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王后 39 流放
“你个贱人,不男不女的怪物!你到现在了还有什么好嚣张的啊!现在反正殿下也出事了,我也就破罐破摔了,我告诉你你既然到这了就别想好过!”侧妃一看悯没要搭理她的意思后继续自讨没趣,但没坚持多久就走回了那堆人里蹲着。偶尔发出的几道眼刀也在悯的无视中消散在了空气中。
在昏暗的牢房里,悯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这几天悯尽力地吞食着发酸的食物,忍受着侧妃时不时的骚扰。他知道凌皓衍赢了,他最终将登上那个他梦寐以求的王位。现在,悯虽然觉得活着没多大快乐可言,但他也不再是个会轻易抛弃生命的人了。悯在等着,等着那个人来宣判,至少他能求他饶他一条小命吧?
又不知道多少天后,在那个天牢的小角落,一头凌乱夹杂着稻草的长发下是悯看不出原本皮肤的灰黑交错的脸蛋,白色的里衣也早已找不到一块布料原本的颜色。刚吃完一顿饭的悯静静地蹲在小角落,等待着下一顿餐的来临。
这间牢房里关的大多是些娇生惯养的主子,自然吃不惯发馊的连猪食都不如的食物。就是饿极了,勉强塞几口进嘴里后就再难下咽了,所以悯这几天不需要为食物发愁。
但今天似乎很不寻常啊?刚缩排小角落的悯就听见一群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后便来到了铁门外。
“奉我王旨意,罪臣八王子府的一干罪人听旨。”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一听是王的旨意天牢里的人都跪倒在地等候着他对自己命运的宣判。
“吾王有旨,将逆臣凌皓杰府内男丁发配边疆三代之内终身不得归朝,内室充入军营,一律贬为奴籍,即日启程,钦此。”当尾音结束时,有的人为能保住性命而欣喜,而大多数人都一片愁云惨淡。牢门开启,等待他们的将是一条不归路。
“你们这帮奴才放开本夫人,本夫人是当朝八王子侧妃,是礼部尚书千金,怎能去边关伺候那帮兵犊子,我死也不去,放开我……”
悯擡头只见那位侧妃娘娘正奋力挣扎着反抗着,那两个押解她计程车兵正不耐烦,于是在接近牢门时直接将她推出了牢门外。哪知她竟会就势往对面的石墙撞去,刹那间鲜血迸溅,躯体沿着石墙滑落冰冷的地面,只在墙上留下一笔深色的痕迹。其中一个士兵犹豫地走过去俯身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死了,真他娘的麻烦,还得跑趟乱葬岗。快点快点,把这帮人交给城外的弟兄们后咱们就可以收工去喝酒了,这天气真是他娘地冷,呸!”那个士兵吐了一口痰后就若无其事地回去继续押解牢里的人了。似乎那一滩鲜血和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不存在,是啊,多不值啊。
悯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了,他不想死在这里,哪怕这次是到军营里去当军妓。当再次看见阳光时,悯觉得活着其实还是比死去好一点,尽管痛苦但是至少还能感受到温度。
单薄的衣衫令这一干罪犯都冻得瑟瑟发抖。穿过热闹的长街,沿路迎接他们的不再是以前平民百姓或羡慕或恐惧的眼神,而是一声声嘲讽咒骂,一颗颗烂菜,臭鸡蛋迎头而来。
当悯走出城门时,身上发上已经沾满了又一层污秽,这时谁又会想到他就是那个惊采绝艳的曾被这个国家两位王子眷恋过的美人呢?毕竟世人都知道八王子府的悯公子早已投湖自尽了。只是悯却不知,还在为凌皓衍连最后一眼都不愿来看他而有些心痛。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悯对凌皓衍的那颗心彻底地死去了。
西落的夕阳,荒凉的古道,枯藤但还犹透绿色的树木。西北风拂过一切生物和死物,雪水融化后泥泞的窄道上行进着一支庞大的队伍。首部和尾部都是车辆、战马和士兵组成的,统一的佩戴兵器一身戎装。中间位置占整个队伍三分之二的人则是人人身体佝偻,衣衫单薄褴褛,四肢都被铁链锁着着并且与前后的人相连。他们都是南汐国的罪人,王位争夺的牺牲品,他们正被押解往南汐边疆也就是泽河边。其中男女皆有,甚至还有悯这样的阴阳人,反正他们都是最后一次看到这南边的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