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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藏玉映珠光 第221章夫君啊,诸位皇子不待见你,还真不能全怪他们

作者:一品红楼

徐衡策虽自信,也未掉以轻心,抓紧最后半个月的时间,埋头书海,孜孜不倦。

  萧蕴珠也是这时才发现,他竟誊抄了本朝历年以来一甲、二甲的所有试卷、策论,以及各州乡试前十名的卷子。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名家讲义,手稿心得。

  最里间小书房里,装得满满当当。

  随意翻开一本,都有仔细阅读过的痕迹。

  这显然不是一日之功。

  虽然萧蕴珠早已知道自己这夫君不同凡响,此时还是忍不住赞叹,「夫君深谋远虑!」

  徐衡策:「其实当时没想那么远,只是练武之余,略作消遣。」

  萧蕴珠:「……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将读书习字、研究科举当成练武之余的消遣,他也不怕被书生们听见跑来揍他。

  徐衡策微笑道,「珠珠有所不知,练武要下苦功,相形之下,读书简单多了。」

  萧蕴珠:「……也不简单。」

  读闲书当然简单,要想读书有成可就难了。

  例如萧文瑾、萧文瑜兄弟俩,也是从小读书,至今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还有大嫂舒雁娘的父亲,到老都是个童生。

  徐衡策还没说完,「书读累了呢,又会觉得练武轻松容易。」

  萧蕴珠:……敢情你在这儿玩劳逸结合。

  徐衡策带些怀念道,「练武累了读书,读书累了练武,互为补充,也就不会感觉到累,还颇有乐趣。」

  萧蕴珠:……这是正常人能说出的话么?

  要是传出去,想揍他的可能不止书生,还有武将。

  徐衡策越说越有兴致,「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方能长久。」

  萧蕴珠看着他一言难尽,「夫君啊,诸位皇子不待见你,还真不能全怪他们。」

  她若是皇子,大约也不待见徐衡策。

  想想,大家一块儿读书练武,自己累得半死,才勉强学好一项,他却样样精通,更可怕的是还游刃有余,不会感觉到疲惫。

  也许还奇怪这么简单的功课,你为什么学不好,为何那么累?

  设身处地一下,她都觉得郁闷。

  徐衡策:「不许向着他们,不许胳膊肘往外拐!」

  萧蕴珠:「我是你妻子,当然向着你,胳膊肘也只会往里拐。」

  又夸赞道,「夫君这精力,真是天下少有!」

  徐衡策神情一顿,「是么?看来珠珠深有体会。」

  萧蕴珠:……又不正经了!

  起身要走,徐衡策拉住她,「红袖添香,人生乐事!」

  萧蕴珠坚决掰开他的手,正色道,「我只听过头悬梁锥刺股,不懂什么是红袖添香,夫君且用功!」

  任凭徐衡策怎么呼唤也不留下。

  她也很忙呢,要去替他准备考试所用的一应物事。

  到了乡试之日,备马车送他去贡院。

  生员们大多神色紧张,徐衡策却很轻松,提着考篮走到贡院门口时,还回头向萧蕴珠挥了挥手。

  周围有人认出他,都有些激动。

  ……不同于朝中思想复杂的大臣们,普通百姓对他极为敬仰,要不是他,永福王之乱不会平得这么快,他是英雄啊!

  伍秀才也早就定了要下场,萧如绣和公婆都来相送。

  今年萧家两名女婿应试,香火不知烧了多少。

  萧大夫人素来看不上黄氏,黄氏也对她敬而远之,并不亲近,但这一阵妯娌俩竟然约着一起去拜孔圣人、文殊菩萨、文昌帝君、魁星等等。

  儒、释、道三家,谁家也不落下。

  讲求一个香火均分,福德共享。

  萧蕴珠有天回去,正好遇上两人热火朝天地讨论哪个神明最灵验,简直怀疑自己走错了门。

  乡试三场,每场三日,考的不只是学识,还有体力。

  体力不行的未必能坚持下来。

  第一场结束,听说已经有人晕倒被擡出来了。

  伍秀才偶尔还干干农活,因此身子壮实,但出来时也疲惫不堪,回到萧家吃了顿饱饭,立刻就去歇息。

  徐衡策精神却不错,步伐稳健,悠悠闲闲走出贡院大门,不像被关着考了三天的试,像踏青。

  看见萧蕴珠的那一瞬间,脚步忽然一顿,捂着胸口无力地道,「累煞我也!」

  萧蕴珠:……你装得有点晚。

  徐衡策眼里闪过笑意,「急需娘子搀扶。」

  萧蕴珠:「……辛苦夫君了!」

  上前扶着他走向马车。

  徐衡策回家第一件事不是用膳,也不是倒下休息,而是沐浴,他嫌考房腌臜。

  第二场、第三场,倒下的人更多。

  最终考完出来,伍秀才脚步都有些踉跄了,面容也很憔悴,好在萧如绣早有准备,带了健壮的家仆接他回去。

  徐衡策依然身姿如松,目光清明,走在一众虚弱的书生中格外显眼,回家还跟萧蕴珠抱怨,「这考房跟牢房也不差多少,又小又脏,难以容身。」

  萧蕴珠:「……夫君受累了,快去好好洗洗。」

  徐衡策洗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够舒爽,又去秋水庄泡了几天温泉,方感觉自己恢复了常态。

  萧蕴珠这时才问他,「考得如何?」

  虽然对他有信心,也担心出什么意外。

  徐衡策微笑道,「十拿九稳,你就等着当举人娘子罢。」

  萧蕴珠:「……我谢谢你啊!」

  她堂堂孝义郡君,托他的福能当举人娘子了。

  一个多月后,贡院放榜,徐衡策高居榜首,为北直隶解元。

  无数人为之震惊。

  要知道,徐衡策敢下场参加乡试,已经够叫人诧异的了,很多大臣在心里笑他狂妄,等着看他笑话。

  谁知他竟然上榜了,还是第一名!

  徐氏先祖不是以军功起家么?徐衡策立的不是军功么?

  别看他长得宋玉潘安似的,其实是名不折不扣的武夫,怎还有如此才学?这不合理!

  不过,虽然觉得不合理,也无人敢质疑他的成绩。

  因为北直隶主考官礼部庄尚书,就是当初最反对徐衡策入朝的官员,他偏袒徐衡策的可能性为零。

  何况,所有卷子由专人誊录,应试生员的姓名、籍贯也是弥封的,评阅的考官并不知道自己看的是谁的试卷。

  这种情况下还敢质疑,那质疑的就不是徐衡策的成绩,而是科举舞弊。

  若无确切的证据,谁敢轻言科举舞弊?那可是掉脑袋的大案!

  而且掉的不是一两个人的脑袋,是一大批,牵连甚广。

  若被证明是诬告,以后也别想混了,必定被朝廷治罪,就算留得性命,也会被这一科的考官考生们视为生死仇人,想尽一切办法打击报复。

  结仇太深,后果太严重,承担不起。

  因此朝中大臣们就算政见不同,互相攻讦,也不会在科举舞弊上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