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157章郯城府良驹惊蹄,州衙内使君殒命
# 第157章郯城府良驹惊蹄,州衙内使君殒命
曹操之前得兖州的时候,是真心的想和前任兖州之主刘岱做一个交接的。就如同他接手东郡的时候,是东郡太守王巩亲自把太守印绶交到他手上的。
名正言顺,合情合理,对不对?里子有了,面子也有了,你好,我也好,大家都好,交接完事儿还能一起吃个饭,接着奏乐接着舞。
结果麾下某三个药罐子一合计,直接把刘岱给整死了。
曹操后来出于礼貌,想要找回刘岱的尸体妥善安葬,结果也没找到刘岱的一根汗毛。
也就是说,曹操领兖州,是前任主人噶了之后,临危受命站出来的。那会儿青州黄巾军都快把兖州搅翻天了,他不站出来也不行。
夺豫州的时候,因为这片地方比较乱,豫州刺史一职历经数人。
就比如黄巾之乱时,豫州刺史是王允——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位王允。
后来换成了孔伷,孔伷也是以豫州刺史的身份参加了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战争。
再后来,孔伷病死,然后就没有再然后了。
豫州这一片本身是四战之地,有许多流寇袭扰,强敌环伺,各郡各县都以求自保。
袁术惦记上这里,被曹操一路大逼斗扇回了南阳,随后曹操以颍川郡、陈国两地为根基,逐步收服了豫州各郡——说是收服,其实就让这些分裂的郡县重新团结在一起,服从他曹操的命令。当然了,曹操也给这些郡县提供军事保护,避免他们遭受外敌入侵。
总的来说,曹操夺取豫州,也不是从前任主人那里和平交接来的,而是前任主人噶了很久之后、他才以一个「拯救者」的身份,站出来收拾了豫州的残局,让这里的百姓重新过上平静的生活。
现在轮到徐州——虽然曹操只夺了徐州的琅琊外加东海郡的大部分,可没关系,徐州刺史陶谦已经落在他手上了。
可曹操突然有一种感觉。
其实不交接,也挺好,省的大家都尴尬。
……
陶谦这老头,腰不硬,腿不硬,胳膊不硬,就是嘴硬。
糜竺想劝说他识时务,结果被陶谦一顿喷,什么「卖主求荣」啊,什么「贱商就是奸商」啊,什么「卑鄙小人」啊,等等等等。甚至陶谦身为一州刺史,怎么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说出了想和糜竺的母亲商讨人生、共赴巫山的粗鄙之言。
糜竺好歹是个文人,一直耐着性子好说歹说,可陶谦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等曹操率军入城之后,糜竺主动迎上曹操。
曹操已经知晓了是糜竺开城之事,正要嘉奖,却听到糜竺张口便说:「曹公!陶恭祖在府衙之内……」
嘶……
曹操微微皱眉。
跟着曹操一起进城的荀攸、程昱等人,秒懂曹操的心思。
这糜竺还是太年轻了,你怎么能让主公亲自去面对『如何处置陶谦』这个难题?
无论杀还是放,都会让主公陷入舆论的被动啊。
你应该自己揣摩上意,把事情在下面办妥帖,让主公的手是干净的。
程昱听到糜竺直言「陶谦就在府衙之内」的瞬间,眼角余光已瞥见曹操那微不可察的皱眉。
「好个不识趣的糜子仲!」
程昱心中暗骂一声,猛的一勒缰绳,他胯下那匹原本温顺的战马,仿佛真的受了什么无形的惊扰,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骤然扬起。
「吁——!放肆!」
程昱一声断喝,既是在呵斥战马,也像是在呵斥这不合时宜的场面。
程昱本就人高马大,他双臂较力,死死拉住缰绳,身体随着马匹人立而向后仰,显得极为「吃力」。
马匹在他的「控制」下,却不听使唤地开始在原地暴躁地打转,马蹄乱踏,正好,不偏不倚地挡在了糜竺与曹操之间,将两人彻底隔开。
「主公小心!这孽畜今日不知怎的,竟发起性来!」程昱高声叫道,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歉意。
他一边「努力」控马,一边用双脚不轻不重地磕着马腹,让马匹的躁动看起来更加逼真一些。
曹操似乎看懂了程昱的用意,随即吩咐跟在他身边的典韦:「快去帮仲德控马!」
典韦翻身下马,大摇大摆走到程昱的战马跟前,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稳稳扣住马辔头。
那战马被他按住,竟是动弹不得,只能从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
「程先生受惊了。」典韦声如洪钟,目光却敏锐地扫过程昱的脸。
程昱会意,趁着这个空档,翻身下马,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走位,正好走到糜竺身边。
「莫要再提及陶恭祖之事!」程昱低声在糜竺耳边快速说道,语气严厉,「你想让主公如何处置陶恭祖?」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糜竺耳边炸响。
他顿时脸色煞白,终于明白自己险些犯下何等大错。
程昱突然一把抓住糜竺的胳膊,大声询问:「什么?你方才说,陶使君已在府衙中自裁?」
糜竺先是一愣,随即在程昱凌厉的目光下猛然醒悟。
对啊,我刚才说的是……
好像是……
呃……陶恭祖在府衙之内……
我又没说是活着的陶谦还是死了的陶谦啊!
在程昱眼神的暗示之下,糜竺已经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这就是「不太聪明」和「愚蠢」的区别。
不太聪明的人,只不过是在某些时候可能会有一些不合适的话、不应当的举动,不过是因为经验不足、思虑不周。但只要稍加点拨,就能明白其中利害,知道该如何补救。
而愚蠢的人,即便你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他也只会固执己见,最终害人害己。
糜竺显然是前者。
他当即顺着程昱的话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啊……对!对对对!主公!陶使君的尸身,就在府衙之中!」
说到这里,糜竺也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擡手用衣袖拭了拭眼角。
马背上的曹操适时的露出震惊与痛惜的神情:「啊?什么?是何人所为?」
糜竺被程昱点拨之后,已经明白自己该说什么了。
「回禀曹公,陶使君说,他自己身为汉臣,坐视徐州动乱,不能保境安民,是为不忠!」
「身为徐州之主,却纵容部下劫掠,险些致使曹公尊父遇害,是为不仁!」
「身为盟友,背弃关东联军盟约,是为不义!」
「陶使君说,他犯下这三重罪过,实在无颜面对天下人,更无颜面对奉盟主之命前来的曹公。这才……这才在府衙内自尽谢罪!」
曹操在马上长叹一声,语气沉痛:「唉……陶恭祖啊,何至如此!曹某奉盟主之命前来,本欲与他当面对质,辨明是非。若他诚心悔过,曹某又岂是心胸狭隘之人?」
荀攸适时上前,配合著这场表演:「主公仁德,天下皆知。只是陶使君自知罪孽深重,这才选择以死谢罪。这……也算是保全了他最后的体面。」
趁着这段表演的间隙,程昱已经悄悄叫来了卫兵队长耳语几句。
卫兵队长下意识看向程昱,又转头看向曹操,在得到曹操微微点头的肯定之后,随即率领一队甲士冲入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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