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当郭芙看见弹幕后 观影34.「好。」

作者:二糊糊

三日后,忽必烈倾巢而出,大军如黑云压城,直扑襄阳——

此前与阿里不哥的内斗已让他伤了元气,阿里不哥剩下的人马他指挥不动,自己的人手又折损不少,战力远不如从前。

为了弥补这差距,忽必烈竟驱赶了数千名周边宋人百姓走在前头开路,襄阳军的箭弩对准蒙军,却不得不顾忌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但凡宋军稍有紧逼之势,蒙古人便当场行刑,惨叫声混着刀锋落下。

惨烈,莫过于此。

襄阳军在杀敌的同时,还要拚死将百姓抢回城中,每一寸推进都踩在血泊里,每一步后退都伴随着百姓的哭喊。

郭靖率人从正方直扑,黄蓉在城头调度弓箭掩护,其余各将领带着队伍,在敌阵中反复冲杀......

这一仗,忽必烈赌上了一切。

而于千军万马之中,手持重剑的男人再次杀出一条血路——

他看见过另一个世界是如何应对忽必烈的,他们始终留着他一条命,将他牵制在襄阳,在弹幕的指引下以更稳妥的方式先解决蒙古其余兵力。

可杨过不想学他们了。

他不想再让这战争的硝烟多染郭芙一日眉头,他要让她心愿得偿,他要看到她真心实意的笑容,不是战场上强撑的镇定,不是城楼上隐忍的坚毅,而是那种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用担心的笑......

蒙古退,襄阳安。

芙妹的心愿,他来完成。

战场上厮杀震天,杨过不顾一切地劈开眼前的一切,重剑所过之处,血雾翻飞,在尸山血海中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他要杀忽必烈。

哪怕另一个世界反复强调过,只要忽必烈一死,蒙哥必定倾巢而来,南宋的压力会骤然增加。

而连死两个王子,蒙哥只怕会来的更快。

可他等的就是那一刻,等那个所谓的大汗从大漠深处走出来!

蒙军惊慌失措的嘶喊中,杨过重剑斩落,忽必烈从王座上翻滚而下,重重摔在尘埃里,杨过以内力裹挟声音,浑厚的吼声压过整片战场——

「忽必烈已死!」

那声音如山岳崩塌,炸响在每一个蒙古兵心头,无数人同时回头,望向王座的方向,可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哪里还有统帅的身影?

蒙古军大乱。

原本围困郭靖的大部分兵力慌乱的分流向王座靠拢,两军之间的胶着局面瞬间被改变。

忽必烈对杨过早有防备,在这独臂小子手里吃了数次亏,他怎敢不防?原本给他的是和郭靖同等级别的严防死守,可杨过的速度实在太快,胯下那匹快如闪电的红马,让他像一道利刃,在混乱的战场上肆意穿梭,蒙古兵想拦,却连他的马尾巴都摸不着。

忽必烈再想退时,已经晚了。

他和那日的阿里不哥一样,被轻易近了身,或许比那一日更轻易,毕竟今日的蒙军,远不如阿里不哥初来时那般齐整壮大。

忽必烈从王座上摔落,身边的亲兵扑上来时,他们的王子已经没了气息。

有蒙古老兵看见忽必烈的尸身,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原来王子真的从未与宋军勾结。

这些日子里,不止阿里不哥的人怀疑他,就连自己麾下也犯过嘀咕,如今,忽必烈终于是用命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蒙古军彻底溃败!

杨过的重剑没有停,宋军越杀越勇,咆哮声震天动地,追着溃逃的蒙军赶出数十里,忽必烈围困襄阳数年,他的名字和他的军队,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襄阳守军的心头,今日,这块巨石终于碎了......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破云层。

杨过勒住马,远远望向人群中的那道身影。

他今日借了小红马,郭芙骑的只是一匹寻常战马,可在他眼中,那位女将军始终是战场上最耀眼的那一个。

杨过深吸一口气。

那气吸得很深,深到胸腔发疼,然后他放声喊出——

「郭大姑娘!」

他的声音比刚才宣告忽必烈死讯时更加响亮,那声音压过了整片战场的喧嚣,压过了风声,马嘶声,欢呼声,让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

「你看一看我!」

「我们成婚!」

「可好啊!!!」

郭芙猛地转过头。

她看见那人跨在红马上,浑身浴血,脸上发丝凌乱飘荡,可他笑得那样肆意,那样张扬,那样不管不顾,像是在她心里点燃了一团火,一团再也不会熄灭的火。

她愣住了。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心跳得太快,快得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好!」「好!」

无数战士跟着吼起来,声音一浪盖过一浪,甚至那些带着血与汗的吼声里,还偷偷夹杂着郭靖的声音......

郭芙身边的一个小兵壮着胆子凑上来,笑嘻嘻地帮她赶马,让她往杨过的方向去。

可杨过哪里舍得等她走过来?

他纵马狂奔,几乎是在眨眼间便冲到她面前,两匹马交错间,他勒住缰绳,与她面对面,彼此间近得能数清楚她颤抖的睫毛。

他看着她。

那目光比过去的每一天都要灼热。

「芙妹,」他的声音在发抖,握缰绳的手也在发抖,可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清清楚楚,「我此生只爱你一人,我想一生一世在你身边,陪伴你,爱护你......」

「我们成婚,可好?」

郭芙看着他,看着他满身的血污,看着他被硝烟熏黑的脸,看着他眼中那藏了太多年,太多年的期盼......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可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那笑意压都压不住,从眼底漫开,漫过整张脸。

「好。」

很轻很轻的一个字,被遮盖在无数欢呼声中,几乎听不见,可这个字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杨过的耳朵里,落在了他的心里。

杨过怔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混着脸上的血污,一道一道地淌下来,狼狈得不成样子,可他顾不上擦。

他只是急切的伸出手,将未婚妻子的小手紧紧收拢在掌心。

此生,终得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