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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藏玉映珠光 第162章纵然不是那大反贼做的,此番也要让他给萧爱卿陪葬

作者:一品红楼

五日后,三法司特使及三百绣衣使驰出京城,奉旨前往云罗调查兴远侯父子遇难一事。

  这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还有五百绣衣使伪装成行商或镖师、行脚僧、杂耍技人等等,提前奔赴云罗一带。

  皇帝本来只想派一百绣衣使,但徐衡策忧心忡忡地道,「若是天灾也就罢了,若真是人祸……」

  后面的话不用说,皇帝目光一凝,心领神会。

  若真是人祸,必须查个清楚。

  什么样的人敢谋害朝廷命官、世代勋贵?而且还有能耐伪装成天灾,不露半点破绽?

  答案很简单,反贼,还是极有实力的反贼。

  巧的是,朝中还真有隐藏极深的反贼。

  那么,这桩血案必然是这大反贼做的。

  不是也得是。

  他正缺个出兵的名头。

  ……也怪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还是衡策聪明。

  皇帝看向徐衡策的眼神越发柔和,「绣衣使去了该怎么查,你去告知一声。」

  这孩子从小与他投缘,足智多谋,聪慧正直,赤胆忠心,他既喜欢又欣赏,只可惜不是他儿子。

  如果是他儿子,储君之位早就定下了,不用犹豫至今。

  徐衡策拱手称是,刚要退下,皇帝又道,「忙完早些回去陪蕴珠,告诉她,朕会为她报仇。」

  纵然不是那大反贼做的,此番也要让他给萧爱卿陪葬。

  萧爱卿之忠心,千古罕见,归天了也能尽忠。

  徐衡策:「是,多谢陛下!」

  皇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情不自禁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午后,他因政务烦闷去御花园散心,偶遇徐衡策坐在莲花池边一块石头上,没在钓鱼,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

  他有些好奇,问徐衡策看什么。

  徐衡策说,看鱼在这方寸之地游来游去,颇为自在,鱼却不知外面还有更为广阔的天地。

  此言不俗,他记住了慧太妃这个后辈,闲暇时常召来说话。

  有一年出巡他也带了徐衡策,途中遇刺,他不慎跌倒在地,尚且年幼的徐衡策毫不犹豫冲到他身前,张开双臂想替他挡剑。

  幸好金吾卫护驾及时,踹飞了那刺客,否则徐衡策多半没命。

  事后他问徐衡策,哪来这样的胆量?

  徐衡策回道,护卫君父,岂敢怯懦!

  从那以后,他就视徐衡策为半子,徐衡策也不负他所望,忧他所忧,急他所急,万事以他为先,不仅将他当成皇帝,也当成父亲……徐渊那狗贼根本不配有衡策这样的儿子。

  ——

  萧蕴珠得封郡君,顾兰芬、易宛筠、萧如绣、萧如纹,以及种牛痘时结识的几位夫人小姐都上门道贺,也都安慰她,一定能查出真相,不必过于忧心。

  别人尤可,萧如纹殷勤得不同寻常。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有这样一位堂妹,对自己来说是件多好的事情。

  嫡婆母平昌侯夫人对她本来不假辞色,从不把她放在眼里,这几日也温和多了,待客时还专门叫她去。

  妯娌们对她也客气得多,不像以前一见面就冷嘲热讽。

  夫君尹知松也没有再坚持把儿子记在她名下,听说是被平昌侯狠狠训斥了一顿。

  以前平昌侯才懒得管呢。

  亲婆母方姨娘、尹知松那几个得宠的通房丫头、信赖的管事嬷嬷,也没敢再向尹知松告她的刁状。

  ……更重要的是,尹知松歇在她屋里的日子也多了。

  虽然萧蕴珠没有主动帮她,她却还是因萧蕴珠而得利,什么叫同气连枝、一荣俱荣,她这时才真正明白。

  萧如绣也感激萧蕴珠,拉她手摸自己的肚子。

  她与夫君伍秀才十分和谐,已有了身孕。

  萧蕴珠替她高兴,送了些药材补品,衣物锦缎。

  心想这个小外甥定会平平安安来到人世。

  萧如绣不好意思地道,「本是来贺你的,怎还连吃带拿?」

  萧蕴珠温声道,「你我姐妹,不必客气。」

  见她们如此,萧如纹也赶紧吩咐丫头回府备了份礼,送给萧如绣带回去。

  萧如绣又道,「六妹妹,这段时日你三姐夫颇有进益,多谢你和六妹夫。」

  萧蕴珠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三姐姐,谢来谢去多见外。」

  徐衡策为伍秀才引荐了一位平阳先生,专门教其科举之术。

  还是在引荐之后才告诉她,没让她费半点心。

  有句话她又想说了,这夫君真好。

  傍晚离开时,顾兰芬落后一步,对萧蕴珠轻声道,「珠珠,好妹妹,从今往后好好过你的日子,好么?」

  萧蕴珠点头,郑重道,「好!」

  她也是这么想的,尽人事,听天命,然后无愧于心。

  另一日,宜春县主、徐琬月、怀思郡主等人也来道贺,萧蕴珠同样设宴款待。

  席间怀思郡主神秘地道,「跟你们说个好玩的。」

  宜春县主催促,「快说呀,别卖关子。」

  怀思郡主:「荣安公主被郑贤妃打了两巴掌。」

  她敢泄露宫廷秘事,也是因为席上没外人。

  五嫂徐琬月不用多说,已是容家妇,萧蕴珠虽然不是皇家女眷,但既然已封郡君,在她心里也是宗室了。

  宜春县主很好奇,「为什么呀?郑贤妃不是很宠荣安么?」

  祖母说过,如果不是郑贤妃这么宠着,荣安也不会长歪。

  萧蕴珠也凝神听着,暗想难道她又闹着要徐衡策?

  怀思郡主笑道,「因为咱们孝义郡君。」

  萧蕴珠:「……这跟我什么关系?」

  皇帝都已经给荣安和平昌侯的四儿子赐了婚,婚期就在两个月后,她想作妖也应该再等等。

  怀思郡主清了清嗓子,说书一样道,「那日,陛下去郑贤妃的秀祥宫,与郑贤妃、荣安一道用膳,酒过三巡,忽然盛赞蕴珠孝悌忠信,还说兴远侯有女如此,可含笑九泉。郑贤妃就说,圣明天子临朝,方有这等孝女,应好生嘉奖,陛下大悦。这时荣安也说话了,你们猜她说的是什么?」

  宜春县主:「诋毁蕴珠?」

  怀思郡主摇头,「不不不,她说的是,她也能记挂父兄十年,也能费尽心思替父兄鸣冤。陛下开始还笑,笑着笑着拂袖而去。郑贤妃又慌又怒,就狠狠给了荣安两巴掌,还是当着宫女嬷嬷们的面。」

  「……她这么勇?这么蠢?!」

  宜春县主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怀思郡主:「是啊,越大越蠢!」

  萧蕴珠和徐琬月也是满面骇然。

  皇帝活得好好的,荣安公主却说这样的话,初听像孝顺,细思却是诅咒,皇帝不怒才怪。

  也就是她了,如果是别人,肯定被问罪。

  萧蕴珠以前对荣安公主很是忌惮,这会儿却觉得她也没那么可怕,自己都能把自己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