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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藏玉映珠光 第192章到大牢里再问你爹

作者:一品红楼

说完经过,徐夫人要哭不哭地道,「蕴珠气性大,衡策性情也倔,这可怎么办啊!」

  宁国公皱眉不语。

  他不信长子长媳会因为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翻,肯定另有原因。

  至于那原因是什么,他也能猜到。

  很简单,萧蕴珠嫌弃衡策。

  当初萧蕴珠嫁给衡策,是皇帝赐婚,她无法反抗,只能接受,也努力做个合格的妻子,衡策却不是合格的丈夫,甚至不能给她一个孩子。

  倘若长兄萧文麒不回来,萧蕴珠只能忍耐。

  但萧文麒回来了,对她极好,又得皇帝信重,她自己也倍受帝后疼爱,那么她还愿意忍耐么?

  定然不愿意,而且会在日常起居中有所体现。

  衡策不是蠢人,想必也看出来了,自尊心又极强,才想要独自去小青山,萧蕴珠借机发作,回了娘家。

  如果他没料错的话,不用一个月,萧蕴珠就会提出和离,衡策也不会纠缠。

  皇帝赐婚,通常不可和离或休弃,然而萧蕴珠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虽不姓容,也如同宗室女。

  这桩婚事眼看要完。

  宁国公垂眸沉思,暗想完就完罢,萧蕴珠在徐家,皇帝就会对徐家多一分关注。

  而他最不想要的就是皇帝的关注。

  事实上,当初他也不想让衡策时常进宫看望慧太妃,以致得了帝后的眼缘,只是那时父亲还在世,他做不得主。

  徐夫人见他一直不说话,催促道,「夫君,你拿个主意啊!」

  宁国公慢慢道,「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我们当长辈的也不便多管,兴许过几日就和好了。」

  徐夫人:「要是不和好呢?」

  宁国公搪塞道,「再等等,会和好的。」

  徐夫人:「但蕴珠总住在娘家,也不是个事儿……」

  想了会儿,小心翼翼地道,「要不,你替衡策去萧家认个错?」

  她份量不太够,夫君是宁国公,份量应该够了罢?

  宁国公:「……荒谬!」

  也不留在熙荣院用膳了,自去找刘姨娘。

  刘姨娘对此事也是一样的看法,觉得萧蕴珠是故意生事,找机会和离。

  徐少琅、徐少玮倒还没想那么远,却也觉得萧蕴珠和徐衡策吵架很正常。

  像他们之前那样恩爱才不正常。

  要知道,徐衡策长得再好,也不是个真男人了呀!

  萧蕴珠长了一岁,有些事大概也懂了,不嫌弃徐衡策才怪!

  两人一边暗中嘲笑徐衡策,一边担心萧蕴珠长住娘家,撺掇着徐夫人去请。

  徐夫人也忐忑不安的去了,但萧蕴珠不见她。

  连闻讯赶来的徐琬月也不见。

  不过,萧蕴珠让绿梅悄悄告诉徐琬月四个字,稍安勿躁。

  徐琬月若有所思,劝着母亲回了家。

  萧文麒身为萧蕴珠的长兄,对此事极为愤怒,带着几个同族兄弟,跑去小青山狠狠骂了徐衡策一顿,如果不是穆先生极力劝阻,徐衡策还得挨揍。

  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萧文麒忽然恢复了部分记忆。

  当即划破胳膊,以血书冤!

  并在大朝日呈递血书,状告藩镇松江的永福王,震惊朝堂。

  皇帝仔细看完,难以置信地喝道,「永福王截杀你们父子?不,不可能!」

  萧文麒悲愤地道,「微臣也不敢信,可这是事实!」

  皇帝:「你有何证据?」

  萧文麒不顾礼仪袒胸露背,「微臣这一身伤就是证据!」

  皇帝皱眉,「你这满身伤痕,只能证明遇到了歹徒,却不能证明歹徒是永福王派去的!」

  萧文麒:「陛下,他们打定主意要将我们全部灭口,言语间并不避讳,确实是永福王所派!」

  皇帝:「他为何要灭你们的口?有何缘由?」

  萧文麒:「微臣也不知,恳请陛下召永福王入京审讯!」

  皇帝大怒,「审讯永福王?好大的口气!你可知他是朕的亲兄弟!」

  萧文麒虎目含泪,「陛下,微臣一家冤啊!微臣重伤毁容,流落在外十年,父亲与兄弟惨死江中!老母悲痛欲绝,幼妹惨澹度日!微臣只想当面问永福王一句,为何残害我父子?为何啊?!」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恨意和悲伤。

  很多朝臣心下恻然,暗想这一家的确太惨了。

  而心中有鬼的那一些,大感惊骇,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最后悔的是宁国公,只恨没有尽早杀了萧文麒!

  皇帝也被触动,叹道,「诬告皇亲是何等重罪,你知道么?」

  萧文麒一脸的视死如归,「启禀陛下,若最后证明永福王是清白的,微臣愿以死谢罪!」

  皇帝沉默,有些话他不想亲口说出。

  自有大臣体察上意,出班奏请皇帝召永福王入京。

  皇帝无奈地道,「那就召他来问一问罢。记住,不是审讯,是自辩。朕与他也多年未见,正好叙一叙兄弟情。」

  没有多少大臣相信皇帝真与永福王有什么兄弟情,但也都一片颂扬之音。

  次日,李公公带着召永福王入京的圣旨,在一队军士的簇拥中疾驰南下。

  而比他们更快的,是宁国公派出的密使。

  并且两天后的休沐日,宁国公带着刘姨娘、徐少琅、周若兰去城外清安寺敬香。

  周若兰很疑惑,这不年不节的,又不是初一十五,敬的哪门子香?还劳动了宁国公?

  徐少琅也不解,在他印象中,父亲和生母都不信神佛。

  可这回刘姨娘说,遇上的事情多了,也就信了。

  出城没一会儿,队伍忽然停下。

  萧文麒骑着高头大马,笑吟吟地堵在前方,「国公爷想去哪儿?」

  宁国公沉静地道,「清安寺敬香。」

  萧文麒:「你这香啊,我看是敬得晚了!」

  说着一挥手,身后军士一拥而上,去绑宁国公。

  宁国公用力闭了闭眼睛,他本可以挣扎,但他没挣扎。

  因为萧文麒带的人马是他的数倍,挣扎也无用,只会更狼狈。

  心中浮现一个念头,皇帝知道了!

  可能早就知道了!

  ......具体知道多少呢?

  军士们又去绑另外三人。

  周若兰吓傻了,徐少琅则是又惊又怒,大声喝道,「萧文麒,你这是做什么?!」

  得罪萧蕴珠的可不是他们,是徐衡策。

  不能胡乱迁怒!

  话音未落,就听刘姨娘尖叫,「快跑,少琅快跑!」

  徐少琅茫然而惊恐,「姨娘!」

  为何要跑?他们又没罪!

  跑了就说不清了!

  况且萧文麒带了这么多人,他怎么跑得掉?

  刘姨娘知道大势已去,再说什么都晚了,长叹一声,右手一翻,手中露出柄匕首想要自尽。

  却被早有准备的军士打落,紧紧捆住。

  这时徐少琅也被捆住了,萧文麒冷笑道,「二公子,知道你父为何一言不发么?因为他心中有数!」

  徐少琅:「……到底怎么了啊?!」

  谁能给他个解释?

  他真的一头雾水!

  萧文麒:「到大牢里再问你爹罢,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