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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342章本初怒囚田元皓,孟德夜诵讨贼檄

作者:笑看秋月与春风

# 第342章本初怒囚田元皓,孟德夜诵讨贼檄

袁绍的语气冰冷,目光不善,满脸写着不悦。他怒视田丰,眉眼之间压着愤怒。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劝我听他的那套持久战之策?

  我军已在黎阳集结,大军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将士求战心切如烈火烹油!

  他曹操斩我爱将颜良,辱我袁氏门楣,传檄天下毁我清誉……

  如今更是把刀架在了我儿袁谭的脖子上!

  你却还要我以持久之策?

  田丰被袁绍的目光刺的心中一凛,但仍挺直脊梁:「主公啊!曹操越是如此嚣张挑衅,便越是证明他根本不惧怕我军雷霆一击!此时渡河,正中其下怀啊!颜良将军之仇,青州之危,固然令人痛心,但若因怒兴兵,致使大局倾覆,则悔之晚矣!请主公暂忍一时之愤,集全力于一处,待时机成熟,必可……」

  「住口!」袁绍猛的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刻的讥讽,「我且问你,等到何时?等到曹操消化了关中,整合了内部,等到他袁燿小儿正统之名深入人心,等到我军将士锐气尽失、粮草耗尽,等到我垂垂老矣么?」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田丰面前,逼视着这位以刚直著称的谋士。

  「田元皓,我且问你,若依你之策,按兵不动。青州失守,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河北将士因颜良之死而低迷的士气,你提振得了吗?」

  「天下人对我袁本初畏曹如虎的嘲笑,你平息得了吗?」

  一连串的质问,砸的田丰是张不开嘴儿,跟不上遛,你说难受不难受?你说难受不难受!

  等到田丰想好了词儿,想再度开口时,又被袁绍一句话堵了回去。

  「田元皓,你口口声声为国为公,你可曾想过……」袁绍的声音压得更低,也很冷,带着一种诛心的寒意,「……你如此执著于阻我南下,究竟是为了河北大业,还是……呵呵,还是为了保全你自己的先见之明?或是,你早已认定我袁本初此战必败,故而百般拖延,好为自己留条后路?」

  这句话,对田丰而言,如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田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倔强的仰着头:「主公!」

  一旁的沮授眼见形势急转直下,连忙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主公!元皓他……」

  「你也闭嘴!」袁绍猛然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沮授,「你二人,素来同声共气,莫非……也是一般心思?我念你二人旧日功劳,一再容忍,今日看来,是太过宽纵了!」

  说罢,袁绍走回主位,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田丰和沮授,对着帐中其余文武,厉声道:「田丰、沮授,惑乱军心,屡逆上意。即日起,削去一切军职,押回邺城,幽禁府中,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主公啊!」田丰终于发出一声悲呼,「您不能如此啊!此令一下,寒的不仅是臣等之心,更是河北智士之心啊!臣所言句句为公,绝无……」

  「押下去!」袁绍一声暴喝,压住了田丰的声音。

  几名甲士应声入帐,不由分说,架起田丰和沮授就往外拖。

  已经被架起来的田丰挣扎着回头,嘶声喊道:「主公啊!不听忠言,贸然南渡,必遭大败!请主公三思啊!主公啊……」

  「还敢坏我军心!给我堵住他的嘴!」袁绍指着田丰,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军士闻言,随手扯下田丰一截袍袖,粗暴地团成一团,狠狠塞进他口中。

  「快拖走!」袁绍别开脸,不耐烦的挥手。

  甲士们再不敢耽搁,几乎是半擡半拖地将两人弄出了大帐。

  ……

  此时的曹操在干什么呢?

  入夜后,他在官渡大营中军帐内,正抓紧时间,背诵贺奔给他写的演讲稿。

  「咳咳……」

  「嗯……」

  「昔日桓帝、灵帝之时,汉统衰落,宦官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

  其实前边这段话,曹操听过,就是之前贺奔进宫面见天子的时候,用来怼小皇帝的一段话。

  当时曹操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就觉得这段话说的是真好啊。

  「……以致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

  「值此国难之际,袁绍,又有何作为?」

  「袁绍世居汝南,初举孝廉入仕;理当匡君辅国,安汉兴刘;何期反助董贼,同谋篡位!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这段话,就是把袁绍当年引董贼入京的事儿又提了一遍,反正这事儿是真的,曹操没骗人。

  「无耻贼子,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今幸天意不绝炎汉,我曹孟德迎奉天子于许都。」

  「我今奉天子诏命,兴师讨贼,你既为谋逆之人,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怎敢在我军面前妄称天数!」

  「袁绍贼子,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你袁氏先祖!」

  「也罢,你已非袁氏血脉,那便不配与汝南袁氏列祖列宗相见!且去九泉之下,寻你那来路不明的生身之父吧!」

  「袁绍贼子!你枉活……」

  坐在对面的贺奔突然开口:「孟德兄,稍等一下!」

  曹操愣住:「我……背错了?」

  贺奔摆摆手:「不是,内容没错,语气不对。」他起身站起来,走到曹操跟前,「这第二个『袁绍贼子』,要比第一个感情更充沛,要……对!要带着一种彻底看穿、不屑再骂的悲悯!」

  「还要混杂着那种……对!就是那种『你这人已经无药可救『的决绝!」

  曹操嘟囔道:「彻底看穿?不屑再骂?还……无药可救?」

  贺奔点头:「对,带着点惋惜,但更多的是『送你上路』的冷酷。」

  曹操听得有些茫然:「惋惜?对袁本初这厮,有何惋惜?」

  「不是真惋惜他这个人。」贺奔耐心解释,「是惋惜『四世三公』这块牌子,惋惜河北那么多兵马粮草,居然落在他这么个……嗯,不配的人手里。这是一种更高层面的、站在道德和历史高度的『惋惜』,更能显出孟德兄您的格局和……呃,正义感!」

  曹操恍然大悟,点着头:「是不是……是要骂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味道,对吧?」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贺奔猛点头,「来,孟德兄再试试这一句!」

  曹操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

  眼神从之前的凌厉逼人,微微收敛,带上了一丝深沉与……某种近乎悲悯的审视,缓缓开口。

  「袁绍贼子!你枉活五十余岁,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董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

  贺奔鼓掌:「最后一句!孟德兄!最后一句是精髓所在!」

  曹操点了点头,清了清喉咙,用尽力气大喊:「……我曹孟德,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话音刚落,中军帐门帘被荀攸撩开。

  「主公……」荀攸指着身后,「袁绍的使者来了……」

  他让开门口的位置,曹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

  呵呵,许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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