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96章山城日报头条,神仙娃娃佑中华
雾散了,但山城的血腥气还没散。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硝烟,洒在满目疮痍的石板路上。
昨夜的那场空战,像是给这座濒临窒息的城市打了一针强心剂,虽然痛却让心脏重新开始了跳动。
「号外!号外!神仙娃娃显灵,铁鸟折翼山城!」
「看一看喽!咱们把鬼子的飞机打下来了!有图有真相!」
报童稚嫩却亢奋的叫卖声,穿过大街小巷,甚至盖过了江边轮船的汽笛。
那是一张油墨未干的《山城日报》,头版头条,不是哪位高官的训词也不是枯燥的战报,而是一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黑白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那是战地记者「铁笔」在废墟中抓拍的瞬间。
背景是断壁残垣和还在冒烟的焦土,前景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面。
虎子满脸黑灰,眼神警惕如狼,怀里护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而那个叫贝贝的孩子,正把自己手里唯一的一根火腿肠递给一位衣衫褴褛的母亲。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力透纸背的大字:
废墟之上的盛宴:只要还有一口热面,华夏便亡不了!
「给我一张!」
「我也要一张!」
无数双粗糙的手伸向报童。有挑着扁担的「棒棒」,有穿着长衫的学生,也有刚刚失去亲人的难民。
他们争抢着那张报纸,像是争抢着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书先生,颤抖着手捧着报纸老泪纵横。
他指着照片上那个眼神清澈的孩子,对着周围的人群嘶哑地喊道:「看看!都看看!这就是咱们的根啊!」
「鬼子能炸毁咱们的房子,能炸断咱们的桥,可他们炸不断咱们心里的这点善念,炸不灭这传承的香火!」
「这娃娃是天上下来的福星!」
一个卖菜的大婶抹着眼泪,「昨天我在防空洞里,就是听见她的声音才敢开门的。」
「要不是她,我家那口子早就闷死在里头了!」
报纸在人群中传递,一种久违的情绪在蔓延。
那是自豪,是感动,更是同仇敌忾的怒火。
然而光明越盛,阴影越毒。
在离朝天门码头不远的一处阴暗茶馆角落里,一双阴鹫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份报纸。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短打、看似忠厚老实的「苦力」。
但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虎口处却有着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
他是日本特高课潜伏在山城的王牌特工,代号「蝮蛇」。
「八嘎……」
蝮蛇咬着牙,手中的报纸被捏得粉碎。
昨天的空袭惨败,让第2飞行团颜面扫地。
而这一切的变数,竟然就是照片上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娃?
「神仙娃娃?千里眼?」
蝮蛇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不管你是神仙还是妖怪,只要是阻挡帝国步伐的都得死!」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压低了帽檐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此时的贝贝正趴在虎子的背上,手里拿着那个还没吃完的半截火腿肠,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从噩梦中苏醒的城市。
「虎子哥,那个叔叔为什么在哭呀?」
贝贝指着路边一个对着废墟痛哭的男人问道。
虎子颠了颠背上的孩子,轻声说:「因为他的家坏了,但是贝贝别怕,咱们以后会帮他盖更好的大房子。」
「嗯!贝贝有大积木,可以盖很高很高的楼!」
贝贝天真地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他们正走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两边是被炸塌了一半的吊脚楼。
这里人多眼杂,是去往临时安置点的必经之路。
「让一让,借过借过!」
一个挑着担子的「苦力」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迎面走来。
他的担子里装着烂菜叶,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虎子下意识地侧过身,想要护住背上的贝贝不被蹭到。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一瞬间,那个「苦力」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虎子撞来。
「小心!」
虎子本能地伸出一只手去扶。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抹森冷的寒光从「苦力」的袖口中毒蛇般窜出!
那是必杀的一击!
匕首没有刺向虎子,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奔虎子背上的贝贝而去!
现代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林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贝贝!!!」
李国邦将军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虎子是战场上爬出来的老兵,那种对杀气的敏锐直觉早已刻进了骨髓。
在寒光闪现的瞬间他的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格挡。
因为躲避会让贝贝暴露,格挡可能会失误。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猛地转身,用自己那宽厚的后背迎向了那把淬毒的匕首!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匕首深深地扎进了虎子的左肩,距离贝贝的小腿只有不到三厘米。
「唔!」
虎子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闪电般探出,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刺客的手腕。
「敢动她?!」
虎子的双眼瞬间充血,发出一声如受伤野兽般的咆哮:「老子活撕了你!!!」
那一刻,西北汉子的血性彻底爆发。
他完全不顾肩膀上的剧痛,单手发力竟硬生生将那个一百多斤的特务提离了地面!
「啊——!」
蝮蛇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手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变故发生得太快,周围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看到了虎子肩头渗出的鲜血和那个手里还握着匕首的「苦力」。
「是特务!!」
「是昨天打飞机的英雄!还有神仙娃娃!」
这一声喊,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巷子瞬间炸了。
原本还在为生计奔波、满脸愁容的百姓们,在这一刻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不再是面对轰炸时的恐惧和无助,而是一种被触碰到逆鳞后的疯狂与暴怒。
贝贝是谁?
那是给他们预警的恩人!是给孩子分火腿肠的小菩萨!是这张报纸上中华民族的希望!
动她?
那就是在挖这四万万同胞的心头肉!
「狗日的!敢动咱们的娃娃!!」
刚才那个卖菜的大婶,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此刻却抄起手中的秤杆发了疯一样冲上来狠狠地砸在蝮蛇的脑袋上。
「打死你个龟儿子!打死你个汉奸卖国贼!!」
「我也来!!」
一个只有一条腿的伤兵扔掉拐杖,单腿跳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的石头砸向特务。
「还有我!」
「弄死他!」
挑夫放下了扁担,学生扔掉了书本,甚至连路边乞讨的老乞丐都举起了破碗。
短短几秒钟,几十号人,几百号人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虎子还没来得及动手,那个不可一世的王牌特工「蝮蛇」就被愤怒的人民群众淹没了。
没有审判,不需要审判。
在这片被侵略者蹂躏的土地上,每一个试图伤害这民族未来的凶手都将承受来自人民最直接、最狂暴的怒火。
「别……别打了……我是……」
蝮蛇在拳脚的暴风雨中哀嚎,试图求饶。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百姓的怒吼声中。
「你是鬼子!你是畜生!」
「你看看这满城的废墟!你看看那些死去的孩子!你还要来杀这唯一的希望?!」
「老子的孙子昨天被炸死了,今天我就拿你的命来祭!」
现代,指挥中心。
看着屏幕上那混乱却震撼的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位年轻的参谋红着眼眶,轻声说道:「这就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吗?」
李国邦将军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不,这是中华民族的血性。」
「平时他们可能忍气吞声,可能为了活命卑躬屈膝。」
「但只要你敢动他们的根,敢动他们的未来,这群最温顺的羊就会变成最凶猛的狮子。」
巷子里虎子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肩膀上的伤口血流如注,染红了半边身子。
「虎子哥……」
背上的贝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她看着虎子流血的肩膀,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流血了……虎子哥流血了……都怪贝贝……」
贝贝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慌乱地想要去捂那个伤口,却沾了一手的血。
「不哭……咳咳……哥不疼。」
虎子脸色苍白,却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贝贝脸上的泪珠。
「这点伤算啥?只要贝贝没事,哥哥就算是把命搭上都值。」
就在这时,那群愤怒的百姓停下了手。
那个特务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人群分开一条道,那个卖菜的大婶满脸愧疚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还算干净的头巾。
「大兄弟,对不住啊……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让你受了伤。」
大婶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帮虎子包扎伤口,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血……是为了救咱们的福星流的。」
「扑通!」
突然,那个断腿的伤兵对着虎子和贝贝,重重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卖菜大婶跪下了,挑夫跪下了,学生跪下了……
狭窄的巷子里,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这一跪,没有卑微,没有奴性。
这一跪,跪的是恩情,敬的是脊梁。
「乡亲们!你们这是干啥!快起来!」
虎子急了,想要去扶,却因为失血过多一阵眩晕。
「恩人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擡起头,目光灼灼。
「以前咱们以为,这国就要亡了,咱们就要当亡国奴了。」
「可今天看了报纸,看了你们,咱们信了!」
「只要还有像你们这样肯为了娃娃拼命的兵,只要还有这娃娃带来的希望,咱们这四万万同胞就绝不会亡!」
贝贝趴在虎子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不懂什么叫民族大义,不懂什么叫国家兴亡。
但她看着那一张张沾满泪水和灰尘的脸,看着那一双双充满希冀的眼睛突然觉得书包里的那个平板电脑变得好重好重。
那里面装的不仅仅是地图和雷达,更是这几万万人的命,是这片土地沉甸甸的未来。
「爷爷……」
贝贝对着那个老者,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道。
「你们不要跪,爸爸说过,华夏人的膝盖是铁做的,只能跪天地和父母,不能跪坏蛋也不能跪贝贝。」
小姑娘伸出沾着虎子鲜血的小手,握成了小拳头,举过头顶。
「贝贝有天眼,还有好多好多大炮!谁敢欺负咱们,贝贝就让李伯伯打他们屁股!」
这一句童言无忌,让在场的所有人破涕为笑,却又笑得泪流满面。
现代,林峰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身血污却依然挥舞着小拳头的女儿早已泣不成声。
「长大了……我的贝贝,真的长大了。」
李国邦将军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良久他擡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传令下去!」
「既然特务敢动刀子,那咱们就给他们来点更硬的!」
「启动『天网』计划第二阶段!不仅仅是防空,我要让贝贝手里的平板变成悬在每一个汉奸和特务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孩子,都必须由我们来守护!」
1938的那个清晨,山城的雾终于散尽了。
阳光照在虎子染血的军装上,照在贝贝稚嫩的脸庞上,也照在那群重新站起来的百姓身上。
特务的尸体被像垃圾一样拖走,而那碗没吃完的小面依然在人们的记忆里滚烫。
虎子背着贝贝,在众人的簇拥下一步步走向了山城的最高处。
那里,是重建的起点。
那里,也是反击的号角吹响的地方。
「虎子哥,贝贝想家了。」
贝贝趴在虎子耳边,小声说道。
虎子看着远方,目光坚定如铁「贝贝,有生之年我也要去天安门看升旗。」
「嗯!拉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