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总裁请温柔 第54章 卑微的伤口
第54章 卑微的伤口
躺在掌心的戒指很沉,买的时候因为没有足够的钱,他记得在明明向店员要了一只最小的……
意识到这里,他勾唇轻笑了一下,原来,他和她一直是带着同样卑微的伤口,在注定的宿命里颠沛流离……
这命定的伤口让他们无法倾诉,无法停息,也无法得到救赎……
因为现在他能做的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看着她躺在别人的怀里。
身无一物的站在曾经属于过他们的地方,靠着那些美好的回忆企图支撑着自己去遗忘所有的痛楚和穷无止尽的忧伤,心疼的感觉只能在等待里沉默着,徘徊着……
原以为可以慢慢释放,却不想越累越多!
这真是一种残忍,可是如果不靠着这些回忆,他想他可能在得知他的七染已经成为别的男人的妻子时,就已倒下,然后永远也不愿再起来,或者已经无法起来。
“默宇哥,你别难过了,为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默宇哥,你知不知道在你赶去机场的那个晚上,在你们刚刚分开的下一刻,她就已经躺在欧少爷的怀里了,这并不是她们的第一次,因为在此之前她们早就同居……”
“默宇哥,你别这样,她都把戒指都还给你了,什么意思,我想你应该懂,她不爱你,她爱的是有钱有势的欧少爷……”
“默宇哥,她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要去爱她。”
“默宇哥,我求你,别这样折魔自己好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代替七染向你赎罪……只要你能好过一点……”
“默宇哥,我也爱你呀!”
“默宇哥,你醉了……”
安姗姗的话还在耳边想起,她说他的七染不爱他,她说他的七染已经做了别的男人的妻子,她说他醉了……然后把她当成了七染……
呵!他真的把她当然七染了吗?可为什么他的身体一点记忆也没有?看来他真的是醉了,彻底的醉了,从法国回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喝酒,抽烟,然后捂着流血的心口告诉自己,要求自己求醉,醉了就不会再痛,不会疼,不会再去想他的七染。
或许,他的确如愿以偿的醉了,醉的在受伤的时候又去伤害了另外一个人。
尽管安姗姗说爱他,说是心甘情愿的给他,可是……可是他还是好愧疚,还是好恨自己。
那个他是自己吗?他不禁怀疑……
可是,落蓝色的床单上,那一滩血渍却象是那开在地狱里的雪莲,以最纯洁最高尚的姿态,无时无刻的在提示着他这个堕落进地狱最底层的恶鬼那是他,那就是他!
有点懊恼,有人说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刀子,它会帮你抚平所有的梭角,抚去了你所有的忧伤,可是这样的时间需要多久……
他很茫然!
原来,谁也不会是谁的永远。
原来,我们一直都在彼此欺骗。
原来,曾经的诺言都是谎言。
原来,你从来都不曾属于过我……
原来,一个转身便是永远……
原来,……
或许曾经的那些悲微的幸福是真的,只不过我们那看似坚定的感情是假的。
抽屉里还躺着一盒德芙巧克力,他知道那是住在他们楼下的男孩送给七染的。他现在还记得在他上楼的那一刻,那个男孩问他关于七染是否接受了他巧克力的事……
呵!用巧克力求爱,还真是单纯的悲哀。
他费尽心思,用浪漫的烛光晚餐,用恕放的玫瑰,藏在莎拉里的钻戒以及那颗爱了她很久很久的心,都没有让他的七染答应他的求婚,而那个男孩竟想靠一盒巧克力……
幼稚,他的七染哪有那么容易满足呀!
“七染,别让我恨你!”他呢喃着开口,沉痛,沉痛,他用无比沉痛的眼神看着那以七染的头象为墙纸的手机萤幕。“躺在他的怀里,接听我的电话,跟我说你想我,……呵,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吃着我为你们准备的食物,闻着我为你们摆放的玫瑰花香,享受着那烛光带来的温馨,是不是很浪漫,当你们在品尝这些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发现这枚戒指的时候,又该是拿怎么样的眼神来看待,拿怎样的心境来嘲弄?七染,回想起那晚我们的通话,我觉得自己好象个小丑……而让我变成小丑的不是你,而是愚昧的我!”
心口好疼,舒默于一边说着边将手放在心脏的地方,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背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擡眸一看,原来这间曾经被七染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早已被他弄的一片狼藉……
“七染,我好痛……”
天,一下就黑了,可又明明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因为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极至的煎熬。
慢慢地蜷缩在地上,终究是累了,象个木偶一样不吃不喝地站了整整一天,脚早就麻木的失去知觉。
如果,爱与不爱都只是这样,那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们又还能去期待什么?
如果,恨与不恨都只是这样,那做为人类的我们又还能去信仰什么?
是不是有了钱有了权有了势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是不是有了城堡有了王国有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就会向看欧辰少那样来看我?会不会回到我的身边?
告诉我,是不是七染,是不是!
你是不是喜欢强的男人?
如果是,那好,我也能变得和欧辰少一样的强,甚至还可以比他更强。
为了你,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将他踩在脚下。
蹲下身的那一刻,心里翻江倒海的疼着,痛哭不止。地狱般的冰冷,惨无人道的绝望,过去和现在的交错,爱情和怨恨的纠缠,欢笑和泪水的消融,闭上眼睛,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时天堂的入口轻轻的叫着,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在他的耳边盘旋。
那么清晰,却又那反遥远……
他的七染好狠心啦,竟然亲手把他从天堂推向了地狱!
只是他的七染可能不知道,所谓的天堂和地狱也只不过是隔了一个台阶而已,虽然在地狱,但也只需一个仰头,他便可以瞧见处在天堂的她……
她躲不掉,也休息躲掉!
天堂地狱,他都不会放过她!
白天黑夜,他都会永远凝视着她!
他知道,他们或许都已经回不去了,当七染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甜甜的说着想他的时候,当七染跟他那一桌子食物很好吃却又将藏在食物里的戒指还给他的时候,当七染劝说他去安家,又告诉他在法国好好待着不需要急着回来的时候,当七染埋着他嫁给他最痛恨的男人的时候……
往昔的感情都已尘封为历史,化作了烟云。
时间从此在这一刻定格,仿佛一个标志,纪念着一段快乐的逝去,一段爱情的埋葬……
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惊喜的看去,潜意识里他以为是七染,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可到现在为止他却还没有收到七染的任何祝福。
天都黑了!
七染,你忘了吗?你说过等我生日的时候,你要为我亲手做一个蛋糕,然后要把我们这间屋子挂满粉色的气球,我可以写很多很多愿望,然后把这些愿望放进这一屋子的气球里,等到十二点一过,我们在一起把这些气球放飞,飞到浩瀚的宇宙里,幸福的天堂上。
“喂!七……嗯,姗姗。”他以为会是七染,可惜不是。
“默宇哥,舒伯父和我们都在等你,你快点回来吧!”
“你跟他说,让他回去吧!”他冷声的说着,喉咙有些痛,真不想再去多说一句话。
这个世界太冰冷,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对他来说都是最致命的残忍!
“默宇哥……”
安姗姗正要说下去,结果手中的电话被人夺走,很快一个苍桑而有力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他知道那个人是谁,甚至他也知道那个人大老远的从法国追来是做什么,无非就是要一个拥有健康生命的继承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回去呢?那个家族根本没有一个人在乎过他的死活,因为他是一个小姐生的儿子,这次如果不是想要守住本家的地位,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年里joan的病一直都得不到根治,如果不是半年前joan的病发作引起了家族里长辈们的议论,如果不是事到如今joan还没有找到相匹配的心脏移植,他们还会想到还有一个他吗?
他和妈妈曾经在红灯区被人任意欺凌践踏的时候,他们在哪?妈妈在临时的那一刻拼命的叫着父亲的名字的时候,父亲在哪?
当他对人生彻底绝望,对未来一片迷茫,对生活没有一点生存的依靠的时候,他们在哪?
如果不是自己在寻死的那一刻,阴差阳错的替安伯伯挡了致命的一击,让那辆撞安伯伯的车子撞向了自己,那么他还能有今天吗?如果不是安家后来的收留,他还可以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吗?
有那么一瞬,他很想将电话挂掉,或者将手机从窗户中扔出去,连同那些可悲的亲情一起……父亲这个概念在他的记忆里太凄楚,家族这个体系在他的生命里太淡薄……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不愿被人揭晓的伤,就连他自己也不愿。
可当他听到那个陌生的声音对他说:儿子,父亲想你……的时候,他的心竟颤抖的历害,记忆里他的七染也经常跟他说:哥,七染想你。
呵!想他……
想他就要抛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