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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绝 第一千二百章 我要报仇(中)

作者:天魔圣

第一千二百章 我要报仇(中)

祝红瘦回头道:“方大哥,你们不要担心我,我心中自有分寸。飞鱼帮人数众多,我想一个个杀光,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我现在只想斗斗飞鱼帮的高手,杀他几个,也算是报了师门的血海深仇了。”说完,向飞鱼帮那头走了过去。

方剑明等人听了她的话,心知这是她的一大愿望,也就没有多言,任她上去。凭祝红瘦现在的武功,哪怕是遇到绝顶高手中的厉害人物,也是可以斗上一斗的。

独孤九天想不到祝红瘦会在这个时候出场,乐得先看热闹,也就没有问南海如来接下来该怎么打。

“小丫头,你当真是不想活了不成?”南海如来见祝红瘦竟敢独身一人上前挑战,忍不住怒喝道。

祝红瘦抽出银龙剑,但见剑光激射,光芒照人。她将宝剑遥遥一指南海菩萨,道:“南海菩萨,你出来,看我怎么取你的狗命。”

南海菩萨一听,气得火冒三丈。他堂堂飞鱼帮的副帮主,当着许多人的面被祝红瘦这般辱骂,若不出去给祝红瘦一点厉害尝尝的话,岂不是很没面子?不过,由于他先前与正天教的四长老赵宝光斗了半响,消耗了部分功力,此时倘若应战的话,未必能够打得过祝红瘦。

面子虽大,但性命更加重要,南海菩萨多少有些心计,厉喝一声道:“姓祝的丫头,你要与我南海菩萨交手,还差了些火候。识相的话,赶快退去。”

祝红瘦冷笑道:“南海菩萨,你莫非不敢应战?倘若不敢的话,跪下来磕十八个响头,本姑娘就饶了你。”

“贱婢休得猖狂,让我赵家兄弟取你小命。”

随着话声,只见三个肤色黝黑,身材壮实的渔夫飞奔而上。到了祝红瘦身前数丈外,三人停住身形,中间那位将手中的鱼叉一指祝红瘦,喝道:“贱婢,你竟敢出言侮辱副帮主,还不快跪地求饶。”

祝红瘦道了一声:“不知死活。”也不见她怎么发力,身形平飞而出,一剑刺了上去。这一剑的速度看似不快,但十分的轻灵。

那渔夫看不出这一剑的妙处,举起鱼叉就挡,只听得“当”一声,剑叉相交,窜起一溜光圈。

忽听“哎哟”一声大叫,那渔夫向后退了出去,肩头鲜血汩汩,鱼叉的叉头也不知何时被银龙剑给斩断了。其他两个渔夫听了他的大叫,还以为他被祝红瘦暗算了,大喝一声,举叉朝祝红瘦攻了上去。

说实话,这三个渔夫都算得上一流好手,叉上功夫也颇为了得,但在此刻的祝红瘦面前,他们的功夫根本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祝红瘦将第一个渔夫刺伤了之后,“唰唰”两剑,剑气纵横,剑光恰似流星划过,快得那两个渔夫都没有怎么看清宝剑的走势,只觉剑气临面,顾不得其他,纵身后退闪避。可他们身形再快,也快不过祝红瘦的宝剑。

“啊”“啊”两声大叫过后,一个右耳血淋淋的掉落,一个左耳被割,两人面色苍白,落地后退了好几步,不敢过于靠近祝红瘦,像是生怕祝红瘦再向他们出剑。

三个一流好手眨眼之间就让祝红瘦给伤了,这让许多人猛吃一惊,谁也不敢再小看于她。其实,那三个渔夫倘若一起出手,尽展所学的话,倒还能够接下祝红瘦三四招,只是他们小瞧了祝红瘦,这才会落败得这般快法。

祝红瘦本有能力杀掉三人的,但她觉得杀此三人,有辱神龙剑。杏眼一瞪,娇喝道:“还不快滚?难道真想死在本姑娘的剑下吗?”

三个渔夫哪敢多言,灰溜溜的转身逃命而去,裹伤不提。

南海菩萨看到这里,心头冷笑道:“姓祝的丫头,我要不是因为功力尚未恢复,岂能容你伤人?我飞鱼帮高手如云,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转首望去,见边上的天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遂道:“天残兄,这臭丫头好不可恶,你上去给他一点厉害瞧瞧。”

南海菩萨听了,心头很是不满,不过,他对此也是无可奈何。他虽然是飞鱼帮的帮主,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指挥得动的。天门三残(原为四残,死了一个,现为三残)是飞鱼帮的客卿,换成别日,可能还会听他的话,但此时此刻,天门三残有了私心,除非是南海如来或者彭和尚,怕是谁也号令不动他们。

忽见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却是飞鱼四老中的老二桑大亮。此人本是不用兵器的,但现在,他手中却拿了一柄白色的蒲扇,一摇一摇的扇着,好像很热似的。

方剑明先前观战的时候,见桑大亮就是凭着手中的蒲扇,与“潇湘渔婆”温九娘斗了个旗鼓相当,知道那是一件不可低估的‘武器”。他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对祝红瘦道:“祝妹妹,以你现在的武功,足可以应付此人,不过,你要小心他手中的蒲扇,我怀疑他的蒲扇另有玄机。”

桑大亮走到祝红瘦两丈开外,收住脚步,笑道:“祝姑娘,攻打你剑谷,桑某也有份,你要报仇的话,尽管出剑便是。”

祝红瘦冷笑道:“你们飞鱼四老,本姑娘都不会放过。你一个人不是本姑娘的对手,还是把其他三个人也叫上来吧,免得本姑娘多费手脚。”

桑大亮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你不过是剑谷的漏网之鱼,只因是方剑明的女伴,得到他的指点,武功才会这般突飞猛进。若论你剑谷的武功,实是不值一提。什么‘神异经’,我看根本就不够资格被称为‘八大奇书’之一。”

祝红瘦娇叱一声:“胡说八道!”玉腕一振,银龙剑化作一道银龙,朝桑大亮攻了上去。

桑大亮见她暴怒出手,心头一喜,自认奸计上手,手底下也不敢大意,挥动蒲扇,竭力出招抵挡。

桑大亮手中的这把蒲扇也不知道是用东西做成的,竟是不惧银龙剑的剑气,除了不敢与银龙剑的剑锋硬碰之外,其他的打法,均不受银龙剑所伤,但见扇影纷飞,宛如无数大朵大朵的雪花。

三十多招过后,桑大亮看似气力不够,边战边退。祝红瘦不依不饶,银龙剑发出骇人的光彩,看得人目眩神摇。

忽见桑大亮身形一晃,招式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祝红瘦乘隙而进,一剑斩下。这一剑又快又猛,桑大亮脚下疾走,瞬间换了七种身法,但祝红瘦如影随形,剑锋也即将斩实。

桑大亮暴喝一声,挥扇硬挡。只听得“当”的一声,银龙剑的剑锋落在了蒲扇上,“噗”的一声,一股银白色的粉末从蒲扇里喷了出来。

这一霎时,祝红瘦只觉一股异味扑鼻,神智有那么一丝不清,但很快,她体内升起一股暖流,直达脑部,将异味摒除,神智顿清。

桑大亮本以为祝红瘦中了这一招,势必倒下不可,就算不倒下,也会因为神智不清,功力大打折扣,自己只要将蒲扇往前一推一扫,便可以将祝红瘦击败。谁料祝红瘦早已百毒不侵,那银白色的粉末虽是天下奇毒之一,也不能伤害她。

祝红瘦心中大怒,更加不会放过对方,运足内力,真气贯注在银龙剑上,只听“咝咝……”的,桑大亮手中那把坚硬如铁的蒲扇已给银龙剑开了一道口子,并顺着口子往下落。

桑大亮吓得魂飞天外,将全身功力运在蒲扇上,希望能够挡住一时半会。

飞鱼四老的老大詹华吉、老三赵五六、老四沈秋阳看到这里,心知桑大亮要遭,不约而同的从人群中飞了出来。三人中詹华吉的轻功最高,当先赶到,喝道:“臭丫头,你敢!”心神一沉,一股气劲向祝红瘦打了过去。

不等气劲打到,祝红瘦面色突然变得十分可怕,双眸透出奇异的神采,“砰砰砰”三声,桑大亮全身陡然剧烈的响起了三声怪响,然后便见他如同一条死鱼似的朝后倒了下去,手中的蒲扇也被银龙剑给彻底劈开。

祝红瘦挥剑一封,剑上发出一股怪劲,将詹华吉的气劲接下。这股气劲是詹华吉为救桑大亮所发,其力量之强,自是非同小可,但祝红瘦身形只是晃了一下,便立刻站稳了,冷声道:“姓桑的,你死在我剑谷的‘神异经’之下,也不算死得冤枉了。”

原来她刚才借着剑扇,向桑大亮施展了“神异经”的功夫。这门绝学,她已经练到了相当的火候,桑大亮连中三下重击,经脉尽断,岂有不死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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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我要报仇(下)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我要报仇(下)

詹华吉伸手隔空一抓,顿时将桑大亮吸到手中,低头看了一眼,大叫了一声:“老二!”目呲欲裂,擡起头来,怒视着祝红瘦,满面杀气。赵五六和沈秋阳一听詹华吉的喊叫,便已知道桑大亮已经气绝身亡了,不禁呆了一呆,面上旋即露出悲愤之色。

他们四人虽非亲兄弟,但结拜之后,情同手足,也早已发过了同年同月死的誓言,此刻桑大亮命归地府,其他三人又怎能不悲痛万分?

赵五六和沈秋阳大吼一声,同时朝祝红瘦扑了上去,掌掌如山,恨不得将祝红瘦打成肉酱。祝红瘦冷笑一声,道:“你们早该一起上了。”口中说着,展开剑法,与两人激斗了起来。

祝红瘦以一敌二,将银龙剑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剑芒长达两丈,看上去十分吓人。赵五六和沈秋阳虽然各有神功,但遇上银龙剑,也不敢硬来,一边闪避着剑气,一边寻机朝祝红瘦打出威力不凡的招式。所以,一时半会,双方根本就分不出个高下来。

詹华吉抱着桑大亮的尸体呆了一会,转身跃出,几个起落,落到人群中,将桑大亮的尸体随手交给一个人后,伸手给桑大亮合上了眼睛,冷冷地道:“老二,你安心的去吧,你不会白死的。”说完,大步走出。走了三十步之后,浑身骨骼突然开始发出“噼噼啪啪”类似炒豆一般的怪声,身形加快,往激战的三人飞奔过去。

白依怡担心祝红瘦一人斗不过他们三人,将身一纵,瞬时飞出,人在半空,娇声喝道:“三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詹华吉,你有胆量的话,就跟姑奶奶打,看姑奶奶我不把你的骨头拆了。”

詹华吉仰天长啸一声,腾身跃起,双掌狠狠的印向了白依怡。

白依怡道:“好啊,你要和姑奶奶比试掌力,姑奶奶就成全你。”也不动用干将剑,两只玉手一翻,迎向了詹华吉的双掌。

两人四掌一碰,运功朝前一堆,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忽听詹华吉一声闷哼,向后翻了一个筋斗,落地后退了三步。

白依怡嘻嘻一笑,飘身至地,道:“怎么样?姑奶奶的功夫……”话声未歇,詹华吉目射寒光,双臂一振,周身透出一股骇人的力量,人宛如闪电似的直冲而上,忽拳忽掌,记记杀招,根本就不给白依怡说话的时间。

白依怡虽然自认武功在詹华吉之上,但遇到这样的打法,也丝毫不敢大意。她本想抽出干将剑来对付詹华吉的,但心想如果动用干将剑的话,未免让旁人小瞧了,于是,便施展出“紫府秘笈”上的武功出来,与詹华吉在沙地上展开了一场异常激烈的搏斗。

方剑明远远地观看了一会,面上忽然露出一丝微笑,道:“你们看,依怡姐已经占了上风。”话声方落,只见白依怡大展神威,掌上攻势凌厉到了极点,立时将詹华吉迫退了几步。

白依怡得势不饶人,步步进击,每出一掌,均能叫詹华吉退一步。片刻之后,白依怡连线出了二十四掌,詹华吉也连退了二十四步,面色显得十分的苍白。

詹华吉身为飞鱼四老之首,自认武功非凡,除了在方剑明手底下吃过极大的苦头外,何时被人打得如此狼狈,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妇道人家。他知道自己今日势难报仇了,索性与白依怡做个硬拼,说不定还能够一命换一命,猛地一咬舌尖,双拳“砰”的一声打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白依怡正好一掌拍出,见詹华吉突然发了疯似的打自己的太阳穴,微微一怔,但这并没有耽搁她的出手,一掌迅无声息的落在了詹华吉身上。她本以为这一掌就算不能将詹华吉打得半死,也能将他打得吐血,谁料这一掌落实后,宛如打在了一片铁板上,而且那铁板还是厚到了使得她的掌力无法穿透的地步。

詹华吉面上闪过一丝冷笑,胸膛微微一挺,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身上冲了出来,将白依怡震得惊呼一声,飞了出去。詹华吉纵身追出,宛如苍鹰博兔,一对拳头轰向白依怡,拳上的力道大得吓人,白依怡周围十丈宛如凝固了似的,封得死死的,连一丝风儿也吹不进来。

“臭娘们,老夫就算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詹华吉怒骂道。

白依怡无处可避,想退却已经来不及,娇叱道:“我本想让祝妹妹亲手杀了你,可你自己想这么快去死,我也只好代祝妹妹取你狗命了!”口中说着,心神一沉,目中光芒闪烁,有若实质,纤细的双臂转动,两个粉拳打了出去,正好与詹华吉的双拳对上。詹华吉拳大如斗,白依怡的拳头也及不上他的一半,两下交击,任谁都会为白依怡捏了一把汗。

“轰”的一声,地面为之一震,沙尘浮动。突然之间,两人四周冲起了十股粗如双手合围般大小的泥沙,地面赫然现出十个大洞,深达丈余。

“啊”的一声惨叫,詹华吉庞大的身形倒飞出去,每飞三丈,便会狂吐一口鲜血,身上的气势也会骤减一分。当詹华吉喷了七口鲜血之后,人已经是奄奄一息,眼见就要落在地上。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一顶轿子上掠出,施展凌空点穴的手法,瞬息出了三十六指,指气嘶嘶,破空射出,将詹华吉的身躯打得不住的翻滚,像是一个陀螺一般。

随后,那人一掌拍出,一股阴森的掌力透入詹华吉的体内。詹华吉全身一震,“嘭”的一声落地,飞沙四溅。那人身形即将落地之时,忽然急转起来,衣袂飘动,发出奇异的力道,居然将他的身子托住,向后飞了出去。飞到轿子的上空时,转动的身躯已经越来越慢。直至落于轿面,他才双腿一盘,正好坐稳了身子,那轿子却动都不曾动一下。

这一手功夫实在骇人,即便是绝顶高手中的高手,也不可能做得这般轻松,除非是超绝顶高手,方能有此修为。此人这么高的功夫,想来不是无名之辈,可看他的相貌,却是陌生得很。只见他一身灰衣,面上略显苍老,身后背了一件兵器,一小截斜伸于肩后,形如剪刀的剪嘴。

“来人啊,将詹老擡下去,好生照顾。”南海菩萨大声喝道。四个汉子纵身而出,飞快的上去将詹华吉动也不动的身子擡了起来,动作敏捷的下去了。

白依怡虽然运用“紫府秘笈”上的神功,将詹华吉打得半死,可她自己也消耗了不少真气,站在原地暗自调元。这时,祝红瘦与赵五六、沈秋阳的大战也即将见了分晓。赵五六、沈秋阳一心要置祝红瘦于死地,手底下自然是毫不留情,尽展所学,出手毒辣。祝红瘦斗到激烈之处,把从“神异经”上学来的功夫全都用上了。

陡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不见三人身影只见剑影和掌影的战团之中猛然飞出一人,“啪嗒”一声落地。只见这人双眼眼珠已无,血肉模糊,宛如两个窟窿,加上他披头散发,身上剑伤累累,鲜血遍布,简直跟厉鬼没有什么分别。正是赵五六。

“老夫与你拼了!”还在与祝红瘦激斗的沈秋阳突然大叫一声,然后一切戛然而止。众人望去,只见祝红瘦一剑刺穿了沈秋阳的身子,而沈秋阳的一只手掌落在了祝红瘦的肩头。祝红瘦身形晃了一晃,猛然飞起一脚,将沈秋阳踢飞,刚巧落在赵五六的边上。

银龙剑发出骇人的光芒,其上竟是不沾一滴鲜血,祝红瘦一步步的朝赵五六走去,谁都看得出她是想把赵五六也结果了。她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面色显得异常苍白,以剑杵地,厉声道:“赵五六,你给我听清了,我现在不杀你并不是我再无出手之力,而是我不想再杀人。本来我最想杀的人是南海菩萨,怪只怪你们飞鱼四老逞能,做了南海菩萨的替死鬼。”说完之后,面向北方,双膝跪在沙地上,樱唇蠕动,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跪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她一跃而起,那料因为耗损了大量的体力,肩头受伤,足下不稳,险些摔倒,幸亏白依怡一掠而上,将她扶住。方剑明等人赶紧飞奔而到,龙碧芸当先冲出,与白依怡一起搀扶祝红瘦。

祝红瘦整个人显得很虚脱,可她面上充满了欢喜的笑容,望着方剑明道:“方大哥,我知道我做得还不够,但我已经尽力了,师父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不会怪我吧?”

“祝妹妹,你表现得很好,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调息。”方剑明心疼的望着祝红瘦,衣袖轻轻一拂,隔空发出一股柔和的力道,打入她的体内。

飞鱼帮和扶桑人那边,刚才出手救詹华吉的那个老人忽然对南海如来道:“张师妹,那赵五六还有一口气,倘若不赶紧救治的话,怕是活不过半刻。”

南海如来在这人面前,倒是不敢托大,扬声道:“哪两位上去将赵老和沈老抱下来?”

一时之间,竟是没人敢上去,有的是怕上去了,被方剑明等人留难,有的却自忖身份,不屑做这等事。南海如来见无人敢上去,面上微微泛起一股怒容,但就在这时,两道人影忽然疾射而出,瞬时落在了赵五六和沈秋阳的边上。

内中一人冷冷地道:“方掌门,断剑之耻,我闻人龙今日倘若不死的话,他日一定向你讨回。”却是通天教主闻人龙。

另外一人是白莲童子,只见他俯身将赵五六抓起之后,转身如飞而去,手中虽有赵五六,但却跟没有似的,丝毫不影响他的身形。

沈秋阳已经死了,闻人龙对他也用不着客气,伸脚一踢,将他踢起,然后伸手提在手中,好像提着一件货物似的,转身欲回。

“闻人龙,我家主人先前要置你于死地的话,岂能容你活到现在?你若不服的话,用不着我家主人出手,我李芳武就与你在此大战一场。”李芳武冷笑道。

闻人龙的身子顿住了,像是要转过头来,可他终究没有回头。口中微微哼了一声,身形一起,转眼到了己方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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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大赌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大赌

南海如来待白莲童子和闻人龙带着一伤一死的赵五六和沈秋阳回到自己阵营之中后,冷冷地道:“方剑明,你点苍派究竟是第三股势力,还是与正天教、轩辕世家一伙?”

方剑明一怔,道:“这有什么分别吗?”

南海如来道:“分别可大了。你点苍派要是第三股势力,接下来的比斗,可以算上你点苍一份,但你点苍派若以正天教马首是瞻的话,本帮主就不用和你多说,直接与独孤九天说话便是。”

方剑明想了想,道:“这……”

才刚说了一个字,那头,独孤九天的声音传来道:“方掌门,贵派高手如云,自成一家,当然是不受任何一方力量的约束了,是不是?”

方剑明道:“是。”

独孤九天笑道:“南海如来,你听得到了吧,方掌门已经说是了。本教主知道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但现在,你一定很失望吧。”

南海如来发出一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怪笑,道:“本帮主有什么可失望的,这样更好,免得你正天教占了便宜。”顿了一顿,语气突然变得很是温和,道:“独孤教主,方掌门,咱们三方若是血战到底的话,后果之严重,我想你们都看得出来吧。”

方剑明道:“这是自然,那时候武林必将是一片血海,人才凋零。”

独孤九天虽然没开口说完,但他的沉默,表示了他同意方剑明的意见。

南海如来道:“武林大势,必将一统,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咱们争来争去,最后还不是为了一个武林至尊的名号……”

方剑明忽道:“慢着。”

南海如来道:“方掌门有何话说?”

方剑明道:“我先得宣告,方某这次前来,并非为了什么武林至尊的名号。我这么说并不是表明我方剑明是一个圣人,别人有的七情六欲,我方剑明同样也会有,但在这件事情上,方某的确没有多大的兴趣。”他说得感慨激昂,倒是没人怀疑他的话。

南海如来眉头一皱,道:“这就难办了,方掌门既然没有如此雅兴的话,贵派似乎也用不着混这趟水。”

方剑明道:“方某不混这趟水,却可以混另外一趟水。”

南海如来一愣,道:“这话怎么说?”

方剑明道:“方某有件事也想问问你,贵帮与扶桑人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关系?”

南海如来道;“合作关系。”

方剑明道:“请帮主说明白些。”

南海如来道:“用句通俗的话说,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方剑明淡淡一笑,道:“我与扶桑人有些过节,今日倘不在此解决的话,对我点苍派后患无穷。”

南海如来道:“方掌门所谓的混另外一趟水指的就是这个?”

方剑明道:“不错。”

南海如来又发出了类似妙龄女子的娇笑声,道:“方掌门,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飞鱼帮倘若成了武林至尊,就会主持武林正义的,绝不会任人胡来。到时无论是谁,敢对贵派无礼便是对我飞鱼帮不敬,我飞鱼帮定不会饶恕的。”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帮主的话,的确动听,可惜方某不敢全信。”

南海如来面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转过头去,望向一顶轿子。

那顶轿子垂着黑布,望去黑沉沉的,里面有什么人,谁都不清楚。擡轿的是四个穿着怪异,黑布包头蒙面的人,身配长剑,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须藤教主,不知你有何高见?”南海如来问道。

轿内应该有人,但却是没说话,只听得有人接着南海如来的话道:“张帮主,须藤教主他老人家与令师兄一样,正在养神,这件事还是由我来决定吧。”

南海如来看向说话之人,道:“宫本会主既然能做主,就由你与方掌门交涉吧。”心中却是微微有些不快,心道:“须藤之男何德何能,敢与我师兄相提并论,要不是这次需要借助你扶桑人之手,我飞鱼帮岂会将你们从扶桑请来。”

那说话之人正是扶桑黑龙集团的会主宫本一夫,此人武功之高,细数整个扶桑,怕是数不出五个在他之上。从他的语气中,可以看出他对那轿中的人十分尊敬。这轿子里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令宫本一夫这般恭敬。

宫本一夫扬声道:“方掌门,你要我黑龙集团今后不再找你的麻烦,除非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方剑明道:“什么条件?”

宫本一夫道:“将‘天河宝录’中的藏宝图拿出来。”

方剑明冷笑一声,道:“别的事还可以考虑,这件事恕难从命。”

宫本一夫道:“方掌门,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希望你能仔细的想想。一张藏宝图换你点苍派永世的安宁,这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便宜。”

白依怡听得不喜,怒骂道:“放你的狗臭屁,你扶桑人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实在叫人好笑。你有胆子的话,咱们斗上一斗。”说着,便要纵身上去。

龙碧芸忙一把拉住了她,低声道:“依怡姐,此时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一会再动手也不迟。”

白依怡道:“扶桑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黑龙集团的会主更是让人讨厌。”

孟德笑道:“大夫人,你要是觉得这人讨厌,想出手教训他,有的是机会,就怕他做缩头乌龟,不肯出来交战。”他故意把这话说得很大声,让全场的人都听见了。

“巴嘎!”上千个扶桑人大喝一声,许多人都抽出了刀剑,顿时,一股杀气由那头传了过来。即便是方剑明,心神也为之一凛,暗道:“好强大的杀意,扶桑人这次与飞鱼帮联手,一定是倾全扶桑武林人士之力,我万万不可大意。”心头想罢,口中道:“宫本会主,方某可以拿‘天河宝录’作为一个赌注,就怕你不敢打赌。”

宫本一夫哼了一声,道:“方掌门,你也太小看我宫本一夫了,无论是什么样的赌,我都愿意和你赌上一赌。”

方剑明道:“那好,咱们就此一言为定,如果你方输了,你方如何?”

宫本一夫道:“我方要是输了,也就说明我扶桑人不配得到‘天河宝录’中的藏宝图,我扶桑人从此以后,绝不会对藏宝图有一丝贪图之心。凡我扶桑人,今后谁敢来中原找方掌门,我扶桑全武林必将全力杀之。”

孟三思听了这话,“哧”的一笑,道:“宫本一夫,你的话又不是命令,还能管得着其他扶桑人吗?”

宫本一夫大声道:“我宫本一夫乃黑龙集团的会主,手握大权,只听命于我国天皇。我的话,大多数人都是要听的。再说了,这里还有我扶桑十几个大派的宗主,有他们在,等于是我扶桑全武林的人都在,难道还有谁敢不听话吗?”

孟三思道:“你的意思是,你所说的话,他们都同意?”

宫本一夫道:“他们不同意,自会开口,他们既然不开口,便已经表示同意了。”

孟三思笑道:“这还差不多。”

方剑明知道他小心谨慎,所以也就让他与宫本一夫交涉。扶桑武林的情况,方剑明从段淳风哪里已经多少有些知晓。据段淳风说,扶桑武林和中土武林很不一样,中土武林的人,向来不受朝廷的约束,有的甚至是与朝廷作对的,而扶桑武林,因为每个学武之人的出身,不是武士,就是各大家族的人,而各大家族又往往有自己的兵力,掌权的人,都是军部的人。与其说扶桑有武林,倒不如说它有武学界。因此,宫本一夫所说的话,方剑明还是觉得可靠的。

方剑明道:“我方输了,方某立刻就将藏宝图献上。”顿了一下,道:“不知宫本会主认为咱们以几场决定胜负。”

宫本一夫道:“贵派就来了你们这点人吗?”

方剑明正要答话,忽听远传传来一声虎啸,这声虎啸来得太过突兀,以至于许多人都是吓了一跳。倏忽之间,高坡上出现了一物,赫然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白虎上还坐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

“看来老夫来得正是时候。彭和尚,听说你被雷峰寺的宝珠禅师打伤了,如今痊愈了吗?”那老人骑著白虎甫一出现,便开口说道,语声洪亮,宛如撞钟。

那结跏跌坐的僧人听后,双眉微微一掀,双目睁开,眼神深沉如汪洋大海,说道:“前辈,你终于来了,莹玉等你多时了。”说完,人已消失在“白莲”上,下一瞬却出现在半空,僧袖一展,刮起一道劲风。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虎老人从白虎上飞了起来,踏空而奔,好像脚底下托着一层无形的东西似的,加之他的衣袂飘舞,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寿星下凡。

忽听“轰”的一声,风卷残云,劲气排空,白虎老人与彭和尚的双掌已经接上了。两人身形一横,向左移了十丈,接着又向右移动,回到原位。如此十次以后,彭和尚发出一声长笑,笑声中,人往后飞出,瞬时落回“白莲”,站于其上,合十道:“阿弥陀佛,前辈的功力,依然那么精深,莹玉领教了。时至今日,前辈难道对当年之事,还这般耿耿于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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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草剃剑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草剃剑

在彭和尚飞退的当儿,白虎老人身形一荡,宛如一片树叶似的落在了沙地上,站在方剑明边上。听了彭和尚的话后,他淡淡一笑,道:“彭和尚,你用不着说这种话来试探老夫,老夫如果一心要找你算账的话,也就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你了。”话锋一转,颇为惊讶地道:“想不到你被宝珠禅师打伤后,修为不退反进,武功越发精湛,你近来又练了什么武功吗?”

彭和尚很是谦虚地道:“莹玉这点武功在你老面前,又算得了什么。莹玉新近的确是练了一门武功,且有所成就,前辈若有雅兴的话,错过了今日,莹玉他日定当奉陪。”白虎老人刚才所说的话,无疑表明他不会在这个时候与彭和尚较量,所以,彭和尚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虎老人道:“只怕你今日的武林至尊梦会变成黄粱一梦。”

彭和尚道:“你老认为我飞鱼帮会输给正天教?”

白虎老人道:“你飞鱼帮若有实力的话,也就不会被打得节节败退了。”

彭和尚似是很有把握,笑道:“前辈的话听上去颇有道理,但焉能不知这是我飞鱼帮的一大计策呢?”

白虎老人道:“老夫看不出这算什么计策,以退为进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彭和尚微微一笑,也不多做解释,问道:“看前辈所站的位子,似乎与点苍派有着极大的关系,莫非你老这次想帮点苍派出头?”

白虎老人道:“这叫什么话,老夫这许多日子以来,吃住都在点苍派,又与方掌门甚是投契,岂会坐视不理和点苍有关的事?呵呵,事情演变成这样,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彭和尚一愣,道:“前辈此话的意思是?”

白虎老人道:“老夫这次前来,本是想和你一决高下的,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你我今日是不会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的了。”

彭和尚听后,陡然发出一声震耳大笑,道:“我知道前辈的武功独步天下,但今时今日的莹玉,已非昔日可比,真要展开一场大战的话,谁胜谁负,怕是很难说呢。”说的时候,脸上毫无一分骄傲之色,有的只是自信。

白虎老人见他“口出狂言”,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出声。白虎老人先前与彭和尚象征性的斗了几下,试出对方武功确实比上次见他的时候高了一些,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赢他。

须知高手交锋,强者为胜,但这个“强”却很难概括。一场真正的决斗,除了比武功外,比的还有心智、耐力以及其他种种。说实话,今日彭和尚的实力,完全有资格挑战白虎老人。白虎老人虽有绝学在身,但他的年纪毕竟比彭和尚大,从这一点上来说,白虎老人是处于下风的。

在没有分出胜负之前,谁也不能断定谁要更厉害些。

当然,白虎老人考虑的不光是这一点,他考虑的还有其他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就是,他与独孤九天素无往来,犯不着“帮”独孤九天的忙。别看他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其实他比许多人都要清楚当前武林的情形。不论是飞鱼帮,还是正天教,做了武林至尊,对点苍派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处,虽然独孤九天与方剑明看上去关系极好,但也只能说明正天教对点苍派态度比飞鱼帮对点苍派的态度好一些,并不能就此表示有朝一日不会找点苍派的麻烦。第二个原因就是,他怕方剑明这边人手不够,在与扶桑人的比斗中吃亏。两相比较的话,他当然选择先帮方剑明打跑了扶桑人再说。

“哦,是吗?那老夫倒要恭喜你了,如果你飞鱼帮成了武林至尊,你便是武林皇帝了,但愿这不是你的一场美梦。”白虎老人笑道。说完之后,转头过头来,对方剑明道:“小兄弟,你千万不要和我客气,只要你说一声,我随时可以出场。”

方剑明心中大喜,道:“有白老相助的话,我点苍这次虽不敢说一定获胜,但也多了几分把握,多谢白老。”

这时,宫本一夫的话声传来道:“方掌门,我方决定以七场比试决定胜负,你认为如何?”

方剑明道:“七场?这太多了吧,我觉得五场最是合适。”

宫本一夫怪笑一声,道:“方掌门难道怕贵派的人手不够?”

不等方剑明开口,忽听独孤九天道:“宫本会主,这等话亏你还说得出口。方掌门这次倘若带上全点苍派的人,别说七场,便是十场二十场,你扶桑也场场败北。好,你扶桑要斗七场那就七场。司马公子,李大侠。”

只见司马宸宇和李布衣越众而出,高声道:“盟主有何吩咐。”

独孤九天道:“方掌门若需要人手的话,你们两个上前代点苍参战。”

宫本一夫听了面色一沉,道:“独孤教主,这是我扶桑与点苍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独孤九天冷笑一声,道:“实话告诉你,方掌门一行,是本教主请他们出来的,从这点来说,本教主就不得不插手。点苍派的高手还多着呢,如果你觉得这不公平的话,他日你们双方约集好全部高手,再较量也不迟,只怕那时你扶桑人只有挨打得份了。”

宫本一夫面色冷煞,待要说些什么,忽听那顶黑沉沉的轿子中传出一个声音,用扶桑话说了一句什么,顿时,宫本一夫的面色变得十分恭敬,应了一声,然后道:“五场就五场。方掌门,你是一派之尊,在中土武林也是大大有名的人物,希望你不要言而无信。”

方剑明仰首一声大笑,道:“方某说话算话,自是不会言而无信。不知第一场你方由谁出战。”

宫本一夫道:“这五场比武,事关我扶桑的大计,第一场出场的人便是本会主!”说完,身形一晃,瞬时落到了场中。

这般一来,全场一片吃惊,因为谁也想不到他会是第一个出战的人。以他的身份和武功,按理来说,也要延后一两场,想不到他会是第一个出来。从此便可以看出,扶桑人这次为了能够拿到藏宝图,不惜倾尽全力。

白依怡见宫本一夫第一个出场,不由怔了一怔,旋即娇叱一声,纵身跃出,破空飞出三十多丈,落在宫本一夫五丈外,道:“你既然这般急着想死,姑奶奶我就送你一程。”伸手按在剑柄身上,浑身透出一股冷冷气势。

宫本一夫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方夫人,本会主可不是詹华吉,你最好不要一时冲动,坏了你夫君的大事。”

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认为白依怡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就算能打败白依怡,在全场人面前,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纵然点苍派这一场派出的是女子,他宁愿选择龙碧芸,也不愿选择白依怡,因为白依怡的名气比起龙碧芸来,还差了不少。尤其是龙碧芸所学的“春夏秋冬笈”,乃八大奇书之一,他更想见识一下。如果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将龙碧芸打败,这绝对是一件让扶桑武学威震中土的好事。

宫本一夫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必定把白依怡激怒,谁料他低估了白依怡,白依怡面上除了冰冷冷的外,毫无一丝发怒之色。

白依怡有时候看上去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但其实她心思玲珑,粗枝大叶只是她的表象。宫本一夫的武功有多高,她虽然没有与之交过手,但宫本一夫曾经是和天鹫子交过手的,连天鹫子都颇为赞赏的人,又岂会差到哪里去?

宫本一夫见白依怡毫不动怒,心下微微一惊,立时意识到白依怡绝非那种莽撞之人,遂收起轻视之心,道:“方夫人,请出手吧。”

白依怡也不客气,娇躯往前一纵,电光石火间拔出干将剑,她拔剑的速度很快,但出剑的速度更快,转眼间攻出了三百六十三剑。这三百六十三剑一气呵成。

远远观看的人,只觉剑光耀眼,一团巨大的光华以猛若寒涛的气势冲向宫本一夫,根本就看不见白依怡的身形。许多人倒吸一口冷气,均是在想:“她的剑术如此精妙,换成是我,便连这一招也抵挡不了。”

就在众人为白依怡这一招所震惊之际,宫本一夫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长啸。长啸声中,他手中突然多了一件东西,光彩之胜,丝毫不在干将剑之下,而气势之诡异,更是干将剑所不能拥有的。

待那东西迎上干将剑,并以奇快绝伦的速度攻出三百多下之后,场外的人才感觉得到那是一把剑,一把不凡的宝剑。

方剑明猛吃一惊,心道:“好强大的剑气,这把剑的威力丝毫不在柳生一剑当年所用的‘魔阳剑’之下,不知依怡姐是否能够抵挡。”

“当”的一声,两把宝剑在攻出数百剑之后,由虚转实,终于碰在了一块。两剑相交,白依怡便觉一股怪力袭来,大吃一惊,身不由己的退了数丈,而宫本一夫却觉得一股冷气扑面,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心头的惊骇,远在白依怡之上。

白依怡身形站定之后,左手暗自运起“紫府秘笈”上的神功,冷冷的看着宫本一夫,道:“你的剑倒还不错,叫什么名字。”

宫本一夫将手中宝剑一扬,一脸的肃然,低沉沉地道:“此乃我扶桑三大神器之一,名曰草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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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白鹿遇金鹿,失色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白鹿遇金鹿,失色

“草剃?”许多人面上微微一怔,都在想这剑的名字可真够奇怪的,就同扶桑人的姓氏一样,那么的古怪。

这“草剃剑”通体纯白,望去宛如一道白雪似的。长二尺七、八寸,剑刃形似菖蒲叶,剑身极厚,剑柄的花纹犹如鱼的骨节。它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谁也不知道,因为在这把宝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了。

传说中,扶桑的“破坏神”须佐之男,在与一只八头八尾,被称为“八歧大蛇”的怪物相斗之际,从它的尾巴中得到了一把宝剑,这把宝剑就是“草剃剑”。后来,须佐之男将这把宝剑献给了自己的姐姐天照大神。那天照大神得了“草剃剑”之后,觉得它力量无穷,十分喜欢,便把原来那柄跟随了自己多年,却沾了无数鲜血,带有魔性的“魔阳剑”埋藏在圣山之中。从此以后,“草剃剑”便成了天照大神的佩剑,过了许多年,这把宝剑还传到了扶桑的第一代天皇手中,作为一种传承的象征。

这“草剃剑”是一把堪比“墨阳剑”的武器,更重要的是,在它身上,还赋予了一种权威,就好比中国的玉玺。

“嘿嘿,这把剑乃我扶桑天皇赐予本会主的武器,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当世无双。方夫人,本会主看你手中之剑也是一柄难得的神兵利器,不知道它叫做什么名字?”宫本一夫道。

白依怡道:“我手中之剑,便是我中土十大宝剑之一的干将。”

宫本一夫面色微微一凛,道:“干将?难怪敢与草剃争锋,果然与众不同。”旋即阴沉沉一笑,语气颇为傲慢的道:“方夫人,干将剑虽然厉害,但也不一定能够一直与草剃剑抗衡下去,如果你就此认输的话,或许还可以保得住干将剑,否则,只怕流传了千古的干将剑将会在这一战中毁掉。”

白依怡冷笑一声,道:“你还是担心你手中的草剃剑吧。”说完,一剑刺了上来。宫本一会挥剑一挡,只听“当”的一声,两人身形尚未分开,便化作一道电光,在场中激斗起来。两把绝世宝剑的光辉立时把二十丈内的范围所笼罩,纵然是超绝顶高手,要想进来的话,也非易事。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交手,但因为彼此均有神兵利器,都不敢大意。宫本一夫剑术之精,堪称扶桑第一流。他之所以能够坐上扶桑第一大集团首脑的位子,除了因为黑龙集团是他爷爷一手创立的外,更重要的还是他一身所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爷爷。此外,他更是扶桑有数几个精通古武学的人。

凭着“草剃剑”,凭着“古武学”,他自认可以将白依怡击败,可惜的是,他对白依怡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今日的白依怡,已经完全称得上一代高手,她除了拥有一身奇异的武功外,还懂得古武学。她练习古武学的时间虽然远远没有宫本一夫那么长,但她所学的却是要比宫本一夫更要正宗。

所以,他们两人这番交手,在斗了五十招之后,彼此明白想要分出胜负的话,至少也得千招之后。他们本想尽快取胜的,但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们又不得不采取了“稳中取胜”的策略。是以,两人看上去斗得异常激烈,只见剑光不见人影,但只要是绝顶高手,都看得出他们这场交锋是一场苦斗,也是一场长斗。

独孤九天看了一会之后,忽然扬声道:“彭大师。”

彭和尚闻言,笑道:“独孤教主有何赐教?”

独孤九天道:“不敢,不敢。先前令师妹说了,为了减少你我双方的损失,应该换个打法,却不知这个打法如何进行?”

彭和尚想了一想,道:“这个打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比武决定武林至尊的归属。”

独孤九天道:“请恕在下不太明白,还请大师说得更详细些。”

彭和尚并不急着细说,而是问道:“独孤教主,你可知道我彭和尚的来历?”

独孤九天道:“彭大师的来历,天下共知,在下岂有不知之理?”

彭和尚道:“独孤教主既然知道我的来历,想来也知道我白莲圣教与贵教的一场情谊了。”

独孤九天道:“昔年之事,在下也曾从先师哪里得知一二。”

彭和尚点点头,道:“这就好。想当初,家师将白莲圣教发扬光大,势力遍及海内外,一时无两。某一年,家师上京传教,与贵教的抗天教主不打不相识,彼此引为知己。数年后,他们因看不过元廷的残暴,便相约率众起事,一举推翻蒙古人的统治。令人扼腕的是,起事的那一天尚未来到,内部便出现了叛徒,出卖家师和抗天教主。元廷派出大批高手和士兵,以车轮战将家师和抗天教主害死。从那以后,不但使得你正天教在一段时间内群龙无首,更让我白莲圣教分化,遂有南、北两宗。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一百二十多年,但老衲从来没有忘记。倘若不是叛徒的出卖,你我两家,早已坐分天下,又哪里还会在这里为了武林至尊而争斗。”

独孤九天听后,颇为感同身受地道:“彭大师说得极是。”

彭和尚道:“既然咱们两家当年有这么一场情谊,何不就此结为一家?”

独孤九天听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在下明白了,原来彭大师的意思是,咱们两家是可以成为一家人的,只是由谁来领导的话,却要透过比武,是不是?“

彭和尚笑道:“独孤教主果然是个聪明人,老衲的这个想法,不知独孤教主认为如何?”

独孤九天沉思了一会,陡然发出“哈哈“一声大笑,道:“这个想法的确很好,我若不点头的话,未免辜负了彭大师的一番美意。”他这话说得很是狂傲,好像他一定会赢彭和尚似的。

彭和尚听后,倒没有露出生气之色,南海菩萨却已经怒喝道:“独孤九天,你以为你方赢定了吗?”

独孤九天道:“本教主从来不打没有把握之战。”

南海菩萨想要说些什么,彭和尚鼻中微微哼了一声,南海菩萨深知彭和尚的脾气,不敢再言语。

彭和尚问道:“独孤教主,你我双方这次的较量,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谁能成为武林至尊,开创江湖新气象,就要看谁的势力更强大一些了。独孤教主认为咱们以几场决定胜负呢?”

独孤九天道:“在下的名字中有个九字,不如便以九场决定胜负,大师认为如何?”

彭和尚笑道:“老衲毫无异议,九场就九场。”

独孤九天道:“大师觉得什么时候开始为好。”

彭和尚道:“现在。”话锋一转,喊道:“天宝。”

南海菩萨躬身道:“在。”

彭和尚道:“你出战第一场。”

南海菩萨道:“是。”说完,纵身跃出,几个起落,到了场中。由于场地十分宽阔,白依怡和宫本一夫的比斗虽然激烈,涉及的范围也极大,但也影响不到南海菩萨所站立的地方。

在此前的那场混战中,南海菩萨也是出了手的,正天教四长老赵宝光恨不得与他再一较高下,见他出来,向独孤九天请战道:“教主,这一场就交给我吧。”

独孤九天道:“四长老,我知道你老武功极高,不过这一场我早已安排好了人手,你老就不用劳动筋骨了。”

赵宝光虽然很想上场,但听了这话,不得不退了下去。

独孤九天待他下去之后,拍了拍手,忽见一人从一顶轿子中飞了出来。那人甫一出轿,便发出一声大笑,笑声未歇,人已经落在了南海菩萨身前数丈外。

这人的打扮与南海菩萨一模一样,只是大氅的颜色不同而已。似这样的打扮,武林中原来共有四人,一个是南海菩萨,一个是东海菩萨,一个是北海菩萨,最后一个,就是方剑明所装扮地藏菩萨。方剑明自从开始使用自己真正的身份之后,就没再扮过地藏菩萨,而东海菩萨是太虚殿的殿主太虚子所扮,太虚子已经战死,所以,这从轿内出来的人,便是北海菩萨了。

“是你?”南海菩萨见来人是北海菩萨,微微一惊。

“不错,正是我。”北海菩萨道。

南海菩萨双目闪射寒光,道:“本帮主不知是该叫你一声北海菩萨呢,还是叫你一声司徒寒松。”

北海菩萨司徒寒松笑道:“这没有什么区别,北海菩萨和司徒寒松都是我,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南海菩萨将手一扬,手中已多了一把宝刀,拔刀出鞘,只见刀光耀眼,刀气逼人。

“好刀。”司徒寒松赞道。

南海菩萨冷笑一声,道:“司徒寒松,本帮主知道你武功很是不错,但你想要打败本帮主的话,还差了一些。”

司徒寒松道:“你手中这把刀,是不是叫做‘白鹿’?”

南海菩萨道:“想不到你也是个识刀之人。”

司徒寒松突然叹了一声,摇着头道:“可惜,可惜。”

南海菩萨道“可惜什么?”

司徒寒松道:“可惜你的‘白鹿刀’今天遇到了克星。”

南海菩萨喝道:“胡说!”目光扫射,在司徒寒松浑身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却始终看不出他的身上藏着兵器。

“你若不信,尽可出刀试试。你我这一战,应该打得很快,或许一刀就能分出个高下。”司徒寒松道。

南海菩萨哼了一声,道:“不错,你我的确是一刀就能分出高下,因为本帮主的这一刀一定能够叫你见血!”话声未落,人已经腾飞而起,正是一式“飞鹰在天”。转眼之间,他身法一变,连人带刀的变为一式“万点星光”,白鹿刀的刀尖一晃,洒下无数重刀影,罩向司徒寒松。这一刀南海菩萨用了全力。

司徒寒松站着不动,好像没有看见南海菩萨已经出刀,眼见刀影即将落到他的身上,他突然向后纵了出去,他这一纵,远达十五丈。南海菩萨如影随形,紧追不放。忽听得“当”的一声震响,刀光乱闪,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两人之处传了出来,狂风大作,直将沙土卷去。

倏忽之间,一道金光在无数重白光之中乍现,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撕破白光的笼罩。陡听一声裂帛之音,也不知是谁中了刀,然后便见南海菩萨和司徒寒松身形骤分,飘落地面。

南海菩萨落地后,立刻低头去看手中的白鹿刀,这一看,立时气得七窍生烟,原来在白鹿刀上,已经多了一道米粒大的口子。白鹿刀何等的锋利,想不到今日竟是为其他兵刃所伤,可见这件兵刃是多么的厉害了。

“你……”南海菩萨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怒视着司徒寒松,可在他的心底,却是一片惊骇。他的胸前衣裳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缝,肌肤若隐若现。

此时,司徒寒松手中多了一把短刀,一把金色的刀,他道:“怎么样?飞鱼帮副帮主,你还要来吗?”

南海菩萨惊声问道:“你用的是什么刀?”

司徒寒松道:“上古神刀,名曰金鹿。”

彭和尚看到这里,眉峰微微一簇,道:“好一把金鹿刀,白鹿刀遇上它,连光芒都失色了不少。天宝,你退下来吧,再打下去,你连命都会输掉。”

南海菩萨听后,话也不吭一声,扭头退回自己阵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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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和尚打僧人,无法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和尚打僧人,无法

这第一场较量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其中的那股气势却深深地震动了不少人。这些人的武功不高也不低,也就介于一流到超特级之间,他们不像一流高手以下,一点也看不出司徒寒松和南海菩萨这一刀需要多少的功力,也不像绝顶高手以上,十分懂得这一刀的厉害。他们只知道,司徒寒松和南海菩萨所表现给他们的,是一种令他们这辈子都在极力追求的境界,所以,比起其他两类人来,司徒寒松和南海菩萨的这一战虽然是惊鸿一瞥,但已在他们心底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印象。

彭和尚待南海菩萨回到自家阵营中后,道:“司徒施主之名,老衲早已听闻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司徒寒松道:“惭愧,惭愧,在下要不是仗着‘金鹿刀’的威力,又岂能一刀之下,胜了贵帮的副帮主。”他语气虽然谦虚,但谁都听得出他潜在的意思是:我司徒寒松没有金鹿刀的话,也照样能将南海菩萨击败,只是时间要长一些罢了。

彭和尚老谋深算,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淡淡一笑,问道:“这把‘金鹿刀’堪称绝世神兵,却不知司徒施主是从何处寻到的?”

司徒寒松道:“此刀是独孤盟主借给在下用的,至于它的来历,在下一概不知。”

彭和尚“哦”了一声,目光转动,泛起一层摄人心魄的寒光,笑道:“想不到独孤教主的宝贝真不少,据老衲所知,正天教没有这样的一把宝刀。独孤教主,这把‘金鹿刀’你是从别处得来的吧?”

独孤九天哈哈一笑,道:“彭大师,关于这把刀的来历,今后有时间的话,咱们再作详谈。不知贵帮第二场派谁出战?”

说话的当儿,司徒寒松已经退了下去,他也没有走进自己的轿子内,而是走到了符无忧的身边,并把头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拿在手中。

彭和尚道:“我方已经先出了第一场,这二场还是由贵方先出吧。”

这“谁方后出场,谁方将会占些便宜”的道理,彭和尚和独孤九天都懂得,所以,彭和尚并没有上独孤九天的当。

在这一点上,独孤九天自然是不能“谦虚”下去,想了一想,笑道:“二相大师,这第二场由你出战,你觉得如何?”

二相听了这话,忙越众而出,躬身道:“盟主这般看得起贫僧,那是贫僧的荣幸,贫僧一定不会辜负盟主的厚望。”话罢,转过身来,往前走去。他的步子迈得不是很大,就与寻常人差不多,但突然之间,众人忽觉眼前一花,他的人已是出了五十多丈外。

二相展示了这般盖世轻功之后,引得不少人啧啧称奇。二相甚是得意,伸手一指,道:“南海如来,贫僧想会会你,看究竟是你这个如来厉害,还是我这个僧人厉害。”

南海如来听了这话,目光闪过一道寒光,却没有出声。二相的师姐,也就是骊山神尼看到这里,禁不住对身后的**道:“你们的这个师叔还是改不了自大的脾气,学武之人,最忌骄傲自满,你们可不要学你们的师叔。明白吗?”

众**都道:“是,**明白。”

彭和尚深深望了一眼场中的二相,将手一挥,道:“普杰,你上去会会他。十招之内,为师要你胜。”

只见用手托着“白莲”的两个和尚跃出一个人来,此僧一出,“白莲”便完全由另外一个和尚举着。那和尚出来之后,躬身向彭和尚施了一礼,道:“**遵命。”听他的声音,并不是很苍老,奇怪的是,他却生了一对又白又长的眉毛。

那和尚说完,也不见他转身,忽然倒跃出去。凌空翻了十几个跟头后,便已到了场中,双脚落地时,人已面向二相。身法之快,动作之健,实是万中无一。

二相见了这一手轻功,倒也不敢大意。他微微打量了对方一下,见对方白眉胜雪,身体极为壮实,便双手合十道:“师兄如何称呼?”

那和尚道:“普杰。”

二相道:“原来是普杰大师。”站着不动,以为对方会问自己的法号,那料等了一会,普杰却只是冷冷的望着他,并不开口。

二相心头泛怒,暗道:“好你个秃驴,居然敢这般小瞧我,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心头想着,脚下微微一动,道:“请。”

普杰一动不动,看上去一丝动手的意思也没有。

这般一来,二相怒火更甚,低吼一声,一掌朝普杰拍了过去。这一掌一出,立时便将周围三丈的退路封住。普杰仍是站着不动。二相武功之高,出手之快,自是不容多说,掌影在普杰身前晃了一下,便收了回去。原来这一掌其实是虚招,二相只不过想试试普杰的反应。

“这秃驴在搞什么鬼,我刚才那一掌若是实招的话,早已一掌将他打得吐血了。难道他已经看出了我这一招是虚招?不可能啊,我这一招十分高明,便是师姐,只怕也看不出来。”二相心中念头急转,脚下移动,绕着普杰走动起来。奇怪的是,他走到哪,普杰便望到哪,一双森寒的眼睛始终盯着他。

二相绕着普杰走了六七圈后,身形突然加快,相应的,普杰在原地转动的速度也随之加快。片刻之后,二相化作一道灰影,早把中心的普杰挡住了。

忽听“蓬”的一声巨响之后,灰影一顿,停在了三丈外。众人凝目往场中看去时,却见二相一脸的怒容。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才听得二相冷笑道:“好啊,原来你是在与我拼命,你以为这样一来,我就怕了你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挨得住我的几掌!”说完,身形一起。这一次,他的速度倒不是很快,远处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一掌按向了普杰的胸口。

“砰”的一声,二相一掌打在了普杰的胸口上,但也就在同一时间,普杰出手如电,亦是一掌拍在了二相的身上。两人在中掌的刹那,都运起了护体真气,但挨了这般重击,即便有真气护身,也吃不消,普杰尚还能忍住没出声,只是退了五步,二相却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也向后退了五步。

如此一来,二相的心头火气更大,大吼一声,运足功力,双掌向普杰印了过去。普杰待他双掌来近之后,这才出手迎上。二相掌势突然一变,到了普杰的身后,那料普杰的身法诡异之极,刹那间就转了个身,仍是出手迎上。二相身形晃动,在电光石火间换了数十种身法,结果仍是徒劳无功,无论他的掌力攻到哪,普杰的掌力都能及时的迎上。

二相虽是个僧人,但**子颇为暴躁,见普杰采用这种古怪的打法,令自己满身的武功无从施展,一时火冲顶门,口中哇哇大叫,排山倒海的向普杰发出了三记重击。

“轰轰轰”三声过后,沙土飞扬,劲气四涌。二相和普杰各自“哇”的一声,张嘴喷了一口鲜血,向后连退十数步。

二相站定身子,感觉内伤颇重,不由又惊又恨。他的功力原是被方剑明破去了不少,后来经过药物治疗和自己的苦练,终于恢复了十之七八。最近几天,他更是感觉功力恢复了以往的十之**,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全部恢复。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了极重的内伤,只怕会影响功力的恢复速度。一时之间,他也不敢再出手,只是愤怒的瞪着普杰,一双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面上一片紫红。

独孤九天看到这里,禁不住发出一声冷笑,扬声道:“彭大师,你当真要你的**为这一场比斗而死掉吗?”

彭和尚道:“阿弥陀佛,这叫死得其所。”

独孤九天道:“好一个死得其所,看来本教主还是低估了你。二相大师,你退下来吧。”

二相呆了一呆,大声道:“盟主,您要贫僧退下?”

独孤九天道:“是的。其实论本领,大师的武学修为要在对手之上。”

二相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从独孤九天的意见,退了下来。

另一块场地上,白依怡和宫本一夫的较量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两人久战不下对方,多少有些不耐。宫本一夫身为黑龙集团的会主,如果连白依怡都斗不过的话,今后还有面目继续领导黑龙集团。因此,他当先改变了打法,每出一剑,便将古武学的招式运用在剑上,白依怡紧守门户,待宫本一夫的气势稍弱之后,她便转守为攻,直杀得宫本一夫由攻转为守。

如此数次之后,两人已把各自的古武学发挥得淋漓尽致,看得许多人瞠目结舌,便连彭和尚与独孤九天,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暂时把他们双方的比斗抛到了一边。

激斗之中,宫本一夫多次用草剃剑去撞干将剑,希望能将干将剑震断。白依怡对干将剑本是甚为爱惜,但一来被宫本一夫这样的打法惹恼,二来如果继续避让的话,时间一长,势必为敌所乘,因此,她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干脆放开手段,与宫本一夫硬碰起来。

“当当……”之声,绵绵不绝,听得人心里有一种发慌的感觉。

倏忽之间,白依怡和宫本一夫都停住了身形,手中宝剑粘在了一块,在剑上较量起功力来。不多时,两人头上冒起腾腾的白气。这般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后,两人头上的白气越来越浓,竟将头顶三丈的天空全笼罩了,两人的面色也变得十分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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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白莲小乘无影阵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白莲小乘无影阵

方剑明看到这里,心知要遭。但这个时候他要是出去分开两人的话,一定会让扶桑人说事。因此,他只能暗中运起了真气,一旦发现情形真有不对的时候,立刻出手,到时候纵然是己方落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他为白依怡担心的时候,那顶黑沉沉的轿子内突然传出话语声,轿中人用扶桑话说了几句之后,忽见一人纵身跃出,道:“方掌门,有件事要与你商量商量。”

方剑明定睛望去,认得这人是出身扶桑军部的信川赖意。此人当年是扶桑迎风一刀门的内部人员,迎风一刀门失势后,他就加入了黑龙集团,现在已经是黑龙集团的中上层人员。

方剑明走上几步,道:“商量什么?”

信川赖意道:“你我双方的这一场打和如何?”

信川赖意面色一变,道:“难道方掌门不愿意吗?方掌门也要为尊夫人考虑考虑啊,万一……”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打和就打和。”话锋一转,道:“在下想出去解围,不知贵方可否同意。”

信川赖意听后,转过身去,用扶桑话对轿子中的人说了些什么之后,轿内传出了一句扶桑话,信川赖意便转过身来,道:“方掌门请出手吧。”说完,身形倒纵,退回了人群中。

方剑明本以为会有一番争执,哪想到扶桑人会这么“大方”。他从龙碧芸手中借了七星龙渊剑,身形一晃,瞬时到了场中。他距离白依怡和宫本一夫不过两丈,却丝毫不受剑气以及两人身上发出的气势影响,只此一手,便可显见他的功力是何等的深厚了。

他看了一会之后,大步上前,边走边道:“依怡姐,宫本会主,我来给你们解围。”话声方落,一剑刺了出去,这一剑的去势很慢,几乎是一分分的前进。当剑尖落到两剑相交之处的时候,干将剑和草剃剑突然窜起一道白光,打入了七星龙渊剑。

方剑明深吸一口气,低声叫了句:“开!”手腕一振,只见白依怡和宫本一夫的身躯各自抖动了一下,向后退了三步。两人这番较劲,消耗了不少真气,气喘吁吁,额头上已经流出了汗水。方剑明将剑尖往空一指,先前涌入七星龙渊剑的白光顿时离开剑身,朝空中窜去,一直飞出了三十多丈,才消失不见。

众人见了方剑明这一手功夫,大部分的人都为之惊住了,就算是那少部分人,也差不多是自愧不如。许多人都在想,难怪点苍派这次只来了这么点人,单单只是方剑明一个,就可以抵得上一大批好手了。

方剑明收了剑,携著白依怡的手,退了下去。

宫本一夫自觉面上无光,但也没有办法,随后也退入了自家阵营中。虽然没有人跟他说,这一场为什么要打和,但他心中已经明白。因为他手中的宝剑乃扶桑的“圣剑”,不容有毁。昔年柳生一剑仗着“魔阳剑”的威力,打败了中土的不少高手,但最后“魔阳剑”还是一样和少林七绝之一的“阿难剑”同归于尽。干将剑的诡异虽然不如草剃剑,但论锋利,丝毫不在草剃剑之下。他与白依怡在剑上较量内功,时间一旦过长,不但两人性命堪忧,便连两把绝世宝剑,谁也无法担保能不能完好。

比起胜败来,草剃剑的意义要重大得多,所以,扶桑人这才会选择与点苍派讲和。宫本一夫因为耗损了许多真气,忙着运功调息,便没有主持己方的局势,而是改由妙可主持。妙可虽然不是黑龙集团的人,但他在扶桑极有威信,黑龙集团的几个副会长自认武功差他一些,也就让他出面了。

妙可扬声道:“方掌门的武功愈来愈精湛了,贫僧佩服。”顿了一顿,道:“第一场打和,第二场由贵方先出人吧。”

方剑明想了想,正不知该派谁出场时,忽见方青云和方青风走了上来,道:“少主,这一场就交给我们兄弟吧。”

方剑明听了,道:“好,这一场就有劳两位伯伯了。”

方青云和方青风将身一纵,掠到了场中。两人身形才刚站稳,扶桑人那边也同样走出两人来,却是两个一身忍者打扮,身背长剑的人。这两个忍者与之前被白依怡一剑划开面罩,在脸上留下一道剑伤的那个年老的扶桑忍者一样,浑身透出一股骇人的气势。脚下疾走之间,已经来到场中。

两个忍者抽出长剑,摆了一个古怪的姿势,一个以剑尖指着方青云、一个以剑尖指着方青风。

方青风和方青风虽是第一次见过这两个扶桑人,但凭他们的眼力,已经从对方的气势上知道这两个扶桑忍者绝非等闲。比起被白依怡划伤的那个年老扶桑忍者来,这两个扶桑忍者的杀气更浓。

方青云扭头望着方青风,笑道:“弟弟,咱们这一战可能遇到了劲敌。”

方青风道:“是的。”

方青云道:“弟弟,我们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联手与人好好的厮杀一番了。这次一定要打个痛快,哪怕是打得浑身流血,也要坚持到底。”

方青风道:“大哥说得极是,这一战意义重大,咱们万不可堕了自己的名声,更不可丢了少主的脸。”

两人谈笑风生,看上去一点大战的准备也没有,那两个扶桑忍者倘若这个时候向他们暴起发难的话,不知道他们是否来得及应付。

可惜的是,那两个扶桑忍者并没有出手,这倒不是他们没有看出方青云和方青风身上的破绽,相反的是,正因为方青云和方青风身上所露出的破绽太多,才叫他们无从下手。

高手对敌,很多时候讲究的是破绽越少越好,但有时候,破绽多了,反而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以方青云和方青风的武学修为,自然不会露出那么多破绽,这是他们故意所为的,目的就在于引得两个扶桑忍者出手攻击他们,他们才好“以静制动”。

场上寂静了一会之后,忽听两个扶桑忍者大喝一声“杀!”,身形一晃,朝方青云和方青风扑了上去,出剑之快,宛如雷电。

方青云和方青风身形微矮,动作怪异的退了十数丈。两个扶桑忍者一击不中,不等剑招用老,身形骤然弹起,宛如星丸跳掷,手中利剑当空朝方青云和方青风劈了下去。

方青云和方青风同时长啸一声,并肩将身一纵,又瞬时躲开了两个扶桑忍者的强大攻势。两个扶桑忍者既然已经出手,便不可能收手,那怕是停顿一下也不可能,因为在没有击败或者击伤“目标”之前,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转眼之间,只见四条人影在场中跳荡如飞,疾如星泻,压根儿就分不清谁是谁。道道剑光飞斩而出,剑气破空发出咝咝异响,但却是不闻一丝剑气落于地面的响声。原来两个扶桑忍者对于剑劲的控制,竟是达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

不多时,剑光翻腾,将方圆九丈笼罩,再也看不见四人的身影。而这个时候,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一阵寒风吹过,吹起了无数的沙子,沙子飘飞,落于层层剑光之中,竟发出了“嚓嚓嚓……”的奇怪声音。

独孤九天看到这里,心头暗道:“想不到这两个老头子的武功这般高,呵呵,我对那仙人谷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念头一转,扬声叫道:“彭大师,咱们的第三场也开始吧。”

彭和尚听后,笑道:“独孤教主既然想打,那咱们就继续打下去。”话锋一转,道:“小师妹,这一场由你来分配吧。”

南海如来听后,道了一声:“是,师兄。”目光一溜,望向白莲童子。

白莲童子立时知道她的意思,身形纵起,落在了场上。

南海如来笑道:“红梅、红竹、红桃、红菊,你们四个也上去吧,这一场无论如何都得胜。”

只见擡着软轿的四个宫装红衣婢女将轿子轻轻放下之后,纤腰一扭,缓缓朝场上走去,落地无声无息,轻功之高,早已是“踏雪无痕”了。

四大婢女来到早已持剑在手的白莲童子身后以后,便站定身形。

独孤九天看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道:“彭大师,听说贵帮有一门极厉害的阵法,叫做‘白莲小乘无影阵’,难道就是此阵吗?”

彭和尚道:“独孤教主的眼力果然不凡,此阵正是‘白莲小乘无影阵’。”

独孤九天想了想,道:“龙王、刀王、拳王、猪王,火王,请你们五位上去试试这‘白莲小乘无影阵’的威力,记住,这一战不一定非要取胜不可,点到为止即可。”

蔡斗、缪虚仞、邢千里、宋天独、红胡子听后,纵身跃出,向场上疾飞而去。五人到了场上之后,红梅、红竹、红桃、红菊娇躯一晃,绕著白莲童子疾跳起来,转瞬不见了她们的身影。白莲童子一脸的肃穆,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怪异的气势。

五个苗疆大王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红胡子突然“哈哈”一笑,向前走上两步,紧闭嘴巴,鼓起腮帮,猛地张嘴一吐,只听得“呼”的一声,一股烈火从他口中喷了出去,打向白莲童子。谁料那股烈火尚未接近白莲童子,便给一股无形的气浪反震回来,若非红胡子闪避得,险些让它个烧着了。这般一来,红胡子再也不敢采用“火攻”了。

五人运功凝目注视,却一点也看不出此阵的玄虚来,缪虚仞心生不耐,陡然一声大喝,当先跃身进入阵中。忽听“砰”的一声,才刚进阵的缪虚仞突然退了回来,面色显得有些苍白,身形也颠颠撞撞得,似是把持不住自己的身形。

独孤九天看到这里,心中忍不住惊奇,突然将手一举,道:“五位前辈请回。”

就在他说话的当儿,蔡斗、缪虚仞、邢千里、宋天独、红胡子双掌齐出,隔空拍出了骇人的掌力,白莲童子将剑舞动,剑气弥漫,一股巨大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方涌出。

“轰”的一声巨响之后,蔡斗、邢千里、宋天独、红胡子微微一哼,自觉体内受了轻伤,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几步,缪虚仞却是“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飞了出去。这倒不是他的功力及不上其他四位,而是他刚才已经挨了一下,如今再挨一下,又怎能不受重伤?

蔡斗将身一转,道了一声:“退。”飞步上去,将缪虚仞抱起,与其他三位苗疆大王退回了自家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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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战斗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战斗

苗疆五大王退下去后,红梅、红竹、红桃、红菊四大婢女的身影突然出现,随后一闪,分别站在了白莲童子的前、后、左、右四个方位,瞧她们一脸的气定神闲,好像并不曾动过一般。只有白莲童子,面色显得有一丝苍白,显见五人中,他所花费的气力,要比其他四人大得多。不过,他们五人能够以“白莲小乘无影阵”,十分轻松的将苗疆五大王打伤,这份能耐,实在有够惊人。

白莲童子将尚方宝剑收回鞘内,与四大婢女退回了人群中。这场胜利对于飞鱼帮来说,不但鼓舞了士气,也显示了飞鱼帮的势力,许多人面上都露出了高兴之色。彭和尚面上没有高兴的意思,从他面上的表情来看,谁也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此时,方青云、方青风与两个扶桑忍者的激斗仍然继续着,还没有分出高下。

独孤九天对于己方赢一场输两场的局面倒没怎么在意,他似乎早已成竹在胸,想了一下之后,忽然喊了一声:“无剑。”

话声才落,只见一道人影急如电光,落在了阵营前方,道:“无剑在!”

独孤九天道:“这一场交给你了。”

那人一身黑衣,蒙着面罩,正是早已死而复生的柳生一剑,不,现在应该说是柳生无剑才对,只听他道了一声:“是。”转身向场中走去。他走得不快不慢,就像平常人走路一样,走到场中时,花去了不少时间。

没等飞鱼帮这边派出人来应战柳生无剑,忽听有人用生硬的声音问道:“你可是流云?”

柳生无剑循声望去,见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扶桑人,那扶桑人一脸的激动,好像见到了亲人似的。柳生无剑眼光从这扶桑人身上掠过之后,便冷冷地望向了人丛。

那扶桑人笑容骤僵,旋即面色微微一沉,几个起落,到了场中,距离柳生无剑不过两丈。柳生无剑目光依然冷淡,似乎没有看到这扶桑人的来到

那扶桑人道:“你是不是流云?”

柳生无剑沉声道:“不是。”

那扶桑人怔了一怔,很快大声道:“你说谎,你就是流云。流云,我是你的叔叔柳生成秀啊,你还记得你七岁那年在海边练剑,险些失足落海,要不是叔叔在场的话,你只怕已经葬身大海了。”

柳生无剑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地道:“叔叔,你说得没错,我正是流云。不过,我现在的身份是柳生无剑,请叔叔退下去。”

柳生成秀听了这话,气得面皮一抖,道:“好啊,难道你忘了你是什么人吗?你是我柳生家的子弟,是我大和民族的一员。你身为扶桑人,却为中土人办事,你还对得起你爹爹,对得起你爷爷吗?你不要忘了,你爷爷柳生一雄当年可是有扶桑第一个高手之称的。”

柳生无剑听了这话,忽然冷笑道:“这又如何,他最后还不是被迎风一刀门的门主佐藤武藏给打败了?我后来虽然击败了佐藤武藏,给他报了仇,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柳生流云,也不是柳生一剑,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正天教护法柳生无剑。”

柳生成秀伸手指着柳生无剑,道:“你……你竟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你……”

柳生无剑道:“若非看在你是我叔叔的份上,我早已向你出手了。”

柳生成秀气得面色通红,忽然怒喝道:“好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向我出手。”说完,身形一晃,朝柳生无剑扑去,一掌推出。他身为柳生无剑的长辈,这一推看上去自然是在“教训”后辈。

眼见柳生成秀的手掌就要落在柳生无剑身上,柳生无剑伸出一手,快得柳生成秀都来不及反应,立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要逼我!”柳生无剑目射寒气,冷冷地望着柳生成秀。

柳生成秀想运功,却哪里运得起来,不由流出了虚汗。

柳生无剑手一松,暗中发力,只听“蹬蹬蹬……”十数声之后,柳生成秀连退了十多步,面色青紫,这并不是受了伤的表现,而是他已经气得到了极点。

柳生成秀跺了跺脚,道:“好,你干得好,居然敢向叔叔动手。从今以后,你不在是我柳生家的人,我大和民族也没有你这么一个人。”说完,转身飞步下去了。

柳生无剑对此无动于衷,他虽然还活着,但他的心已经“死”了,若不是为了一个等待,他连最后的一丝生存也不会留给自己。

“好一个目无尊长,冷血无情的人,就让老夫来教训教训你。”随着话声,一道人影从一顶轿子上飞起,破空射出。

“砰”的一声,那人双掌与柳生无剑双掌相撞,狂风四起,沙土飞扬。柳生无剑站着不动,那人却被震得翻了三个筋斗,落在柳生无剑三丈外。这倒不是来人的功力不如柳生无剑,而是他身子悬空,与站在沙地上的柳生无剑相比,多少吃了些亏。

饶是如此,那人见柳生无剑竟能接下自己八成的内力,心头不由暗暗吃惊。落地后,那人将长衫下摆掖在腰间,道:“老夫索长嵩,你可有兵器?”

柳生无剑道:“没有。”

索长嵩眉头一皱,道:“听说你当年凭着一把‘魔阳剑’,打败了不少人,想来是个剑术不凡之辈。你最好下去向人借一把宝剑来。”

柳生无剑道:“不用,你出手吧。”

索长嵩一怔,道:“你当真不用剑?”

柳生无剑冷笑道:“要打便打,不要废话。”

索长嵩老脸一沉,道:“小子,你再说一遍!”

柳生无剑又是一声冷笑,道:“要打便打,不要废话。”

话声才落,陡听“啪”的一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索长嵩身上发出,快得犹如一道闪电,将柳生无剑的身子打中。柳生无剑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一步。

“啪”,“啪”又是两声,柳生无剑身上连中两下,退了六步。忽听“轰”的一声,当索长嵩发出第四股诡异力量的时候,柳生一剑终于可以将这股力量截下来了。

巨响过后,索长嵩脚下微动,柳生无剑却是一动不动,稳如磐石。这般一来,索长嵩心头不由大吃一惊。他虽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但说起他的来历,却能够吓许多人一大跳。别看他看上去不过六七十岁的样子,其实早在一百年前,他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索师弟,柳生无剑绝非等闲,你万不可大意。”彭和尚生拍索长嵩一时自大,反倒被柳生无剑给击败了,出声提醒。

索长嵩道:“彭师兄,你放心吧,这小子虽然有些扎手,但还敌不住我。我只要使出绝招,他必定落败。”说完,心神一沉,双目瞪着柳生无剑,一双手臂暴涨一尺,宛如猿臂似的挂在肩头。片刻之后,只见他十个指头变得又尖又长,宛如大鸟的爪子。

“嗷”的一声怪叫,索长嵩电闪而起,十指抓向柳生无剑的头部。柳生无剑冷哼一声,身上突然发出一股剑气,打向索长嵩。索长嵩左手五指当空一划,竟将那股剑气挡住了,身形丝毫不受影响,右手五指业已到了柳生无剑眼前尺外。

柳生无剑身形暴退,暴退之中,一股股的剑气从他身上发出,破空射向索长嵩。索长嵩双臂挥动,双手十指划空而过,无论多么强的无形剑气,都给破掉了。

瞬息之间,两人你追我退,身形起落有致,弹丸似的出了数十丈,忽听“嘶”的一声,却是柳生无剑身法稍微慢了一些,面罩已给索长嵩的右手五指抓碎。索长嵩五指上的力道何等强劲,但除了把柳生无剑的面罩抓掉之外,竟没有伤到对方半分,显见柳生无剑的护体剑气是如何的厉害,比起他发出的剑气来,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索长嵩疾追了一会,却始终未能将柳生无剑打伤,心头隐隐发怒。蓦地,他身形一缓,突然停了下来,身上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向柳生无剑罩去。

柳生无剑见他停下,知道他要与自己隔空较量,也停了下来,双手往身后一背,破体无形剑气如同大江大浪似的涌出。

两人相距数丈,就在这么相对着隔空发功。比起先前的那种你追我退,这样的较量却又不知道凶险了多少倍,稍一不慎的话,就会身受重伤,轻则卧床月余,重则不治而亡。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夜风越来越冷,寒意更深。

半个时辰过去后,两场截然相反,一动一静的较量,终于有了分晓。先是柳生无剑和索长嵩同时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的气势骤然减弱,一步步的后退。柳生无剑退了十步之后,重重的坐到了的沙地上,他的面色就本来有些苍白,此刻就宛如一个死人的脸似的。索长嵩也退了十步,不过,当他退了十步之后,终因支援不住,向后栽倒,昏死了过去。

而方青云、方青风与两个扶桑忍者在“砰砰”两声过后,身形停住,众人凝眸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夜色下,只见方青云、方青风浑身是剑伤,鲜血染身。两人停下身形之后,发出两声大笑,望也不望他们的对手一眼,举步就走,才走了两步,身形摇晃,一头栽了下去。

李芳武和孟三思看得分明,急忙纵身冲出,眨眼到了场上,在方青云和方青风即将倒地时候抱住他们。这时候,那两个扶桑忍者手中的利剑突然从中折断,两人身躯剧烈的颤抖了好几下,无声无息的向前扑倒,落地时发出“嘭嘭”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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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扶桑武士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扶桑武士

两个扶桑武士飞身掠出,很快来到两个扶桑忍者倒地之旁,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发觉已经没了呼吸,摇了摇头,一人抱起一个,退了下去。就在同时,飞鱼帮走出两个渔夫,上来将索长嵩擡起了下去。索长嵩内伤甚重,没有个把月的时间,是绝难痊愈的了。至于柳生无剑,他虽然也受了不不轻的内伤,但因为他年轻,而且身体的抵抗力比索长嵩强,所以尚能在两个正天教弟子的搀扶下,走了下去。

李芳武和孟三思把方青云、方青风抱回来后,便坐下来给他们运功疗伤。方剑明本想亲自动手的,但鉴于他有可能会对上那轿子中的无名扶桑高手,在看出方青云、方青风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尚能被李芳武和孟三思用内功将他们的内伤止住时,他便没有出手。

这一场,两个扶桑忍者死,方青云、方青风还活着,自然是点苍派这边胜了。扶桑人那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派谁出场才好。过了好一会,才听得那黑沉沉的轿子中传出了一句扶桑话,顷刻之间,一道人影宛如一阵轻风似的落在了场中。

方剑明擡眼一望,不由怔了一怔,原来出场的人居然是金田一刀。只见金田一刀手中拿着一把黑漆漆的大刀,那刀从刀尖到刀尾,足有一丈七尺多长,看上去十分的吓人。金田一刀将大刀往地上一插,没入沙土数尺,扬声道:“方剑明,我上次领教过了你的盖世武功,这次还想再领教一次。”

孟德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道:“金田一刀,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们三个打我们掌门一个,最后还不是一样落败了?你现在一个人,更不是我们掌门的对手,就让我来会会你吧。”说完,便要上去。

白虎老人突然长袖一拂,发出一股力道,将孟德拦住,道:“孟长老且慢。”

孟德一怔,道:“白老,您这是为何?”

白虎老人望了一眼方剑明,并不立刻回答孟德的话。方剑明见他望过来,已知就里,道:“白老,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白虎老人点点头,道:“这扶桑人有些古怪,我担心孟长老会失手。”

白依怡听了,笑道:“白老,您太多虑了吧,孟长老武功这么高,怎么会败给金田一刀?就算真落败的话,三场下来,也只是打和,后面两场,由你老和相公出手,难道还能不胜吗?”

方剑明道:“白老真正担心的是孟大哥失手之后,金田一刀不会放过他。”

白依怡诧道:“金田一刀的武功不会进步得这般快吧。”

方剑明道:“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我与白老的想法一样,如今的金田一刀有些怪异,与年初的时候相比,他身上多了一股力量。”

白虎老人接着他的话道:“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那把刀,我虽然不知道那把刀的名字,但我有一种预感,那把刀绝非凡物,可能是扶桑的顶尖兵器。一旦施展开来,以孟长老现今的护体真气,怕是抵挡不住。”

孟德听了他们的话,显得十分的豁达,笑道:“此战孟某倘若不幸的话,也是命中注定,能为点苍而战,虽死犹荣。”

方剑明道正色道:“孟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来的时候,我曾发过誓言,来是十人,回去也应该是十人,一个都不能少,所以这一战你就不必出场了。”

孟德待要说些什么,方剑明已摆手制止他说下去,孟德只能苦笑了一声。

“这一场还是让我来吧。”龙碧芸忽然笑道。

方剑明面色微微一变,道:“芸儿,你……”

龙碧芸道:“相公,你难道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方剑明道:“芸儿,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但是……”

龙碧芸道:“相公,不用但是了,我决定了,这一场由我出战。你放心吧,金田一刀虽然今非昔比,但我也不是年初时候的我,他有宝刀,我有宝剑,谁也不占便宜。如果我落败的话,凭着我的‘初夏秋冬笈’,以及手中的‘七星龙渊’,难道还不能退下来吗?”

方剑明面上一片沉吟,却听白虎老人道:“这一战我本想亲自出手的,但你们看到了没有,扶桑人那边,有两个长相古怪的老头,坐在轿子上一直没有动过。我敢说,这两个人的武功十分可怕,只有我和小兄弟才能应付。我要是估计得不错的话,下一场就是这两个人。”

方剑明道:“白老,你的意思是?”

白虎老人一脸含笑,道:“小兄弟,你放心吧,来的时候,百晓生不是跟你说过吗,咱们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方剑明转过头去,望着龙碧芸道:“芸儿,这一场你要小心,万一不行的话,即刻回转。”

龙碧芸见他这般关心自己,心中一甜,口中娇笑道:“相公,我知道分寸,你不必太过为我担心。”说完,柳腰一摆,展开轻功,朝场中疾跃而去。

金田一刀正等得不耐,见出场的人是龙碧云,面上不禁泛起一丝杀气,道:“你是方剑明的妻子?”

龙碧芸道:“正是。”

金田一刀冷笑道:“我这次本想会会方剑明,没想到出场的却是他的妻子。哼,你来得也好,只要你当着全场人的面认输的话,我金田一刀就绝不伤你一分。”

龙碧芸道:“龙某若不认输呢?”

金田一刀道:“不认输,只有死路一条。”

龙碧芸笑道:“龙某倒要看看你今日有多大的本事,居然敢口出狂言。”说完,纤手一扬,将七星龙渊剑拔了出来,夜色下,宝剑的光辉立时将十数丈内照得透亮。

金田一刀眉头微微一皱,道:“果然是把好剑。可惜剑虽好,最后还是难免剑毁人亡!”说完,手上微微用力,将大刀从沙土中抽了出来,一片飞沙中,巨大的刀身向龙碧芸当头斩落。

这一刀又快又猛,宛如一道霹雳似的。“当”的一声过后,刀光和剑光分离,龙碧芸脚底像是抹了油似的,居然被震得在沙土向后退了好几丈。

金田一刀本以为自己这石破天惊的一刀就算不能将龙碧芸打得吐血,至少也能让她受一点内伤,但龙碧芸只是退出数丈外,并没有受伤,他心中不禁暗暗有些惊疑。

“杀!”金田一刀身形一晃,朝龙碧芸扑了上去,手中大刀舞得狂风大作,刀气四溢。龙碧芸心神一沉,将“春夏秋冬笈”的内功运足,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有攻有守,与金田一刀在场上展开了激战。

就在两人交手过五十招之后,正天教和飞鱼帮的比斗也开始了,这次的比斗,不再是一场,而是两场,也就是第五场和第六场,两场一起进行。

第五场交手的人是湘西一魔和那一身灰衣的老人。这灰衣老人之前称呼南海如来为“张师妹”,显见他的身份地位在飞鱼帮是何等的尊贵。此人姓樊,全名樊不二。他与索长嵩一样,一百多年前也是白莲教的一份子,他们的师父是与彭和尚的师父论交的,所以,在礼貌上,他们要尊彭和尚一声“彭师兄”,至于南海如来,他们则可以大胆的叫一声“张师妹”。

樊不二和索长嵩原来跟随他们的师父参加过反元大战的,只是他们的师父死后,他们看不过白莲教中的勾心斗角,就此归隐。飞鱼帮扩张势力的时候,在山中遇到他们,双方起了冲突。这事传到彭和尚的耳中,彭和尚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便亲自去山中请他们出山。两人本来不想出山的,奈何彭和尚以武林大势为诱饵,加上他们的修行未到心如止水的地步,最后便出来帮彭和尚。

湘西一魔遇上樊不二,正所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湘西一魔手中的兵刃乃绝世神兵,而樊不二所用的那件奇形兵刃叫做“翻天剪”,乃千年寒铁所打造,论威力,丝毫不在湘西一魔手中的兵刃之下。因此,两人一斗上手,便没个休止,一个时辰内,怕是分不出个高下来。

第六场交手的人,却是红叶真人与一指。红叶真人以一双手掌敌对一指的利剑,倒也不曾落下半点下风。两人打得不如湘西一魔和樊不二那么激烈,但一招一式既有威力,尽显大家风采,远远看去,倒像是在切磋似的。

不知不觉,三对人的较量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方剑明的心思全部放在龙碧芸和金田一刀的交手上,看到这里时,他已经隐隐看出龙碧芸万难敌得住金田一刀。这倒不是说龙碧芸的武功不如金田一刀,而是金田一刀手中那把刀有一种魔力,能够化解掉“春夏秋冬笈”的各种力量。在这样的情况下,龙碧芸打得十分吃力,自然不如金田一刀那么随心所欲了。

方剑明又看了一会,暗道:“这把刀好厉害,芸儿的‘春夏秋冬笈’已经练到了相当的境界,没想到也照样被它激发出来的力量给化解了。”又心想:“芸儿啊芸儿,你怎么不听我的话?赶快下来吧。”

他这么想的时候,龙碧芸像是知道了他的心声似的,长啸一声,仗着七星龙渊剑的锋利,一鼓作气的从如山刀影中冲出。

“阁下的刀法果然了得,龙某棋差一筹,甘拜下风。”龙碧芸口中说着,向外纵身而去。

金田一刀冷笑一声:“这一战不死不休!”手中大刀朝龙碧芸脑后劈了过去。龙碧芸万没想到金田一刀会在她认输的情况下,从背后出刀,想闪避时已经来不及,唯有施展全力,向前一跃。

忽听“砰”的一声,然后便见金田一刀连人带刀的飞了出去,“啪嗒”一响,重重地的摔在了沙地上,嘴角流血,昏迷不醒。此时,方剑明一脸的冷煞,双目透出杀气,一只手掌落在龙碧芸的肩上。场外那么多人,竟是没有一个人看清方剑明是如何来到场上,将金田一刀给震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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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怪招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怪招

“芸儿,你要不要紧?”方剑明的语气充满了关怀和怜爱。

龙碧芸双眼迷糊,似乎中了什么“怪招”似的,看了一眼方剑明,娇躯突然向后倒了下去。

方剑明面色一变,伸臂一揽,将龙碧芸的纤腰搂住,伸手一探,面色旋即一怔,接着苦笑了一下,暗道:“难道……难道她也中了‘大睡神功’的招儿?”心中想着,将龙碧芸抱起,身形一晃,立时退到自家阵营中。

除了白虎老人还能保持镇定外,白依怡、祝红瘦、孟德都慌了神,围上来问这问那。

方剑明道:“你们别太担心,我想芸儿她只是暂时睡着了。”

“睡着了?”白依怡、祝红瘦、孟德面上一呆,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方剑明伸手理了理龙碧芸票飘乱的秀发,然后在龙碧芸人中的部位轻轻掐了一下,过了一会,龙碧芸双眼缓缓睁开,像是一个刚从睡梦中苏醒的睡梦人。

她先是看了白依怡、祝红瘦、孟德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方剑明面上,有些娇憨的道:“你……你们望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祝红瘦道:“龙姐姐,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你……”

龙碧芸听到这,想是明白了,嫣然一笑,道:“有相公在,谁还能把我怎么样?”躺在方剑明的臂弯中,一脸的舒坦,舍不得起来。

闪过一道寒光,道:“金田一刀好生卑鄙,你已经认输了,他却还是不放过你。扶桑有此小人,我这次若不挫挫他们的锐气,岂不是叫外人小看了我点苍派。”

龙碧芸问道:“相公,这人被你打死了吗?”

方剑明朝外望去,只见几个上了年纪的扶桑老者已经纵身来到金田一刀倒地之旁,几人又是察看,又是议论,弄了一会,面上都露出诧异和无奈之色,显然都是看不出金田一刀目前的状况。

看到这里,方剑明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道:“金田一刀就算没死,他的功力也差不多被我毁去了三分之二,今后再也难有作为。”

孟德想到方剑明刚才那手堪称举世无双的“武功”,心底兀自深深震撼着,禁不住问道:“掌门,你刚才用的是古武学吗?”

没等方剑明回答,白虎老人说道:“小兄弟用的不是古武学。”

孟德更加惊奇,诧道:“不是古武学,那又是什么?”

在他看来,古武学才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功。方剑明刚才的那一手功夫,他虽然没有看清楚,但除了古武学之外,又还会是什么呢?金田一刀如今的实力,有目共睹,抛开他不动用大刀的情形下,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绝顶高手中的高手,甚至可以说已经踏入了超绝顶高手的行列,而在有大刀的情况下呢,完全有资格称得上是超绝顶高手。

这样的一个超绝顶高手,瞬间被方剑明打得不知死活,纵然是半神流高手,若不是天时、地利以及人和的结合,只怕也未必做得到,但方剑明却做得如此的干脆,难道还不是古武学起了巨大的作用吗?

方剑明笑了一笑,道:“白老,你老的眼力果然厉害,居然看出我用的不是古武学。其实,在这短短的刹那间,我一共用了三门绝学。第一门绝学是‘九天玄女步’,说句有些自夸的话,这门轻功我已经练到了非同一般的境界,一旦施展,身随心到。当我来到芸儿身前的时候,我本想绕过芸儿,给金田一刀一点厉害尝尝,但我又怕时间上来不及,因为金田一刀的刀势不是一般的快,是以,我便随手一掌落在了芸儿的肩上,用上了‘无相神功’。这门神功妙处甚多,有些像隔山打牛和隔物传功,也有些像以彼之力,还彼之身。金田一刀的刀虽然没有落到芸儿身上,但刀上激发出来的力量已经霎时降临,我便借着这股力量反击回去,同时,我还用上了第三门神功,也就是我曾经对你们提过的‘大睡神功’,这门神功有多厉害,我无法描绘,就算能描绘,你们多半也感受不到,因为它所涉及的东西太过怪诞,除非是着与我同样遭遇的人,才能体味得到。”

白依怡听了,笑道:“你的这门神功真是古怪,我记得你每次使用过后,都会大睡一场,怎么这次没有睡呢?”

方剑明道:“或许是我现在已经能够初步掌握它的力量了,不过……不过刚才之所以会一击成功,也是我太过关心芸儿的缘故,换在平日,不见得会有这么大的效果,因为这门神功我现在也只能说是初窥门径而已。”

孟德一脸的骇然,咋舌道:“掌门,这‘大睡神功’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奇功’了。”

方剑明道:“话不能这么说,天下奇功甚多,关键也得看自己的修炼。如果修炼到家的话,那怕是平凡的招式,也能产生神奇的效果。”

这时,金田一刀已被人擡了下去,信川赖意越众而出,运功喊道:“方掌门,这第三场的较量,不知该如何评判?”

白依怡一听,火冒三丈,怒喝道:“亏你们扶桑人还有脸出来说这种话,金田一刀被我相公一招打得昏死,当然是我们点苍派获胜了。”

信川赖意道:“这……这恐怕不妥,第三场较量与方掌门无关,方掌门出手打伤金田一刀,自然不能算数。”

白依怡柳眉一扬,正待上场“教训教训”信川赖意,方剑明已经伸手拉住了她。

方剑明问道:“那依照阁下的意见,这一场该如何评判?”

信川赖意道:“在第三场较量中,尊夫人已经认输,所以第三场应该是我方获胜。”

方剑明等人听了这话,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方剑明仰头大笑一声,道:“好,好,好,你扶桑人果然能言会道,这一场的确是我方输了。”话锋一转,道:“白老,这一场有劳您了。”

白虎老人呵呵一笑,道:“小兄弟,你尽管放心,这第三场的较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败的。”说完,大步向场上走去。才走了三步,忽见妙可飘身而出,站到了信川赖意身边,道:“老施主请暂且留步。”

白虎老人脚下一顿,笑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妙可双手合十道:“请老施主再邀贵方一人出场。”

白虎老人想了一下,“哦”了一声,道:“果然不出老夫的意料之外,原来你方这一场当真是要出动两人。”目光朝坐在两顶轿子上的两个扶桑老头望去。这两个扶桑老头长相怪异,均是身穿白色的宽大衣裳,头上还戴了一顶帽子。瞧他们一身穿着,倒像是装神弄鬼一般的人物。

“不用了,这一场我一人足可应付。”白虎老人说完之后,身形一晃,立时到了场上。妙可正要说些什么,那两个穿着怪异的扶桑老头从轿子上飞起,竟是凭着一口浑厚的真气,破空飘到了场中。更难得是,他们的速度不快不慢,宛如神仙似的。

两个扶桑老头落地后,其中一个用扶桑话说了句什么,妙可翻译似的道:“老施主,敢问你的姓名是?”

白虎老人笑道:“我的姓名我早忘记了,认得我的人,都叫我白虎老人。”

妙可用扶桑话把白虎老人的名号说给两个扶桑老头听后,道:“老施主,这两位前辈是我扶桑神道教三大宗派的两位教主,左边的名叫黑泽雄一,右边的名叫米仓千佐。”

白虎老人笑道:“你们扶桑人的名字可真够奇怪的。你跟他们说,不管比什么,老夫奉陪到底。”

妙可用扶桑话转述了一遍之后,黑泽雄一和米仓千佐面上泛起一丝冷笑。黑泽雄一道了一声“巴嘎”,右掌自宽大的衣袖中穿出,朝白虎老人隔空轻轻拍了一下,瞬息之间,一股骇人之极的力道打在了白虎老人身上。白虎老人哈哈一笑,道:“你在跟我老夫挠痒痒吗?”

黑泽雄一虽然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但白虎老人面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黑泽雄一点了点头,大概是认为白虎老人值得与他们交手,然后将手一挥,便见妙可和信川赖意纵身退了下去。

这时,场边的其他两场较量也见了分晓,湘西一魔与樊不二斗了良久,兀自是旗鼓相当。独孤九天和彭和尚心知他们两个这么斗下去,打到天亮,也未必能够分出胜负,干脆把两人叫了下来,算是平手。至于红叶真人和一指,一指的剑法虽然厉害,但终究差了红叶真人半分。一指的师父,也就是无上老祖看出了这一点,不等彭和尚开口,便已经把一指叫退了下来。

这样的话,正天教和飞鱼帮的六场较量中,正天教三胜两输一平,合计下来,算是赢了一场。双方的比斗并没有因为白虎老人与黑泽雄一、米仓千佐这三大高手的出场而暂时停止,在第七场中,飞鱼帮出战的人是南海如来。

这第七场对于飞鱼帮来说,至关重要,输了的话,就算赢了后面两场,也无法获得总胜利。因此,飞鱼帮要获得总胜利的话,第七场不能败,只能胜或者打平手。是以,身为飞鱼帮的帮主的南海如来不得不亲自出场。

南海如来从软轿上飞身落到场中的时候,白虎老人和黑泽雄一、米仓千佐并没有开始出手,三人只是负手相对,身上透出若隐若现的力量,互相试探着。

南海如来与三人尚有一定的距离,但已经感受到三人身上那股气势,她心中不由微微一凛,暗道:“这黑泽雄一和米仓千佐一脸的古板,想不到功力竟是这般的深厚,白虎老人虽然武功盖世,只怕也未必赢得了他们,哼哼,白虎老人啊白虎老人,今日你可算是遇到了劲敌。”心中想罢,扬声道:“独孤教主,你方由谁出战?”

独孤九天笑道:“张帮主,有一个老朋友很想会会你,你能猜得出他是谁吗?”

南海如来一怔,道:“老朋友?”想了一想,道:“在这个世上,能称得上本帮主老朋友的,寥寥无几,本帮主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是谁,请独孤教主明示吧。”

独孤九天微笑不语,拍了拍手,忽听一顶轿子中传出一声大笑。

笑声未歇,一道人影如同飞燕穿空一般由轿内射出,身形潇洒之极的落在了南海如来身前数丈外,朝南海如来一抱拳,道:“张帮主,你还认得出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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