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078章子修奉盆尽孝心,疾之解惑论初心
# 第078章子修奉盆尽孝心,疾之解惑论初心
晚上,贺奔靠在床头,习惯性的睡前看会儿书。
门帘掀开,小曹昂端着一个木盆摇摇晃晃的走进来了。
贺奔放下书:「子修?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是有什么事儿么?」
曹昂吃力的端着木盆走到贺奔跟前,将木盆放在床边。木盆本身就很沉,加上盆里还有水,这一放,溅起不少水花来。
然后,蹲在那里的曹昂一擡头:「我听说,睡前用热水泡泡脚,可以让先生疏通经络,睡的也更舒服一些。」
贺奔一探脖子,这才看到曹昂放在地上那个木盆里的大半盆水。一愣神功夫,曹昂已经开始去搬贺奔的脚了。
「哎哎哎……」贺奔急了,把脚缩了回来,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少年,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子修啊,你的心意,先生领了。但这等侍奉洗脚的事情,不是你该做的。」
曹昂却固执地蹲在原地,仰着头:「父亲命我视先生如父,弟子侍奉父亲洗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先生就让我尽一份心吧。」
贺奔看着曹昂那尚显稚嫩,却已初具坚毅轮廓的脸庞,心中不由一软。
「好吧好吧……」贺奔无奈地笑了笑,妥协道,「不过呢,我们换个方式。」
他坐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第一,这盆水太重,以后不要再自己端了,让德叔帮忙,或者我们一起去打水,如何?」
曹昂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是,先生!」
「第二……」贺奔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那儿有凳子,搬过来,坐下,咱们一起泡。」
「一起?」曹昂愣了一下,显然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见过这种姿势。
「当然了。」贺奔笑道,语气也是轻松自然,「疏通经络,睡的舒服,这么好的事儿,当然要一起。再说了,咱们俩一边儿泡脚,一边儿还能说说话,岂不比你一个人蹲在那里给我洗脚自在?」
曹昂犹豫片刻:「可是……」
「听话。」贺奔继续劝说,「去,搬墙边那个凳子,那个高度正合适。」
曹昂原本以为,侍奉师长是严肃甚至略带艰辛的功课。没想到,先生却将它变成了一件……如此温馨自然的事情。
他乖乖搬来凳子,脱下鞋袜,将双脚小心地探入温热的水中,紧挨着贺奔。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双脚,你要问我什么感觉?就俩字,舒服(颤音版)~
贺奔睁开眼,看着略显拘束的曹昂:「子修?」
曹昂:「先生请说。」
贺奔笑了笑:「别紧张,聊会儿?」
曹昂赶紧回答:「先生想聊什么?」
「聊一聊……」贺奔犹豫了一下,「就比如,你对自己未来的规划,你希望自己将来可以成为怎样的一个人。」
曹昂很认真的思考了许久:「先生,弟子想辅佐父亲,匡扶汉室,安抚黎民,成就一番事业。」
「辅佐你父亲,匡扶汉室,安抚黎民,成就一番事业……」贺奔小声重复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给予肯定,「很好,很有志向。目标很具体,也很远大。」然后,他看向曹昂,「子修,我问你一些问题。」
「先生请问。」
贺奔琢磨了一下:「子修,你可知……秦为何而亡?」
曹昂不假思索地回答:「始皇暴虐,律法严苛,徭役繁重,以致民不聊生,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天下响应。」
这算是是当时通行的标准答案。
贺奔点点头:「那……周呢?」
曹昂沉吟片刻,谨慎地答道:「周室衰微,诸侯坐大,礼崩乐坏,终致天下纷争。」
这是儒家经典的标准论述,强调礼制秩序的重要性。
贺奔继续追问:「那商呢?」
曹昂这次思索得更久了些:「纣王无道,宠信妲己,酒池肉林,残害忠良,以致民心尽失,周武王顺天应人,取而代之。」
「好好好,子修果然熟读经史。」贺奔一边表扬,一边酝酿着下一个问题,「那……夏呢?」
先生这是要考我?
曹昂被贺奔接连的提问激发了斗志,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所学,谨慎的回答:「夏桀暴虐,宠信妹喜,大兴土木,不修德政,以致诸侯离心,商汤吊民伐罪,取而代之。」
贺奔继续点头:「说的不错。那么……子修,你总结一下,夏,商,周,秦,他们失了天下,有什么共同点。」
曹昂认真思索了很久,眉头微微皱起,努力的将贺奔刚才讲的话都串起来。
夏,商,周,秦,他们为何失了天下?有什么共同点?
「先生……」曹昂不太确定的回答,「学生觉得,他们……他们好像都忘了最开始为什么要得到天下了。」
这个回答简单,却带着孩子般的直率,也是曹昂这个年龄的少年会有的思路。
贺奔鼓励地点点头:「哦?仔细说说。」
「夏桀商纣那些亡国之君,史书都说他们暴虐。」曹昂组织着语言,「可是他们的祖先,就比如大禹治水,商汤伐桀,本来都是为了解救百姓的苦难才得到天下的。」
「但传到后来……到后来,君王心中,只想着自己的享乐,忘了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周朝用礼乐治国,本来的目的,是要让天下有秩序,人人守本分,可后来礼乐变成了空架子,诸侯只想着自己争霸。」
「秦朝用严法,本意或许是让天下统一,没有战乱,可后来法令太严,百姓活不下去……」
贺奔赶紧追问:「所以呢?共同点?」
曹昂认真的回答道:「所以……学生觉得,他们失了天下的共同点,就是……忘记了初心。」
贺奔微微点头:「好,好,那么……你觉得,大汉,失了初心了么?」
曹昂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脑海中闪过这些年亲眼所见的景象。
流离失所的百姓,横行霸道的豪强……
「先生……学生不敢妄议朝廷。但……但学生看到,很多百姓过得很难。若是朝廷没有忘记初心,为何……为何会这样?」
这话说得很小心,却道出了一个十四岁少年最真实的困惑。
他没有直接批评朝廷,而是用眼前所见的事实,提出了最质朴的质疑。
是啊,为何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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