无人的街道本就静悄悄,在龙韬说完这番话后,楚敏也没答腔,安静的氛围顿时让龙韬自己率先不安起来。堂堂峡峰区之主,竟然缩起脖子有些猥琐地朝茶馆外

的街道上左右扫了两眼。

反观楚敏,本比他镇定多了。但看到他这副模样后反倒露出几分惊讶:“你还真这有这种计划?”

“只有掌握足够的权力,才有改变天下的可能,我始终坚持这一点。”龙韬道。

“这天下,这些年看起来倒也还算过得去。”楚敏道。“呵呵。”龙韬冷笑了下,“近些年三大帝国都在休养生息,冲突少了许多,看起来当然还算过得去。但这样的和平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青峰帝国林家叛国

,内部大乱以来,与玄军方面的边境摩擦明显开始增多。若非路平那档子事让玄军护国会元气大伤,可能早不是边境摩擦这么简单了。”

“昌凤那边呢?”楚敏问道。“昌凤向来老谋深算,平时嘻嘻哈哈左右逢源,但能占便宜的时候什么时候少过他们?目前收到的线报,西南海域的峡门岛禁止了商船的往来,可能是他们的

南洋舰队要有动作了。”龙韬道。

“你的意思,三大帝国就要再起纷争了?”楚敏道。

“或许就在讨伐暗黑学院之后,也或许借这次讨伐,三方就已经要露出獠牙。三大帝国这次派出的人,分量可都不低啊!”龙韬说着。

“那家伙呢?”楚敏忽问道。

龙韬摇了摇头,却也不知道他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

……

极北苦寒之地。坍塌的界川内外,到处都是四大学院门人忙碌的身影。来自大陆其他学院的修者,此时则多是做些后勤辅助的工作。而影响四大学院号召而来的三大帝国的

人手,则是更加自由灵活一些。他们本就不会听从四大学院的号令,此时各自的行事,完全是听命于各家此番派出的带头人。不过这三大帝国一路以来表现出的态度却各不相一。青峰帝国因为林家一事与此次暗黑学院的讨伐牵涉颇深,明显要更加上心一些。再加上雁荡关以内都是青峰帝国的地界,他们出人出力着实不少。而玄军和昌凤两国,看起来就是响应号召,参与为主了。此时共属他们三大帝国的指挥帐内,青峰帝国的大皇子严鸣基本没怎么待过,一直亲在一线忙前忙后。而玄军帝国的僚王顾启朝和昌凤的中诸院长朱协,则是安居帐中,只在时不时听取一些部下的汇报时,才会表现出一

些对讨伐状况的关心。

“好了,没叫你就不要再来了。”又一次听取了部下汇报后,僚王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而一眼都没朝这边瞧的朱协,也恰好朝他的部下做出了安排:“盯着外面,生人勿近。”

“是。”两边的部下各自应声,随后退了出去。帐内随即又只剩僚王和朱协二人,在此前的数个时辰内,这样的场面一再出现,两人都是各自保持着安静,将对方当作空气。而这一次,僚王忽露出了笑容

,看向了朱协。极北苦寒之地,帐中却是架着篝火,更有修者精心设下的小定制,让整个帐中的温度、湿度都十分适宜。在双方各自露出笑容开始对视后,气氛更是显得十

分和煦。

“大皇子很忙啊,一天都没怎么见人。”先出笑容的僚王,率先开口。

“毕竟是北地,相比起我等,大皇王还是要做些主的。”朱协笑道。

这话中话,僚王自是一听就懂。北地是青峰做主,他们两方远来是客。一主一客,这立场一下就很分明了。“大皇子现在要忙的事情确实不少。”僚王随即感叹起来。这同样是话里有话,表面指的是大皇子严鸣,实际在说的却是青峰帝国现在乱子不少。哪想朱协听

到这话竟是顺势来了一句:“愿闻其详。”僚王听得是直翻白眼。作为玄军帝国的重臣,僚王对昌凤的许多大人物都不陌生。不过这朱协却是第一次见。朱协出身昌凤的大族朱家,身居昌凤帝国中诸院院长这样的要职,但在他们朱家族内却连前三都排不进。由此可见朱家在昌凤帝国势力之深。他们的风头,甚至都要盖过昌凤真正的皇族李氏。可即便如此,昌凤方面却从来没有传出过君臣不合的讯息。功高震主这等在历史上屡见不鲜的事例,到昌凤帝国这却有些不灵验了。有人说这是李氏的大度,也有人说是朱家

的智慧,到底为何,非局中人却是说不清答案的僚王和朱家家主打过不少交道,那老头看着一派慈祥,实则是个不见兔子绝不撒鹰的老狐狸。而这朱协,只听这句“愿闻其详”,僚王便觉得已经不逞多让了

“还是想听听朱院长的看法。”打哈哈谁又不会呢?僚王翻完白眼,便回了这么一句。“我一介武夫,实在看不懂这些事情。”朱协跟着便道。昌凤最强战力中诸院的执掌者,自然也是个超强战力,说是个武夫,倒也没错。可要说他只是能打,

僚王自是一百个不信。听他这样说后,随即冷哼了一声道:“既然是一介武夫,那说了你也不懂。”“哎,这才说了几句,僚王怎么就不高兴了呢?这帐里也没别人,肯定是我的不是了,我先给僚王赔个礼。”朱协说着,竟真就走上前来,要向僚王施礼道歉

“大可不必。”僚王挥手阻挠,“你也说了,帐中就我二人,有话就直说吧!”

“哦,我昌凤西南海域,南洋舰队已往峡门岛集结。”朱协快人快语起来也是惊人,马上就说出了昌凤目前正在进行的重大排程部署。

“不过……”他刚说到这,话便有了转折,“最近却听说,玄军方面的护国院,好像是出了一些问题啊?”

“是出了一些问题。”僚王神色不变,“但比起青峰的内乱,也只是一点小问题。”

“问题不分大小,关键是能不能解决,不能解决的小问题迟早也会成大问题啊!”朱协感慨起来。

“如果那样的话,那也不会是我们一家的问题了。”僚王继续淡定道。

随后两人对视,似乎都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帐外此时却忽传来两声。

“报!”

“急报!”两声一前一后,一声来自玄军方面,一声来自昌凤。声来得极远,显然有了僚王和朱协先前的安排后,两方都不敢再离指挥帐太近。可又有不得不传的紧急

讯息,只好用这样的方式让帐内二人知晓。

“传。”

“进。”

两人各应了一声后,马上就有双方的人相继快速进入帐中,都是看也不看对方,直冲到自家大人身旁,秘传了讯息。

听后的两人神色都是一怔,而后看向对方。

“雁荡关?”这次是朱协先出言试探了。

僚王听后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无比郑重。雁荡关是他们的归路,也或者说,是他们的退路。

“暂时还无法确定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不是打哑谜的时候了,僚王直说了他这里收到的讯息。

朱协马上点了点头:“本该有的定制间的联络,断了。”

“学院那边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僚王道。“去瞧瞧。”朱协起身。两个安坐帐内,一天都没怎么动的大人物,终于要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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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谨慎探查

这雁荡关所设下的一系列大制定,主要出自四大学院的手笔,但少不了三大帝国的参与。他们在设定制的能力上或许不及四大学院,可对关隘防卫这种功能的细节性把握上却比四大学院有经验得多了。毕竟国与国之间的竞争时常需要面对这类关隘的攻防。

多亏了他们的参与,雁荡关隘定制的警戒性比四大学院设想得还要强一些。关隘的定制会始终与他们的大部队保持关联,失联本身就已是一种警示。刚刚两国人马各自急送来的讯息便是这关联的中断。

雁荡关一定是出什么状况!

僚王和朱协几乎是同步走出了帐外,猛然袭来的寒风未让他们的神色有丝毫变动,两人快速朝着四大学院的中枢指挥帐走去。两人的身后,悄无声息地便已聚起了两队亲卫,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快速分别尾随在二人身后。

……

……

四大学院的中枢指挥帐。不同于三大帝国那边有僚王和朱协两个人待在帐中,四院这边就只有北斗学院的院长徐迈一人始终在帐中。而其他三院院长各自私下的忙碌,让徐迈清楚他们这次所谓的联合讨伐终究还是有些流于表面。尤其在界川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后,接下来何去何从,一时间也没商量出个结果,大家便愈发地各自忙碌起来。

直至此时……

徐迈刚刚收到门人送来的讯息,南天学院的院长周晓便已经快步迈入帐中,缺越院长海月生紧随其后,只有玄武院长牵宿来得稍慢了几分。

「有具体讯息吗?」牵宿进到帐内时,南天院长周晓正在发问。

「暂时还没有。」徐迈摇头。

「组织点人手上去检视一下?」海月生道。

「会不会是对方分化我们的圈套?」周晓道。

界川变故后,各学院都派了人手去研究,而后又各分派了人手去四下搜寻有没有从界川逃出的暗黑四路人马。苦寒之地广袤,界川又是如此绵延,这些分派的人手已经分散到了何种地步他们眼下都无法准确估量。在擎十八到访后,周晓又加派出了一小队精英去追踪他的资讯,眼下也没有讯息传回。听到又需要分派人手后,周晓立时想到了分化。

刚入帐的玄武牵宿的听到这话眉头也微皱了下。要说分化,他们玄武学院除去大家都在做的事以外,也有派出一队主力去追查神武印的下落,似乎也正在被分散着力量。

「不得不防。」她立即赞同了一下周晓的想法。

「总不能集中人手一起往雁荡关吧?」海月生道。

「分散出去的门人也随时需要支援。」周晓道。

「去一个人吧。」徐迈忽道。

一个人?其他三位会长闻声都是一愣。

「能让雁荡关这样毫无声息就失联的实力,去多少人算够?」徐迈说道。

「所以不妨就去个机敏稳重的门人,探个虚实就好。」周晓点着头,瞬间明白了徐迈这样安排的用意。

「徐院长这样说,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牵宿问道。

「叫一下靳齐。」徐迈吩咐着,结果话音方落,还未等身边人传出话去,帐外便已经有了回应的声音。

「在呢。」天权峰首徒靳齐已经走入帐中,像是准备多时似的。

徐迈笑了笑,没有对靳齐多说什么,只是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其他三位院长。

「好人选。」周晓率先点头赞同。

靳齐这级别的门人,三大院长当然是认得并打过一定交道的。目前虽然还是天权峰首徒,但实际上却已担负起了北斗天玑峰的重任。这趟讨伐,北斗方面的后勤补给便是由靳齐在打理的。说起来,四大学院许久没有过这样大规

模的行动了。相比起三大帝国排程起来的井然有序,他们都有些露怯。相较之下,只有北斗学院这边靳齐主理的最是井井有条,让其他三院的院长都羡慕不已,也对靳齐的能力认识更深了一层。现在看到徐迈想派出的人是他,周晓第一个表示认同。海月生和牵宿跟着便也夸赞起了徐迈的选择。

「事不宜迟,学生这就去了。」靳齐随即道。

「多多当心,保全自己是第一要务。」徐迈嘱咐着,眼里终究还是流露出了担忧。

「我明白。」靳齐笑着,朝四位院长施了一礼后,转身便朝帐外去。这刚掀起厚厚的帘笼,一道身影却正巧阻在了他面前。

「大皇子。」靳齐向对方招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将严鸣让入帐中后,便自顾自地理去了。

「四位院长,应当已经知道了吧?」严鸣行色匆忙,进来就赶忙问道。

「不仅知道,徐院长已经派了天权首徒去亲自查探了。」周晓说道。

「哦?」严鸣不由地回了下头,他当然认得刚和他打一照面的就是靳齐,却没想到这就是四院方面的安排。只是这时靳齐离去的身影早已被挡在帐外了。

「就只靳齐师兄一人吗?」严鸣道。他不是北斗门人,不过对靳齐这样首徒级别的人物倒也乐意使用「师兄」这样的称谓,显得亲近一些。

「大皇子觉得有何不妥吗?」徐迈道。

「能让雁荡关毫无声息的失联,对方的来势怕是不小。」严鸣道。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合计着不能贸然去人,先探个虚实为好。」徐迈道。

严鸣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想法,正准备说点什么时,指挥帐门的帘笼再被掀起,却是僚王和朱协一起到了。如此一来,本次讨伐,代表着最大七股势力的巨头算是聚齐了。至于其他响应号召而来的大陆学院,一直充当的都是听命行事的辅助角色,还进不了决议的核心圈。

快速了解到四大学院目前做出的安排后,僚王和朱协也一同表示了认可,而后便听朱协道:「我们在此等候靳齐首徒的查探,是否也应该做好准备,无论如何,这雁荡关我们总是要夺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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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条件交换

“这是自然。”徐迈点头道。

对于夺回雁荡关,没有人会有异议。雁荡关一失,补给全断。多耗些时日这么多人饿都要饿死了。七位巨头目前保持镇定,都还没失了方寸,但心里都清楚事关重大,说是生死存亡都一点也不过分。

“大皇子,这关内再怎么说也是青峰境内,什么势力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将我们严防死守的关隘给背刺了?”朱协随后语气不善地问向严鸣。

青峰帝国境内,最有能力搞事的势力可不就是青峰帝国本身,甚至驻守雁荡关的人手都是青峰帝国一手安排的。他们要生事,背刺都不用,一声令下即可。朱协这话中的意有所指,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三大帝国之间的关系毕竟不像四大学院,他们可是明着有机会把对方往死里捶。近些年的和平不过是三方都没有很好的机会罢了。这不近来青峰帝国内乱横生,玄军、昌凤二国立即动作不断。眼下的联合行动,那只是单纯给四大学院面子,三大帝国之间提防和敌对,那和四大学院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严鸣此时听着朱协的阴阳怪气,心中恼火,却也不想和对方做口舌之争,只是冷冷地回了句:“等靳齐师兄的讯息吧。”

“有关靳齐师兄的讯息,现在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吧?”朱协再次阴阳。

“讯息不会走漏。诸位就一起暂候吧。”徐迈无奈出来打圆场。四大学院的貌合神离已经很让他神伤,至于这三大帝国之间的关系,更不是他能插手左右的。

“如此最好。”严鸣毕恭毕敬地对徐迈应了一声后,冷冷扫了朱协和僚王一眼,便不再说什么了。

……

……

雁荡关旁的壁峰之上,路平与昭音初依旧僵持。只不过相比之前,此时昭音初正一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就在她提出交换方案,路平在短暂思考后,马上反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有什么比这里更重要的事吗?”

“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比这里还重要的,或许我能帮你处理呢?”路平十分期待地看着昭音初。

“你帮我处理?”于是昭音初开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路平。

她可是举世闻名的顶尖强者,她答应帮人做件事的承诺,那将是何等分量?哪怕是三大帝国、四大学院,肯定都会无比珍视。可是眼下路平却好像认为他也有一样的身份,有一样的分量。

她确实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人,而对方在知道她的身份后,依旧敢单枪匹马的追赶,还敢以对等的口气与她谈条件。难不成……

一想到此,昭音初忽然一笑,冲着路平开心地道:“好啊,那你去替我揍燕秋辞一顿吧!”

“现在?现在我不太走得开啊,迟些可以吗?”路平道。

“你……”昭音初再次愣住。这个回答,和她想的可一点也不一样。

同是六大强者,谁又是其中最强呢?因为没有见过六人公开较量,这个问题自然一直也没答案。可就看六人在世间的表现来说,燕秋辞无疑是最被认可的一个。毕竟六人之中只有他,硬生生在这三大帝国割据的大陆上切下了一座洛城。这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个念头:燕秋辞,一人可敌一国。说他是六大强者之中的最强者,无疑也最具说服力。

而眼下,昭音初在提出让路平去把天下最强给揍一顿后,他给出的答复,却是眼下走不开。

这是有没有时间,有没有空的事吗?昭音初直勾勾地瞪着路平。

“等这边的事都结束以后,可不可以?”路平说。

“你……真可以?”昭音初道。

“你是指?哦……我尽力。”路平表态。

昭音初继续直勾勾地盯着路平,过了许久。

“你应该不是会说谎的人。”她说。

“这件事上绝没有。”路平点头。

“这个回答就更显得诚实了。”昭音初点头。

“那么你同意了?”路平问。

“这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样,我再想想。”昭音初道。

路平随即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大范围地施展了一圈听破。

昭音初感知到了这突然而至的鸣之魄,感觉有些与众不同,正要仔细体会,却忽然中断,正疑惑,鸣之魄又至,又要体会,却又中断。转瞬间遍是几次这样的来回,昭音初彻底傻眼。

“你这鸣之魄……”任何一位修者,在多魄贯通后,通常也有侧重主攻的一魄。昭音初最精通的正是鸣之魄。结果路平这鸣之魄她竟感知不清,感知不明。几次来回间,只感受到了一个字,那便是快,就如先前与路平短暂交锋时感知到的一样。具体资讯不明,但就是快。

难道就是因为快,所以才感知不清?昭音初心下惊讶着,嘴上却道:“放心,没有要拖延时间的意思。”她清楚路平突然施展起鸣之魄的用意。

“你还要想多久?”路平说。

“实在是你太令人惊讶了。”昭音初道。

“说正事。”

“我答应了。”昭音初点头。

“很好。”路平十分欣慰。

“你见过燕秋辞吗,你知道他的实力?”昭音初问道。

“见过一点点。”路平很严谨。燕秋辞留给他的印象,是一袭黑衣,一抹刀影,还有那听起来锐不可挡的魄之力,仅此而已。

昭音初沉思。

“你该走了。”路平提醒。

“知道。”昭音初迈步,向南走去。

路平目送。

“这边事完了,来东都找我。”昭音初忽然回头道。

路平点点头,继续目送。

昭音初继续走,却知道路平还在盯着她,很是不快地回头:“这么不放心,要不你送送?”

“好。”路平果断迈步跟来。

“你还真来?给点信任行不行?”昭音初气。

于是路平停步,继续目送。

昭音初彻底无语,脚下提速,一路雪花乱飞,暴露着心情。如此走出了很远,已近山脚,回头看眼,却见路平换了更高的位置,背北朝南,矗立依旧。

“喑……”昭音初手指划过琵琶,发出涩涩的一声,平复心情。但是与此同时,却马上察觉到了这一声所传的范围内另有两人。

“谁?”昭音初朝着二人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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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准备不足?是经验不足

将严寒阻挡在关外的雁荡山上能生存的植被不多,大雪覆盖之下多是光秃秃的岩石,将这山地堆得崎岖起伏。昭音初目光所及之处,立即转出了两人,远远的,便向着昭音初施了一礼。

在这种鬼地方还这么讲礼数,甚至礼貌得有些过头,二人显然知道昭音初的身份。而知道她身份,并且知道她会到这里的人……昭音初已然想到了对方的来头。

她继续向前,那二人则很快速地迎到了她面前。

“见过坊主。”二人之中的一位开口道。

“你认得我?”昭音初看向这人。相比起雄武有力,一看就修为不低的另一人,眼前说话这人要寻常得多。寻常到都配不上这苦寒的北地。这种人,似乎就该在最寻常的地方出现,做最寻常的事。

可眼下,他在与当世最强的人对话,他的神态虽然恭敬,却没有显得卑微,听到昭音初的问话后,微微一笑道:“鄙人姓裴,久闻坊主大名。”

“裴?”这个姓氏并没有让昭音初想起什么。

来自快活林的裴先生没有多说什么,他微微笑了笑,擡起左臂,右手上来挽了下袖口,就见袖中似有一物闪动了一下。

昭音初看后稍愣了下,又细细打量了裴先生一番,随即点了点头,有些遗憾地道:“没拿下来。”

“什么?”裴先生震惊。

“冒出来个难缠的小子。”昭音初说道,“没有足够的帮手,我的能力也很难发挥。”

能让昭音初都觉得难缠的小子,裴先生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是,但是……

“四位粉头,三十二位竹尖,这数量的帮手还不够吗?”裴先生是真的惊讶。如果单纯只是这群杀手,跟三大帝国,跟四大学院相比那确实不算什么不得了的力量,可在有昭音初坐镇的情况下,那就大不一样了。

五魄贯通的强者只是单枪匹马,都足够让三大帝国四大学院尊重,更何况昭音初的能力与其他几位大不相同。她在五魄贯通后所领悟到的独门异能闻弦知意,是一门可以大幅提升其他修者实力的异能。由她坐镇后的这伙杀手精英,堪称他们这次谋划中最具战斗力的团队了,在他们的衡量中,已经足够匹敌任何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假想敌。但现在,昭音初竟说这还不够……那路平的实力,岂不是已经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一向沉稳的裴先生,此时惊讶的神情已经流露出了几分惶恐。昭音初却是神情微滞,她仔细回顾了一下路平到来后双方的交锋,这才有些遗憾地道:“跟我一同去的人手是三队,不是四队;不过重点还是因为那小子出手太快,我们准备不足,只一刹那就死了一队人,这样人手就有一些不足了。”

准备不足?重点是准备不足?

这个缘由让裴先生着实有些绷不住了。这场针对三大帝国四大学院的谋划,可说是在与全天下为敌,他们当真是连一步都不敢错。从界川的部署,到对雁荡关的攻伐,这每一个计划,都不是临时起意可以实现的,每一个环节都是经过数年甚至更久的蛰伏、准备和推演,才敢做出今时今日的多处部署。

准备不足,这实在是不该出现在他们这波谋划中的字眼,但是眼下,昭音初提出的失败原因竟赫然是这四个字。这若只是裴先生的任何一位下属,听到准备不足这四个字眼,他早一个大耳光子抽上去了。可是面对昭音初的准备不足,裴先生憋屈了好一会,终究还是只能化成一声长叹。

这哪里是准备不足,这分明就是昭音初临敌经验严重不足。对这位大强者,裴先生还是知道不少的。在突破至五魄贯通后,她也没有离开她所在的乐坊,没有行走过大陆。虽然得到了充分的尊重和礼遇,但是她的实战经验,怕是比任何一家学院的新生都强不到哪去。

偏偏她遇到了路平,路平的实力和发挥本就难以判断和预测,这样的对手,岂不正是昭音初的克星?

裴先生深吸了口气:“那么依坊主所见,在你准备充分的情况下,配多少人手,可以足够拿下这个难缠的小子呢?”

昭音初听到这一问,皱起了眉,想了想后,竟是摇了摇头。

“我不太清楚。”她说道。

看吧!就是经验不足,所以衡量不清,压根无法做出判断。裴先生已是完全看穿了昭音初的状况。但是无论如何,对这位大强者他也不敢流露出丝毫不尊重。只能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道:“那坊主现在有什么打算?”

“如果能配齐更多的人手,我可以再去试一试。”昭音初道。

“那可是四位粉头,三十二位竹尖啊!打刺客联盟创立至今,都从来没有一次集结起来过这么多精英。哪那么容易可以再配齐,还要更多……”答话的赫然是跟在裴先生身后的铁头。跟随裴先生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一次失了规矩,眼下竟是抢在裴先生之前接过了话头,连裴先生都惊讶地看向了他。铁头也是在察觉到裴先生的目光后,立即闭上了嘴,自知失态的他连忙低下了头,流露出了一万分的歉意。

裴先生却也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他接过铁头的话,抛开了话中的那些许情绪,只是将事实陈述给了昭音初:“这在眼下应该很难做到了。”

“那我就没什么办法了。”昭音初道。

“那么就请坊主先在雁门小镇那里稍做歇息可好?此间事我还需做一些汇报,迟些会有人去与坊主接洽。”裴先生道。

“行吧。”昭音初听后点了点头,随即便沿着山坡继续向下,朝着雁门小镇方向去了。

裴先生与铁头驻足目送,两人的神情都像是有一肚子话要说,可都知这位强者造诣最深的魄之力便是鸣之魄,愣是没敢马上出言。直至昭音初的身影在他二人的目力下都已经消失了许久,铁头才小心翼翼地道:“可以说话了吗?”

“可以。”裴先生道。

“我……”铁头一副要大说特说一场的架势,但开了口后,最终却又摇了摇头道:“无话可说。”

“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裴先生神色却是凝重地很,已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音轨捏碎。鸣之魄略一涌便已消失,通话已然接通。

“雁荡关没有得手。”裴先生道。

“为何?”对面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简单问道。

“七十一在,昭坊主经验不足,应对不了。”裴先生的回答也是十分简洁。

对面陷入沉默了,过了许久才道:“你先撤。”

“还按原定计划吗?”裴先生问。

“你看着办,见机行事吧。”对面道。

“明白。”裴先生应了声,通话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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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最终的依仗

早已从裴先生、铁头二人视线中消失的昭音初,一路朝着山底雁门小镇的方向走去。她看起来没有特别留意什么,但在身后的空中涌起一股鸣之魄时,她飞快撩了一下琴弦,琴音响罢,裴先生那段透过音轨进行的对话立时同步到了她耳中。

“经验不足么……”听着裴先生对自己的评价,昭音初脚步未停,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低

“是吗?那我可要去尝尝王爷的手艺,只是王爷也胡闹,他怎么能下厨房呢,你也不劝劝!”黄经臣笑了笑说道,话语中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毕竟是高考,早点到考场总是好的。我匆匆洗漱完毕,边穿衣服边重新检查了一遍考试要带的东西,又从餐桌上抓起一块面包,叼在嘴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家门。

“大官!”梁师成此时刚刚发迹,虽是新贵却也得向老上司行礼问安。

收起开天神斧,穆大少幻化出了一团虚无之火将岳南天的尸体焚烧,得到了三枚空间戒指,与一颗‘六界神格’!做完这些,穆大少化作了一道清风向着阴煞与独孤宇而去。

却是吕蒙在一边插话,把刚才在左将军府的惊险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通。听得三人都是倒吸一阵冷气。

“黄伯,把他们晾的差不多了吧,估计再不开门就该骂咱们八辈祖宗啦!”正堂中赵柽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

童恩放心地点点头。自从在杰瑞办公室交过锋之后,季思明似乎从来都没有再对她有过隐瞒和慌言,对此童恩心里很感激。

可楚昊然听了这话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他转头看向风弦月问道“我说疯婆子,你怎么还知道泄火这个词的?”这也太扯蛋了吧?她们居然还能知道这么古老的专业词语?

改变序列编号的gn-001智天使高达更是给柯尔特一种新生的感觉,自己的双手重新握住cāo纵杆的那一刻——似乎自己的心灵与冰冷的机械间建立了某种奇妙的感觉。

靳越赤膊着胸膛,湿漉漉的裤管包裹着长腿,左腿的伤口一阵阵隐痛。

她停住,看向陆东庭,手指向了他,陆东庭笑了笑,捏住了她的手。

“那个,可以等一个月以后吗?”离月心想一个月后,她要是赢得了宗门的比武大赛,就可以知道回去的方法,到时候就可以把一切告诉他。

苏窈跟陆东庭到陆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接近了八点,天空仅剩一抹尚未褪去的灰白,从大宅的铁门进来,路灯和照明灯将绿化映照得影影绰绰。

“泱泱,这几天在外头,我一直都想你。”男人低醇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一双手臂随之覆了过来。

这则讯息只是一闪而过,林梦看了却感觉如同受到重创似的,瘫坐在地上。

嘭,一扇拱形的墙壁,轰然倒塌,掀起了大量灰尘,待灰尘散去,离月便看见了对面的沐阳。

胡晴从男人怀里擡起头,哭肿的眼睛已经褪去了红,有几分疲倦。

“秦思昊,我冷。”周子蔚用手拉了拉秦思昊的衣袖,躲在后排座上缩成了一团。

本来那个娇柔的念师对于林修是有些另眼想看的,不过看到他的表现,顿时摇了摇头,为自己刚才的走眼不值,这样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有何资格入得了她的法眼。

墨宁鸿擡头,瞥着这苍至,低头,勘着这夨哋,它哋苜祌,充满呢吥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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