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高考,你顺手破个杀人案? 第329章凶手和戴长顺有过节!
「这种时候,他们吐出来的东西才最真实,也最狠。」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泥。
「走吧,回村。」
……
村委会的屋子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戴长顺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却驱不散他脸上的愁云。
陈默没有坐下,他绕着屋子走了两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墙角的一根木棍上。
那是一根给炉子添柴火用的木棍,小孩手臂粗细,上面还带着烧过的黑印。
他走过去,捡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路明睿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忍不住问:「看这个干嘛?这玩意儿有啥问题?」
陈默没回头,声音有些发冷。
「老路,你来看。」
「受害者头上的伤,法医的初步报告说是钝器击打,导致颅内出血,陷入昏迷。」
「你觉得,用这么一根棍子,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人。」
「全力打在一个孩子的头上,会是什么后果?」
路明睿皱起眉头,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后果?」
「那他娘的还能有命?脑浆子都得给打出来!」
「对。」
陈默转过身,手里的木棍指向一个无形的方向。
「可凶手只把他打晕了。」
「这说明什么?」
路明睿不是傻子,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说明……说明凶手没用全力?」
「不对!」
路明睿自己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都他妈要杀人抛尸了,还留什么力气?这说不通。」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所以,不是他不想用全力。」
「而是他用不了全力。」
「这个凶手,他的力气很小,小到和他的身高完全不匹配。」
「或者说,他的某条手臂,可能受过伤,留下了后遗症,根本使不上劲!」
话音刚落,路明睿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孙大队打来的。
「喂,老孙,怎么样了?」
路明睿按了免提,孙大队那边嘈杂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还夹杂着戴红伟隐隐约约的哭嚎声。
「路局,问了,翻来覆去地问。」
孙大队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疲惫。
「戴长顺和戴红伟都说,最近没跟谁结过什么深仇大恨。」
「就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东家长西家短的口角,为个鸡鸭都能吵半天那种。」
「村长也在这儿,他也作证。」
「说戴家人在村里虽然算不上一等一的好人缘,但也绝对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线索好像又断了。」
路明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刚看到点希望,结果一盆冷水就浇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默。
陈默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对着手机,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孙大队。」
「你现在,再问戴长顺和村长一个问题。」
「就问他们,村子里,有没有哪个人的胳膊或者手。」
「受过很严重的伤,落下残疾或者后遗症,干不了重活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显然,孙大队正在转达陈默的问题。
紧接着,一个苍老又带着激动和颤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了过来,是戴长顺!
「有!有!」
「戴昌!肯定是戴昌那个狗日的!」
「他右手废了!早些年在工地上从架子上摔下来,伤到筋了!连个重东西都提不起来!」
这个名字一出来,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默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他一把从路明睿手里拿过手机。
「戴长顺,你给我说清楚!」
「这个戴昌,跟你有什么过节?」
电话那头的戴长顺喘着粗气,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悔恨。
「过节?过节大了去了!」
「他手受伤之后,找不到好活,我看他可怜。」
「就让他在我的养殖场里帮忙喂喂料,打扫打扫卫生。」
「结果他妈的,手脚不干净,偷我的饲料去卖!」
「被我抓到之后,我就把他给辞了!」
「这小子,肯定是因为这个怀恨在心!报复我!报复我的娃啊!」
戴长顺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手机里又传来了村长有些犹豫的声音。
「陈警官,这个……戴昌吧,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
「光棍汉一个,爹妈死得早,一个人过。」
「村里的小孩儿不懂事,有时候还笑话他手不利索。」
「叫他『歪把子』,他也从来不生气,就笑笑过去了。」
「要说他会因为这点事杀人……我……我有点不敢信。」
陈默的眼神冷得吓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村长,他家住在哪?」
村长被陈默的语气吓了一跳,赶紧回答。
「住……住在村西头,山坡上头那间老土胚房。」
村西头!山坡!靠近抛尸的河滩!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成了一条线!
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金属般的冰冷。
「孙大队,听我命令!」
「立刻带上你的人,去戴昌家!」
「把他给我控制住!记住,是控制住!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自残!」
「我们马上就到!」
「是!」
电话那头,孙大队的声音也变得紧张而有力。
挂了电话,陈默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老路,走!」
路明睿二话不说,抹了把脸,大步跟了上去。
警车再次启动,轮胎卷起泥浆,在村里的土路上疾驰。
两车汇合,没有多余的废话,直奔村西头的山坡。
戴昌的家,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随时可能倒塌的土堆。
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被雨水冲刷得墙皮斑驳,门窗都歪歪扭扭的,透着一股子穷困和死气。
几辆警车在土胚房前停下,车门打开。
十几个穿着警服和便衣的警察迅速将这间破屋子包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村长被叫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阵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村长,去叫门。」
「就说你找他有事。」
村长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颤颤巍巍地走到那扇破木门前,清了清嗓子。
「戴昌!」
「戴昌!在家吗?」
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男人有些沙哑和警惕的声音。
「谁啊?」
「是我,村长!」
村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找你有点事,你开下门。」
又是一阵沉默。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戴昌先是看到了村长,表情还有些疑惑。
但当他的目光越过村长,看到后面那一群神情严肃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