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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35章:花开两世,愿这盛世再无硝烟

作者:你要我怎能荔枝

春风终于度过了玉门关。

  这一年的黄土高原,冰雪消融得格外早。

  或许是因为那些从未来送来的高产良种已经种下,或许是因为那些从大洋彼岸归来的科学家们点燃了科技的薪火,整个根据地都洋溢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蓬勃生机。

  红星基地的后山上,那个曾经满是枯草和乱石的小土坡此刻围满了人。

  「小心点,别踩实了,这土得松着点。」

  一向大大咧咧、只知道挥舞大刀片子的老李团长,此刻却像个绣花的大姑娘手里捏着一把小铲子,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在他面前贝贝穿着那件有些脏了的粉色羽绒服,正撅着小屁股哼哧哼哧地往土坑里撒着种子。

  那种子长得很奇怪,像是一个个缩小的褐色和平鸽。

  「贝贝,这是啥庄稼?能吃不?」

  虎子蹲在一旁吸溜着鼻涕,好奇地问:「要是能长出肉包子就好了。」

  贝贝停下动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把小脸抹成了小花猫。

  「笨蛋虎子哥哥!」

  贝贝奶声奶气地教训道:「这个不能吃哒!这是『鸽子花』!」

  「爸爸说这是珙桐,它的花花开出来像小白鸽一样,会飞哦!」

  「鸽子?」

  老李挠挠头:「那是用来炖汤的?」

  「不是不是!」

  贝贝急得直跺脚,两只小手比划着飞翔的姿势。

  「鸽子代表和平呀!爸爸说只要这个花开了就没有人再打仗了,大家都可以回家睡觉觉啦!」

  和平。

  这两个字在这个硝烟弥漫的年代比黄金还要奢侈,比神话还要遥远。

  周围围观的战士们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坑,看着那些褐色的种子,眼神变得有些痴迷又有些哀伤。

  和平是什么样子的?

  对于虎子来说和平就是二狗不用死,娘不用把观音土当饭吃。

  对于老李来说和平就是不用再把新兵蛋子往死人堆里推,能回老家给老娘编个筐。

  「种!」

  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高个子伯伯披着那件旧大衣在大胡子伯伯的陪同下缓缓走来。

  高个子伯伯走到贝贝身边也不嫌地上的泥土脏,直接单膝跪地伸出那双指挥若定的大手轻轻帮贝贝培上最后一捧土。

  贝贝歪着头:「你也想看花花吗?」

  「想啊。」

  高个子伯伯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藏满了温柔。

  「做梦都想看,想看这漫山遍野开满这种像鸽子一样的花。」

  「想看咱们的战士把枪都收进库房里,去种地,去读书,去谈一场自由的恋爱。」

  他从怀里掏出那瓢从黄河边取来的水,郑重地浇灌在泥土上。

  「贝贝,这花真的能带来和平吗?」

  贝贝用力地点点头,从脖子上摘下那个一直在微微发光的「时空穿梭器」吊坠,把它轻轻放在了那堆泥土上。

  「国邦爷爷说了,这是『愿望』的种子。只要大家都想让它开,它就会开得很快很快!」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那一小撮泥土里,突然透出了一抹嫩绿。

  紧接着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长高、分枝、散叶。

  在几千双震惊的眼睛注视下,一株株半人高的小树苗拔地而起,翠绿的叶片在春风中沙沙作响。

  而就在那枝头,一个个白色的花苞颤巍巍地探出了头。

  「啵——」

  仿佛是天地间最轻柔的一声叹息。

  第一朵花,开了。

  两片纯白的大苞片垂下,中间是圆圆的花序,远远望去真的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鸽停留在枝头,俯瞰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

  「开了……真的开了!」

  虎子捂着嘴,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鸽子……白鸽子……」

  ……

  与此同时。

  现代华夏,国家历史博物馆门前。

  这里原本有一棵枯死了几十年的老珙桐树。

  据馆里的老人说,这棵树是当年一位老红军从红星基地带回来的种子种下的,但因为水土不服几十年前就枯死了,只留下一截枯干作为文物供人瞻仰。

  今天是周末,博物馆门口排满了参观的长龙。

  林峰牵着妻子的手站在树下,手里拿着贝贝留下的那个小书包,神色有些焦急。

  贝贝去的时间太久了。

  就在这时。

  「快看!那棵枯树!」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林峰猛地擡头。

  只见那截漆黑枯干的树枝上,竟然毫无征兆地爆出了一团团绿意。

  枯木逢春。

  而且是在短短几秒钟内整棵树冠如华盖般撑开,满树洁白的珙桐花瞬间怒放!

  那白色的花瓣如雪,如云,如同一群穿越了八十年的时光终于飞回家乡的和平鸽。

  一股清冽而悠远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场。

  「天呐……这简直是神迹!」

  「快拍照!枯树开花了!」

  游客们沸腾了,纷纷举起手机。

  但林峰却怔怔地流下了眼泪。

  因为他透过那层层叠叠的花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画面。

  他看到了那黄土高原上的风,看到了那些衣衫褴褛却笑容灿烂的先辈,更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正站在花海中央被一群先辈温柔地包围着。

  「爸爸……」

  贝贝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的屏障,轻轻响在他的耳边。

  「花开啦,大家很高兴哦。」

  ……

  1938,红星基地。

  高个子伯伯缓缓站起身,他转头看向远处正在训练的部队,看向那个正在冒着黑烟、日夜赶工的简易兵工厂。

  他的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渴望、期盼,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从容。

  「大头,老五。」

  高个子伯伯令轻声唤道。

  「咋了?」

  两位老战友走上前。

  「咱们看了后世的繁华,吃了未来的饺子,如今又看到了这代表和平的花。」

  高个子伯伯指着这片:「够了。」

  背盒子炮伯伯不解:「什么够了?」

  高个子转过身看向贝贝,目光中满是不舍却又带着一种决绝。

  「咱们向未来『借』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既然知道了路怎么走,既然手里有了枪,肚里有了粮,脑子里有了科学……」

  「剩下的路,该咱们自己走了。」

  他走到贝贝面前蹲下身,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又帮她把那个有些歪的小黄鸭发卡戴正。

  「贝贝啊。」

  贝贝伸出小手,想要去抓总司令胡子:「我们再去给那边的伯伯送好吃的吧?我还想带你去坐大飞机呢!」

  高个子伯伯握住那只肉乎乎的小手,放在满是胡茬的脸上蹭了蹭。

  「不去了。」

  「以后……贝贝不用这么辛苦地背着大包小包来看大伙了。」

  贝贝一愣,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你……你是不要贝贝了吗?是贝贝不听话吗?我不吃糖了,我也不睡懒觉了……」

  「傻孩子。」

  大胡子伯伯一旁背过身去,摘下眼镜擦着眼泪。

  高个子伯伯把贝贝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有力。

  「正是因为大伙们太喜欢你了,太爱你了,才不能让你再冒着危险往这兵荒马乱的地方跑。」

  「这里是战场,是死人堆。」

  「像你这么大的娃娃应该在幼儿园里唱儿歌,应该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应该去看真正的动画片,而不是看我们这群糟老头子杀鬼子。」

  说着高个子伯伯站起身,对着身后的所有将领挥了挥手。

  「同志们!」

  「未来已经把火种递到了我们手里。」

  「如果我们这代人,手里拿着图纸,吃着饱饭,还要靠一个四岁的娃娃来替我们负重前行,那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还有什么资格去享受后世那一声『英雄』?!」

  「从今天起!」

  高个子伯伯的声音穿透云霄,震得那鸽子花都在颤抖。

  「我们要用自己的手,去把那个盛世给造出来!」

  「我们要让这历史的车轮,转得再快一点!」

  「我们要让那个未来,比书上写的,来得更早,更稳,更强!」

  「是!!」

  回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那是一种被彻底唤醒的雄狮的咆哮,是一种知晓了天命却要逆天改命的豪情。

  光门,在花海中央缓缓打开。

  那是一道柔和的、通向现代的光。

  贝贝背着空荡荡的小书包,一步三回头。

  「大家再见……」

  「伯伯再见……」

  「虎子哥哥,你要记得吃药哦……」

  虎子拼命挥手,哭得像个泪人,他大喊着:「贝贝!俺一定好好打仗!」

  「等打赢了,俺去你的那个时候找你!俺给你带真正的肉包子!」

  高个子伯伯一直微笑着,哪怕眼角的泪光闪烁他也始终保持着那个挺拔的姿势。

  直到贝贝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光门的那一刻。

  他突然上前一步,对着那道光,对着那个看不见的未来世界,缓缓擡起右手。

  敬礼——!

  这一个军礼,跨越了八十六年。

  这一个军礼,送别了那个给黑暗岁月带来微光的小天使。

  「花开了,春天到了。」

  高个子伯伯看着那缓缓关闭的光门轻声呢喃,仿佛在对林峰,对所有后世的子孙诉说。

  「回去吧,孩子。」

  「替我们好好看看那大好河山。」

  「告诉后来人……」

  「我们.....没有辜负这片土地!」

  「这盛世……必将如你们所愿!」

  轰——!

  光门彻底消散。

  原本连接两个时空的通道关闭了,但红星基地并没有陷入沉寂。

  相反,那个被「未来」全方位武装过的指挥部此刻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那位科学家推开了窗户,看着满山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新的公式。

  老彭拿起了电话,对着前线下达了总攻预备令。

  而在那片花海下,一块崭新的石碑被立了起来。

  上面没有刻名字,只刻了一行字,那是高个子伯伯再三思索后下笔的:

  【谨记此花,祭奠岁月,致敬未来。】

  1938的风吹过盛开的鸽子花,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清香吹向了整个华夏大地。

  那个原本应该充满苦难与曲折的历史,在这个春天悄然转弯。

  ……

  现代,博物馆广场。

  林峰接住了从虚空中跌落出来的女儿。

  贝贝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珠,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带着泥土芬芳的鸽子花瓣。

  那花瓣没有枯萎,反而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而在那棵盛开的古树下,在那欢呼的人群之外。

  一位身形已经佝偻但精神面貌仍然好得惊人正在扫地的老清洁工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扫帚。

  他看着那树花,看着林峰怀里的孩子,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突然涌现出了一种令人心惊的沧桑与怀念。

  似乎在那花香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旱烟味。

  老人喃喃自语,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半块已经成了化石般的干硬饺子。

  那是许多年前的某个除夕夜有人留给他的。

  「虎子哥……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