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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58章风雨里的海棠花,为您缝补这破碎河山

作者:你要我怎能荔枝

李长官的神色瞬间变得肃穆无比,他接过电报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在这个党派纷争战火纷飞的年代,只有一个人能让所有的军阀、所有的党派所有的百姓都尊一声「先生」。

  「宋先生正在港城组建『保卫华夏同盟』。」

  李长官看着电报声音沉重:「她在全世界为咱们募集药品和物资,她说前线的战士在流血,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可是……港城的物资运不过来啊!」

  虎子在一旁急道:「鬼子封锁了海岸线,那边的药堆成山了就是进不来!」

  贝贝在旁边听着,大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港城?是有迪士尼的那个港城吗?」

  贝贝歪着小脑袋,突然想起了爸爸说过的话。

  在那个遥远的年代,有一位像菩萨一样的奶奶。

  为了给华夏的孩子们找一口奶粉,为了给伤兵找一卷纱布,哪怕是面对特务的暗杀威胁也从未后退过半步。

  爸爸说,那是全华夏最美的女性。

  「爷爷!」

  贝贝突然拉住了李长官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坚定:「我要去港城!」

  「胡闹!」

  李长官下意识地拒绝:「那里现在虽然还没全沦陷但特务横行,比前线还危险!你去干什么?」

  「我有书包呀!」

  贝贝拍了拍自己的小书包,那里面装着通往未来的通道。

  「既然路被堵死了那我就当搬运工!我要去帮那个好奶奶,把药给叔叔们搬回来!!」

  李长官愣住了。

  是啊,现在整个华夏的海岸线都被日军封锁了。

  那些救命的磺胺、盘尼西林堆在港城的仓库里运不进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兵烂死、疼死。

  如果……如果有贝贝这个「搬运工」……

  李长官看向那个盲眼的刘秀才,又看了看那群刚刚学会写「华夏人」的娃娃。

  「好!」

  李长官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特务营!挑最精锐的好手护送贝贝……南下!!」

  「去见宋先生!去把咱们的救命药……搬回来!!」

  ......

  港城的夜是另一种颜色。

  没有豫东平原那种令人窒息的漆黑,也没有战壕里那种带着血腥味的惨白。

  这里的霓虹灯在雨雾中闪烁红的绿的,倒映在维多利亚港黑沉沉的海面上,像是一层浮在死水上的胭脂。

  但这胭脂味儿里,藏着的是另一种残酷。

  特务营的战士们护送着贝贝,在如同迷宫般的逼仄巷弄里穿行。

  虎子紧紧握着手枪,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黄包车夫和穿西装的买办。

  这里虽然还没有炮火,但暗处的眼睛比战场上的刺刀还要多。

  「到了。」

  在一个不起眼的老旧公寓楼前,负责接头的地下党同志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唐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煤油味。

  没有想像中的公馆,没有警卫森严的岗哨。这里安静得甚至有些寒酸。

  虎子有些发愣:「同志,是不是走错了?咱们要见的可是……可是那位先生啊。」

  那是谁?

  那是国父的遗孀,是曾经站在这个国家权力巅峰的女人,是如今四万万同胞心中最圣洁的「国母」。

  她怎么可能住在这种连转身都费劲的地方?

  接头的同志苦笑了一下,指了指二楼那扇透着微弱灯光的窗户。

  「为了把每一分钱都省下来买药,先生把大房子退了,把首饰都当了。」

  「这里租金便宜,离码头也近,方便运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一道温润平和,却透着一股子坚定力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门开了。

  屋子很小,小到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但这里却不乱,反而拥挤得井井有条。

  靠墙的地方堆满了即将寄往各地的包裹,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山城」、「皖南」。

  桌子上是一座如同小山般的文件堆,还有一盏罩着报纸遮光的台灯。

  灯光下坐着一位头发挽在脑后、戴着一副圆眼镜的妇人。

  贝贝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敢认。

  在爸爸给她看的照片里,这位奶奶穿着漂亮的旗袍,披着皮草,那是全世界最优雅的女士。

  可眼前这位奶奶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布褂,袖口甚至还要微微磨损的毛边。

  她太瘦了,脸色因为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显得有些苍白。

  但当她擡起头的那一瞬间,整个昏暗的屋子仿佛都亮了。

  那种美不是皮相的美,那是一种经历了风霜雪雨,看过国破家亡,却依然挺直了脊梁像雨中海棠一样从容坚韧的气度。

  「哎呀,这就是那位从前线来的小英雄吧?」

  宋先生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并没有摆什么架子,而是连忙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她走得很急,却因为腿脚有些浮肿而踉跄了一下。

  虎子下意识想去扶,却见宋先生已经蹲下了身子,视线与贝贝平齐。

  「让奶奶看看,这一路受苦了吧?」

  宋先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贝贝的小手。

  贝贝感觉到,这双手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嫩。

  指腹上有着薄薄的茧,指尖上还有几处没好的针眼,那是常年握笔和缝补衣物留下的痕迹。

  但是这双手好暖,暖得让人想哭。

  「奶奶好。」

  贝贝乖巧地喊了一声,声音奶声奶气的,瞬间击中了这位无儿无女的老人的心。

  「哎,好孩子。」

  宋先生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轻轻替贝贝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这么小的年纪,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却要跟着咱们这帮大人吃这种苦……」

  「奶奶,贝贝不苦。」

  贝贝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

  「前线的叔叔们才苦,他们肚子破了都没药擦,只能用土把血堵住。」

  听到这话宋先生那原本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她站起身,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求援信,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愧疚。

  「是奶奶没用,奶奶在这里求遍了洋人跑遍了银行,可筹到的这点药对于前线那几十万将士来说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

  「洋人封锁了航线,说那是战略物资,黑市上的医用物资炒到了黄金的价钱……」

  「我是眼睁睁看着咱们的孩子因为没有消炎药,一点点伤口就发炎烂死啊……」

  说到最后,这位在外交场合面对列强都未曾低头的铁娘子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奶奶别哭!」

  贝贝急了,她一把拉过自己的小书包。

  「我有药!我有好多好多药!都是给叔叔们的!」

  贝贝看了一眼虎子,虎子立刻心领神会带着战士们退到了门外,把空间留给这这一老一小。

  「变魔术喽!」

  贝贝把小书包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并没有意想中的一两瓶药,而是如同开闸放水一般。

  现代,「薪火」指挥中心,李国邦将军红着眼下令。

  「把库存里最好的广谱抗生素、急救包、止血凝胶,给我往里填!把这间屋子给我填满!!」

  随着空间的扭曲,一箱又一箱印着红十字和简体字的现代医疗物资凭空出现,瞬间堆满了这个狭小的公寓。

  地板在呻吟,桌子被挤得吱吱作响。

  头孢、阿莫西林、云南白药、无菌纱布、医用酒精……

  这些在现代药店里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就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救命符!

  宋先生愣住了。

  她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宋先生拿起一盒头孢,虽然看不懂上面的简体字但那个「消炎」的图标她认识。

  她又拿起一卷真空包装的无菌纱布,那是她做梦都想给前线战士用上的好东西。

  洁白、柔软、没有任何细菌。

  「这……这……」

  宋先生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那是一种极度震惊后的失语。

  「奶奶,这是『未来』送给您的。」

  贝贝拿起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塞进宋先生手里。

  「将军爷爷说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咱们就要把人救回来!」

  宋先生死死地攥着那瓶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突然,这位坚强了一辈子的女性,抱着那堆药,缓缓地蹲了下去。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肩膀在剧烈地耸动。眼泪顺着镜片滑落,滴在那一盒盒救命的药上。

  「好……好啊……」

  宋先生摘下眼镜,用那件打着补丁的袖口胡乱擦了擦眼泪。

  「天不绝我中华……天不绝我中华啊!」

  「有了这些多少娃娃能保住胳膊,多少母亲能等到儿子回家……」

  她没有问这些药是从哪来的,在她眼里这只是上苍对这个苦难深重民族的一丝怜悯。

  「快!把这些都打包!」

  宋先生甚至顾不上擦干眼泪,立刻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负责人。

  「这一批送去皖南,那一批送去太行山……」

  「哪怕是用人背用马驮,也要把这些药送到前线去!」

  她忙碌着,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贝贝看着奶奶那双有些浮肿的脚,心里酸酸的。

  她跑到角落里倒了一杯温水,双手捧着递到宋先生面前。

  「奶奶,您喝口水歇歇吧。」

  宋先生一愣,看着眼前这杯清澈的水和那个满眼心疼的孩子。

  她接过水杯却并没有喝,而是先把贝贝抱到了那张唯一的椅子上。

  「奶奶不累。」

  宋先生温柔地笑着,那是母亲般的慈爱。

  「前线的战士在流血,后方的孩子在流泪。」

  我这个做长辈的,恨不得把心都掰碎了去补这天下的窟窿。」

  她喝了一口水,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皮箱。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细软,而是一件件缝补好的旧衣服。

  有大人的军装,也有小孩的棉袄。

  宋先生拿起一件明显是用好几块不同布料拼凑起来的小棉袄,针脚细密,每一针都透着心血。

  「这是给北方孤儿院的孩子们准备的。」

  宋先生轻轻抚摸着那件衣服:「天要冷了,那些没爹没娘的孩子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好。」

  贝贝看着那件「百家衣」,又看了看宋先生身上那件单薄的布褂。

  「奶奶,您自己不冷吗?」

  贝贝摸了摸宋先生冰凉的手:「我有羽绒服,我可以给您一件新的。」

  宋先生却笑着摇了摇头。

  「孩子,奶奶穿这个就很好。」

  她指了指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如果全天下的孩子还没穿暖,我穿得再厚心里也是冷的。」

  「如果哪一天咱们华夏的娃娃都能穿上像你这么好的衣服,那时候奶奶就算只穿一件单衣心里也是热乎的。」

  李国邦摘下军帽,对着屏幕里那个在灯下缝补旧衣的身影,那个曾经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却选择与国家共患难的女性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

  「先生……」

  李国邦的声音沙哑:「您这不是在缝补衣服,您这是在缝补这破碎的河山啊!」

  画面中宋先生放下水杯,又拿起了针线。

  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株在风雨中飘摇,却始终不肯凋谢的海棠花。

  温润,而刚强。

  贝贝看着奶奶那有些佝偻的背影,看着她为了省电把灯光调得昏暗,看着她因为长时间低头而不断揉着酸痛的脖子。

  贝贝的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奶奶。」

  贝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宋先生回过头:「怎么了,孩子?」

  贝贝跳下椅子,走到宋先生面前。

  她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握住了宋先生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

  「奶奶,您刚才说想看到全天下的娃娃都穿上新衣服,想看到大家都过上好日子,是吗?」

  宋先生微笑着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憧憬。

  「是啊,那是咱们几代人流血牺牲,都在做的梦啊。」

  「只是不知道,奶奶这辈子还能不能看得到。」

  「能看到的!」

  贝贝大声喊道,她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奶奶,您不用做梦,贝贝现在就带您去看!」

  「看什么?」

  宋先生有些不解。

  贝贝转过身,对着那面贴满作战地图的墙壁,对着那个时空连接的虚空,大声喊出了那句让两个时空都为之震颤的咒语。

  「爸爸!将军爷爷!」

  「我要给奶奶开门!」

  「我要带奶奶去看看,她缝补的这个家以后会有多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