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乖 第111章时音生病了
翌日。
早晨的阳光柔和。
韩湛在健身房结束锻炼,洗漱后前去衣帽间。扫了眼柜中佣人新挂进来的衣服,还是选了那件时音买的那件条纹印花长袖polo衫。
他下了楼。
走到一楼客厅,本能偏头望向那架贵妃椅沙发。平日里这个点她就坐在沙发上看书,阿修趴在她身边。今天厅里空荡,她起晚了?
赖个床也挺好。
在时氏上班的日子,她没偷过懒,凡事都亲力亲为。他好几次和她开玩笑,说时氏有她这样的领导层干部,是公司幸运。
韩湛去了后院。
走进暖和的晨曦里。
屋檐下的花架上摆着一些多肉盆栽,是管家养的。时音住进北山别墅后,觉得这些小多肉可爱,便主动给它们浇水施肥,精心呵护着。
这盆子干干的。
看来昨晚她很早就休息了,没来照顾她的小植物。
韩湛拿起一旁的喷壶,按照记忆里她的动作,仔细给这些小东西浇了点水,将不太好的叶瓣摘掉。
「汪!」
身后传来犬吠。
韩湛侧眸瞥了一眼,见拆了石膏和纱布的阿修正迈着步子朝他小跑过来。把它捡回来,养了它五年,都没能让它有精神。时音花了三个多月,让它褪去了病气,敌意也减少了,管家佣人他们现在也能接近它,陪它玩飞盘,给它送餐了。
「唔~」
「问时音在哪?」韩湛低头看它,这家伙对着他就是汪汪狗叫,提起时音,就软绵绵唔两声变成死夹子:「她还在睡觉。」
阿修白他一眼。
显然不满意他这个回答。
狼狗站起身,绕过他,径直往屋子里去了。韩湛将手里的喷壶放回花架,恰逢这会儿管家过来:「先生,可以吃早餐了。」
「我去楼上叫她。」
「太太出门了。」
「出门了?」
「大概七点多钟,太太开车离开,说是有些要紧的工作需要立马去处理,我和阿修送太太出的院门呢。」
难怪这死狗翻他白眼。
它想知道时音外出去了哪,他却回它时音在睡觉。他和她是夫妻,他说错了她的行程,阿修鄙视他。
韩湛:「……」
时氏那边能有什么急事儿?
大清早出门。
不打招呼,也没给他留个什么口信。
韩湛进了餐厅,思索之际,视线里装入桌上的餐食。中式早点必然是韩叔做的,但在那些热乎的早餐旁边,还摆着一盘刚做好不久的精巧纯白的雪花糕。
他径直走过去。
拿起一块端详了数眼。
这模样和味道,很明显出自时音的手。
韩湛蹙眉,「她早起做的?」
管家点着头:「我起来的时候,发现厨房的灯亮着,就过来查看,没想到竟然是太太在做糕点。那会儿才五点多钟,天还没亮。」
听到这话。
韩湛下意识擡眸望向远处的厨房。
透过推拉玻璃门,他仿佛看见了那个单薄瘦弱的身影,系着那条懒羊羊图案的围裙,扎着个简单的低马尾,站在灶台前筛糯米粉、定型、上锅蒸再耐心地摆盘。
昨天韩家聚餐,他只是找话题,随口一句『老婆,什么时候做雪花糕,想吃了』,本意是和她说话逗她玩,她还真记在心里,无条件顺着他,满足他的念想。
手里的雪花糕忽然变得沉甸。
韩湛低眸。
凝着这雪白的糕点许久,眉宇间笑意流露,藏都藏不住。
……
午后。
时氏大厦写字楼。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透射进来,落在正靠着老板椅阖眼休憩的时音身上。女人眉心拧得非常紧,额头渗出的细汗沿着瓷白的脸庞往下滑落。
她双手攥得很紧。
指甲扎入了掌心血肉也没察觉到疼痛。
加速的呼吸和紊乱起伏的胸口,都无声诉说着时音被噩梦缠绕。她猛地坐起身,汗水啪嗒滴落在桌面上。空洞的双眼注视前方好一会儿,时音才缓过这个劲儿,佝偻下身子在手边的抽屉里拿出几个药罐。
药丸倒在手里。
仰起那张苍白的脸吞了下去。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药物起了镇定作用,时音颤抖的手指才勉强停下。她深吸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擦拭脸上的冷汗。
「叮!」
微信冒出红点。
备注名『韩湛』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梦中的他冷漠绝情,像极了当年的宋斯年,没有任何理由便背弃了她,将她狠狠踩进泥里,往她本就溃烂的伤口上撒盐。
她痛得浑身抽搐。
濒临窒息。
那种接近死亡的无助感非常强烈,从梦中脱离,时音都还没能完全缓和。看着屏幕上的弹窗,时音抿了抿干涸的唇,提起力气伸出手点进微信。
【韩湛】:「老婆,午觉睡醒了吗?」
【时音】:「嗯。」
【韩湛】:「(粉色饭盒)/图片/」
【韩湛】:「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爱心午餐,等会儿尝尝看好不好吃,顺便再猜猜,哪些是韩叔做的,哪个是我做的。」
【时音】:「好。」
【韩湛】:「老婆,我晚上来接你下班。」
几乎是看到这条新内容的那一秒钟,时音马不停蹄地敲字发了回去:「不用了,公司事情有点多,我需要加班。」
发完这条。
担心他坚持来接。
时音又补充了句:「不清楚什么时候下班,你忙你的,我办完了事自己开车回去。」
【韩湛】:「那我和阿修在家里等你。」
【时音】:「知道了。」
【韩湛】:「老婆冲冲冲!」
【韩湛】:「✧*。٩(ˊᗜˋ*)و✧*。」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孟希一只手抱着画稿文件,另一只手提着保温袋。她走了进来,见时音脸色蜡白,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倒了杯温水,端到对方手边:「二小姐,您是不是病了?」
早上八点就到了公司。
瞧着没什么精神。
那会儿还能说是起得太早,瞌睡未褪。可现在都下午了,她脸色愈发难看,白得都跟纸一样。
「我没事。」时音擡眸,问她:「你有什么事?」
「下个季度准备上市的设计作品,我整理成册装在文件里,拿来给您过目。」孟希说着,把保温盒也推了过来:「有人把这份餐放在前台,说是给您的,我就拿了上来。」
「好。」
「您真的没事吗?」
「昨晚没睡好。」时音给了个理由。
孟希半信半疑,又接着说正事:「Shine的执行长斯恩会在下个月16号赴总统的邀约前往皇家大剧院看戏,我帮您拿到了一张邀请函,咱们可以带着策划案去见他。但是,我也听说,京城全行业头部公司都在争取这个合作,韩氏总裁韩征,墨氏的经理还有宋氏,都拿到了邀请函,打算去和斯恩见面。」
竞争很大。
获胜的机率不是很高。
时音安抚她过度担忧的紧张情绪,道:「跟Shine集团合作的事你不用太担心,先去忙,设计稿我看过之后回复你。」
孟希点头。
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无人的走廊上,她一边走,一边编辑了条朋友圈发送出去:「急需一个会调理身体且能让人拥有好睡眠的医生,各位有推荐吗?」
不多时。
陆承的头像弹了出来:「你病了?失眠多梦?」
孟希:「不是我,是二小姐。」
「时音病了?」
「是啊,从早上到现在都怏怏的,感觉有点严重。」
手机另一头。
看到这条回复的陆承当即给韩湛拨了个电话,没等对方开口,他率先说:「时音生病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