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446章暗室听心知君意,倾泪作戏叩医门
# 第446章暗室听心知君意,倾泪作戏叩医门
房间内陈设简单。
一张矮榻,矮榻之上摆着一张小矮桌。
贺奔的目光扫过地面,最终,落在了靠近正厅那面墙下,一个并不显眼的、被移动过的蒲团上。」
他仿佛能想像到曹操方才坐在这里偷听的场景。
他慢慢走到蒲团跟前看了一眼。
嗯,还好不是肉做的。
于是贺奔撩开衣服下摆,慢慢跪坐下来。
隔壁曹操和郭嘉说话的声音,他此刻听的一清二楚。
唉,这个孟德兄。
这么大人了,还偷听别人墙根。
这个时候,隔壁的曹操说了一句「这次留疾之在许都」。
贺奔确认自己没听错,他也瞬间读懂了曹操的一番苦心。
说的通俗一点,这就是大学宿舍里关系最好的那种兄弟,一个崴脚了不方便下床,另一个人可能会说,好大儿,你老实躺着,我去食堂给你带饭。
也可能什么都不说,但中午回宿舍,还是会带回来一份热乎乎的红烧肉盖饭。
不让我去参加北渡黄河之战是吧、不让我参与彻底结束袁氏在冀州的最后决战是吧。
没事儿,留许都就留许都,反正许都我最大,到时候怎么办,还不是我说了算。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贺奔从房间里出来,朝着典韦打过招呼之后,慢悠悠的走回到正厅。
曹操还在和郭嘉商议一些进军河北的细节,随后郭嘉告退。
正厅里又只剩下贺奔和曹操两个人了。
曹操看向贺奔,微微叹气:「疾之,那位左仙长,可有说过,你身上的病……」
贺奔看透了曹操的用意,他知道,曹操这叫欲盖弥彰。
明明左慈给贺奔留下那一小瓶药的时候,左慈和贺奔说话的时候都是正常音量,隔壁房间是能听清楚的。
贺奔现在看曹操的样子,脑海中莫名有了一个旋律……
「每次离开总是装着轻松的样子……」
曹操现在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明明难受到快崩溃了。
不对,他刚才已经崩溃了,那一言不发朝着贺奔跪下哐哐磕头的样子太吓人了。
可现在的曹操,却一脸的轻松,好像真的只是在询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似的。
贺奔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个小药瓶。
「那位左仙长说了,这小瓶子里面的丹药,足够我吃一年的。」他将瓷瓶放在桌上,「一年后,他再给我想办法。」
曹操犹豫片刻:「仙长……可有说过你这病情的缘由?毕竟味觉失灵,不是小事。」
「孟德兄,这真是小事,不必担忧了。」贺奔晃了晃那个小瓷瓶,「回头我让张、秦两位神医检查一下这药,没问题的话我就吃了。不过我估计那位仙长也不会害我,他有那么大本事,如果他想取我性命,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要不然说你俩是兄弟呢,相信左慈的原因也是如出一辙。
配,真他娘的配,真他娘的绝配!
……
「我呸!」
张仲景怒目圆睁,指着贺奔,手指颤抖。
贺奔舔着脸凑上来:「神医,消消气!」
「你小子,若是不信老夫的医术,老夫回长沙便是!」张仲景越骂越起劲儿,中气十足,感觉能靠音浪把贺奔震倒了。
也难怪张仲景这么生气,他和其他那么多医者研究鼓捣了这么久,都没搞明白贺奔这突如其来的味觉失灵到底根源在哪儿。
虽然他提出一个「你小子肚子里有坏水」的假设,可假设毕竟是假设。
结果这小子拿着不知道哪个杂毛牛鼻子老道士炼出来的丹,舔着脸凑上来,说他想试试这个药!
我试你……大爷!
这对医者而言,简直就是把脸扔到地上踩踏!
谁能忍?
哪怕是刚开始学医的学徒,这种事儿也没办法忍!
除了宫里那个庸医,他给贺奔开方子,贺奔是多看一眼都怕被毒死。
此刻贺奔也没辙,只能继续安抚着张仲景:「神医,消消气,其实这件事儿,您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看什么!怎么看!我为什么要看!」张仲景瞪着贺奔,「你起开!别拦我!我要回长沙!」
贺奔无奈,给身后的李典使个眼色。
李典心领神会,挡在了门口,张仲景出不去了。
老先生怒视李典:「起开!」
李典不吭声。
张仲景又回头看向贺奔:「你想做什么?你要囚禁老夫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老夫就不信,还有没有王法了!」
呃……
张仲景说完就后悔了,我跟这混小子面前提王法?
他是个有王法的人么?
当初把老夫扣在昌邑,又把老夫一家老小从长沙老家诓骗来的,不就是他么?
跟他讲王法?
岂不是跟程昱讲道德?
跟曹操讲身高?
跟吕布讲忠诚?
眼看出也出不去,张仲景气呼呼的回到屋子里坐下。
贺奔又笑嘻嘻的凑上来。
张仲景怒目圆瞪:「滚远点!不然老夫一针扎死你!」
贺奔后退一步,脑子一转,当即便有了主意。
神医啊,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只见贺奔突然脸色一垮,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这个表情该怎么形容呢?
感觉被人一脚踹在了命根上的那种痛。
张仲景皱着眉:「你想干什么?告诉你!这招没用!」
贺奔抽着鼻子,选了个最合适的角度,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嘴唇颤抖,眼眶微红。
张仲景一下子懵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过分了……
「神医啊……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贺奔抽泣着擡起头,哎呦,这表情,好可怜。
「你……你这是为何?」张仲景盯着贺奔。
贺奔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与依恋:「神医啊……您知道,我家中一双儿女尚且年幼,尚在懵懂……我若是……若是因为这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她们可怎么活啊……」
他擡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将眼眶揉得通红,泪水(不知是真挤出来的,还是急出来的)顺着脸颊滑落。
「还有孟德兄!神医啊,天下未定,河北未平,多少黎民百姓还在战火里煎熬,指望着他能早日带来太平!」
「我答应过要帮他,若是我倒下了,他……他该多难啊!」
贺奔越说越「伤心」,甚至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悲痛得难以自持。
他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恳求。
「我知道……我不该信那游方道士……」
「可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哪怕有一线希望!」
「哪怕那药是毒药!」
「只要有一丁点可能让我多撑些时日,看着孩儿们长大一点!」
「看着这乱世……稍微安稳一点!」
「我……我也……我也愿意试啊……」
「呜哇……」
张仲景怔住了。
第一反应就是——我真该死啊。
要不是年龄大,面子挂不住,张仲景现在就想抽自己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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