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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美人谋 第十四章 薄宠,锦衾微凉

作者:浅沫函

第十四章 薄宠,锦衾微凉

昔日扶风,今朝移柳。

当今的皇后娘娘并非是真正的赵幻雪,而是当初赵府收养的义女柳扶风。季嫣然才是如假包换的赵幻雪。当年皇子君御也便是先帝游山玩水途径司幽赵家,听闻赵府小姐赵幻雪才貌双全顿生爱慕之情,奈何当时赵焕雪并不在府中,情急之下赵毅之便让柳扶风假替了赵焕雪。

或许,命运从那一刻开始便分崩离析。

赵毅之却也是臣服极深的老狐狸,恰逢如此的良机,祈盼着借君御的高枝博取荣华富贵,仕途无忧。无论如何柳扶风只是赵府收养的义女,哪有将自己的亲身女儿安插在君御身边更让他安心了。

于是在精心的布局之下,赵幻雪摇身一变成了富甲一方的季家的大小姐季嫣然,一场英雄救美的初相见,君御又自然而然的爱上了季嫣然。

数夜缠绵,君御离开了赵府,离开了司幽,留给柳扶风的便是一直信笺,一个承诺,将来有朝一日接她入宫。自然,他也同样给了赵幻雪这样一个华而不实的承诺。

等待是漫长的又何况君御却又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薄情之人,因此这个男人并未真正走进她心底。上元佳节那夜邂逅了君戈,彼此倾心,发乎情止乎礼。

不久她得知自己怀了孕,那是她和君御的骨肉,她不爱那个男子所以连同他的孩子她也不爱,怀胎十月产下一名男婴取名为君亦风,心念一动她将孩子交给了季嫣然抚养,如此一举赵幻雪与赵毅之求之不得。

很久很久之后与君戈再次重逢,柳扶风才知道君戈便是当今的皇子,情到深处终是难以自拔,半月短暂相处彼此海誓山盟,君戈许诺她会是他的皇后。

君戈离开半个月后柳扶风再次怀孕,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愈发的担忧,君戈再也没有在司幽出现过。天无绝人之路,不久君御却率兵途径司幽先去季府看望了季嫣然与他们的‘儿子’随后便来到赵府。

那一晚的风华雪夜,意乱情迷为她以及腹中的孩子谋了一条生路。

这个孩子她视若珍宝,那是她与挚爱的男子的骨肉,时间如指尖流沙有孩子相伴她却也不觉得寂寞,那个孩子便是君亦琅。

平静的日子终于被打破,叛逆分子攻入皇宫,一场恶战过后太子君戈下落不明,先帝猝然驾崩由君御继承大统。

沐和九年,君御登基,当年的承诺似乎并未有遗忘,柳扶风与季嫣然一同进宫,昔日的好姐妹摇身一变开使步步攻心,柳扶风无非是希望一朝为后,希望这天下将来由她与君戈的孩子继承大统,而季嫣然始终不甘心屈居余下。

赵毅之平定叛逆,屡立战功,后位之争风起云涌,朝中大臣皆提议立赵毅之之女为后,赵毅之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为后,只可惜大错已铸成无法回头,只能错上加错,若是各归其位那便是欺君之罪,性命不保!

柳扶风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后位,对皇上她也是冷冷清清。当年君戈之死的隐情渐渐浮现,一切的证据都指向君御,弑父杀兄争夺皇位。

与此同时季嫣然万千宠爱,咄咄逼人欲要迷惑皇上立君亦风为太子,关键时刻她化被动为主动,制造假孕之象诬陷季嫣然谋害腹中的孩子,最终季嫣然被贬冷宫自缢而亡,千算万算还是小瞧了季嫣然,皇上还是受了蛊惑立了君亦风为太子。

不过几个月,赵毅之请辞归乡。从此柳扶风便将所有的心思都花费在如何助它日君亦琅君临天下,季妃乃是当初季嫣然宫里的小宫女倒也中心耿耿,抚养君亦风并且在死前不忘挑拨他们母子的关系,为季嫣然出一口恶气。

故事倒也不乏荡气回肠,跌宕起伏。

孤岫忽然觉得十分可笑,君亦风恨了一辈子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身母亲,而他心中那个美丽善良的母后从头到尾却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他稳固自己的地位罢了,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柳扶风都未曾将他当作自己的骨肉,还有季妃……恐怕从未以心相待吧!

多么讽刺的一生,君亦风,此生,你注定站在最高处,睥睨天下,孤独终老!

大批侍卫随后赶至强行带走了神志不清的皇后,深深的吸一口气,蓦然转身她满心欢愉的朝浴室走去。

香灯暖帐,迷迷蒙蒙,微红的月季花瓣冷清的漂浮于水面,烟雾缭绕不绝。屏退了代云,她呆呆地坐于池边似是在想着些什么。

良久回过神来,蹒跚的站稳当解开腰带,拨开一层又一层的纱裙,只身缓慢的踏入温热的水雾中,阵阵温热沁入心底每一处驱散了那不可抑制的寒凉。

最后的记忆一直停留在昨夜那场大雨里,眼前惨白的容颜,怀中人渐失的温度,还有耳边萦绕的,不甘的话语。

沉沦在这温热的水中,忽然很想就这样永远的沉沦下去,万劫不复。

“主子!奴婢是来送衣饰的!”

扯开酸胀的眼帘,她漫不经心地唤了句:“进来吧!”

“传句话给他,今夜我在含凉轩里候着他!”缓缓的起身,顺手扯下屏风上搭的白纱将包身子包裹严实。

“主子……”

四下寂静,唯有低低的呜咽声。

眉梢轻挑,孤岫定定的看着代云还一会儿,声音里带了几分冷意:“收起你的眼泪,眼泪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从今以后你不必伺候我了,下去吧!”

“主子!”

“下去?!”一声呵斥,代云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

过去皆如梦幻泡影,放下过去的一切。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在这幽深死寂般的重重宫阙里,所有的人都会是敌人,仁慈无异于将自己至于绝境。

摧毁一切恨得人,一定可以做到,一定可以!

神情恍惚的端坐镜台之前,细细的描眉,浅染胭脂水粉,斜插步摇,华服加身,高贵无双,只是再也看不见镜中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颜了。

夜暮降临,华灯初上却掩不住一片冷冷清清。

一夜间,这诺大的皇宫又添了诸多孤魂野鬼,新鬼烦冤旧鬼哭,阴气森森自然也是相得益彰。

慵懒的平躺于床榻上她等着那个男人到来,等着那个男人与她风花雪夜,意乱情迷,上演一场爱的欢宴。

冷静下来想想自己与柳扶风竟是何其的相似,爱而不得,得之而非所爱,倾尽一生都是为了一个恨字,苦心孤诣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自己又不是她,她做不到的她却可以。

因果轮回,总会有那么一天,伤害过她的人都会失去所有,这一天无论有多么长多么遥远,这一天终究是会到来的,而从这一刻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待着这一天。

浑厚的脚步声渐渐明朗,平躺着她甚至都不愿动一动,如此切入正题倒也直接了断,君亦风面色惨白没有一丝可以形容的表情,瞥了一眼榻上衣带肩宽的女子,目光不可遏制停留在那敞开的领口,以及那完美的锁骨上。

一件一件的拨开了她的衣裳,浑身上下瞬间暴露无遗,心微微的颤抖着,君亦风那霸道的吻已抵在她的白皙的脖颈,猛然间头偏向另一方有意的拒绝着这种亲暱。

君亦风双手反倒是死死的扣着她的脸颊,俯身在她耳边浅浅低吟:“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认清事实的她放软了身子,任由着君亦风对她为所欲为,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身子没有反抗,但是心却在极力地反抗着,她不喜欢他,她不爱他,她对他唯一的情感便是恨。

那不安分的手一点一点的抚着她每一寸肌肤,君亦风那无可抑制的情欲烈焰自眼底深处熊熊燃烧,那热切不加掩饰的吻贪婪的吮吸着她仅存的体温,倾身整个人重重的压在她光滑如脂的身子上,疼痛刺激着身体的每一处神经。

咬着唇角将所有的疼痛埋藏在最深处,不愿发出一声低低的*,可眼前的男子似乎早已识破了她的心思,更加肆无忌惮侵蚀着她的身子。

终于忍受不住噬骨般的疼痛,唇微张却被君亦风的舌趁机融入其间,那炙热的舌尖在她口中辗转逼迫着她与之缠绵,窒息感压迫者神经寻不到一丝清明。

欲稍微用力的挪动酸软的身子,迎接而来的却是更为霸道的钳制,心底终于不再挣扎了,强忍着疼痛与肌肤接触时的那股炙热,眼角无声的淌出一行清泪。

冷心,你不是要报仇么?你不是要将腹中的孩子扶上皇位么?你不是要舍弃自尊舍弃善良么?眼泪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你已不记得你的夫君死前说的一字一句了么?你还是做不到,做不到……

摧毁一切我恨的人,助我们的孩子有朝一日登上皇位!我都记得,我一辈子都记得,从此,我再也不会落一滴泪了,再也不会……

扯着纱帐的指尖猛然一紧,纱帐倏然坠落,缓缓的跌落与他们相互交缠的床榻前。

芙蓉帐暖,一宵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