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405章贾诩设计救田丰,荀彧陈言明大义(二)
# 第405章贾诩设计救田丰,荀彧陈言明大义(二)
骂归骂,怼归怼,郭嘉还是和田丰面对面坐在一起喝茶了。
就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只不过面前的小桌子上摆了三个茶杯。
郭嘉就静静的跪坐在那里,闭着眼,不说话。
田丰盯着郭嘉,等待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郭奉孝,你让我来此,应该不是为了让我陪你静坐吧?」
郭嘉眼睛都懒的睁:「嘉不与愚蠢之人交谈。」
不多时,又一辆马车缓缓驶来,一直到亭子旁边才停下。
马车门帘撩开,一身便服的荀彧走下马车,看了一眼亭子的方向。
「荀文若?」田丰微微皱眉。
荀彧则是面带笑容的走上前,朝着田丰一拱手:「元皓兄,多年不见,一切可好?」
二人早年在冀州曾有交集,那时的的田丰是袁绍麾下核心圈子里的重要人物,荀彧则是在袁绍那里短暂停留,袁绍待他以上宾之礼。
算年龄的话,田丰还要长荀彧几岁,所以荀彧称呼田丰一声元皓兄,也是正常的。
后来荀彧离开袁绍,转投曹操,田丰则是继续留在袁绍那里,辅佐袁绍成就河北霸业。
荀彧看了一眼郭嘉:「奉孝?」
郭嘉这才睁开眼,看向荀彧:「文若,你总算来了!来来来,你向此人解释一下,为何河北百姓祸事将至!」
荀彧走到亭中,在空着的那个位置坐下,从容地为三个茶杯续上热水。
他没有立刻回答郭嘉的话,而是先看向田丰,目光平和:「元皓兄,听闻邺城之事,彧亦感痛惜。兄之刚直,彧素来钦佩。」
田丰脸色稍缓,对荀彧他还保留着一份旧识的尊重,也微微拱手:「文若,不想在此相见。只是方才奉孝先生所言,甚为骇人,恕丰难以苟同。曹公纵是敌手,亦非残暴不仁之辈,何以断言河北百姓必有大祸?」
荀彧愣了一下,随即一笑,转而看向郭嘉:「奉孝啊,元皓兄乃局中人,自然……呃,你可曾记得,疾之曾有一语,甚是精妙?」
郭嘉回想了一下:「哪句?」
荀彧清了清嗓子:「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郭嘉瞬间来了精神:「对对对!他还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田丰在一旁坐着,心中将这两句话默念了许多遍。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嘶……
这两句话,确实精妙。
方才听荀彧和郭嘉说,这两句话,是疾之说的?那个当朝司徒贺疾之?
荀彧则是转头看向郭嘉:「你方才是如何同元皓兄说的?为何元皓兄会说,呃……河北百姓必有大祸?」
郭嘉瞥了一眼田丰,然后开始复述刚才他和田丰之间的对话。
「哦?哈哈哈……」荀彧搞清楚了状况,随即笑了几声,然后重新看向田丰,「元皓兄,曹公志在平定天下,安抚黎庶,岂会行此自毁根基之事?真正的祸源,在于袁本初,在于……战事绵延,民力耗尽。」
他端起茶杯,继续说道:「官渡一败,袁绍折损兵马钱粮无数,元气大伤。然其据有冀、并、幽三州,地广人众,根基犹在。」
「曹公欲平定河北,以袁本初之性情,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必会竭尽全力,重整旗鼓,以图再战。」
田丰默然,他深知袁绍的性格,荀彧说的没错。
袁绍此人,虽然……
唉,他还是有些英雄气的。
「然而……呵呵,元皓兄,重整旗鼓,需要什么?」荀彧像是自问自答。
不等田丰说什么,荀彧便微笑着说出了答案。
「……需要粮草,需要兵员,需要军械,需要民夫。敢问元皓兄,这些从哪里来?只能从河北百姓身上来。」
「官渡之败,河北府库空虚,袁绍又失了青州。若袁绍若要维持庞大的军力对抗曹公,势必加重赋税,严令徵调,甚至……强拉壮丁,竭泽而渔。」
「元皓兄久在河北,当知,百姓疾苦。连年征战,河北本就疲敝。如今遭此大败,若袁绍不顾民生,强行搜刮,以充军用……则河北之地,必是饿殍遍野,十室九空之局。」
「此非曹公加害,实乃袁绍自救之道所必然导致之惨状。」
「敢问元皓兄,此事于河北百姓而言,是福是祸?」
田丰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能咋说?他还能说什么?
比如说,曹公可以不进兵河北呀,对不对?
呵呵,他要脸,这话他不可能说出来。
可是荀彧的问题,毫不留情的扎在了田丰的心头,田丰即便不回答,其实在心里也有了答案。
是啊,袁绍会怎么做?田丰他太清楚了。
或许是为了面子,也或许为了这份早已摇摇欲坠的霸业,袁绍只会变本加厉地盘剥河北。
审配、逢纪那些人,只会迎合上意,火上浇油。
是福?是祸?
这还用问吗?对河北百姓而言,这分明是泼天的大祸。
……
不远处的树林中,曹操躲在一棵树后,身旁跟着贾诩。
曹操微微眯眼,观察着亭中的三人。
「文和,以你所见,此事能否办妥?」曹操头也不回的问道。
贾诩呵呵一笑:「丞相放心,贺司徒已有谋划。即便今日劝说无果,亦有后手。」
「后手?」曹操回头看向贾诩,「你说的这个后手,不会又要毁田丰清白吧?」
贾诩嘴角微微抽搐,轻咳了几声,然后微微摇头:「丞相放心,还……用不着如此。」
「哦,那就好。」曹操说完,便又转过头去,继续盯着亭子那边了。
然后他突然回头又看向贾诩:「疾之留的后手是什么?说来听听。」
「遵命。」贾诩一拱手,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
其实也是做一下心理建设。
「贺司徒说,若田丰执意要重归河北,就……就……」
曹操催促:「就什么?」
「呵呵……」贾诩满是一种「我他娘的真是长见识了」的表情,缓缓开口,「……司徒说,到时候,就让田丰支付什么『营救费』。」
「比如给田丰特意准备的药,使人闭气假死,值五百金……」
「运送田丰出邺城,买通城门守卫,三百金……」
「收买医者,两千金……」
「南渡黄河……呵呵……南渡黄河,船费,一百金……」
「还有一路上的车马费,二百金……」
「最后,就是这顿茶……」贾诩努力憋着笑,指着亭子的方向,「贺司徒说了,他的清茶,可不能白喝,也要一百金……」
曹操瞪大眼睛盯着贾诩:「他是这么说的?」
贾诩点了点头:「诩不敢欺瞒丞相。贺司徒还说,若田丰不允,就把他欠钱不还的事宣扬出去,就说河北名士田元皓,为逃一死,求告于朝廷。丞相仁义,花费巨资将其救出,又以上宾之礼待之。谁知此人脱困后竟想赖帐潜逃,毫无信义,实乃名教之耻,士林之败类……」
曹操连忙擡手:「好了好了好了……」然后讪讪一笑,「呵呵,确是疾之贤弟的手段,好,很好……」
然后曹操继续看向亭子那边。
身后的贾诩又有开口:「此外,司徒还说……」
曹操瞬间扭头:「啊?还……还有后手?」然后喃喃自语,「这小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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