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23章这一握,梦在八十年前生了根
那几个带着泥土芬芳的「大疙瘩」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贝贝的小手里,灰扑扑的甚至还沾着些许未来的土腥气。
但在老周和老总的眼里这哪里是土豆?这分明是比黄金还要贵重万倍的性命!
「种子……」
那修长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个土豆的表皮。
粗糙,厚实。
这触感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这一口气就把这美梦给吹散了。
在这片贫瘠的黄土高原上,在这被封锁得连盐都吃不上的岁月里粮食就是天。
为了省下一口军粮给伤员老总带头吃过黑豆,战士们嚼过草根。
前些日子警卫连的小战士在山上挖到了几斤野菜,那是欢天喜地地捧回来,却在半路上因为低血糖一头栽倒再也没起来。
他怀里那把野菜,至死都没舍得松开。
「爷爷,李爷爷说这个叫『超级土豆』!」
贝贝献宝似地把土豆塞进对方手里,又指了指书包里那一袋金黄色的颗粒。
「那个是『金棒棒』的种子,也就是玉米哦!还有红薯宝宝!」
「李爷爷说了,这些种子不娇气,哪怕是在石头缝里、在干沙地里只要给点水它们就能拼了命地长!」
「拼了命地长……」
男人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眶湿润。
这多像咱们这支队伍啊。
只要给点阳光,哪怕是在绝境里也要把根深深地扎进土里活出个人样来!
「快!警卫员!」
老总猛地回过神,大嗓门震得窑洞顶上的灰都在扑簌簌往下掉。
「去!把牛老汉给我请来!哪怕是用轿子擡,也要把他给我擡过来!」
牛老汉,是这十里八乡种庄稼的老把式。
也是这根据地里,把那几亩薄田伺候得像绣花一样的种粮状元。
不一会儿,一个佝偻着背皮肤黑得像碳、双手枯瘦如鹰爪的老农被掺扶着进了窑洞。
他身上那件羊皮袄早就没了毛,光板板地披在身上,露出的胸膛瘦骨嶙峋。
「司令……您叫俺?」
牛老汉看着这一屋子的大官,有些局促地搓着那双全是裂口的大手。
「是不是……是不是地里的收成又要减了?」
「俺……俺真的尽力了啊,老天爷不下雨,那苗都干死了……」
说到最后,老汉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这年头种不出粮食那是比杀头还大的罪过,那是看着娃娃们饿死啊!
「老牛大哥!不是要罚你!」
男人快步上前没有一点架子,双手握住了老农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是请你来掌眼的!咱们有救了!」
贝贝适时地打开了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画面里出现了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草帽、皮肤晒得黝黑的老者。
他的背后是一望无际金色的稻田,那稻穗沉甸甸地低着头,每一颗都饱满得像是要炸开。
那是现代农业科学院的首席专家,也是袁院士的得意门生,赵教授。
「这……这里头咋还有人咧?」
牛老汉吓得一哆嗦,差点跪地上:「这是哪路神仙?」
赵教授透过屏幕,看着这位八十年前的同行,看着老农那干瘪凹陷的脸颊和那双在贫瘠土地上刨食的手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老哥哥……」
赵教授的声音哽咽,透着跨越时空的敬重:「我不是神仙,我是后世种地的农民,是您的晚辈啊。」
「后世?」
牛老汉茫然地眨巴着浑浊的眼睛。
「老哥哥,您看看这个。」
赵教授举起手里的一颗红薯,那红薯大得惊人,足足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皮色红润。
「这是我们后世培育的『红薯王』。它不挑地,耐旱,耐碱。哪怕是在咱们那个山沟沟里只要种下去……」
赵教授伸出一个巴掌,用力地张开:「亩产,保底上千斤!」
「什么?!」
不仅是牛老汉,连男人和老总都愣在了原地,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啥?多少?」
牛老汉掏了掏耳朵,声音都在哆嗦。
「上……上千斤?老弟啊,这种地可是良心活,不敢说胡话啊!」
「咱们那最好的上田,伺候一年一亩地能收个三百斤高粱那就是烧高香了!」
「上千斤……那是龙王爷的粮仓也不敢这么报啊!」
赵教授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头:「老哥哥,我不骗您。」
「这是经过了几代人改良的种子,是咱们……也就是我们那儿的『神农』,那是把毕生心血都熬干了才换来的神种啊!」
「它就是为了让咱们华夏人再也不挨饿而生的!」
「贝贝手里拿的那个土豆,叫『希森6号』,亩产也能达到四千到六千斤!」
「那个玉米叫『登海系列』,抗倒伏,结的棒子比咱那胳膊都粗!」
听着这一个个天文数字,牛老汉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贝贝手里那几个「土疙瘩」,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极度的狂热与虔诚。
那是饥饿的人看到了救命的馒头,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快给俺看看……」
牛老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捧过那个土豆。
他没有立刻看,而是先用自己破旧的衣襟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把手擦了三遍,生怕自己手上的泥污脏了这「神物」。
他捧着土豆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又像是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
把土豆凑到干裂的嘴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猛地吸了一口上面的泥土味。
「香……真香啊……」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那如沟壑般纵横的皱纹淌了下来,滴在那颗土豆上。
「五千斤……五千斤啊……」
牛老汉哭得像个孩子:「要是真能长出这么多,俺村里的二狗子就不会饿死了……俺那刚满月的小孙子就有米汤喝了……」
「神种……这是天神赐给咱们穷人的命啊!」
男人看着这一幕悄悄背过身去,擦拭着眼角。
他走到平板电脑前,对着屏幕里的赵教授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他的声音沙哑:「谢谢你们,谢谢后世的娃娃们。」
「你们不仅送来了枪炮,更是送来了咱们中华民族的根基。」
「民以食为天。这天,终于被你们给撑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窑洞变成了临时的农业课堂。
赵教授通过视频手把手地教牛老汉怎么切块、怎么催芽、怎么拌种。
「老哥哥,这土豆不能直接埋。您看这上面的『眼』,每一个眼都能发一颗芽。咱们得把它切开,切口要沾上草木灰,防烂。」
「那玉米株距要留够,不能太密,得通风透光……」
牛老汉听得如痴如醉。
他不识字,一辈子没念过书。
但这会儿他却让虎子拿来了纸和笔,笨拙地画着圈圈叉叉,拼命地记着每一个步骤。
他的眼神里,那是从没有过的光亮。
以前种地那是看老天爷的脸色,那是听天由命的无奈。
现在种地那是手里握着科学的利剑,是向这贫瘠的土地宣战!
「懂了!俺懂了!」
天快亮的时候牛老汉小心翼翼地把那包种子揣在怀里,贴着心口窝放着。
「司令你们放心。」
牛老汉对着老总和男人拍了拍胸脯,额头上沾满了黄土:「俺这就回去整地!俺把家里的铺盖卷都搬到地头去!」
「这苗不出,俺不睡!这粮不收,俺不死!」
「俺老牛就是把这把老骨头熬成灰,也要给这神种当肥料!绝不让一颗种子瞎在俺手里!」
老农蹒跚着离去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那样悲壮而坚定。
他带走的不仅仅是种子,那是整个根据地的希望,是未来不再有一个华夏人会被饿死的誓言。
一个月后,南泥湾的一块向阳坡地上。
这里是整个根据地土质最好的一块试验田,被战士们用筛子筛过三遍,连一颗石子都找不到。
牛老汉已经一个月没洗脸没回家了。
他就像一尊雕塑一样,日夜守在地头。
天旱了,他一桶一桶地从几里外的河沟里挑水,肩膀上的皮磨破了结了痂又磨破。
倒春寒来了,他把自己唯一的羊皮袄脱下来盖在那刚刚翻松的土垄上,自己冻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晨雾。
牛老汉像往常一样,趴在地上,脸贴着黄土,仔细地查看着动静。
突然。
原本平整的土面上,那一处微微隆起的小土包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抹嫩绿那么娇弱却又那么顽强地顶开了沉重的土块,探出了头。
那是新生的力量。
那是生命的奇迹。
「出……出来了!!」
一声嘶哑却撕心裂肺的吼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司令!出来了!神苗出来了!!」
牛老汉疯了一样地跳起来,又哭又笑。
他在田垄上狂奔,跌倒了又爬起来,满脸是泥,却笑得比这一辈子的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周围正在开荒的战士们闻讯赶来,两人也披着衣服赶来了。
几百号人围着那几株刚刚破土的嫩芽,大气都不敢出。
那嫩绿的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在朝阳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像是最璀璨的钻石。
这哪里是庄稼?
这是这片古老土地上,千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丰收预告。
老总慢慢蹲下身子,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这株幼苗。
他仿佛透过这嫩绿的叶子,看到了未来那漫山遍野金黄的麦浪。
看到了千家万户餐桌上那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看到了那些孩子们脸上再也没有了菜色,只有红扑扑的健康。
「好啊……真好啊。」
他的的声音很轻,却很重。
「大伙的梦,在这八十年前的黄土地上生根了。」
他擡起头,看向东方那轮冉冉升起的红日。
「从今往后咱们这腰杆子才是真正硬起来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小鬼子想困死咱们?做梦!」
贝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比她还激动的叔叔伯伯们,虽然不太懂大人们为什么对着一棵小草哭,但她也开心地拍着手。
「发芽啦!发芽啦!以后大家都有大鸡腿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