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120章这山河的贼也是华夏的魂,这干涸的江必迎真龙!
李司令蹲下身替贝贝理了理衣领,那张如同刀刻斧凿般的坚毅脸庞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极度温柔的笑意。
「好,爷爷这就安排人送咱们的『小神仙』去山城!」
「去看看那些被你救下的乡亲们,把未来的好消息带给他们!」
李司令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过面前那一排如标枪般挺立的战士。
「虎子!」
「到!」
虎子跨出队列,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凌厉杀气。
「带上警卫连最精锐的尖刀班,护送贝贝南下!」
李司令的声音低沉却重若千钧:「这一路山高水长,不仅有鬼子的封锁线,还有散兵游勇、土匪!」
「你们就是把命全部填在路上,也得保证贝贝连一块油皮都不能擦破!听明白没有?!」
「保证完成任务!人在贝贝在,人死,魂也得护着她!」
虎子和战士们眼齐声喝道,这是华夏军人最庄严的承诺。
就这样,一支精悍的小队护着贝贝,踏上了南下前往山城的漫漫征途。
在1940那个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的年代从豫州腹地到大江上游的山城,普通人就算走上一两个月也未必能活着走到。
然而,这一路上发生的景象却让现代指挥中心里通过全息屏幕紧密关注的林峰和观众见证了什么是真正的「华夏脊梁」。
队伍刚离开根据地第三天便踏入了一片三不管的深山老林,这里盘踞着豫南最凶残的土匪势力「黑云寨」。
当虎子他们握紧钢枪,准备在这片名为「落鹰峡」的一线天死战到底时两边的悬崖上却突然探出了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土匪头子,叼着旱烟杆,站在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
他的目光在虎子那身灰军装上扫过,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被虎子护在身后、穿着小熊卫衣的贝贝身上。
「大哥,是红星部队的!还有个粉嘟嘟的女娃,这要是绑票……」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土匪刚凑上去。
「啪!」
刀疤脸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那小土匪扇得脸一片红肿。
「绑你娘的腿!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那是谁吗?!」
刀疤脸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一把扔掉烟杆,连滚带爬地顺着陡坡滑了下来。
也不顾尖锐的石头划破了小腿,直接在距离贝贝十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这一跪,悬崖上几百个衣衫褴褛、满身戾气的土匪也齐刷刷地跟着跪了下来。
「那是给咱们豫州老乡发『仙粮』,下天罚劈死贪官赵万金的活菩萨啊!」
刀疤脸一个一米八几的粗犷汉子,此刻却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得像个孩子。
「俺老娘……俺老娘要不是吃了菩萨在城外施的那碗热粥,早就变成一堆烂骨头了!」
虎子和战士们愣住了。
刀疤脸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一层层解开。
那里面没有金银财宝,而是三个煮得裂开的鸡蛋,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小菩萨,俺们是贼,俺们的手脏不敢碰你。」
刀疤脸把鸡蛋放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这山里穷,就这三个鸡蛋,您留在路上填填肚子。」
「前面的黑风口有鬼子的一个重机枪设卡……您歇着,这路俺们这些烂命替您蹚平了!」
说罢刀疤脸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枪。
他的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绑满了一大捆集束手榴弹。
「弟兄们!俺们平时抢老百姓那是被逼的没法子,死了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但今天,只要护了这位给咱华夏留种的小神仙,阎王爷也得给咱们记上一笔大功德!」
「冲下去!跟那些东洋矮骡子换命去啊!!!」
「杀——!!」
那一天,几百个背负着骂名的土匪像飞蛾扑火一般冲向了日军那喷吐着火舌的重机枪阵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震碎了山谷的宁静,那是血肉之躯与钢铁的碰撞。
当虎子护着贝贝走过那个关卡时只看到满地的鬼子尸体,以及那个至死都死死咬着鬼子机枪手喉咙的刀疤脸。
他的脸上全是血,眼睛却一直望着贝贝离去的南方,那是光明的方向。
这山河的贼,骨子里流的也是华夏不屈的魂!
接下来的路程,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在这片破碎的国土上蔓延。
无论是被打散的地方军阀残部,还是沿途面黄肌瘦的百姓。
只要看到虎子身上的红五星和那个如画中走出来的「小神仙」,所有人都会默默放下手中的武器或者让开唯一的官道。
原本需要一个多月的死亡地带,在无数无名之辈的用命填铺下短短十天贝贝一行人便奇迹般地抵达了大江上游的水路要塞。
只要在这里登船,顺流而下不日便可抵达山城。
然而,当贝贝来到这处名为「锁江关」的码头时却被眼前那如同地狱般的一幕彻底震慑住了。
江面上大雾弥漫,那本该清澈奔流的蜀江水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江面上没有千帆竞发的盛景,只有一截截被炸得焦黑的木板在水中起伏。
伴随着这些木板在漩涡中打转的,是一顶顶沾着血迹属于华夏海军的水兵帽,以及无数具被泡得发白残缺不全的海军将士遗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浓烈的柴油味。
在泥泞的栈桥尽头,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的肩膀上,挂着华夏最高级别的金星将领衔。
是这个时期这片风雨飘摇的国土上华夏水师的最高统帅——海军总司令陈厚甫。
此刻这位曾经在欧洲留洋、见识过世界最强舰队并发誓要打造一支无敌大洋舰队的华夏航母第一人正像一个绝望的孩子般双手死死地抓着江边的烂泥。
「没了……都没了啊!!」
陈厚甫仰起头,对着苍白的天空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他的目光绝望地掠过那被战火撕裂的江面,在水下不深的地方还能隐约看到那些曾经承载着民族希望的舰船那生锈、扭曲的钢铁桅杆,如同不屈的手臂指向苍天。
「中山舰沉了……平海舰被带走……那些跟着我出海的娃娃兵他们还那么年轻,连真正的大洋都没见过,就被鬼子的飞机炸死在这憋屈的江道里了啊!!」
陈厚甫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每一声都像是敲打在历史的痛点上。
没有航空掩护,没有防空火炮。
这支落后的水师,面对日军的航母和遮天蔽日的轰炸机选择了最壮烈也最悲惨的战法。
将自己钉死在江心,用船体和自己的骨肉在水下筑起一道拦阻线。
「总司令!日军第六舰队的驱逐舰已经突破了下游封锁线,距离咱们这里只有不到五十海里了!」
一名浑身湿透、左眼被弹片削瞎的年轻海军军官跑过来,跪倒在陈厚甫身侧哭喊着。
「咱们……咱们已经没有一艘能开动的主力舰了!只剩下一些没装炮的老式木壳内河小火轮了!」
「那就把那艘小火轮装满炸药!!」
陈厚甫猛地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身躯在那一刻爆发出极其惨烈的决绝。
「老夫身为海军总司令,在这江防破裂之际既无舰可战,那便以身化舰!」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传我将令!今日起华夏再无水师!」
「我陈厚甫与这最后一条小破船殉了这片江山!若是这江水流干了,你们就用这江底的淤泥去糊住鬼子的炮口!」
陈厚甫转身,大步向着那艘破旧的、连漆都掉光了的小火轮走去。
他的背影是那样的高大,却又带着一个农业国面对工业国坚船利炮时那令人痛彻心扉的无奈与悲凉。
现代指挥中心里。
李国邦将军看着屏幕上那位准备去赴死的海军总司令,他的双拳重重地砸在指挥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们的先辈,哪怕手里只剩下一块木板也敢去撞敌人的钢铁巨舰!」
「他们缺的从来不是脊梁,缺的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工业!」
李国邦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惜:「百年海军,一声悲歌!这大江里的每一具尸骨都是华夏最不屈的龙脊啊!」
林峰早已泪流满面,他死死地握着通讯器的话筒,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沙哑。
「贝贝……去,拉住那个爷爷!别让他走!」
栈桥上,冷风刺骨。
陈厚甫正准备跨上那艘必死的火轮,突然一只软乎乎暖烘烘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他那冰冷且满是江泥的衣角。
陈厚甫一愣,低下头。
他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仰着头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没有战争的恐惧,只有纯粹的心疼。
贝贝踮起脚尖,用自己干净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陈厚甫脸上的泪水和泥水。
「陈爷爷,不哭哦。」
贝贝的声音稚嫩而清脆,却穿透了这江面上隆隆的炮声,直击这位铁血老帅的心脏。
「爸爸说你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是因为那些坏蛋的大铁船欺负了我们,对不对?」
陈厚甫呆住了,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未来军装的女娃,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好孩子,你……你是谁?」
「这里是战场,快走,鬼子的大船就要来了……」爷爷没有用,造不出大船保护你们……」
「说到「造不出大船」四个字,这位一生要强的老将军再一次泣不成声,这是他一辈子的执念和痛点。
「爷爷不用去跟坏蛋撞大船了。」
贝贝伸出一只小手,指向了那被大雾笼罩的江面。
「爷爷你看,爸爸说你守了这片江,那华夏的后世子孙就必须得请你去看看咱们未来的海!」
伴随着贝贝清脆的童音,现代指挥中心里李国邦将军猛地按下了最高级别的时空传送授权键。
「坐标,现代北海战区,华夏军港!」
「轰——!!!」
大江之上,狂风骤起!那浓重得化不开的雾霾被一股无形的伟力瞬间撕裂。
在陈厚甫和所有残存海军将士那极其震撼、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道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时空巨门在蜀江的江心轰然洞开!
门的那一头不再是硝烟弥漫的内河,而是倒灌进来的一股带着强烈盐分,专属于大洋的咸湿海风!
隐隐约约间,那光门背后似乎有一座比泰山还要庞大的钢铁巨兽,正安静地蛰伏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之上,发出仿佛能震碎苍穹的低沉引擎轰鸣。
贝贝拉着陈厚甫那颤抖的手,用力地向着那道光门走去。
「走吧,陈爷爷!贝贝带你去摸一摸……咱们自己造的,比山还要大的『大龙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