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装予你温柔 第124章 害羞了?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渐渐淡去,划过灰蒙蒙的天际,机身缓缓贴近停机坪。
直到空乘人员温柔的提醒声在耳边响起,宋砚辞和苏妍才从沉睡中被唤醒。
昨夜两人各自回家已经是凌晨了,几乎是没怎么睡。
一登机,安全带刚系好,两人便沉沉睡去。
宋砚辞缓缓睁开眼,最先落入视线的,是枕在自己胸膛上的那颗小脑袋。
发丝柔软,蹭得他心口微微发颤。
他垂眸,目光落在苏妍恬静的睡颜上,指腹几不可察地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在他心里,早已经不是什么暧昧试探,不是什么若即若离。
苏妍早就完完全全是他的人,是他要护着、宠着、占有的老婆。
机场出口人来人往,宋砚辞一手推着两个大号行李箱,胳膊上还挂着她的小包。
他身形挺拔,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苏妍背着小小的双肩包,乖巧地跟在旁边。
走过一个上坡时,看宋砚辞稍微弓腰用力推,苏妍想上前一步搭把手。
男人立刻侧过头,眼底漾着浅淡却笃定的温柔,顺口就喊了出来,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媳妇,你别动,站旁边就行,我来。」
苏妍脚步一顿,脸颊「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她猛地擡头,眼睛微微睁大,小声又带着点不好意思地追问: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宋砚辞低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推着箱子继续往前走,回答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故意逗她的坏:
「媳妇啊。怎么,你不是我媳妇?」
苏妍抿着唇,心跳乱了一拍。
她知道宋砚辞从小在京都长大,那边的人习惯这么叫。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浑身都透着一股拘谨。
苏妍双手紧紧抓着双肩包的肩带,只想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是宋砚辞第一次,跟着苏妍来她在江城的家。
电梯口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苏妍时不时偷偷擡眼瞄一眼身旁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带异性回家,心里又紧张又茫然,像一只被带回陌生领地的小兔子。
她输入家门密码时,没有刻意遮掩。
宋砚辞却很绅士地微微侧开视线,没有去看。
他的目光反而落在楼道的消防设施、监控角度、门窗安全上。
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层的安全情况都「视察」了一遍。
房门「嘀嗒」一声轻响,推开。
没有了小妍摇着尾巴扑上来的热闹,屋子里安安静静,空荡得有些冷清。
自从上次体检,把小妍送到童佳艺那儿寄养后,她就一直没时间接回来。
「进来吧。」苏妍弯腰在玄关柜里翻找,想给宋砚辞找双拖鞋。
可翻了半天,全是她自己的小码,连一双偏大一点的都没有。
她有些窘迫地擡头:「不好意思啊,我这里……没有男士拖鞋,要不你直接穿鞋进来吧。」
宋砚辞低笑一声,目光温柔又带着点得意:
「你这儿没有男士拖鞋,我应该高兴才对,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说完,他直接拉开自己的行李箱,从容地从里面拿出一双干净的黑色男士拖鞋。
「刚好,我自己带了。」
苏妍:「……」
她莫名觉得,这人好像早就盘算好了一样。
宋砚辞在门口换鞋,目光安静地追着她的身影。
看她走进小小的厨房,背影纤细,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
再环视一圈屋子——整体是温馨柔和的色调,简单干净。
客厅铺着毛茸茸的米白色地毯,处处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他脱了鞋,赤脚踩上柔软的地毯,一步步走进来,像走进了属于他的归宿。
两个多月没住人,因为一直关着门窗,倒也没什么灰尘。
他擡眼,目光不经意扫过阳台,几件她的浅色衣物还晾在那里,随风轻轻晃动。
想来是上次她自己去体检,被吓得不轻,匆匆忙忙赶去医院,哪里还有心思收拾这些细碎的东西。
想到这儿,他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苏妍端着一瓶矿泉水走过来,声音轻轻的:「水还在烧,你先喝这个吧。」
宋砚辞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苏妍像被烫到一样微微缩了一下。
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天气确实闷热,可更热的是看着苏妍时,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放下水瓶,很自然地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老婆,你真不用这么客气。」
「我以后说不定,会经常在这儿住,甚至常住,随便一点就好。」
苏妍心跳又是一乱。
常住……这两个字,像小石子一样砸在她心湖上。
他看着苏妍紧绷又害羞的模样,故意逗她:「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小窝?」
顿了顿,他目光直直看向卧室的方向,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点撩拨:
「卧室,可以进吗?」
苏妍脸更红了,却还是点点头:「可以啊……我刚好要把床单被套换一下。」
「我帮你。」
宋砚辞二话不说,直接跟了进去。
一进卧室,他目光先落在床上。
干干净净的床品,摆着两个软乎乎的枕头。
他故意顿了顿,装作很认真地问:
「你房间怎么有两个枕头?」
苏妍没多想,老老实实回答:
「我买的四件套啊,四件套不就是两个枕头、一个被套、一个床单吗?」
她还很认真地反问:「你房间难道不是两个枕头吗?」
宋砚辞看着她纯良又懵懂的眼神,心底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一本正经:
「我床上,从来只摆一个枕头。」
苏妍一愣:「啊?」
「因为我一直是一个人睡。」
他往前微微靠近一步,气息轻轻笼罩住她。
苏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声解释:「我……我也是一个人睡啊,可我习惯用两个枕头。」
「为什么?」
「我睡觉不老实,喜欢翻来翻去,两个枕头,怎么滚都有得枕……」
她话还没说完,宋砚辞忽然停下脚步,低眸深深地看了她片刻。
那眼神太沉、太暖,又太专注,苏妍被看得呼吸一滞,话自动卡在了喉咙里。
他微微偏头,毫无预兆地靠近。
温软、轻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很浅,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却瞬间点燃了所有温度。
苏妍整个人都僵住,呼吸不由自主放轻,连擡手都忘了。
她就那么乖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睫毛轻轻颤抖。
直到他稍稍退开,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角,声音低哑,带着得逞的笑意:
「现在不一样了。」
「以后,你不用靠两个枕头。」
「我在。」
苏妍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和宋砚辞,真正亲密不过短短两天,之后又是漫长的不见面。
陌生感没有完全消失,紧张和害羞时时刻刻都在。
尤其是第一次带一个男人回家,走进她最私密的空间,她根本放不开。
可宋砚辞不一样。
他从进门那一刻起,就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把苏妍当成自己的老婆。
没有客气,没有生疏,没有距离。
宋砚辞自然而然地帮苏妍里里外外检查安全,打扫卫生,换被套、铺床单。
那动作熟练又细心,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在无声地告诉苏妍——
你是我的,以后我照顾你。
苏妍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看着他把她的小窝一点点变得更整洁、更有烟火气,心里又酸又软,又慌又甜。
她好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小白兔。
而宋砚辞,早已是把她捧在手心、护在怀里、认定一生的那个人。
没过多久,卧室焕然一新。
客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的衣物被叠好,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苏妍走过去,就看见宋砚辞系着围裙,在灶台前认真地做中餐。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肩上,温暖得不像话。
她忽然就明白——
这个男人,不是客气,不是试探。
宋砚辞是真的,把她的一切,都当成了自己的未来。
饭菜的香气很快漫满整个小客厅。
宋砚辞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端上桌,自然而然地拉开椅子。
他先扶着苏妍坐下,自己才挨着苏妍落座,距离近得胳膊随时能碰到一起。
四菜一汤,简单却热气腾腾。
苏妍看着满桌菜,有点愣神:「你太厉害了,这么短时间,做这么多好吃的。」
「嗯,以后经常给你做。」宋砚辞拿起公筷,先往她碗里夹了块嫩排骨:「多吃点,老婆,你太瘦了。」
苏妍捧着碗,耳根悄悄发烫,小声道谢:「谢谢……你也吃。」
宋砚辞看着她小口小口吃饭的模样,睫毛垂着,脸颊微微鼓起,像只认真啃胡萝卜的小兔子,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他故意放慢速度,目光一直落在苏脸上。
苏妍被他看得不自在,擡眼撞上他深邃的视线,又慌忙低下头:「你、你老看我干什么?」
宋砚辞低笑一声,声音低沉又撩人:「看我媳妇不行吗?」
「你又乱叫……」苏妍声音细若蚊蚋,手指轻轻抠着碗沿。
「我没乱叫。」他往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住也要一起住了,不是媳妇是什么?」
苏妍脸颊「轰」地一下烧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粉色,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宋砚辞得逞似的弯了弯唇角,夹起一筷子米饭,又配了块她爱吃的鸡蛋,递到她嘴边:「啊——」
苏妍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我自己吃就好了……」
「我喂你。」他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指尖稳稳举着筷子,「听话。」
他眼神太专注,太温柔,苏妍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根本拒绝不了。
自己只能微微张口,让他把饭菜喂进嘴里。
米饭温热,鸡蛋香软。
可最烫的,是他眼底的温度。
「好吃吗?」他问。
苏妍点点头,不敢看他:「……好吃。」
苏妍小口嚼着,心里又甜又慌,像揣了颗不停冒泡的水果糖。
她是真的还没完全适应。
明明分开那么久,明明真正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
可在宋砚辞面前,她好像早就被他划进了「自己人」的范围里。
他没有丝毫生疏,没有半点客气,进门、换鞋、打扫、做饭、喂她吃饭……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
而她,还像一只被他捧在手心的小白兔,害羞、拘谨、手足无措,却又舍不得躲开。
宋砚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清楚得很。
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把她圈进怀里,一点点把「陌生」变成「习惯」,把「不好意思」变成「理所当然」。
他又夹了块糖醋里脊,递到苏妍唇边:「再吃一口。」
苏妍乖乖张口。
他忽然轻声问:「多吃点,吃饱了,我们还要睡个午觉。」
宋砚辞特意把「睡」字咬得很重。
苏妍脸红:「……嗯。」
苏妍:「……」
她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套路她。
叫她媳妇、带拖鞋、说要常住、问枕头、亲她、喂饭、现在还要睡午觉……
一步一步,把她这只小白兔,套得牢牢的。
可偏偏,他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出发点全是藏不住的喜欢和占有。
不是玩弄,不是敷衍。
是认定。
宋砚辞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不说话?害羞了?」
苏妍擡起头,眼眶微微有点红,不是委屈,是太甜、太暖、太戳心。
她小声,却认认真真地说:
「没有……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宋砚辞的心猛地一软。
他往前凑近,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声音低哑又虔诚:
「不对你好,对谁好?」
「妍妍,你记住了。」
「只要我在,你就不用懂事,不用客气,不用不好意思。」
「你只管做你自己,剩下的,我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饭菜还冒着热气,空气里全是甜得化不开的温柔。
苏妍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得像风,却重得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