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102章这漫天花火,是为您点的「盛世烟花」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在华北平原的旷野上,卷起漫天的黄沙和枯草。
这里是正太路沿线,日寇所谓的「钢铁封锁线」,也是勒在根据地军民脖子上的一道窒息绞索。
凌晨两点,气温骤降至零下。
数千名战士和民兵趴在冰冷的道砟石上,手里紧紧攥着简陋的工具。
断了一截的撬棍、生锈的铁镐,甚至还有从自家门板上拆下来的铁合页。
「动作快!趁鬼子的铁甲车还没来!」
一位连长压低声音嘶吼着,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焦急。
这是打破「囚笼政策」的关键一战,横刀伯伯下达了死命令。
必须在天亮前扒掉这一段二十里的铁轨,切断日军的补给大动脉。
然而,现实却像这寒夜一样残酷。
「连长.......扒不动啊!」
老战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扳着一根卡在铁轨缝隙里的撬棍。
脸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跟随了他三年的老撬棍竟然硬生生崩断了。
巨大的反作用力把铁锤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碎石堆上。
手掌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冰冷的钢轨。
「这......这鬼子的铁轨咋这么硬啊!」
铁锤顾不上疼,爬起来看着那纹丝不动的铁轨急得眼泪直流。
这批铁轨是日军为了防备破坏特意加固过的,用的都是从东北运来的优质钢。
枕木也是加厚的水泥枕,甚至连道钉都做了防撬处理。
对于手里只有原始农具的八路军战士来说,这就好比用牙齿去啃花岗岩。
「用手刨!用牙啃!也得给老子把它扒下来!」
连长红着眼冲上来,扔掉断了的铁镐,扑在地上用十根手指去抠那些坚硬的道砟石。
其他的战士也疯了。
没有工具,就用手搬,用肩扛。
有人指甲盖被掀翻了,有人肩膀被磨得血肉模糊。
但那条象征着侵略和压迫的「钢铁长龙」依然冷冰冰地卧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这群衣衫褴褛的中国人。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
如果天亮前扒不完,等日军的装甲列车一到这几千号毫无遮挡的弟兄就会变成机枪下的活靶子!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白光突兀地在这充满血腥与铁锈味的黑夜中亮起。
那光芒温暖而纯净,与这残酷的战场格格不入。
「谁?!」
连长警惕地拔出驳壳枪。
光芒散去,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铁轨旁。
粉雕玉琢的脸蛋,穿着一件粉色的小羽绒服,背上背着那个熟悉的小书包。
是贝贝。
在场的所有铁血汉子,在看到这个孩子的瞬间眼眶都红了。
贝贝揉了揉眼睛,似乎是被这里的寒风吹得有些不舒服。
她低下头,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满手是血的铁锤爷爷。
那鲜红的血,在黑色的枕木上触目惊心。
「爷爷流血了......」
贝贝赶忙跑过去,从兜里掏出纸巾想要帮铁锤擦手。
「爷爷不疼......贝贝呼呼......」
铁锤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刚才手断了都没哼一声,此刻看着那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捧着自己这双满是老茧和血污的大手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娃娃......爷爷没用......」
铁锤哽咽着,声音嘶哑:「爷爷扒不动这鬼子的路……爷爷断不了他们的腿……爷爷护不住大家啊!」
贝贝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战士们。
她看到好多好多的叔叔伯伯,都在对着这条长长的「铁蛇」发愁。
他们的手上都有血,他们的脸上都是汗水和泪水。
「爸爸说,遇到困难要找工具。」
贝贝随即掏出平板:「爸爸,叔叔们的玩具坏了。」
「那个铁蛇太硬了,咬得叔叔们流血了!」
现代,指挥中心。
林峰看着屏幕上传回来的画面,看着那一条条染血的枕木,看着那些用血肉之躯去对抗工业钢铁的先辈心如刀绞。
那是工业时代的降维打击。
对方用着工业革命的成果欺负我们手里只有锄头和镰刀的先辈。
「李将军!」
林峰猛地回头,神情严肃:「我要申请一级技术支援!」
「批准!」
李国邦的声音冰冷得像铁:「给他们送最好的,告诉先辈们,这铁轨咱们给他们切!」
……
1940的寒夜里,贝贝的小书包突然亮了起来。
「伯伯!」
贝贝对着不远处正在指挥搬运枕木的横刀伯伯招手:「爸爸送礼物来啦!他说这个是『光剑』,专门切坏蛋的骨头!」
横刀伯伯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着贝贝费力地不知道从哪拖出一个造型奇怪的金属箱子。
箱子上连着几根管子,还有一个像枪一样的把手。
这是现代工业的结晶,可携式等离子切割机。
当然,为了适应那个年代的操作环境林峰让人特意进行了改装。
配上了高能电池组,操作傻瓜化,只要按开关就能用。
「这是啥?」
横刀伯伯愣住了。
「爸爸说,这是给铁蛇做手术的刀。」
贝贝拿起那个切割枪,递到横刀伯伯手里,然后指着那根顽固的铁轨。
「伯伯,你按这里,然后画一条线,就像切豆腐一样哦!」
切豆腐?
周围的战士们面面相觑。这可是特种钢啊!
炸药包都不一定能炸断,这玩意儿能切豆腐?
横刀伯伯将信将疑地接过那把沉甸甸的「枪」。
他蹲下身,枪口对准了那根让无数战士流血断指的钢轨。
「是这里吗?」
「嗯!按下去!」
贝贝捂住了耳朵,眼睛笑成了月牙。
横刀伯伯深吸一口气,大拇指狠狠按下了红色的开关。
「滋——!!!」
一声尖锐的啸叫声瞬间刺破了夜空。
紧接着,一道耀眼到令人不敢直视的蓝紫色火焰从枪口喷薄而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根坚硬无比、崩断了无数撬棍的日军特种钢轨竟然真的像是一块遇见了热刀油的黄油!
蓝色的火焰接触钢轨的一瞬间钢铁瞬间融化,化作赤红色的铁水滴落。
「嗤嗤嗤——」
横刀伯伯的手很稳,他顺着钢轨轻轻一划。
短短五秒钟。
真的只有五秒钟!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根让几千人束手无策的铁轨被整整齐齐地切断了!
切口平滑如镜,还散发着暗红色的余热。
战士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铁锤跪看着那个整齐的切口,又看了看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
「断……断了?」
「这就……断了?」
横刀伯伯也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神器」,感受着那股还在微微颤动的力量,突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
横刀伯伯仰天长笑:「好!好啊!好一个切豆腐!」
「贝贝,还有吗?这玩意儿还有吗?!」
「有!」
贝贝像变魔术一样,从小书包里又掏出了十几把。
「爸爸说,要把这些坏蛋铺的路,统统切成碎片!」
「突击队!给老子过来!」
横刀伯伯一声大吼,十几名身强力壮的战士冲了过来。
当十几把等离子切割机同时启动的时候,这片漆黑的荒原瞬间被点亮了。
「滋滋滋——」
蓝紫色的电弧在跳跃,赤红色的铁水在飞溅。
那原本是工业文明压迫农耕文明的象征,此刻却在更高级的未来科技面前变得脆弱不堪。
贝贝站在一旁,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火花开心得直拍手。
「哇!好漂亮!像过年的烟花!」
那是真的美。
高温切割下飞溅出来的钢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金菊在夜空中绽放,然后熄灭。
每一朵火花的升起,都伴随着一声钢铁断裂的脆响。
但在战士们的眼里,这哪里是烟花?
这是复仇的烈火!这是民族的希望!
这是把侵略者加在他们身上的枷锁,硬生生熔断的怒火!
铁锤大爷也抢到了一把切割机,他一边流着泪一边疯狂地切割着铁轨。
「让你们硬!让你们欺负人!」
「这是俺们的地!这铁是俺们的矿!」
「你们拿去炼了钢,再铺在俺们的地上吸俺们的血!」
「断!给老子断!」
他每切断一根,就要骂一句。
骂着骂着,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多少年了?
他们拿着大刀长矛去冲鬼子的机枪,拿着血肉之躯去填鬼子的炮火。
他们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这么解气的仗?
「看啊!那火花!」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指着前方。
只见十几条火龙在铁轨上蜿蜒前行,所过之处,钢铁崩断,枕木翻飞。
原本需要几千人干一整夜还不一定能干完的活,现在仅仅过了半个小时几公里的铁轨就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段!
横刀伯伯站在高处,看着这壮观的一幕。
火光映照在他那张沧桑的脸上,将他眼角的泪痕照得晶莹剔透。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在火花下蹦蹦跳跳、把这残酷的破袭战当成一场盛大烟火晚会的小女孩。
「丫头。」
横刀伯伯轻声呢喃,「你说得对,这就是烟花。」
「这是咱们中华民族五千年来最美的一场烟花。」
「这烟花烧的是鬼子的狼子野心,照亮的是咱们回家的路!」
贝贝似乎听到了伯伯的话,她转过头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伯伯,这个烟花虽然好看,但是没有声音哦。」
贝贝天真地眨了眨眼:「爸爸说,真正的烟花要有『轰隆隆』的声音才热闹!」
横刀伯伯一愣,随即眼中的精光暴涨。
他看着那一截截被切断的铁轨,看着那些失去了支撑的枕木又看了看远处日军据点那惨白的探照灯。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从这位统帅的胸膛里炸开。
「轰隆隆?」
「好!咱们就给贝贝听个响!」
横刀伯伯猛地一挥手,指着那些被切下来的钢轨段,又指了指远处的炮楼。
「传令下去!」
「别光切铁轨了!太浪费!」
「把这些切下来的好钢,都给老子搬回去,咱们根据地的兵工厂正缺好料子造枪造炮呢!」
「还有!」
横刀伯伯的目光落在了路边那一排排高耸的电线杆上,落在了那些连接着日军司令部的电话线上,甚至落在了远处车站的信号灯上。
既然切都切了,既然有这么好的家伙事儿……
那还客气什么?
以前是没工具,那是没办法。
现在有了这削铁如泥的神器,难道只扒两根铁轨就收手?
那不是他「横刀」的风格!
「弟兄们!」
横刀伯伯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土匪气却又透着最纯粹的爱国情怀。
「未来的亲人们给咱们送来了最好的刀,咱们不能给后人丢脸!」
「今晚,咱们不光要扒路!」
「咱们要给鬼子来个『大扫除』!」
他举起手中的等离子切割机,那蓝色的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把指引方向的火炬。
「看见什么拆什么!带铁的、带铜的、带木头的,哪怕是鬼子炮楼上的砖头,只要能搬走的统统给老子搬走!」
「咱们要让这正太路,片瓦不留!」
「让明天的小鬼子看着这片白地,哭都找不到坟头!!」
「是——!!」
数千名战士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那一刻,压抑了百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贝贝看着那些叔叔伯伯们,他们不再颓废他们的眼睛里都在发光。
他们扛起沉重的铁轨,像是扛起了金条一样兴奋。
「贝贝也笑了起来:「像搬家一样!」
是啊,这是搬家。
把侵略者抢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搬回来!
而这场被后世称为「百团大破袭」序幕的破袭战,因为这十几把来自未来的切割机画风彻底变了,变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硬核拆迁」。
「疯……疯子……」
小队长颤抖着嘴唇,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这是蝗虫过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