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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绝 第一百章 蛤蟆跳

作者:天魔圣

第一百章 蛤蟆跳

这一记手刀看似由上往下劈,半途陡然一变,从左至右的斜劈,饶是江祥身法古怪,也不禁被掌风扫中肩头,全身一震,暗道:“好家伙!”好在他的身法刁钻,浑身滑如泥鳅,受力的瞬间,身形往后“颠”出,才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飞龙子“哈哈”大笑声中,抓住苟清全打来的飞爪,内力运起,奋力往半空一仍,顿时将苟清全拉动,立地而起。

苟清全脸色一沉,人刚离地三尺,手腕一抖,铁链画圆,一圈一圈的朝飞龙子当头罩下。

飞龙子松开飞爪,往后连翻八个筋斗,退出十几丈,正好落在一个坟头上,双手一支坟头,身形倒立。

“各位功夫端的了得,老夫领教了!”

飞龙子身形如电,来去自如,每招皆是巧妙,六人联手攻击,奈何不了,此时见他倒立坟头,心知接下来必定是石破天惊,脸色一紧,气运全身,朝飞龙子围上。

一旁观战的六位身形一掠,落在了不远处。

自动手以来,非但比武的人移位多处,观战的人也跟着移位,离原地不下三十丈,进了乱坟岗深处。

众人注视飞龙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渐近黄昏,光线暗淡,斜阳下,众人投射在草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如若鬼魅。

一阵狂风吹来,卷起无数杂草,

飞龙子双眼猛然一张,眼眶内放出一道有如实质的寒芒,夺人心魄,双手霎时变得赤红,万分妖异。

这正是他威震江湖的“火焰手刀”!

“呱”的一声怪叫,震耳欲聋,双手一按坟头,人如龙卷风般窜出,身形旋转,眨眼之间向六人各功出七记手刀。

六人只见他身形一动,就扑到了身边,心中大惊,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使出了平生最得意的一招。

顿时,刀光、掌风、枪影、爪影、爪风、拳劲交错,五丈之内难以立足,怎分辨得出谁 是谁?

旁观的人只见飞龙子如一道拖着红光的闪电,在场中来往奔突,片刻转了数十圈。

七声长啸同时响起,乱坟岗深处劲风荡起,刮起一层泥土,乱飞在空。

接着,便是“啪啪啪”的击撞声响个不停,最后在一声裂帛的响声中,七道人影四下散开。

飞龙子双手赤红,并指如刀,交叉放于胸,脸色有些黯淡,胸口微喘,看情形,消耗了不少内力,如果注意看他身后腰间,便可见到有一片破布挂在那里。

六个使者脸色苍白,嘴角流出丝丝血迹,一动不动的站着,眸子内射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旁观六人看不出结果,唯有等待。

片刻,张征双目一闭,叹道:“飞龙子,你果然不愧为地榜高手,老夫等人已没有再战之力,甘愿服输,任凭你开出条件。”

张口吐出一道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其他五人跟着也张口喷出一股鲜血。看来,他们内伤不轻啊。

旁观六人哪敢迟疑,飞身上去,各护一人,掌心贴着对方背心,输送内力。

飞龙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脸上毫无欢喜之色,脸色忽然一沉,转身面向远处。

“三位既然来了,何不显身一见?”

话刚一落,有人大笑道:“飞龙子、魔教十二坛使者,你们还有再战的力气吗?如没有,还不束手就?”

三条人影冲天而起,越过十几个坟头,落到场中。从现身之地至落脚之处最少有三十丈,一晃之间就来的近前,这一手轻功,就算是一派掌门,也未必能够使得出来!

来人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飞龙子看了看三人,微微一怔。三个人都是让人“看不清”的人。因为三人的脸上都带着遮面的东西。

正中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穿一件黑衣,脸上罩着一块黑纱,腰间挂一把宝剑,从她身上发出一股一股寒气,好似一块寒冰。

左首是一个披着披风的白袍男子,面上戴着一副银色的面具。一双手掌很大,要是握成拳头的话,相信一拳头可以打碎世上任何一件他看不顺眼的物体。

右首是一个灰袍男子,身材要约矮于白袍男子,脸上也带着一副面具。面具乌黑,罩住右半边脸,只露出左半边脸。左脸苍白如雪,看不出真实年纪。

三人一到,魔教十二坛使者大吃一惊,暗自着慌。

飞龙子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波动之色。

“三位何人?为何要我等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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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老赌才坏了魔门的好事

第一百零一章 老赌才坏了魔门的好事

只听左首那个银面人笑道:“飞龙子,数十年前,老夫对你早有所闻,只是难得一见,你我一同排在地榜高手榜,老夫的排名就在你的下面,你还记得老夫吗?”这人正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飞龙子低头一想,猛地变色道:”你是‘拳罡魔君’朱笑白!”

银面人哈哈一笑,道:“不错,老夫正是朱笑白,来,来,我给飞兄引见一下……”指着正中的那位黑衣女子,道:”这位是我们魔门至高无上的圣母大人。”又指着那个乌黑面具的男子道:“这是余一平余老弟,是我们魔门的地网护法,在下的身份是魔门的天罗护法,飞兄若有兴趣,魔门十分欢迎飞兄的加入,大护法的职位就让飞兄担当,共同为魔门效力,称霸武林!”

飞龙子一听,大笑道:”什么魔门,难道你们要和魔教一争高下吗?”

只听那个圣母大人冷笑道:“魔门算什么,九大门派我们也不放在眼里,天下第一帮的丐帮我们也能够让它臣服!”

飞龙子听了,猛地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门派来,脸色变了数变,道:”老夫独来独往,不受约束,为何要加入你们魔门,老夫还要找人比武呢!”

朱笑白嘿嘿一声阴笑,道:“飞龙子,你当老夫看不出来吗,你如今真力不及平时的三层,打是打不过我们,老夫劝你还是不要倔犟,作困兽之斗!”

飞龙子正要开口,只听得那个魔教的猪坛使者朱有笑一脸的愤慨,道:”在下和你同姓,名字之中都有笑字,这大明朝也是明朝的天下,你有何必加入什么魔门,想来造反,如今五里之外有魔教的数百名弟子,只要我发出讯号,他们立刻就到,你们三人还真以为我们是笨蛋不成!”

朱笑白听了,大笑道:“你这个朱其实是猪头的猪,那里能和我的朱相比,你们魔教附近有多少人,老夫查得一清二楚,嘿嘿,告诉你们,我们魔门的弟子也在嘉兴城内暗藏着,只要我发出信物,你们魔教的人出来一个杀一个,叫你们魔教的人血流成河!”

朱有笑气的脸色发白,怒道:”上次我们教主亲自到云南找你门魔门的高手一会,你们居然躲了起来,不敢出来见我们教主,卑鄙无耻之至,还想枉敢称霸武林!”

朱笑白阴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上次本教出了一些事故,只好赞避你们魔教的锋芒,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朱有笑”呸,呸,呸”吐了三口口水,道:“你放屁,分明就是你们没胆!”

却听得虎坛使者王伏虎道:”十二弟,不要和他作口舌之争,今日他们是万万不会放过我们了,不如和他们大战一番,就是战死,也不会束手就擒!”

说着,站起身来,原来他已经为他身边的张徵调好了内息,当下其他五人跟着站起身来,他们也是为受伤的其他五位调好内息,飞龙子蓦地微微一笑,道:“不用了,你们的教主来了!”使者们脸上一片惊喜,他们来比武之时,虽说教主和几个长老都有来观看的意思,可是他们一想,都没有同意,教主他们也不好硬来,是以他们还真以为教主不会亲自到此。

飞龙子话声一落,只听得那个圣母大人冷哼一声,道:”动手!”飞身纵起,向飞龙子当头扑去,其他两人跟着飞身而出,朝使者们扑到,远远的有人霹雳一般的喝道:“魔门贼子,焉敢伤我魔教的兄弟!”魔教教主独孤九天已是赶到,只见远处一条高大的人影纵跃如飞,朝这里闪电一般奔来。

独孤九天虽然身形如电,可是远在百丈开外,也来不及阻止魔门的三个超级高手的狠下毒手,朱笑白运起全身功力,一拳轰出,拳风横扫两丈之内,王伏虎和朱有笑均是在他出手攻击之下,王伏虎大叫一声,将朱有笑推了出去,脚下一沉,双掌一翻,迎了上去,朱有笑见状,大惊,道:”三哥,你这是何苦!”朱笑白的拳罡排山倒海一般震破王伏虎的掌力,将王伏虎推着出了一丈,王伏虎的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朱笑白内力猛地一吐,正想一举死王伏虎,那里想到,只听得有人嘻嘻一笑,道:“好啊,好啊,你这个前辈只会欺负后生晚辈,为老不尊的,老赌才看不过去,要为这个小子出头,会你一会!”一个东西随着话声,闪电一般朝他背心大穴打到,来得好不迅速,朱笑白来不及杀死王伏虎,挥手一抓,将那个东西牢牢的抓在手心,转过身,阴沉沉的道:”阁下是谁?为何要管这党子闲事!”

只见一个老头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一般,从一个坟头下跳了出来,脸上笑嘻嘻的,模样滑稽,王伏虎看了此人。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指着他道:“你……你不是……天天赌坊的那个老头吗?”

老头嘻嘻一笑,道:”不错,不错,那老头正是老赌才,老赌才正是老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此时那个地网护法余一平双掌飞出,震飞了马坛使者马不回,兔坛使者袁紫玉,回身一拳又快又狠的打在鸡坛使者晓七姬递到的铁算盘,晓七姬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却是大笑道:“余护法,你尝尝老子的算珠的厉害!”铁算盘猛的四分五裂,数十枚算珠一股脑的朝余一平身上击到,余一平冷笑一声,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双掌一伸,暗运内家真力,将击到的算珠一个一个的引到一旁,那里知道那算珠甚是刁钻古怪,饶了一个圈,又一枚一枚的从四面八方朝余一平打到,余一平低声“咦”了一下,看着算珠,那算珠即将击中他时,只听他大叫道:”原来如此!”一个旋身,左劈一掌,右劈一掌,然后自上往下的打出一股强劲的拳风。只见那数十枚算珠就像遇到了狂风暴雨一般,没有方向的乱碰一气,互相撞击,尽皆碎裂。余一平冷笑一声,正要出手一举击毙对方的人。

猛的身后一道如山掌力击到,独孤九天的声音大怒道:“上次你这个老儿闯入魔教总坛,伤我教中弟子,本教主还没有找你算帐呢,今日本教主倒《138看书网》护法有多大的本事!”独孤九天业已赶到。

余一平回身就是一掌打出,两人超强的掌力在空中相遇,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泥土纷飞,杂草乱溅,一个坟头在掌力的波及之下,被夷为平地,两人身形一翻,双掌一伸,紧紧的贴在了一处,竟是互相较量起内力来,十分的凶险。

飞龙子此时被那个魔门的圣母大人一把寒气森森的利剑逼得险象环生,那圣母的剑法着实超强,又快又毒,她的内力又带着丝丝的寒气,每一剑刺出,飞龙子都要忍不住打一个寒噤,全身想是被冰块刺激了一般,感觉难受之极,这圣母使得正是他们魔门历代掌权人所使的“玄阴剑法”,与这套剑法相配的是内功心法”玄阴神功”,发出之时给人阴森和寒冷的感觉,练到最高境界可以将人冻成冰块,刺中对方一剑,剑尖伤着之处就会结成寒冰,冷气随着伤口可以进入对方的体内,让人生不如死。

圣母如今当然还没有练到最高的境界,饶也如此,飞龙子在消耗了大半部分功力的情形下,也是被逼得躲躲藏藏,不敢和她硬接,身上的衣服还被剑光划破了不少。好在飞龙子仗着身法的高明,支援了了十几招,眼看一剑刺来,他躲是无处可躲,正要拼了老命,猛地听到一个人嘻嘻笑道:“飞龙子,老赌才救你一把,下次可要记得请老赌才喝酒啊!”随着话声,三枚暗器极快的打到圣母的剑光之中,圣母手腕一抖,剑光四射,想将暗器绞碎,哪知那暗器里藏着老赌才无上的内家真力,竟是难动它半分,只是将它震到一边,飞龙子乘机腾身一跃,远远的飞出了七八丈外,哈哈大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老赌才,今日你出手相帮,老子会记着的,下次一定请你喝个痛快!”圣母朝那三枚落在地上的暗器看去,只见这暗器成长条形,居然是三颗麻雀,字迹上分别写着“一万””二万”“三万”,排在地上组成了一二三万顺子!

那老赌才此时出手飞快,在身上随处一抓,就会抓到一颗麻雀,一抓即丢,打向朱笑白,把朱笑白忙个不停,这麻雀里有老赌才无上的内家真力,打中身上,就是铁布纱,金钟罩,十三太保横练硬功也能破得了,朱笑白虽有罡气在身,也不敢轻易以身尝试,刚才他抓了一颗麻雀,如今手心还在暗暗的生疼,知道对方的内力还要高出自己。老赌才发了十三颗麻雀后,偷眼见飞龙子遇险,急忙打出三颗麻雀为他解难,然后就住手,笑嘻嘻的看着朱笑白。

朱笑白东躲西藏,那里还有空暇去取使者门的性命,低头一看掉在草地上的麻雀,只见从东到西,一字排开,正是”一筒”到“九筒”筒子顺,再后面就是东南西北风,加起来是十三颗麻雀,他再将手中抓到的麻雀一看,只见是一张”发财”,气得他双眼一翻,会这一手绝技的人武林中会有几人,他一想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阴沉沉的道:“天榜就很了不起吗!‘赌仙翻天’上官无,今日你是把魔门给得罪了,下次魔门不会放过这个老赌才!”长啸一声,飞身而起,凌空翻了三个筋斗,竟是到了十几丈外,他这一声长啸,是给其他两人发出讯号,圣母冷哼了一声,对着飞龙子阴笑道:”飞龙子,我们的条件,你可以考虑考虑!”腾身一跃,挥手一剑,剑气一分为二,如闪电一般隔空击向马不回与袁紫玉,同时转身如电而去。

刚才马,袁二人和余一平硬对了一掌,受了内伤,那剑气来得极为迅速,还带着森森寒气,袁紫玉脸色一变,怒道:“魔门小人,无耻之至。”腰间长剑闪电抽出,将两道剑气硬接了下来,却是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道鲜血,身形摇摇欲坠,马不回见了,大惊道:”四姐!”跳过去一把扶住袁紫玉。他们魔教十二使者虽不是亲兄妹,但是多年相处,比亲兄妹还更有情意,袁紫玉为马不回接下这一剑,她的内力不如圣母,一部分剑气闯入了她的体内,生机几乎全断,马不回扶住袁紫玉,见她脸色惨白,双眼迷糊,急忙擡头对那老头大叫道:“前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老行行好,救我四姐一命,在下给你做牛做马,听凭吩咐!”大家见袁紫玉受了严重的伤害,都急得飞身而上,求着老头出手相救。

就在袁紫玉受伤之时,只听得独孤九天爆喝一声,道:“伤我魔教兄妹,本教主要你偿命!”双眼一瞪,射出一道有若实质的冷芒,体内的小天罗神功全力发出,头上长发无风自动,状态甚是威猛,只见对面的那个地网护法余一平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收回双掌,腾身一起,狂笑着道:“独孤九天,你果然不愧为魔教的教主,老夫不是你的对手,哈哈……”带着一串长笑,跟着前面的圣母,起落之间,转眼消逝在天际,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了三分。

老赌才听了他们求助的话,摇着头叹道:“老赌才的内力高是高强,不过却是不能破解这个妖女的玄阴神功,除非找一个火性的内家高手,不然……咦,哈哈,对了……”猛地指着飞龙子笑道:“飞龙子,快点过来,你不是有‘火焰手刀’吗,你可以救她,快,快,快,再慢下去,这个小姑娘可就要消香玉损了!”

飞龙子飞身来到近前,苦笑道:“老赌才,老子的内力所剩不多,怎么救她?”

老头转头看着几人,道:“你们和他在这里比武,究竟是什么关系啊,要不要他出手相救。”

大家一时都不敢作主,突听得独孤九天的声音道:“你们还再迟疑什么,袁使者命在旦夕,还计较比武胜负,上官前辈,飞龙子前辈,劳驾你们二人。”说完这话,他盘膝一坐,暗自调息刚才和余一平较量内功时所受的内伤。

有了独孤九天的肯定,当下没有人再迟疑,老头叫飞龙子给袁紫玉输送内力,他则在飞龙子身后输送内力,这样一来,飞龙子就不会担心他的内力不济了。几个使者见了,放下心头的一块石头,心底却又在苦笑不已,他们十二使者和飞龙子比武,大打出手,如今还要飞龙子来救其中的一人,造化弄人,实是难以预料。此时天色完全的黑下来,他们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不需要火光就可以瞧见四周的情形,天上的一轮斜月虽不太明朗,也为他们增添了不少的亮光,大约过了半株香的时间,与飞龙子比武受了重伤的六人业已调息完毕,恢复了一些内力,纷纷站起身来,张征看到飞龙子正在给袁紫玉疗伤,而飞龙子身后又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心中奇怪,他们六人当时正在用心调息,对外界所知所觉还没有达到一心两用的境界,因此并没有见到听到刚才所发生的事,张征正要开口,却听得身后有人笑道:“张叔,想不到我会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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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有人潜伏

第一百零二章 有人潜伏

六人一听这个声音,脸上显出惊喜的表情,纷纷转过身躯,叫道:“教主,你来了!”独孤九天上身一动,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他也是调息好了内力,闻言摇摇手,道:“小声一些,两位前辈正在为袁使者疗伤,我们不要打搅。”

张征他们六人不知道教主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要说那个老头,姬晓七突然脸色一变,指着那个老头,结结巴巴的道:“那……那个老头……老头,不是……不是……”王伏虎走过来,苦笑着道:“八弟,我们二人可是有眼不识泰山啊,这位前辈是六十年前的高手,可笑我们还当他是骗钱的糟老头子……嘿嘿……”当下,就将刚才发生的事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六人听了,脸色变来变去,都怪他们太大意了,要是让教主和几位长老来此观战,岂不是什么麻烦都没有!

不久,老头双眼一开,跳起身来,笑嘻嘻的道:“好了,好了,这个妖女的‘玄阴神功’居然练到了如此地步,不可小视啊,老赌才不逗留了,还有一桌赌局等着老赌才呢,告辞!”说着,身形一晃,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呼叫之前,远远的到了数十丈外,轻功端的诡异之极。

“飞龙子,不要忘了,你还欠老赌才的一个酒局!”此话一落,人已消逝在远方。

众人见他说走就走,谁也拦他不住,也不要求什么回报,这份洒脱岂不正是风尘侠士,前辈高人的风番。飞龙子一收双掌,站起身,道:“好阴寒的玄阴神功,怪不得这个妖女能坐上白莲教圣母的位置,把老夫逼得险象环生,差点就遭了她的毒手!”

独孤九天看着飞龙子,突地说道:“飞龙子前辈,你可是胜了!”

飞龙子点点头,脸上没有高兴的神色,张征等六人却是面色一黯,微微的低下了头,独孤九天哈哈一笑,道:“前辈果然武功高强,俗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武林中人最讲诺言,张叔他们既然败了,不知前辈有何要求,但请开口!”

飞龙子低头一想,猛地想到一个人来,道:“老夫之所以能够靠着新近练成的‘蛤蟆跳’打败六位,还是进过一个小孩子的指点,没有他的提醒,今日一战,胜负难料,不如这样,你们六人可以去找这个小孩,让他吩咐你们做一件事!至于你们肯不肯答应,那是你们的事,和老夫再不相干。”

六人脸色变得甚是难看,张征咬咬牙,道:“不知这个小孩是谁?”

飞龙子猛地诡秘一笑,道:“他叫方剑明!刀神的义子。”

众人听了,却是并不听说过方剑明一人,至于刀神,张征是听说过的,而独孤九天对刀神一人是记忆犹新的,刀神当年来魔教和他的师父独孤动天比武,当时他才三十岁左右,他是亲眼目睹刀神同

师父动手的,那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两人打了上千招,不分胜负,最后还是独孤动天叫停手,两人才撤招罢休,数十年过去,那一日动手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独孤九天那里能够忘得了。

独孤九天一直以来都在刻苦的勤练神功,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和这些老一辈的高手平分秋色,甚至还想超越他们,达到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无上境界。

只听他道:“刀神前辈还没活在世上吗?”

飞龙子笑道:“老夫还没有死,他怎么敢死,老夫还要找他比武呢!不过,他的年岁也不小了,同天都圣人那个老不死的活得真是让人妒忌不已。”

独孤九天低头沉思小半刻,道:“前辈,本教主有一个请求,不知可否答应?”

此话一出,不知要惊煞多少江湖中人,堂堂天下第一大教的魔教教主居然向人说出这种话,这人的身份,威望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这两个字就是“超然”。飞龙子听了,微微一怔,道:“你说?老夫看着办。”独孤九天笑道:“前辈神功盖世,本教主想请前辈移尊本教总坛移叙,顺便向前辈领教高招,还望前辈不要推迟!”飞龙子听了,那里不知道他的用意,想了一想,十分爽快的道:“好!”独孤九天脸色一喜,他把飞龙子

当下,飞龙子,独孤九天在前,身后跟着魔教的十二使者,张征扶着袁紫玉,一行十四人渐行渐远,消逝在天边。

过了大约一刻钟时间,淡淡的月光下,只见远处的一蓬草丛中飞出三人,落到他们刚才打斗的地方,只见这三个人分别是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一个老者,那老者一落地就大叫道:“真是憋死老夫了,那么厉害的打斗场面居然让我们看了个尽光,呵呵,有趣,有趣!乖乖,这些人他妈的一个个都是绝代高手,惹不起啊。”那个和尚听了,打了一个稽首,道:“阿弥陀佛,唐老施主,当年天榜,地榜岂是徒有虚名,唉……要是家师还在世的话,少林寺这些年来也不会如此了!”

老者听了,道:“那些伤心事提它作甚!对了,飞虹真人,你不是和独孤九天比过武吗,如今你看出他的武功怎样,比十年前如何?”

那个道士道:“无量天尊,贫道今日一看,才知道独孤九天当日比武,岂是藏私不少,虽然那日我也没有尽全力,可是他如今小天罗神功又有增进,我们的差距又拉大了不少,我们这一辈,恐怕只有大方掌门能与他相抗衡了!”那和尚听了,谦虚的道:“那里,那里,老衲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阿弥陀佛,两位,此次独孤九天将飞龙子

老者笑道:“唐某会有什么想法,一切是以少林,武当马首是瞻,唐门弟子只管出力!”

那老道沉吟一会,道:“目前武林中是暗潮涌动,不过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的波动,飞龙子也不见得会答应独孤九天的请求,再说了,大方禅师,你不是有一个小徒孙吗,叫什么方剑明的,他不是和刀神在一起吗,要是可以的话,刀神一出,天下除了几个老前辈,谁还会是他对手!”

大方听了,苦笑一声,道:“飞虹真人那里知道,我们少林寺这两年多来,也派了不少的弟子下山去找明儿和刀神的下落,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少林寺此时又在和于大人身边的那个奇异少年交涉,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少林寺的名声一日不如一日啊,阿弥陀佛!”

老者听了,道:“好了,好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客栈吃饭,在这里也谈不出一个办法来!”说着,三个人展开身形,如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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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再说少年

第一百零三章 再说少年

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一条人影从土里猛地破土而出,人影翻飞,如一只飞翔在天的大鸟,又缓缓的落在地上,这人竟是在此地待了许久,

此人是一个相貌不像中原人,倒是有一些长得像蒙古人的汉子,头发有些卷曲,身材魁梧,肩胛的骨头居然比一般人还要大了几分,十分的有力。

只见他静静的待在那里,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不一会儿,两条人影从远处电闪而至,他看清了来人,躬身施礼,用生硬的中原口腔道:

“属下参见公主殿下!”

来人正是烟雨楼中的那两个瓦刺人,只听那个黑纱女子笑问道:“塔绍布,有什么发现吗?”

塔绍布还是恭着身子,不敢直视对方,道:“飞龙子战胜魔教使者,魔门来了一个圣母,两个护法,欲图杀人,中途独孤九天亲自,还有一个老头,叫什么上官无错,出手相助,魔门不敌,逃走,飞龙子被独孤九天中原九大门派的少林,武当掌门,还有四川唐门的一个老头!”

黑纱女子听了,冷笑一声,道:“独孤九天狼子野心,想把飞龙子收买,哼,这样一来,魔教势力大增,对本族他日进攻中原有所不便,塔岱钦,塔绍布……”

只听和她同来的那个人与塔绍布屈身跪下一腿,喝道:“属下在!”

黑纱女子道:“你们二人前去魔教总坛,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出手阻拦飞龙子加入魔教,知道了吗!”两人到了一声“是”,塔岱钦有一些迟疑,问道:“那……”黑纱女子冷哼道:“塔岱钦,你还不相信本公主的武功吗?”塔岱钦急忙到了一声“属下不敢!”两人腾身跃起,转眼消逝,黑纱女子默默的待在原地,也不知道她的心底在想些什么,突然身形一动,留下一串的幻影,她的人早已远在数百丈外。

月亮偷偷的从一朵乌云后露出了她的脸盘,清辉洒在地上,寂寞如水,今日是九月重阳,难道月儿就不想她的亲人吗?一道虚影蓦地在空气中一阵晃动,慢慢的化为一个清晰的人身来,一个人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站在草地上,来人是一个高大的汉子,从他脸上,谁也看不出他真实的年纪,他的腰间斜挂着一把大砍刀。

“瓦刺人?进攻明朝?看来大明朝的子民要多灾多难了!”他嘴里低声说道。

重阳过后一个月,也就是十月九日那一天,武林中有谣言传出。六十年前的地榜高手飞龙子重出江湖,在魔教总坛的秘魔崖于天下第一高手的独孤九天比武,两人在山上待了整整一天,第二日独孤九天下得山来,对守在山下的八大长老宣告:天下第一高手之称,他独孤九天还愧不敢当,自此以后,没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其中一位长老问道原因以及比武的结果,独孤九天神秘的一笑,道:“没有胜负,武林中一山还比一山高之事数不胜数,古往今来根本就没有天下第一高手!”

说完之后,猛地丢了一句话,也不管长老们的震惊之色,扬长而去。

那一句话是“飞龙子前辈今后就是魔教散人!”散人一词说出,立时将长老们震住,半天没有反应。魔教向武林发出通告,散人的身份也开始引江湖人注目,魔教实力大增,天下震惊。

明朝正统正统十一年(1446年),时任兵部右侍郎兼都御史,“巡抚”(最高地方行政长官,其职权在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三司之上。)之位的于谦上京去面明英宗朱祁镇,因王振大太监嚣张跋扈,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诛杀无忌,还亲自代替朱祁镇在大殿上“朱批”奏章,权力一时无两,于谦在大殿之上参了王振一本,同时推荐参政王来等接替自己的职务。英宗听闻后,说道:“王公公是忠心耿耿之人,不会对朕有所图谋,于钦家休得再说!”当下就宣布退朝。

退朝后,英宗将此事说与王振听之,王振听后,大怒,说道:“这个老儿久未升迁,心怀不满,他分明是嫌弃皇上给他的官太小,实有不轨之意,此人万万不能留,还望皇上为奴才作主也为大明的江山着想!”英宗听信王振的谗言,当夜就把于谦下到三法司,判处死刑。关了三个月后,英宗虽然昏庸无能,可是也知道于谦是栋梁之材,要杀于谦时,犹豫再三,此时山西、河南吏民听说于谦活罪后,“伏阙上书,请留谦者以千数”,为了避免民怒,只好将他释放了,降为大理寺少卿,后来周、晋诸王也为于谦讲了些好话,于谦才官复原职。但是仅此以来,英宗对于谦冷谈了许多。

武林中的人听到此事,都在暗骂英宗的昏庸和王振的专权,王振派出东厂“缇骑”,四处捉拿逆言之人,同时又有锦衣卫在江湖中四处走动,武林中的好汉东躲西藏,当时在太行山一带以及山西深山中有无数的绿林豪杰杀贪官,济贫民,有不少的江湖人前去投奔,这些绿林人中自然是良莠不齐,老百姓受到了伤害,官府也要捉拿围剿他们,就将这些人称作“马贼”或者“响马”,而一般的武林人则称作绿林好汉,立

场不同,称呼则有所不同。

其实在中国古代,每一个朝代都有造反之人,这些人都是受到了朝廷的迫害生存不下来,好吃懒惰以及杀人亡命之途等等所组成,每一任皇帝都为之头疼。这些人中不乏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官府想抓他们难上加难。在英宗时期自然也少不了这种人。

王振自从陷害于谦之后,前后不到一个月,居然遭受了八次的刺杀,平均大约是四天就是一次,王振不用亲自动手,他身边的护卫以及暗中隐藏的大内高手自会解决,饶也如此,王振也受到了一番惊吓,在宫内大发雷霆,很少外出。

此时远在北方的瓦刺一部逐渐强大,边防不安。瓦刺是蒙古中的一部,元朝灭亡以后,一部分蒙古族退回蒙古草原和东北等地。后经朱元璋数次打击,内部发生混乱,逐步分裂为鞑靼、瓦刺和兀良哈三部分。明朝初期,三部分别臣服于明朝,每年都要向明朝献马朝贡。

永乐初年,瓦刺首领马哈木被明朝封为顺宁王,瓦刺与中原往来不断,永乐以后,在蒙古三部之中,瓦刺部日益强大,宣德年间,瓦刺逐步控制了鞑靼,正统初年,又征服了兀良哈,统一了蒙古三部。

此时的瓦刺实力俱增,而明朝国政日非,宦官专权,边防策弛,瓦刺的野心越来越大,自统一蒙古以后,进而想恢复大元天下,统一全国,每年派出的贡使逐年增加,对明朝的要求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过分,又对明朝不断骚扰,成为明朝北方的严重边患。王振又暗地里同瓦刺的首领也先勾结,也先贿赂王振,王振就为也先提供了大量私造箭支,这无疑壮大了瓦刺的实力,瓦刺进攻明朝只在早晚。

大明正统十三年秋,在贵州深山老林之中,一个断崖之下的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内。

清晨,飞鸟高飞,流水湍湍,这里十分的幽静,不过在山谷中的一处,那里有一个美丽的暖湖,湖水冒着阵阵白雾,此时正有一个少年在湖中双臂滑动,如同一只大鱼一般在湖水中飞快的穿梭,姿势优美。远离湖泊的草地上此时正盘膝坐着一个绝色女子。

她身上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衣裙,本应该显出她的绝代风情,不过她一脸冰冷,小嘴紧闭,肩上斜插一把宝剑,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大概是在闭目运气。那少年在湖水中来回游了数趟,来到湖边,对着一只在湖边草地上翻着筋斗的长得很像松鼠一般的长尾动物叫道:“阿毛,

来,下来,我们一起洗!”

那只动物一双小眼却是一瞪,鼻中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理少年,少年见了它滑稽的模样,大笑道:“旱麒麟鼠,旱麒麟鼠,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上岸来捉你!”双手一击水面,水花四溅,有不少的水花划过优美的弧线,满头满脑的罩向麒麟鼠,那麒麟鼠微微一哼,后肢一蹬,猛地飞跃出去,远达六丈丈,想不到它的身法这般厉害,简直就是一只长了翅膀的麒麟鼠一般。那水花自然没有溅到它的身上,洒在了草地上。

那少年见它跳开,嘿嘿一笑,从水中猛地飞出,跨间罩着一件短裤,露着上身和下身,胸前挂着一块似玉非玉的玉佩,麒麟鼠见少年从水中窜了出来,不敢多做停留,向对方扮了一个鬼脸,四肢如飞,转眼就飞跑了十几丈,那少年大喝一声,道:“阿毛,你还往那里跑!”凌空一翻,向麒麟鼠追去,那麒麟鼠回头一看,见少年居然已是追到了身后五丈,吓得“吱吱”一叫,看到前面的石壁下有一个小洞口,它哧溜一声,身子一卷,钻了进去,少年到了小洞口边上,伸手进去一抓,麒麟鼠张嘴就去咬他的手背,少年赶紧抽手而出,笑骂道:“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好了,好了,出来吧,我不捉你了,快些和我去弄树枝,这天越来越冷了,我们的准备过冬呢!”说完转身向放着衣裤的草地那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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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岁月如电

第一百零四章 岁月如电

麒麟鼠见到危机已去,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见少年正在穿衣裳,欢呼一声,又在那里翻着筋斗。少年见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刚穿好,

猛地听得一声娇喝,转身朝声音处看去,只见那个在草地上盘膝坐了良久的女子身形一起,“铮”的一声,抽出肩头的宝剑,闪电一般使出一招剑法来。那剑一出鞘,远离她有二十来丈的少年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全身感到一阵阴森森的寒气扑面而至,心中惊道:“看来依怡姐的玄阴剑法已经练成了,我们出去的日子想来不远,唉,不知不觉在这里一待就是数年,不知师父和义父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只见那个女子一剑在手,身形斜飞,自上而下的劈出一道剑光,剑光如光柱,破空而出,带着一阵一阵的阴森寒气,周围六丈之内的草地顿时被冻,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气,转眼间凝结为实,那女子在一片白色的草地上猛地一剑挥出,只听得“轰”的一声霹雳响处,阴森剑气纵横,剑光一道一道排山倒海一般绕着她的娇躯向四面八方击出,剑光过处,草地上的泥土纷飞,夹著白色的冰块,在空中迸裂,好不强盛。

那女子身形一起,早已从原地纵身一跃,两个起落,飞到了少年的身边,冷冷的道:“方小鬼,我的玄阴剑法终于达到了本门剑法的最高点,看来我们出去大有希望!”

她一脸的冰冷,说她的剑法有所成就,本应是有所喜色,那里晓得她说时别人根本就不会看出她有什么可得意的地方,少年知道她的性格,听了,微微一笑,道:“恭喜依怡姐剑法大成,这下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那女子听了这话,居然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接着又是冰冷的道:“你的武功练的怎么样了?”

少年笑道:“马马虎虎的,天蝉刀法最后三刀总是使不出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嘿嘿,我的少林龙爪手如今可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我自创的那一套‘梦逍遥拳’也不知威力如何,依怡姐,咱们不妨比试比试,一来可以试探我的拳法如何,二来又可以知道你如今的玄阴剑法究竟有多厉害,一举两得,怎么样?”

那女子听了,心头一动,说实话,这几年来她和这个少年在这个谷中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甚是古怪,那少年见她年纪比自己大,就叫她作“依怡姐”,他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见到她就这么称呼,称呼得多了,自然就成了习惯,她也没有拒绝。

而她始终不能放下那一颗冰冷的心,她见了他只是叫他为“方小鬼”,却把他乐得呵呵直笑,她每天从早到晚的勤练剑法,夜里就修炼本门的内功心法,到今日已非同小可,比之当初掉落到这个断崖下也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她的话不多,那少年却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有时候闲寂

无聊,来找她说话,她也只是冰冷的对着他,少年不以为意,照样说他的。她很少见那个少年练功,倒是经常有好几天在呼呼的大睡,睡醒之后才到空地上来打几趟爪法和拳法,那爪法还说得过去,唯独那拳法实在不像样子。

他身形歪歪扭扭的,东倒西歪,拳头胡乱的劈出,拳风倒是十分的有劲,不过以他们武林人来看,哪那里叫做拳法,简直就是一个在睡得迷迷糊糊时的人所乱打出的拳法,不成章法,浑身破绽百出,稍微懂一些武功的人随意的一脚一拳就能够将他打倒,他却乐此不疲的打了又打,实在叫人莫名其妙。

还有听他说他的天蝉刀已经练了十四式,还有三式没有学会,她每天一大早就来草地上练武,而他一般也是来湖边练武,她从来没有看到他把那把天蝉刀带过来,更不要说他练刀法了,这小鬼实在让人捉摸不透,聪明是聪明,有时又显得有点儿过了头,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疯子,说话疯疯癫癫,叫人实在接受不了。她有一天忍不住问他究竟是如何练刀法的,岂料他嘿嘿一笑道:“我在梦里学的啊,天蝉刀的威力实在太大了,我在梦里勤学苦练,也不知道要比在醒着的时候要快上多少倍呢!”

她听了,饶是她对很多事都是冷冰冰的,不禁为之一怔,记得他好像有一本叫什么“大睡神功”的秘笈,想来他是听信了上面的话,她不禁怪他的义父刀神怎么不阻拦他修习这种古里古怪的武功心法。是以这么几年来,她一次也没有同少年比划过,对他武功的深浅的了解只是停留在几年前的阶段。

她听了少年的话后,道:“方小鬼,你是知道我的‘玄阴剑法’厉害的,我用玄阴剑法和你过招,万一将你伤了,出去后刀神岂不是要找我算帐,算了,我们不比了,等过了三天,我再去试试看,能不能将石洞破开!”说着,也不同少年告别,径直走向一处石壁下的一个山洞内,那山洞不大,她弯着腰,露出优美的弧线,转眼就消失在洞口。

少年见她走后,打了一个呼哨,麒麟鼠从远处的一丛草丛中翻身立起,四肢飞快的奔到他的身前,他一把抓住麒麟鼠,对着它道:“小子,走,跟我去弄些柴来!”少年说完,让麒麟鼠站在他的肩头,一人一鼠走过一块巨石,接着行了小半会,来到一片原始草丛,那草丛长得极为的茂盛,又长有粗,高高的比三个大汉的身高还要高上三分,少年绕过草丛,走到一个小木屋前,进屋去拿了一个长长的绳子,那小木屋后大约有二十来丈是一片果林,那树上的果子结得甚是诱人,一个个像桃子一般,少年在树林内捡了一些柴,麒麟鼠则在树梢之间调来跳去的“吱吱”乱叫,它的眼睛就像火眼金睛一般,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它随时的提醒少年那里有更多的柴。

少年捡了一大捆柴,用绳子一绑,绑紧后往结实的肩头一扛,带着一脸的微笑,走出林子,来到小屋前,将木柴放在小屋的左侧,然后又跑到果林里,跃上果树,麒麟鼠那里会落在他的后面,也跟着跳上了果树,他们就在果树上大吃起来。

吃了一会儿,只见远处有一条人影缓缓的走了过来,那人正是那个女子,少年等她走近了,见她已经将宝剑放在了洞里,空手而到,少年笑着道:“依怡姐,我问你一个事,你可不要恼我!”

那女子飞身上了果树,站在树梢上,那树梢只不过有小拇指那般粗细,居然连动都没有晃动一下,她伸手摘了一个果子,吹了一下,张开樱桃小嘴依咬,边吃边道:“我恼你作什么?你还当我是当初那样的冷漠无情么?方小鬼,只要你不问关于我们魔门的事,其他的可以问,我不回答也可,回答也可。”

少年嘻嘻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想问一下,如果我们出去以后,你还会不会强迫我到你们魔门去?”

那女子听了,脸色不变,淡淡的道:“如今我的剑法大成,对于本门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你要是不肯的话,我不会再强迫你了,再说了,你的义父是刀神,把你们逼急了,对我们反而不利!上次要不是我一时冲动,也不至于闹到这般下场,被困在这里几年。”

少年微微一笑,道:“这也很好啊,要不是如此,恐怕我和依怡姐就不会这般要好了,说不定此时你还一直追着我呢!”

此话说出,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常的地反应,这就显得两个人都有些不太通风情来,一个是自小在少林长大,又同刀神这个老光棍待了两年,那里知道这话有一语双关之意,另一个则是在魔门苦练武艺多年,对人冷谈,也不太懂得这些东西,是以两人倒是没有太注意这话有什么不妙的地方。

那女子默默的吃了七八个果子,跳下树来,又回转她的洞府去了。

少年也吃了个大饱,跳下树,也不去叫麒麟鼠,径直回到了小屋内,躺在一张床单上,那床单下铺着一层厚厚的树叶,躺在上面甚是舒服。他双眼一闭,不一会儿,竟是沉沉睡去。

这个少年正是方剑明。而那个红衣女子正是魔门的圣姑。

他们二人在断崖下一待就是数年,每日不可避免的要相见,方剑明对人都是和和气气的,自然对她也不例外,方剑明叫圣姑作依怡姐,圣姑开始还很着恼,后来习惯成自然,也就不再反对。方剑明有次到洞府的密室里看书时,在方若望夫妻寝室的一个隐蔽角落居然让他发现了一个箱子,那箱子里藏着不少换洗的衣裳和一些床单床帐。

他正处在长身子的年龄,身上就只有一身衣裳,当下欢喜得很,拿了一些到他的小屋里,同时他也将他的发现告诉了圣姑白依怡,白依怡所穿的那一身红衣正是雷家小姐最为钟爱的一件衣裙,如今穿在白依怡的身上,可以说是恢复了它当年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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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石洞里的机关

第一百零五章 石洞里的机关

第三日的清晨,方剑明最后一次在那个暖湖中游了一个痛快,上岸后,他又在果树林里狠狠的大吃了一顿,肩头斜揹着天蝉刀,腰间插着蓝潮箫,麒麟鼠趴在他的肩头,来到了洞府里,他见白依怡已经在那个石壁前站好了,正准备着破壁。他突然记起一些事来,对白依怡说道:“依怡姐,你等一会,我去去就来!”说完,飞身上了平台,进了密室,白依怡等了一会,这才见他从密室里出来。出来时身上居然多了两大包的东西,左肩头上揹着一个包袱,右肩头又揹着一个包袱,白依怡也懒得去问他包袱里有什么,说道:“方小鬼,待会要是我的功力不济,你要助我一臂之力,这次我们一定要破壁出去!”

方剑明答了一声“好的!”右手紧紧的握着天蝉刀的刀柄,双眼紧紧的盯著白依怡,要是见她有内力不济的情形,就出手相助。

白依怡面对着石壁,深深的呼吸一口,将双掌贴着石壁,运气丹田的真力,缓缓的从手掌中打出,开始还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一会儿,只见白依怡的头上冒出了一阵阵的白气,白气升腾,在白依怡的头顶绕着圈子,渐渐消散。那石壁却是动也不动。

过了大约一株香功夫,白依怡冰冷的俏脸上越过一丝晕红,猛地娇喝一声道:“开!”飞身一起,推着石壁,居然往前移动了一步,那石壁也有所松动,白依怡心中一喜,全力又是推出一掌,“轰”的一声惊天巨响,那石壁轻轻的一摇,白依怡又是娇喝一声,全力打出一掌,石壁又被震得一摇。白依怡连线打出十掌,脸颊上微微的见出汗水,胸口微喘,方剑明生怕她有所不好,大喝一声,道:“依怡姐,让我来!”白依怡飞身一跃,退出了一丈外,方剑明心神一沉,双眼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紧紧的盯着被震得开始出现裂缝的石壁,陡地将天蝉刀闪电抽出,没有招式的一刀狠狠劈下,他这一刀将全身的内力都用上了,只见天蝉刀的刀光一闪,刀气如惊涛骇浪一般涌向石壁,天蝉刀清吟一声,好像找到了对手一般,与石壁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轰”的一声,碎石飞溅中,一道石洞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内,两人发出强大的真气将飞到的碎石震开,见到石壁终于被震破,两人不由相互看了一眼,方剑明的这一眼包含着的是欣喜,激动,而白依怡除了欣喜外,还有更多复杂的东西含在内,只是方剑明看不出来罢了。

方剑明喜道:“依怡姐,走,我们这就出去!”反手一插,将天蝉刀插头入了刀鞘内,当下两人并肩走进了石洞内,这石洞内光线昏暗,几乎看不见路,好在他们都是武林高手,在夜里也能看清四周的东西,一路行来,只见石洞每隔五丈会有一盏油灯,不过那油灯多年不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走了大约有里许,方剑明脚下猛地踩到了一样东西,方剑明低下头一看,原来是铁箭,行了不到三丈的距离,两人居然在地上发现了至少有上百支铁箭,想是当初雷家的小姐将机关破后,流下来的。

他们又行了十丈,这十丈没有铁箭,却换成了一根一根的铁枪,枪尖幽蓝,一看就知道是粘着剧毒,他们二人展开轻功,小心翼翼的绕过铁枪,来到了一道石门前,白依怡见石门左侧有一个石钮,踏上一步,伸手就去一按。

“小心!”方剑明见她按下,脸色一变,提醒道。

蓦地只听得头顶有什么东西一响,方剑明和白依怡心念一闪之间,闪电一般翻身一个筋斗,退出四步,“笃笃笃……”响了十声,他们原来所立之处插着十根长有一尺的暗器,这暗器浑身墨黑,也是粘了剧毒,两人心头一惊,白依怡道:“机关不是被破了吗?怎么还会有?”

方剑明听了,指着石门右面不太显眼的一个石纽,道:“依怡姐,你按错了!”说着,伸手去按右面的石纽,“咔咔”一声,石门居然就此开启,方剑明和白依怡走过石门,那石门咔咔一响,又合上了。方剑明笑道:“依怡姐,刚才真是险啊,你伸手去按那个石纽,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不是真的开门机关,不过我站在右面,看到了那个不太明显的石纽,是以就首先提醒了一下,好在我们机灵,不然我们可就惨了!”

白依怡听了,冷哼一声,道:“这石洞到底是谁挖造的,弄了这么多机关!”

方剑明笑道:“谁又知道呢,方老前辈都没有在留言中提及,想是他门夫妻二人不清楚,自古以来,很多帝王将相也不知为自己造了多少的洞府,这个洞府看来是其中的一个了。”

两人说着,走到了一个颇为宽大的石屋内,这个石屋里乱七八糟的掉着许多暗器,既有飞蝗,又有袖箭,还有铁藜子,均是粘着剧毒,浑身幽蓝。方剑明看了以后,古怪的一笑,他知道这些暗器之所以都掉落在地,看来是那个雷家小姐的杰作。白依怡见了他的笑容,道:“你发现了什么?这里有出去的路吗?”方剑明擡头看了看四周,见左面的墙壁上居然挂着一个斗笠,而右面的石壁上吊着一盏油灯,在他们的对面则是一道不知有多厚的石壁,这里竟是到了尽头,再也找不到前进的路。

他仔细的看了油灯和斗笠一眼,暗自猜想出去的的路定是要落在这两样东西身上,就是不知道那一样才是开启的开关,要是弄错了,这次说不定就不会那般容易对付了,白依怡见他半天没有说话,她也跟着去看斗笠和油灯,两人也不知到看了多久,突然白依怡道:“我知道了,方小鬼,你看那盏油灯,你注意到没有,它好像是假的,几乎就将我们给骗了!看来机关这在这里了。”

说着,上前去,伸长手臂,就想去触控油灯。方剑明见了,叫道:“依怡姐,你慢一些,要是它不是机关,给我们来一阵飞箭,岂不是自找苦吃!”白依怡道:“我试试看!”玉手已是触控到了油灯,两人凝神细听,却是什么也没有听到,既没有暗器飞出的动响,也没有开启这个石屋的暗门。

方剑明哈哈一笑,腾身飞起,朝左面一跃而到,一把抓住斗笠,想把它摘下,那里知道手一触那斗笠,斗笠猛地旋转起来,从斗笠的正中射出一蓬细如牛毛的钢针,针尖幽蓝,粘了剧毒,方剑明料不到会有此招,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一扭身形,钢针贴着左臂半寸激射出去,方剑明正待要回头,猛地听到身后一阵利器破空之声击到,急忙展开“麒麟八变”绝顶轻功,在屋内化出八尊人影,那一蓬细如牛毛的钢针也是奇特,追着方剑明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似的一刻不停。

白依怡见到方剑明遇险,脸色不由一变,关心的道:“方小鬼,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有事吧!”说着,就要抽出肩头的宝剑,麒麟鼠则是双眼紧紧的盯着飞动的钢针,露出一副有所醒悟的神态,方剑明见白依怡要上来帮他,急忙道:“依怡姐,你不要过来,我一人来对对付。将“麒麟八变”身法施展到极出,危险减去了不少,可是那一蓬钢针仍是追着他不放,

他心中正在奇怪这钢针的古怪,只听得麒麟鼠在一边“吱吱”的叫着,前肢一合,后肢盘膝坐定,竟是做了一个老和尚入定的样子。

“哎呀,原来如此,好古怪的暗器!”方剑明见了麒麟鼠的动作,立时明白了其中的蹊跷,身形陡地一停,静如处子,连呼吸也屏住了,那钢针说也奇怪,就像找不到了目标,在空中打几个旋子,掉落在地。钉钉钉的乱响。

白依怡见他无端的停下,只道他是内力不济,正待上前解救,那里想到钢针会自动停止了追击,掉下地。心头奇怪之极,方剑明见钢针落地后,舒了一口气,开口笑道:“好险,好险,要不是阿毛提醒,我还真想不出其中的把戏来”见白依怡看着自己,解释道:“这钢针暗器实在高明,它们是随风而动,凭着风力追击,你要是一动,就会有风,它们就能够一直追着你不放,一般的人见它追来,岂有不跑的道理?一跑就上了它的大当,想躲也躲不过去,只有死路一条,呵呵,这个制作出这种暗器的高人当真是聪明绝顶和知人之深啊!”

说完,擡头看了一眼斗笠,道:“如今你该不会有什么把戏了吧!”飞身一起,双脚紧贴着石壁,像壁虎一般粘在石壁上,伸出右手,去摸动斗笠,摸了一会,脸色陡然一喜,道:“原来如此!”运起丹田一口真气,扣住斗笠的顶盖,五指用劲一转,只听得咔咔一声响,一道光线闪进石屋内,白依怡擡头往光线来处一看,见对面的石壁上开了一个半尺大小的口子,那石壁当真深厚,起码也有五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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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少年出山

第一百零六章 少年出山

方剑明偏着脑袋也看做到了口子,心中大喜,又加了三分的力,咔咔一声,口子又增大了几分,方剑明一鼓作气,将全身力气使出,那口子大到五尺左右就不再大了,此时那道光柱斜射在石屋内,十分的透亮,方剑明刚要把手一松,那口子猛地就要合上,吓得方剑明的手不敢收回。

白依怡不知就里,道:“方小鬼,你还待在石壁上做什么!走。”

方剑明嘿嘿一笑,道:“这个开关十分刁钻,不是我不想走,而是它不想要我走啊,我一放开手,开关就要合上,叫我怎么出去!”白依怡听了,正不知该怎么办,方剑明却是一笑,道:“你们先出去,我马上就出来!”

白依怡道:“你想仗着你的轻功在间不容发之际闪出来?”

方剑明苦笑道:“如今就只有这么一试,那里还有什么好办法,快点出去,我要没力气了,这斗笠怎么这般沉!”白依怡和麒麟鼠飞身纵起,从口子窜了出去,方剑明见他们出去后,咬咬牙,双眼闪过一道黑芒,大喝一声,双脚尖一蹬石壁,如离弦之箭般急射出去,“咔咔”石门猛地一合,方剑明的一尊虚影兀自留在了石屋内,而他的真身则是在石门一合上的一霎时窜过,高高的跃上了半空,方剑明人在半空,四下里一瞄,见四周都是一棵一棵的大树,地上长满了杂草,原来外面是一片树林。

落下地后再去看那个口子的方向时,居然找不到了它的所在,地上只留着一蓬一蓬的杂草,谁又知道就在这一片地下,藏着一个洞府呢,就是知道了,想要进去,除非找到开启开关的机关或者破洞而进,那石壁厚达五尺,怎么又去破它!

白依怡见他完好无缺的出来后,脸色不知怎么显得有些黯淡,突地冰冷的道:“方小鬼,如今我们出来了,数年一晃而过,我们也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也算有缘。我现在就要回本门总舵,你好自为之,将来我们是敌是友就由上天来决定吧!”说完,腾身一起,转身如电而去。方剑明见她刚一出来就离开自己,心头不知为何一空,惊叫道:“依怡姐,你,你不要走,你不要走……”白依怡那里肯听他的话,早已消失在树林深处,芳踪缥缈。

方剑明想到这些年来,两人相处并没有矛盾,而是处于一种淡淡的友情之中,此时伊人已去,他少年的心又怎么能够消除得了对方的倩影。

白依怡的倩影早已深深的融入了他的心头,他这一辈子是再也忘不了她了,白依怡的离去,令他十分的伤心,眼角不禁流下几滴清泪,迷失了眼神。其实方剑明并不很明白他心里的感情。他自小没有父母,在少林寺一帮和尚念经习武下长大,后来又跟着刀神这个老男人,从来没有感受过母性的关怀,白依怡虽然冰冷着一张脸,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可是自从在断崖下相处以来,他就将白依怡视为姐姐,一直想得到她的关心,她的每一次难得微笑或者是关心他的眼神,他都会为之心暖。

可以说,在不知不觉间,方剑明也不知道白依怡在他的心底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他虽然没有见过母亲,也没有姐姐,可是他可以感受得出他对白依怡有一种类似母亲或者姐姐般的依恋,同时他又在渐渐长大,心里变化越来越成熟,在他的内心深处暗藏着一种男女之情的渴望,见到白依怡,他就会不知不觉的将她和他所见过的女子相比,他那里知道他这般一比,无疑是对白依怡产生了男女之情,虽然这份情很淡也藏的很深,他并不清楚,可是有一天他幡然一醒,将会令他尝尽这相思之苦。在这个世上,有很多的情,其中最热烈,最苦的就是恋情,恋情一旦来到,谁也回避不了,深陷期间不能自拔!

方剑明暗自伤神了片刻,默默的跟在麒麟鼠的身后,出了树林子。

在贵州偏东有一个县城,这个县城是方圆百里内人口云集的地方,这个县城里,此时在一家当铺里,有一个少年将左肩的一个包袱除下,放在柜台上,对着对面的那个老头说道:”老伯,麻烦你把你们大掌柜叫来一下,就说有人要和他做一笔大买卖!”

对面那个老头满脸狐疑看着他,道:“有什么事对我说就可以了,不用麻烦我们的掌柜子。”

少年突然将身子往前一凑,低声对老头说道:“魔刀门,老伯听说过魔刀门么?”说着,一脸笑嘻嘻的看着老头,老头一听这话,脸色急变,压低声音道:“阁下是什么人?”

少年嘻嘻一笑,没有回答老头的话,而是说道:“叫你们掌柜子出来一谈!”说着,往身后的一张椅子上一坐,一只像松鼠一般的动物从他脚下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腿上,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感觉十分的舒适,少年摸了摸它毛茸茸的长尾。那老头见少年一脸的高深莫测,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人家既然声称要见掌柜子,又说出了“魔刀门”三个字,他不敢有所迟疑,对少年说了一声“请稍等。”到当铺的后院去叫掌柜子去了。

那少年在当铺前也只是等了一下,转眼就见得那个老头一个人走了出来,对他说道:“我们掌柜子有请阁下到内室一叙。”少年也不迟疑,提起包袱,跟着老头绕过柜台,走进了内院,那动物此时跳到他的肩头站着。在院子里转了几个水榭廷台,来到一幢大屋前,老头伸手一请,少年大步走进了屋里,他一走进屋内,大门顿时紧闭。

只见屋中有一个长着长胡子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青装,双眼有神,太阳穴微微鼓起,内功有不小的火候。他见少年进来后,伸手请少年坐下,然后亲自为少年倒了一杯早已预备好的香茶。少年此时不禁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道:“掌柜子,我自己来就好!”他将肩头的那只像松鼠的动物叫下来,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等少年喝下一口茶后,掌柜子问道:“敢问少侠贵姓,不知有何买卖要与在下谈,在下姓高名键。”

少年呵呵一笑,道:“在下一个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在下有一些东西,想必掌柜子很喜欢!”说完,将手中提着的包袱往地上一放,解开绳子,高键拿眼一瞧包袱里的东西,脸色显得极为的惊讶,道:“这……这……少侠此意是……”少年微微一笑,道:“在下想请掌柜子帮我把这些东西脱手转卖,在下不懂此间的行情,恐受所欺,在下听说魔刀门的人仗义豪爽,因此特来求助,所得的银两贵门三我七分层,不知高大叔意下如何?”

高键听了,心中一惊,暗道:“这少年出手怎么这般阔绰,这包袱里的东西光一样宝物就是世上少有,极为名贵,三层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简直就是大手笔。我见他的模样并不想富家子弟呀,奇了,奇了,他又是如何得知魔刀门的。”

面上却是爽朗的道:“这位少侠既然知道魔刀门,想来就是朋友了,朋友的东西我们怎么好要呢,少侠想必是手头紧张吧,不如这样,少侠要是信得过在下,在下就先把这些东西当在铺子里,少侠要多少银子尽管开口便是,少侠身携如此贵重的东西,不便行路,不知少侠有何意见。”

少年呵呵一笑,道:“既然高大叔这般说,我也不客气了。至于银子吗,我……我……”高键见他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多少,心底暗笑,脸上却是平平静静的道:“在下先给少侠十万两银子,要是不够的话,还可以再来任意支取。”少年本来想说出要五六千两,一听对方一下子就开出了十万两银子。脸色一变,忙道:“够了,够了,在下还怕多了,带在身上不便!”

高键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叫属下给少侠准备,少侠稍等!”

说着出去叫下人为少年准备银两。他们在屋里闲扯了几句,那高键也没有再向他问及姓名和如何得知魔刀门的事,少年也懒得同他解释,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口舌。

那里能让少年多等,不一会儿,只见有一个下人打扮的汉子敲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叠张银票,高键拿过来,等他出去以后,将银票递给少年,笑道:“

少侠,这里也是十万两的银票,你点点看。”少年接过来,看也不看的就揣在怀里,向对方抱拳说道:“高大叔,在下万分感谢,如果在下再不把姓名告诉高大叔,那就显得在下不够朋友,不过在下的确是一个无名之辈,说出来高大叔也不会听闻。在下方剑明!”高键听了,细细的想了一会,确实是没有听说,却将对方的姓名暗暗记在心头,笑道:“少侠恐怕是刚刚出山吧,依在下看来,少侠他日必能扬名立万,威震江湖。对了,少侠是如何得知魔刀门的事情的,还望少侠告知!”

少年嘻嘻一笑,低声道:“在下是听一位武林前辈说的!”

高键道:“谁?”

少年道:“飞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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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白马公子

第一百零七章 白马公子

高键呆了一呆,正要说话,少年向他一抱拳,道:“在下还有要事,不打扰高大叔,先行一步。”高键听到飞龙子三字,心底却在思忖对方真正的来意,那知道他说走就走,想了一想,急忙起身,送着少年出了当铺,到了当铺大门外,两人互相告辞。见少年向县城东头走去,高键回转屋内,叫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吩咐他暗地里跟着那少年,千万不要惊动他,只要知道他的去处就可以了。等大汉走后,他走到书桌前,用墨笔在一张白纸上草草的写了几段话,手中拿著白纸,走到一间暗室里,这里居然养着数十只飞鸟。

只见他将白纸卷作一团,绑在一只飞鸟的大腿上,来到暗室外,将飞鸟放飞,那飞鸟在空中鸣叫一声,盘旋了一下,双翼扇动,飞上高空,转眼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少年出了当铺,一路向大街东头行去,此时他怀中揣着十万两银票,心底倒是有些兴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一般的人家,穷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这十万两银票足够一家三口的人吃饱喝足的过两三辈子了,他也是第一次身怀巨金,心里哪有不兴奋的道理。

这个县城有三条大街,大街十分的宽敞,他走过了这一条大街,转到另外一条大街,正要找一家酒店吃饭时,猛地听到前面的行人中有人大声的叫道:“大家快看,武林六公子的白马公子来了,大家都去看啊……”行人一听是武林六公子,有些知道此人的名声的人立时起哄叫道:“真的吗,白马公子在那里,我还没见过他呢,不知道他生得是怎生模样!”

于是,一大群人向前面涌了过去,其中不乏武林中中人。

少年倒是听过武林六公子的名声,他还认识其中之一的“漂泊天下行,视名如浮云’的陈公子陈锦蓝,听到这里出现六公子之一的白马公子,心中感到好奇,就随着人群往前走。

不一会儿,来到一家规模颇大的酒店门前,只见那酒店门前的一颗数下拴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那白马十分的高大,高扬着马头,一双大眼顾盼之间,虎虎生威。此时正有五个汉子围着那匹白马细细的看着,他们身上都穿着劲身衣,肩头斜背大刀,有一人拿手试着去摸白马,那白马猛地一擡双蹄,吓得对方倒退了几部,脸色变了一变。

这时只听得有人笑道:“五位对在下的宝马不知有何想法?”

众人朝发声出看去,顿时有不少的人惊叫道:“哎呀,真是白马公子!”有一些人则是问道:“他就是白马公子吗?啧啧,好俊的人啊。”少年也随着人群看去,只见从酒店的大门走出一个白衣男子,男子看起来二十上下,黑发梳得齐齐整整,发髻上还扎着一根白色的绸带,那绸带顺着两鬓滑下,落在肩头,腰上悬着一把三尺青锋,端的是风度翩翩,不愧有公子之称。他的右手正提着一个盒子。

白马公子说着话,慢慢的走到距离五个汉子一丈之处,其中一个汉子见他出来,拿眼看了看他,傲慢的道:“你就是白马公子?”

白马公子笑道:“阁下以为呢?”

那汉子道:“素闻白马公子身边有一江湖美女,同白马公子十分的要好,形影不离,今日我门跟了你半天,也不见得有什么美女,看来你是假的了。”

白马公子还是脸带笑容的道:“哦,是吗?那这么说来,在下就不是那个什么白马公子了,不知五位有何贵干?”

那汉子看了白马一眼,指著白马道:“这匹白马应该让英雄般的人物来骑,老子看你身体淡薄,禁不起风吹,那里有半分的英雄气概,这匹宝马老子要送给我们的帮主,你开个价,是多少老子给你付银子就是!”

白马公子听了,猛地大笑道:“阁下好眼力,在下的确是禁受不起风吹,敢问贵帮的大名,贵帮帮主又是那位威震武林的好汉!”

那汉子傲然一笑,道:“我们是铁拳棒的人,我们帮主就是名动天下的‘铁拳王’王铁拳,你听说过没有?”

白马公子听了,脸色猛地一变,惶惶恐恐的抱拳说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铁拳帮,失敬,失敬,在下有眼不识高手,五位好汉勿怪!”说着,走了上来,拍着那匹白马,对它说道:“白马啊白马,今后你就不用跟着我受尽风吹雨打,到了铁拳帮,尽是好吃好喝的,千万不要耍小脾气啊!”解开了缰绳。

那白马被解开了缰绳,双蹄猛地一擡,“希噜噜”一叫,跳到了五个汉子的身前,如帝王一般怒视着五人,白马公子见了,忙道:“白马,白马,你可不要耍脾气啊!”人却是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

那五个汉子料不到这匹白马这般神勇和性烈,一下子就跳到了他们身前,都是被逼得往后慌忙退出了好几丈,那白马得势不饶人,双蹄一擡,刮起一股劲风,向那个为首的汉子一头撞去。

那汉子大叫道:“他妈的,你这畜生真是不识好歹,还敢跟老子来真格的!”力贯双臂,迎著白马撞去,眼见就要撞到一起,那汉子飞身躲过,双臂一擡,稳稳的抱住住了白马的脖子,脚底下暗使千斤坠,那白马被他抱住脖子,怒嘶一声,将脖子高擡,想把他摔出,那汉子险些被摔出,脚底浮动中,惊惶的道:“大家一块上,这畜生的力气好生厉害!”

那四个汉子见他一人制不住白马,均是飞身上前,力贯双臂,两个去抱白马的腰身,一个去抓白马的前蹄,另一个绕到白马身后,要去抓它的后蹄,五人想合力将白马抓起来,就这么杠着到帮里去见他们的帮主,至于给不给银子,那要看这个白马的主人敢不敢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那个白马公子见他们合力去抓白马,脸色不知为何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也不上去阻拦,少年见了他古怪的笑容,那里看不出其中的蹊跷来,看着那五个汉子合力抓住白马后,正要擡起。

那里知道那白马突然之间也不知道从那里得着的神力,四蹄一挣,脖子一扬,长嘶一声,已是将五个汉子远远的摔了出去,颠落在地上,疼的他们喊爹叫娘的。

白马将他们摔出去后,高扬着马首,对五个汉子不屑一顾,走到白马公子身边,白马公子哈哈一笑,手中提着盒子,轻轻一跃,跳上了马背,道:“五位,在下的白马看来是不想和你们一块去见你们帮主了,在下还有事,五位铁拳帮的好汉,恕在下不奉陪了!”也不去叫白马走,那白马自会明白主人的心思,四蹄翻飞,早已远去。

众人看到这,有些人就大叫道:“看来他真的是白马公子了,不然他的白马那会如此听话,又是这般的威猛!”有人则道:“我说嘛,我那里会看错呢。我以前在江苏的确是见过他本人的,那时他身边有一个貌美的女子,一男一女骑着一白一红的骏马,当真是一对壁人,怎么今日没有见到那个骑大红马的女子?难怪这些家伙莽撞,也不看看人家白马公子是何身份,要是人家真要和他们一般见识,那里还能让他们摔倒这般简单。”他说后面的几句话均是压低声音,生怕被那几个兀自趴在地上,揉着屁股的汉子听了去,找他的麻烦。

少年看了这一场闹剧,心里暗笑,他肚里饥饿,当下就进了眼前的酒店,找了一张饭桌,将肩头的一个包袱放在桌上,叫伙计上了好几个菜,他肩头站着的那只动物见到热气腾腾的佳肴,吱吱一叫,跳到桌上,也不客气,伸出前肢抓了就吃,伙计在一旁看了,十分的惊奇,就是其他客人见了,也是十分的惊讶,少年却不把这当一回事,大口的吃着饭菜。在酒店里吃饱喝足后,他伸手一掏怀内,却是摸着了刚刚从高键那里得到的银票,心想这么大的面额张扬出来,恐怕不好,可是吃了饭又不能不付帐,当下向伙计招了招手,见伙计来到身前,从怀中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张银票来付帐,那伙计一看银票面额,双眼一瞪,心中大叫道:“妈妈呀,这位爷可真是阔绰,一出手就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可不要被人给打劫了去!”伙计满脸惊异的瞧着少年,少年见了,笑道:“怎么了,伙计,这银票是假的,不能用吗?”

伙计一叠声的道:“能用,能用。这位少爷,恕小的多嘴,你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笔钱,要是叫坏人瞧见了,那可不好,当心叫人给抢了去,小的见少爷身上拿着宝刀,想来也是走江湖的人,不过你独身一人,恐怕招架不住人多,小的给你兑换一些碎银子,你拿着路上吃饭住店,不知可好!”

少年听他甚是关关心自己的安危,对他生出好感,笑道:“小哥,多谢你的提醒,在下会注意的。”那伙计到帐房先生那里算好价钱,走到少年桌头,手里拿着三张银票,每张都是面额三百,另外还有几锭银子和几两碎银。

对少年说道:“大爷这一顿花了八两银子,这里是给大爷找的银子,大爷点一下。”少年接过银票,看也不看的就在揣着怀内,另外从碎银中拿了几粒,大约有三两左右,赏给伙计,那伙计激动得连连称谢,少年将几锭银子放到了桌上的包袱里,一提包袱,站起身,那只动物挺着个小肚子,跳到了他的肩头,一屁股坐下,居然还坐得稳稳当当的。在伙计的欢送声中,少年出了酒店,见天色还早,也不过是午间,此时正是秋季,然而贵州一带仍然十分的炎热,太阳照在人身上,倒是暖和得很。

少年一路向东行去,出了县城,走了大约有二十多里的路程,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山林中,那条大道要从树林中穿过,这种地方也是拦路打劫的好所在,一般进过这种地方都要小心为妙,他一个少年,虽然肩头谢背大刀,身上有功夫,但也得小心为是。少年走进树林子里,只见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林中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和高矮不等的刺蓬,有的还长着果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少年走了不到数十步,蓦地听到左面树林子内传来隐隐的说话声,他心下奇怪,想到:“这个地上怎么会有人在此,我过去看看!”想着,飞身上了一棵大树,擡眼朝来声出望去,只见得树林深处隐隐约约的可以见到几条身影在那里站着,也看不清他们在干些什么。当下他深呼吸一口,身形轻飘飘的跃空而过,到了一株大树上,落枝无声,此地离那几个人所处之地不过数丈,当下就将下面的四个人的面容看清了。这一看,到把他给怔住,这四个中有三个人他都见过,虽然只是匆匆一见,可是他们对他的影像可是不小。

一个是他在元江城外见到的那个被官兵称作江洋大盗的英俊青年,如今数年过去,模样如前,头上还是戴着那顶斗笠,正笑嘻嘻的看着身前两丈开外的三个汉子。那三个汉子一字排开,左首是个乞丐模样的汉子,右首是个独眼的大汉,中间那位则是一个穿着军官服装的大汉。少年见了乞丐样子的汉子和独眼大汉,心底暗笑,这两个人他是见过的,听师父说他们是“雁北双邪

”,数年前他刚出少林寺时,在“豫地第一栈”曾见过他们兄弟,他们在客栈里闹事,被锦衣卫副统领之一的“圣手”何飞惊走。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为何在此地,那个军官模样的大汉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少年刚一来到树上,只听那个独眼的汉子,也就是“雁北双邪”的弟弟雁贵指着那个“江洋大盗”道:“黑盗,今日老子看你往那里走,你不是很了不起么,今日我们兄弟请来了于大人来捉你,看你还能跑到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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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有女肥肥

第一百零八章 有女肥肥

那英俊青年笑道:“我说‘雁北双邪’,你们也太没种了吧,你们打不过我,就找来了高手,未免弱了你们爷爷的风头了吧!”

雁贵道:“谁说于大人是我们的帮手,我告诉你,于大人今日是来捉拿你归案的。你偷了那么多的东西,惊动并也得罪了不少的朝廷大臣,于大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你而来,我们只不过是来给于大人助阵。”

英俊青年听了,仔细一打量两丈外的那个军官,见他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瘦,浓眉大眼的,看起来不是一个坏人,他的右手拿着一根皮鞭,也不知道是什么匹做成的,有中指那么粗细,他在打量着人家,人家也在打量着他,只听那军官笑着问道:“阁下就是近几年来闹得满城风雨的黑盗?”

英俊青年道:“不错,敢问军爷你是那位?在那个地上当差?”

那军官道:“你没听他们兄弟说了吗,我姓于。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的叔叔非常的头疼,这次我就是奉他的命令前来捉拿你的,你要是害怕的话,赶紧束手就擒,不然一会有你的苦头吃!”

英俊青年听了,哈哈一笑,道:“你说你姓于,那么我问你,朝廷锦衣卫四大副统领之一的‘惊神鞭’于东海是你什么人?”

那军官笑道:“他正是我的叔叔,就是他吩咐我来捉拿你的。你知不知道,你的劣迹在京城的大员当中流传着,都生怕你到京城去作案,我叔叔为了预防,就叫我出来找你,

前不久我遇到雁氏兄弟,多承他们的指引,我如今可算是找到你了!”

英俊青年笑道:“你找到我有什么用?难道你认为可以将我捉住吗?”

那军官淡淡的道:“我没有十分的把握,可是想来也不会无功而回。只要将你打伤,官兵就可以捉拿到你了。”

英俊青年微微一笑,道:“好啊,那你就上来与我比试比试,看是谁把谁打伤。”

说着,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拿在手里。看着对面的军官,他说要动手,可是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并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那军官见了他大意的样子,心头一怒,飞身而起,一鞭打了过来,口中叫道:“黑盗,今日我于问荆就称称你有多大的尽量,在我面前,敢如此托大!”

于问荆这一鞭打出,立时响起了一股鞭风,鞭身未到黑盗的身上,鞭风已是击到了黑盗的身前三寸,黑盗见了,脸色微微一变,在他想来,这些当官的都是些好吃懒做的家伙,平时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欺压盘剥,能有几个会高强的无功,没想到眼前这个军官一鞭打出,居然会如此厉害。

急忙使了一个“燕子翻身”,间不容发之际闪了过去,于问荆见他一把躲了过去,跟着就是一鞭打出,鞭梢笔直,硬如钢针,直刺对方的腰间的“大横穴”,眼力之强,认学之准,当真非比寻常。黑盗嘿嘿一笑,道:“好功夫!”右手手腕一抖,再一翻,五指竖指如刀,在鞭梢未及穴道之前,抢上一步,斜劈对方的鞭身,意欲震开鞭子。

都听得“砰”的一声,黑盗的右手击在鞭身上,将鞭子震出了三尺开外,正要上前,那里知道于问荆大笑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手腕一抖,鞭梢一转,如一条飞蛇一般,击到了黑盗的腰间,这一鞭来得好不迅速,也令人防不胜防。黑盗脸色大变,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要击中,黑盗腰间猛地一收,鞭梢刺在了衣服上就要伤着皮肉时,紧接着就是一招“退避三舍”,身形一腾,翻退了一丈开外,于问荆发现不妙时,用劲一抖鞭身,鞭子一震,追上去却只是在黑盗眼前三尺之处虚晃了一下,没有伤着对方。

黑盗双脚一着地,右手一探“铮”的一响,将肩头的那把利剑拔了出来,挽了一个剑花,斜指著于问荆,笑道:“好小子,你果然有一手,老子差一点就着了你的道儿,来来来,我们再来比试比试!”飞身一起,剑尖滑动,竟是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点剑尖成半圆状,罩向了于问荆,也不知道那一剑是真的,那一剑是假的,剑风雷动,震人心魄。

于问荆见了,心头一惊,暗道:“这小子果然了得,可不要败在他手底下,面子就丢大了!”鞭子一抖,如一条蛟龙一般,盘了一个圆圈,陡地一分,同对方的剑尖撞在了一起,响起一阵“钉钉钉”之声,他的皮鞭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皮做的,黑盗的利剑居然没有将它伤着半分。两人一接之下,身形都是猛地一翻,凌空打了一个跟头,翻落在地,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双脚方一着地,手腕抖动,连着出了数剑和数鞭,剑光闪动,鞭影翻飞夹杂于一处,站在一旁观看的雁北双邪竟是没有看到他们是如何出的招式。躲在树上的少年却是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

只听得“钉钉钉……”之声响绝于耳,两人身影一错,换了一个位置,黑道身子陡地一翻,跳到了于问荆的头顶,一剑劈到对方的肩头,剑风猎猎作响,吹得于问荆头上的长发飘舞。于问荆大喝一声,身形急如车轮一般在原地打了两个转,手中的鞭子将黑盗的利剑震开,直刺对方肩头“肩井穴”,黑盗人在空中不好借力,突然只见他左手一探,五指一拢成鹤嘴状,啄向对方的鞭梢。

于问荆见了,手上加了三分力道,大叫道:“看是你的手坚硬,还是我的鞭子坚硬!”眼看就要撞在一起,黑盗五指猛地一张,内力贯满整个手掌,硬生生的将对方的鞭梢抓在手心,右手利剑飞快的刺出,一分为二,分别点到了对方手臂上的“上廉穴”与“下廉穴”。于问荆不妨他会如此冒险,使出了这一招,急忙之间,左手使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内力滚贯注左手,去拿黑盗刺来的剑身。黑盗见了,大笑道:“看是你的手坚硬,还是我的宝剑坚硬!”剑身一抖,斜劈对方伸到的手掌。只听得“砰”的一声,两人的身子都向外飞退了数丈。

于问荆鞭子一挥,凌空打了一个响鞭,道:“黑盗,你看看你的左腰间!”黑盗低头向左腰看去,只见衣服上破开了三个洞口,像是被对方的鞭梢击中留下的痕迹。黑盗嘿嘿一笑,指著于问荆的胸前道:“于大人,你还是看看你自己的胸前吧!”于问荆听了,心头不知怎么一跳,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胸口,只见那里留着七道口子,一看就知道是被利剑划破,所遗留的痕迹。这一下高下立判,于问荆猛地哈哈一笑,道:“黑盗果然不愧为黑盗,在下甘拜下风,我不是你的对手,想捉拿你是万万不能了,在下只好回去向我叔叔负荆请罪了!”

原来于问荆刚才暗运内力,使得鞭身一曲,黑盗手中一滑,于问荆已是将鞭子抽了回来,紧接着回手就是一鞭打出,击在黑盗递到的利剑身上,两下一接,响起一声震响,于问荆乘势一招“鞭打三千”,鞭梢一低,卷着了黑盗的腰间。于问荆本来以为是自己赢了对方,那里知道这个黑盗当真是一个高手,在他不知不觉间就用长剑在他胸前划破了衣服,要是黑盗真的想要他的命,大可在将长剑递出三分,他不是血溅五步,恐怕也得受到重伤。

他是这么想的。其实他那里又知道,黑盗的这一手使出,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他的利剑在于问荆的胸前划破了衣服,而于问荆的鞭梢也在他腰间打了一下,他这一剑已是强弩之末,再难递上半分,若问凶险自然是黑盗的这一剑要高出一筹。不过他们二人的内功都是半斤八两,处于伯仲之间,黑盗的剑法诡异之极,使出来的剑招真真假假,让人真假难辨,而于问荆的鞭法得自他叔叔“惊神鞭”于东海的传授,一鞭在手,指那打那,闪电出击,亦是一个使鞭的高手。武林中很少有人使鞭,而“惊神鞭”于东海的鞭法可以说是当今使鞭高手中的前三甲,有于东海这个高手的指点,于问荆的鞭法又哪能差得了去。

一个是近年来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黑盗,一个却是名家子弟,交手过后都对对方有一种相见恨晚,悻悻相惜的感觉,他们一个是官,一个是大盗,本来是誓不两立的,在这种心情之下,那还管那么多,武林中的汉字岂能受到世俗的管制。是以于问荆才说出了那番话来,黑盗听了对方的话,回手一插,将长剑插回鞘内,亦是大笑道:“于大人,好鞭法,这一局是不分上下,在下侥幸在于大人胸前留下剑痕,可是于大人也在在下的腰间留下鞭吻,怎么能说是我赢了呢!”说完,仰天哈哈一阵大笑。

那“雁北双邪”听了他们二人的话,心头着慌起来,这个姓于的大人怎么和大盗说起客套话来了,他们可是一盗一官啊,怎么可以互相退让。少年在树顶上看了,心头暗笑,正在猜想接下来会有什么事要上演,猛地听到树林外有人走近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胖胖的女子展开轻功,向这头跃了过来,口中叫道:“丁大哥,丁大哥,我来找你来了!”

黑盗听到了这个女子的声音,像是受到了万斤巨石击中了一般,脸色顿时变得惨不忍睹,慌慌张张的对于问荆抱拳说道:“于大人,在下还有要事,这就告辞了!”说着,双脚一蹬,身形纵起,上了一棵高树,左脚脚尖在树枝上轻点,跃出了数丈,胖胖的女子转眼到了

那个他们刚才打斗之处,正好见到黑盗离去的背影,急得大叫道:“丁大哥,你等等我啊,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我要和你一起去闯荡江湖啊,你等一等我……”说着飞身前去追赶,那“雁北双邪”见了这个胖姑娘,听她的口气跟黑盗关系不一般,哥哥雁宝跳上去,伸手一拦对方,叫道:“你是何人?跟黑盗是什么关系,老子……哎哟……”雁宝说着,伸手就去抓胖姑娘的手臂,想把她扭住,那里知道这个胖姑娘的武功可真不简单,肥胖的身躯一转,已是闪了过去,并随手给了雁宝一个肥大的拳头,雁宝一时没有提防,当即就给她一拳打在脸上,眼顿时肿了起来,惊叫起来,弟弟雁贵还道是哥哥遭了暗算,回手一抓,将大刀拔了出来,叫道:“大哥,你没事吧!这肥婆娘把你怎么了?”说着,飞身一纵,将刀一挥,拦住胖姑娘的去路堵住,大刀“刷”的就是一招“力劈华山”,向胖姑娘的头顶猛地砸下,刀声呼呼,劲力倒是不小。

胖姑娘双眼一翻,怒道:“你们两个作死啊,敢拦住姑奶奶的去路,姑奶奶连你也一块打!”说着,劈手就去拿雁贵的手腕,雁贵那里会让她拿住,手腕一抖,大刀刀尖一擡,飞快的点向胖姑娘的右臂,胖姑娘双掌一翻,打出一记劈空掌力,雁贵的身形晃了一晃,刀速稍微顿了一顿,胖姑娘身子一跳,斜闪到一旁,乘机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此时那个雁宝揉着发肿的眼睛跑上来,双掌一翻,印向胖姑娘的肩头,胖姑娘倒退一步,用劲一拉,竟是将雁贵那么重的汉子拉起,撞向雁宝,说时迟那时快,雁宝见弟弟一把撞了上来,左手一贴弟弟的肩头,雁贵身形滴溜溜的一转,就到了他的身后,颠颠撞撞的往前跑了数步。这一招正是他爷爷传给他的一手功夫,他虽然学了,此次还是第一次使出来,倒是正好用对了地方。“啪”的一声,雁宝双掌一推,和胖姑娘的双掌结实,两人都是身躯一震,雁宝骂道:“妈的,老子还以为你有多么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那胖姑娘冷笑一声,猛地回身一跃,跳到了一棵树枝上,指着对方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臭乞丐,还有这个独眼龙,姑奶奶今日还有事,不跟你们打架,要打架,改日姑奶奶奉陪就是,姑奶奶算把你们记住了,下次一定大的你们两个王八蛋满地找牙!”

雁宝听了,双掌全力一推,打出劈空掌力,口中骂道:“肥婆娘,老子的眼睛被你偷袭打成在这样,你他妈的要是算个人,就下来,老子要好好的教训你一顿!”他一掌打出,掌风击在树身上,大树一阵摇晃,无数的枯叶落了下来,胖姑娘飞身一起,落到了另外一棵树上,猛地回身打出一枚暗器,在树叶纷纷落下之间,急射雁宝的左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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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这也叫打劫?

第一百零九章 这也叫打劫?

雁宝双指一夹,伸出双指一夹,想将暗器紧紧的夹在手指间,那里知道那暗器好不刁钻古怪,陡地就是一个回旋,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圆圈,好在阎宝的左手暗地里发出一股内劲,将暗器轻轻拨转,右手五指紧紧的将暗器夹住,擡头看去时,那胖姑娘那里还有踪影,早已去追那个黑盗去了。雁贵的身子此时才站稳,跳起来对着远方大骂道:“妈的,臭婆娘,你有种就跟老子不要跑,老子今天就把你跺了!”

胖姑娘又那里能够听得见他的话。

于问荆见他们两兄弟拦不住人家,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道:“两位,我打不过黑盗,无法捉拿他,你们有什么打算!”

雁贵道:“于大人,其实你那里不是他的对手,依在下看来,你们的武功不分上下,对这种朝廷要犯,我们又何必同他将什么江湖规矩,于大人将他牵制,我和大哥上来,黑盗是万万跑不了的,不知道于大人为何要……”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虽然没有直接表明他的不满,可是却在口气之中流露出了他的疑惑和不解。于问荆假装惊声道:“你们那里知道,那家伙实在太厉害了,刚才我和他打了那么几下,试探出他的武功并不只此,这家伙暗藏着厉害的功夫,把他逼急了,我可就要惨了!”

雁宝在一旁插声道:“于大人,那你决定怎么办?”

于问荆道:“还能怎么办,如今我是空手而回,自然是回去接受我叔叔的责骂了。对了,你们兄弟有何打算?难道还要打这个人的注意吗?”

雁贵冷笑道:“妈的,那小子戏弄了我们兄弟好几次,我就算不看在赏银的份上,也要找他以雪戏弄之耻!我爷爷他们当年是何等的英雄好汉,他们的孙子岂是任人欺负的。”

那个于大人听了,心中却是冷笑道:“你们兄弟平时仗着爷爷的名声,在外耀武扬威,也不知道欺负了多少人,如今受到了人家的一些惩罚,就非得致人家于死地不可,这又是那般的道理!”口中却道:“你们又何必呢,他是盗,你们又不是官,干吗追着不放,再说了,你们要是想找他报仇,回去跟你们爷爷一说,只要你们有理,我相信你们的爷爷一定会找他算帐的,何须你们出头!”

雁贵听了,大叫道:“那可不行,上次爷爷听到我们得罪了圣手何飞,狠狠的教训了我们一顿,如今……”雁宝听到他要说出丑话来,急忙截口道:“于大人,你这就回京去吗?”

于问荆笑道:“是啊,还有几个月就要举行武林大会了,我回去正好可以帮忙一下,省得叔叔又要说我不做正事,只顾在外面玩!”

当下三人说着话,走出了树林子,行到大道上,往东走去。

少年在树上偷看了这么久,见他们走后,飞身落下地来,口中低声说道:“武林大会?什么武林大会,是不是要天下的武林豪杰都去比武啊,不知道这武林大会上会不会见到师父和义父他们!要是能见到的话,我就去看一看。”

他心中想着事,也朝着东方的那条大道走去。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方剑明。方剑明自白依怡离开他后,在这一带转了几天,没有找到义父,后来又走了两百来里路,方向又同当初白依怡追着不放的方向有所偏差,不知不觉就来到那个县城,身上的碎银早已花光,想到义父的师门,他灵机一动,就到一家当铺去试探,果不其然,他急着要用银子,就不得不出了下策,好在高键是一个老江湖,见他话语有不老实的地方,也不逼他,却是派人在他身后紧跟查探,又向魔刀门发出了讯息,他还兀自不知身后早已有人跟踪。

方剑明一路上晓行夜宿,走了三天,这一日午间来到了贵州的铜仁府一带,他见此地的景色颇美,虽然是秋季,也有一些花草仍自开放,十分的引人,远处起伏的大山高耸,满山遍野的都是粮田,在乡间的路上还能见到放牛的牧童和在山上打柴的樵夫。方剑明看到了这些东西,怎么不能够感到欣喜,他放慢脚步,正东张西望的观看,突然,一阵吆喝声传了过来,他仔细一听,只听得那人吆喝的是一句:“金刀威武……金刀威武……”这一听,立时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这是镖局的趟子手在押镖路途中所吆喝的口号,一般来说,只要知道这家镖局大号的山贼盗匪,绿林好汉,如果事前受到他们的招呼,那么就会不出来劫镖,但是也有不讲信用的人,拿了镖局的银子,却还是要打劫。所以说,镖局在路上出了事,一般作案的人要么是刚出道的绉儿,要是就是谁也不给面子的独行大盗或者没有受到招呼的山贼。

方剑明走出十来步,转过一个山脚,只见对面的来路上不快不慢的行来一队人马,当先一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那马十分神气,马上的人,是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一身劲装打扮,头包武士巾,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神态,腰间斜跨一把大刀。

跟着他身后却是七八个趟子手打扮的汉子,此时其中的一个大汉正扯着嗓子在那里叫喊道:“金刀威武……金刀威武……”在他们后面就是三辆镖车,赶着镖车的是五个脚伕,最后面却是六个镖师模样的男子,这六个人个也是骑着大马,肩头揹着大刀,模样都是三十来岁。

方剑明见他们一行几乎将大道都给占满了,急忙闪到一边去,准备给他们让道,那里知道对方刚来到他身前不足五丈的地方,只听的左首的一片树林内有人大笑着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向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随着话声,跳出一个少年来。

那少年身上揹着一张超大的弯弓,背后还揹着一袋子的弓箭,那弯弓似铁非铁,似玉非玉,更不是木头做的,也不知道是何物制作而成。那拦路打劫的少年一跳出来,右手两指一并,指着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青年叫道:“喏,识相的就把东西放下,乖乖的站到一边去,等爷爷拿够了,剩下的就还给你们,若如不然的话……”

青年见面前这个少年也不过十六七岁,稚气还残留在身上,说话的口气一点也不像一个走江湖的人,倒像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小毛贼,闻言将赶上来的一众趟子手拦住,笑着问道:“如若不然,你要怎么样?”

那少年哈哈一笑,道:“爷爷就把你们一个一个打爬下,半天爬不起来!”

那青年听了,仰头一阵大笑,道:“那里跑出来的小娃娃,你还是回家吃奶去吧,在这里胡吹什么大气,我问你:你家大人是谁?你知道我们金刀镖局吗?”

那少年双眼一瞪,道:“今日是爷爷打你们镖局的生意,你们有必要只知道我家大人吗?金刀镖局只不过是湘西的一家三流镖局,爷爷有什么可惧怕的!”

青年听了,心头却是一惊,这个少年既然知道他们金刀镖局是湘西的镖局,这也就意味着少年知道金刀镖局,他要不是艺高胆大,一个人前来劫镖,那么就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小子!那些趟子手听了少年的话,一个气乎乎的骂道:“你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也不去打听打听金刀镖局的厉害,在这里藐视我们镖局,快快滚开,不然就一刀宰了你!”

“小师弟,出了什么事,这个少年是干什么的?”

只见从镖车后那六个骑着大马的汉子中间飞马上来一人,问青年道。

他们六人在镖车后守着,为的是保护镖车,以免着了人家的声东击西之计,是以对于少年的身份还是不甚清楚。见他们的小师弟正和那个少年交涉,其中一人忍不住拍马上来。

青年听了汉子的话,笑道:“一个小毛贼,想打镖车的注意呢!三师哥,你看他孺毛未干,我们就不要抓他去见官了吧,我打发他走就是!”

那汉子听着师弟的话,双眼在少年身上转了一圈,又见五丈外路旁站着一个肩背大刀的少年,心下微微一怔,暗道:“这两个小毛贼莫非是一伙的,他们的年纪都相仿,身上有带着武器,看样子是会家子,就是不知道武功怎么样!”见青年翻身下马,上去要与那个少年较量,跟着翻身下马,追上去伸手一搭青年的肩头,笑道:“小师弟,这种小家伙那里值得让你出手,让师哥来打发!”

说完,对着少年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当真要打我们镖车的注意?”

少年道:“不错!”

汉子双眉一扬,道:“你有什么本事,敢找金刀镖局的麻烦!”

少年笑道:“爷爷只凭手中的一把弯弓就可以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你信是不信?”

汉子看了看他肩头露出的弯弓一角,看不出有什么惊人之处,哈哈一笑,一个探步,扑上五尺,伸手就去抓肩头的弯弓,少年伸手一格,只听得“砰”的一声,两人的手臂碰在一起,少年飞身退出一丈,道:“慢来,慢来,我这张弓可不是一张普通的弓,它重量之大,我怕你拿不起!”

汉子与他接了一招,试出他的内功不错,也不敢大意,闻言问道:“你这弓重达几何?谁说我拿不起!”

少年伸手将弓从背上解了下来,拿在手里,轻若无物,笑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汉子冷哼一声,上前几步,就去抓那张弓,少年将弓平放在手心,手心朝上,任他拿取,汉子一把抓住弓身一头,用了三分的气力去拿,心想:“我这三分气力,就是百斤巨石也轻而易举的举起来,何况区区一张弓呢!”正要让那个少年知道厉害,谁知道手握着弓身,往上一提,那弓像是生了根一般,并没有被拿起。心中暗道古怪,又加了三分的气力,那里知道那弓还是动也没有动一下,心中一惊,将全身的气力用上,大喝一声,想一把拿起弓来,可是任他将全身的气力用上,那弓就是不听他的使唤,兀自不动。

这一下可把他暗自震得心惊肉跳,人家轻若无物的拿在手里,而他却是用尽了力气,仍是拿它没有办法,这么说来,这个少年的力气可是不小。他拿了半天没有将弓拿起,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突地手一松弓,骂道:“你这弓是什么弓,一定是你在暗中搞鬼,不然凭我的内力,早已将它拿起,说吧!你搞了什么鬼!”少年哈哈一笑,道:“你拿不起它就不要在这里胡说,我有必要搞鬼吗,就算我搞鬼,我怎么搞鬼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能搞鬼么!你不行,换你师弟来吧。”

汉子脸色一红,正要翻脸动手打人,却听得

他的师弟大喝一声,道:“你这个小毛贼欺我金刀镖局无人吗?你到底想做什么?是条汉子就把来意说清了,你口口声声说要打劫,我问你,你一个人怎么打劫?”

少年微微一笑,道:“你管我怎么打劫,少镖头,你要是拿得起这张弓,在下就给你们让路,要是拿不起的话,那就不好意思,请你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青年听了,暗吸了一口气,道:“你这个人越来越奇怪了,居然还知道我的身份。你究竟是敌是友,还请阁下说清,免得刀剑无眼!”

少年道:“是敌是友都无所谓,关键是少镖头拿不拿得起这张弓,我已经说明,少镖头就看你的了!”说着,将弓一翻,放到了脚边,退后了一丈,回头对方剑明笑道:“这位老弟,你走你的路,不要在此多做逗留,小心待会打起来把你给伤者了!”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在下平生一大爱好就是看热闹,今日有这么好的场面叫我逢见,在下怎么可能离开呢!阁下的来意甚深啊。”

少年听了方剑明的话,再瞧了瞧他的面容,还见到了他肩头的麒麟鼠,他不知道麒麟鼠,可是有这么稀奇的宠物在身,想必是那一个武林隐士的弟子,他暗自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朝方剑明试探过去,方剑明微微一笑,翻身一跳,就跃上来路边的一颗大树上,坐在树枝间,笑道:“阁下不是要打劫吗?在下身上只有这么一个包袱,穷得叮当响,阁下不会看走眼,要向在下打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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