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130章同室操戈的血,太痛了!
高个子爷爷将手中那几封来自「山城」的加急电报狠狠地拍在粗糙的木桌上。
电报纸上写满了「共商国是」、「和平建国」的华丽辞藻,但在那字里行间却只闻到了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十四年抗战,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已经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家家户户都在挂白幡,村村寨寨都是寡妇村。
老百姓做梦都盼着能把枪炮熔了铸成犁头,安安稳稳地种几天庄稼。
可那群龟缩在西南大后方、把抗战当成升官发财筹码的独裁者们却已经迫不及待地亮出了屠刀,想要把这刚刚收复的大好河山据为己有!
「爷爷,不叹气。」
贝贝穿着小灰军装,迈着小短腿走到桌边,用肉乎乎的小手努力抚平老人紧锁的眉头。
她转过头,清澈的大眼睛看向父亲林峰:「爸爸,你不是说要带爷爷去看『大电影』吗?」
「看完大电影,爷爷是不是就知道怎么打坏蛋了?」
林峰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凝重。
他朝着高个子爷爷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军礼:「司令,历史的车轮已经碾到了悬崖边。」
「反动派的屠刀已经举起,这关乎未来华夏亿万苍生命运的一课,请您务必随我来。」
高个子爷爷没有犹豫,他掸了掸灰色军装上的黄土,一把牵起贝贝那柔软温热的小手大步跨入了那道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跨时空光门。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后,老人的双脚踏上了坚实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这里是现代华夏最高级别的战略指挥中心。大厅内灯光昏暗,肃穆得仿佛一座巨大的圣殿。
以李国邦将军为首的上百名现代高级将领,早已笔挺地列队等候。
当看到那位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军装、身材高大却微微有些佝偻的老人走出光门时所有现代军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敬礼——!」
李国邦将军嘶哑着嗓子发出吼声,上百只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整齐划一地举起。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这代表着后世子孙最高敬意的沉默军礼。
高个子爷爷环视着周围那些代表着世界巅峰科技的电子设备,看着这些精神抖擞的后世军人,他缓缓举起右手还礼,声音低沉却透着穿透时代的沧桑。
「同志们,我这身破衣裳怕是弄脏了你们这干净的地方。」
「但我的心里急啊,咱们的老百姓刚把外贼赶跑,家里头的贼又要放火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大厅正前方那块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全息屏幕。
「林同志,放吧。」
「让我亲眼看看,为了打烂那个旧世界咱们华夏的亲骨肉还要流多少血。」
「熄灯。播放纪录片。」
李国邦将军强忍着泪水,下达了指令。
大厅内陷入绝对的黑暗,紧接着伴随着巨型屏幕轰然亮起。
画面不是从辉煌的胜利开始的,而是从一场蓄谋已久的背叛开始。
那是1946的中原大地,老百姓们刚在废墟上搭起茅草屋,正流着泪把领口印着膏药旗的破军服烧掉。
可天空中,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不是日军的零式战机,而是清一色涂着国府徽记、由大洋彼岸花旗国援助的重型轰炸机!
「轰隆隆——!」
重磅炸弹无情地落在了刚刚经历过战火的村庄里。
火光冲天,泥土飞溅。
一个刚刚用满是老茧的手捧起一把新麦子的老农,被从天而降的弹片瞬间削去了半个脑袋。
鲜血混合著麦粒,洒满了他祖祖辈辈耕作的黄土。
画面一切,镜头拉近。
全副美式装备的国府精锐师端着闪烁寒光的汤姆逊冲锋鎗,如同虎狼一般冲进了村庄。
他们甚至比昔日的日寇更加疯狂,见到年轻的壮丁就用麻绳死死捆住脖子像牵牲口一样强行拉去当炮灰。
见到粮食就抢,连老百姓藏在土灶底下的半罐子粗糠都不放过。
一个穿着破烂灰军装的八路军伤残老兵,他曾在打鬼子的时候没了一条胳膊。
此刻他用仅剩的单手举着一把老套筒,挡在了一群哭嚎的妇女儿童身前。
「对面的兄弟!鬼子已经打跑了!咱们都是华夏人,别开枪啊!」
老兵声嘶力竭地喊着,喉咙里喊出了血丝。
可是,回答他的却是一排冰冷的美式重机枪子弹。
老兵的身体瞬间被打成了筛子,他那件为了庆祝抗战胜利才缝好的灰军装,被同胞的子弹撕扯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布。
他倒在血泊中,死死瞪着对面那些穿着军服、操着同样华夏口音的同胞,眼中充满了至死都无法理解的惊愕与悲愤。
「为什么……」
老兵的嘴里涌出血沫:「外贼打不服老子……自己人……却下死手……」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高个子爷爷站在屏幕前,他那宽厚的大手死死抓着指挥桌的边缘,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着,那双看透了世间沧桑的眼眸中涌出了大滴大滴的浊泪。
「爷爷,那个叔叔为什么被打了?」
贝贝被眼前的画面吓坏了,她死死抱住林峰的大腿,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伸出小手指着屏幕上那些开枪的士兵,带着浓浓的不解和委屈哭喊道:「爸爸,那些戴钢盔的叔叔他们明明和我们说一样的话,为什么他们要用大炮炸我们的家?他们不是自己人吗?!」
童言无忌,却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剔骨尖刀狠狠地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最残酷的历史,在此刻被一个孩子的纯真反问扒得鲜血淋漓!
林峰猛地蹲下身,一把将贝贝紧紧搂在怀里。
「因为……因为他们背后的那个大坏蛋想当土皇帝。」
「为了他自己的龙椅他不把咱们老百姓当亲人,只当成可以随便踩死的蚂蚁。」
「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华夏儿女啊!」
高个子爷爷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悲恸的低吼,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互相绞杀在一起的年轻面孔。
「不管是穿灰军装的,还是穿黄军装的,流的都是咱们华夏的血!」
「这同室操戈的痛,比被日本鬼子砍上一刀还要剜心啊!」
纪录片的画面在继续疯狂地跳动,战争的烈度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升级。
辽沈的冰天雪地、平津的古老城墙、淮海的漫天黄沙……
超过百万华夏青壮年,在这场史无前例的绞肉机里疯狂厮杀。
曾经用来抵御外敌的坚船利炮,此刻全都在无情地摧毁着自己国家的桥梁、公路、工厂和村庄。
当画面播放到那场决定国运的中原大决战时,屏幕上出现了一幕让所有人灵魂都在震颤的景象。
那是一个冬天,鹅毛大雪铺天盖地。
在冰冻三尺的荒野上,没有现代化的后勤汽车,没有空投补给。
出现在镜头里的,是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木制独轮车!
数以百万计的华夏农民,他们穿着单薄的破棉袄,脚上甚至连鞋都没有,只裹着几层破布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刺眼的血脚印。
他们推着装着全部家当和口粮的独轮车,顶着国军飞机的狂轰滥炸,像一条条倔强的蚂蚁排成的长龙艰难地朝着前线挺进。
一个满脸皱纹的瞎眼老大娘,摸索着把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塞进了解放军战士的怀里。
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推着比他还要高出两个头的独轮车车轮压在冰面上嘎吱作响,那是他在给前线运送救命的弹药。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李国邦将军在黑暗中流着泪解说:「司令,这六十万战胜八十万的奇迹是五百四十三万老百姓用这样的小推车,一步一步在冰天雪地里推出来的啊!」
「老百姓的心里有杆秤,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给他们一条活路的人。」
高个子爷爷看着屏幕上那漫山遍野的小推车,他猛地摘下了头上的八角帽。
这位顶天立地的人物,面对着屏幕里那些被炸得血肉横飞却死不退缩的华夏百姓深深地弯下了他那如同泰山般的脊梁,鞠了一个极其漫长的躬。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这世界历史的真正动力。」
老人起身后,满脸泪痕,但眼神却变得如同金刚怒目般坚不可摧。
「这个腐朽透顶、连老百姓最后一滴骨髓都要榨干的反动政府必须被彻底打烂!」
「就算再痛,哪怕是从咱们自己身上剜下一块带血的肉这个毒瘤也必须割掉!」
画面终于来到了最后。
那是江南的总统府,一面鲜艳的红旗被高高升起。
但紧随其后的,不是繁华的盛世,而是一串串冰冷而血腥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三年解放战争……我军减员152万人……国军伤亡及被俘800余万人……】
【全国铁路损毁殆尽,工业基础几乎归零……】
【反动派败退海岛前用军舰掠走全国数百万两黄金储备,留下一个满目疮痍、一穷二白、哀鸿遍野的烂摊子……】
当所有的影像结束,大厅里的灯光缓缓亮起。
李国邦将军和所有的现代军人全都低下了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到无法化开的悲壮。
我们赢了,人民赢了。
可是我们付出的代价,是整整一代华夏儿女的鲜血,是我们被打断了无数次的脊梁骨!
高个子爷爷静静地站在原地,他仿佛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里苍老了十岁。
他转过身,看着李国邦将军和林峰,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华夏人不打华夏人……这话是我在抗战时喊破了喉咙的。」
「可如果不打,这四万万同胞就要永远给那些洋人和买办当一辈子的奴隶。」
老人的手死死抠着桌面:「但是,如果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去打,这代价太大了……」
「几百万青壮年的命啊!那都是咱们华夏复兴的种子啊!」
「把国家打成一片白地,洋人会在背后笑掉大牙的!」
他猛地擡起头,那股属于领袖的霸气在此刻轰然爆发,死死盯着林峰。
「林同志!你们既然能让我们看到未来,是不是有办法能让这中原的血少流一点?」
「能不能把那个独裁者的胆子彻底吓破,让他放下屠刀,不要再祸害咱们的老百姓了?!」
就在大厅内所有高级将领都陷入沉思、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利用时空局限进行战略威慑时。
一直安静待在林峰怀里的贝贝,突然扬起了小脸。
她刚才一直在看平板电脑里那些为了哄她开心而下载的现代电视节目,然而此时小丫头举起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播放着现代华夏军队万炮齐发、钢铁洪流如同排山倒海般在大漠中演练的壮观画面。
「爷爷,爸爸,你们不要愁啦!」
贝贝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孩童特有的狡黠与天真,她用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平板屏幕,清脆的童音在凝重的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幼儿园的小胖以前也喜欢欺负人,后来他爸爸穿着大军装去接他放学,小胖就吓得再也不敢抢我的糖了!」
贝贝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却一语惊人。
「爷爷,坏蛋要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厉害,我们就在他家门口给他变个戏法呀!」
「咱们让未来的军人叔叔开着这些大坦克、大飞机,去搞一个最大最大的『军事演习』!」
「咱们把炮管子顶在那个光头坏蛋的脑门上吓得他尿裤子,他肯定就乖乖投降,不敢再打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