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99章这一根绳,拴着的是五千年的江山
几个混混屁滚尿流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敢撂下一句。
周围原本指指点点的家长们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这位穿着满是补丁的旧军装、脚踩千层底布鞋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脊梁挺得像是一杆插在阵地上的红旗,哪怕狂风骤雨也压不弯分毫。
「伯伯,他们坏!」
贝贝趴在横刀伯伯怀里,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
「贝贝让爸爸报警抓他们!」
「不用。」
横刀伯伯收回那骇人的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粉团子时眼里的冰霜瞬间化作了春水。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甚至有些皲裂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帮贝贝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小辫子。
「几只苍蝇而已,不值得脏了咱们的手。」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从容的霸气:「走,丫头,咱们去拔河!」
「伯伯答应你的,绝不拉稀摆带!」
林峰跟在一旁,眼眶微红。他想伸手去扶老人却被老人轻轻挡开。
「我现在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横刀伯伯大步流星地走向幼儿园大门,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要把这太平盛世的路一步步丈量清楚。
一进幼儿园,这位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将军却愣住了。
五颜六色的塑胶跑道,像彩虹一样铺在地上。
巨大的滑梯城堡,像是童话里的宫殿。
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的香甜味,而不是呛人的硝烟和腐烂的尸臭。
最让他震撼的是那些孩子。
一个个胖乎乎、圆滚滚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像是年画里的福娃。
没有一个是他在那个年代常见的「大头娃娃」,那种因为极度营养不良而头大身子细、肋骨根根分明的孩子。
「真好啊……」
横刀伯伯停下脚步,贪婪地看着这些奔跑的孩子:「这一个个的,真结实,真喜庆。」
「请各位家长和宝贝到操场集合!亲子拔河比赛马上开始!」
广播里传来老师甜美的声音。
操场上,早已画好了白线一根粗大的麻绳横在中间,红色的绸带系在绳子中央随风飘荡。
「贝贝爸爸,你们家这就两个人?」
胖虎的爷爷走了过来,这位老爷子以前是杀猪匠,生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手里还戴着两个大金戒指。
他身后站着胖虎的爸爸,也是个两百斤的壮汉,再加上另外三个身强力壮的家长,这阵容简直像是一堵墙。
胖虎爷爷上下打量了一下横刀伯伯,眼中闪过一丝惊奇:「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横刀伯伯摇了摇头:「没有。」
闻言不仅是胖虎爷爷,还有那些以为真人降临的吃瓜路人也打消疑虑,只当是地大物博出了个撞脸的。
确定不是那位以后胖虎爷爷上下打量了一下横刀伯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我说老哥,你这身板行不行啊?这可是力气活,要是闪了腰我们可赔不起医药费。」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确实,横刀伯伯太瘦了。
常年的行军打仗、饥一顿饱一顿,让他的脸颊深陷,颧骨突出。
那身宽大的旧军装挂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是啊,贝贝爸爸,要不你们弃权吧?」
林峰刚要开口,横刀伯伯却摆了摆手。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风纪扣,露出里面那是洗得发黄的衬衣领子,还有脖颈上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他弯下腰,紧了紧脚上的布鞋带子,然后擡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胖虎爷爷。
「五个?」
横刀伯伯摇了摇头,「太少了。」
「啥?」
胖虎爷爷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太少了。」
横刀伯伯淡淡地说,「再加五个吧,不然没嚼头。」
全场哗然。
「这老头疯了吧?」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胖虎爷爷气极反笑:「行!老哥你有种!
来来来,再来几个爸爸,让这位老哥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营养!」
很快,又有三个身强力壮的爸爸加入了对面。五个壮汉一个个摩拳擦掌,气势汹汹。
而这边只有林峰,横刀伯伯以及三个看着体型一般的爸爸。
「爸爸,我也来帮忙!」
贝贝跑过去,抓住了绳子的末端。
「我也来!」
几个和贝贝要好的小朋友也跑了过来,像一串小铃铛一样挂在绳子上。
「不用。」
横刀伯伯温柔地把孩子们劝开:「这是大人的战场,你们负责喊加油,好不好?」
他转过头对着后边几人说:「后生,你们也退后。」
「这场仗,我一个人打。」
「前辈……」
林峰急了。
「退后!」
横刀伯伯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军威:「这是命令!」
林峰和另外三人眼眶一热,默默地退到了旁边。
横刀伯伯独自一人,站在了绳子的一端。
他没有像对面那样大呼小叫地热身,也没有把绳子缠在腰上。
只是微微侧身,双脚前后错开,如同两根老树根死死地扎进了塑胶跑道里。
他的双手握住麻绳,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掌瞬间绷紧,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蚯蚓般暴起。
「预备——」
裁判老师吹响了哨子。
「嘟——!!」
「起!起!起!」
对面五个壮汉同时发力,吼声震天。
那股巨大的力量顺着麻绳传导过来,足以拉动一辆小汽车。
然而,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绳子绷得笔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哀鸣声。
中间的红绸带剧烈颤抖着,却……纹丝不动!
横刀伯伯就像是一尊铁铸的雕像,钉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微微后倾,那双千层底布鞋的边缘已经深深陷进了塑胶地面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用力啊!没吃饭吗!」
胖虎爷爷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
五个壮汉咬碎了牙,脚底打滑,拼命向后拽。
可绳子的那一头仿佛拴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
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太行山!
横刀伯伯的呼吸依旧平稳,他的思绪在这一刻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年代。
那时候,没有这么好的麻绳。
那时候,他们拉的是什么?
是在泥泞的沼泽地里用绑腿接起来的绳子,拉着陷入泥潭的火炮。
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渡河上,冒着枪林弹雨拉着那根滚烫的铁索。
那时候,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百万敌军。
那时候如果松手丢掉的不是比赛,是战友的命。
是脚下的国土,是这五千年的江山!
「跟老子比力气?」
横刀伯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拉的是绳子,老子拉的是这个国家的脊梁!
「给我——起!!!」
突然,一声暴喝从横刀伯伯的胸腔里炸响。
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又如虎啸龙吟,瞬间盖过了操场上所有的加油声。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看到了一头从血火中苏醒的猛虎正张开獠牙。
气势!
一种惨烈、一往无前的气势,顺着绳子像电流一样狠狠击中了对面的五个人。
胖虎爷爷只觉得心头一颤,一种莫名的恐惧让他手脚发软。
就在这一瞬间,横刀伯伯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技巧,只是简单粗暴地向后迈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来,对面五个壮汉竟然像是一串蚂蚱一样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拽得离地而起,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去。
「再来!」
横刀伯伯又是一声怒吼,再退一步。
「哗啦——」
人仰马翻。
胖虎爷爷摔了个狗吃屎,胖虎爸爸压在他身上,后面三个壮汉滚作一团,哀嚎遍野。
红绸带瞬间越过了白线,一直被拉到了横刀伯伯的怀里。
整个幼儿园操场,几百名家长和老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单枪匹马干翻了五个壮汉?
这……这简直是神迹!
横刀伯伯松开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粒尘埃。
他慢慢走到那群还在哎呦叫唤的壮汉面前,伸出了手。
胖虎爷爷一脸羞愧地擡起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那是一只怎样的手啊。
指节粗大变形,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老茧,手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有的像是烧伤,有的像是刀砍。
最触目惊心的是,这只手的无名指,少了一截。
胖虎爷爷是个杀猪匠,也是个练家子。
他握住这只手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如钢铁般坚硬的触感。
那是常年握枪、握刀、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才能练出来的「铁手」。
「老哥……你……」
胖虎爷爷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你是练过的?」
横刀伯伯笑了笑,把他拉了起来。
「没练过什么把式。」
横刀伯伯淡淡地说:「就是在死人堆里爬过几回,在泥地里拉过几回炮。」
「这力气都是那是为了活命,为了不当亡国奴硬生生逼出来的。」
胖虎爷爷愣住了。
他看着老人那身破旧的军装,看着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哪里是什么群演,哪里是什么乞丐。
这是一位从那个年代走出来的老兵,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啪!」
胖虎爷爷猛地立正,也不管姿势标不标准对着横刀伯伯敬了一个礼。
「老班长!我服了!心服口服!」
周围的家长们也反应过来了。
掌声从稀稀拉拉到如雷鸣般响起。
「伯伯最棒啦!!」
贝贝尖叫着冲了过来,把一个小小的塑料金牌挂在了横刀伯伯的脖子上。
那是幼儿园批发的,几块钱一个的塑料玩具。
但在横刀伯伯眼里,这块金牌比他当年获得的任何一枚勋章都要沉重都要耀眼。
他低下头,用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摩挲着那块塑料金牌,眼角滑落了一滴浑浊的泪水。
「丫头,这奖牌伯伯收下了。」
「这是伯伯这辈子,打得最痛快的一场胜仗。」
因为这场仗没有流血,没有牺牲。
只有孩子们的欢笑,和这盛世的阳光。
「咕噜噜——」
就在这温情的时刻,一阵不合时宜的雷鸣声,从横刀伯伯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声音之大,连旁边的林峰都听得一清二楚。
横刀伯伯的老脸瞬间红透了,比刚才拔河时还要红。
他有些尴尬地捂住肚子,局促地笑了笑。
「这……这肚子不争气,让大家见笑了。」
林峰心里猛地一酸。
他是空着肚子凭着一股子精神气,拉赢了这五个吃饱喝足的现代壮汉啊!
「吃饭!咱们吃饭!」
林峰哽咽着喊道:「学校准备了自助餐,管够!前辈,咱们去吃饭!」
「自助餐?」
横刀伯伯愣了一下:「那是啥?要票吗?」
贝贝拉着他的手,笑得像朵花:「不要票!伯伯,那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地方!」
「有大鸡腿,有红烧肉,还有好多好多白米饭!」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横刀伯伯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