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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藏玉映珠光 第223章珠珠若是科举,定然也能大放异彩

作者:一品红楼

秋闱之后几个月,徐衡策也不怎么出门,要么在家勤学苦练,要么去小青山见老师穆子璋。

  萧蕴珠自然也陪着。

  穆子璋与一般老师不同,并不教徐衡策如何应对科举,只像往日一样闲谈,或者下棋弹琴、栽树种菜,偶尔考校徐衡策对某事的见解。

  萧蕴珠看着他们,心想这师徒俩都是人中龙凤。

  穆子璋乃天下闻名的大儒,然而本人从未参与科举。

  ……这大概也是他不指点徐衡策科举的原因之一。

  他的才学能被朝野士子承认,是因为二十八岁那年,就注疏解析多部经史子集,著书立说。

  还曾与南北诸多名儒坐而论道,论道结束,那些年纪比他大很多的名儒们宣称学无前后,达者为先,拱手称他为先生。

  他的才学并不需要科举来证明。

  而他也无心入仕,哪怕先帝数次征召,也婉言谢绝,说自己闲云野鹤,不羡庙堂之高,只慕江湖之远。

  先帝与当今皇帝不同,性子极为暴烈,见他屡次不给自己面子,大为恼怒,想要派兵捉拿,还是被庆宁大长公主劝住。

  也许是感觉到了危险,穆子璋在名声最盛时闭关一年,出来后游历四方,韬光晦迹。

  但他再低调,也是世所公认的穆先生。

  他的那些著作,依然被读书人视如珍宝,精心研习。

  影响力如此之大,早有资格开宗立派办书院、弟子门人遍布大江南北,可他并无此念,只在小青山隐居。

  正因如此,地位反而更为超然,淡泊名利、清风峻节的形象也更加深入人心。

  萧蕴珠曾问过徐衡策,他怎能拜入穆先生门下?

  徐衡策微笑道,「也不难,让穆先生追着收徒就行。」

  当年确实是穆先生主动想收他为徒,他考虑了好几个月才答应。

  萧蕴珠:……怎么办?我也想打他了!

  别人是想拜穆先生而不得,他是穆先生主动想收。

  不过,她也能理解穆先生遇上徐衡策时有多惊喜。

  天资远超常人的先生,当然想收个天资同样非凡的学生,况且得天下英才而育之,本就是君子之乐。

  徐衡策跟穆先生也是真的很像,都是文武兼修,齐头并进。

  一般人哪做得到?

  萧蕴珠又问徐衡策,「先生怎会收小金呢?」

  收她为徒,肯定是徐衡策所请。

  但小金身份特殊,穆先生收了他,很多事情就避不开,干系太大,这不是徐衡策恳求,穆先生就能同意的。

  徐衡策:「我问先生,想不想培育未来天子?先生动心了。」

  萧蕴珠:「……夫君大才!」

  培育未来天子,哪个大儒能扛住这种诱惑?

  这与名利权势无关,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也是一种兼善天下的责任心。

  徐衡策慢悠悠道,「后悔了几次,想跑,又被我说服。」

  萧蕴珠:「……先生遇见你,真是他的劫数。」

  徐衡策不承认,「怎么会呢?你看先生多喜欢小金。」

  萧蕴珠:「呵呵,是挺喜欢的。」

  见着小金拖个小木桶,吭哧吭哧浇花浇菜时就更喜欢了。

  徐衡策又笑道,「陛下很高兴。」

  萧蕴珠了然,「不高兴才怪。」

  穆先生不愿搭理先帝,却收了当今皇帝的小儿子为学生,这意味着穆先生对他的认可远在先帝之上。

  皇帝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很美。

  热热闹闹过完年,徐衡策专心备考,还请伍向竹来家里住了半个多月,押了些题。

  萧蕴珠也凑趣,帮他们押了三道策论。

  二月初九,贡院大门再次打开,春闱开始。

  同样考三场,分别在初九、十二、十五日进行。

  萧大夫人、黄氏、萧如绣等女眷又四处求神拜佛,就连萧蕴珠,也给文昌帝君上了香。

  徐衡策考完回家,她眼神火热地问道,「怎样?」

  「能考中,但名次么,得看考官喜好。」

  徐衡策也没把话说满。

  萧蕴珠心想凉凉,他都不自信了,三元及第看来有点悬,立即安慰道,「能考中就是好事,名次不重要!」

  徐衡策轻笑,「没错。」

  握着她的手柔声道,「谢谢珠珠,你押中了一道策论题。」

  萧蕴珠欣喜,「是么?那太好了!」

  徐衡策专注看着她,「珠珠若是科举,定然也能大放异彩。」

  这不是对心爱之人的奉承,是真话。

  萧蕴珠也觉得自己不比很多士子差,惋惜道,「可惜朝廷不开女科。」

  徐衡策:「想开女科,必须先有研读经史子集的女学,否则开女科只是空谈。」

  京城早有女学,但所学主要内容不是经史子集。

  萧蕴珠惆怅,「是啊!」

  从女学到女科,是个漫长的过程。

  就连女帝武则天在位时,都没有开过女科。

  四姐姐萧如琼讲过一句让她印象深刻的话,谁说女子不如男?妇女能顶半边天。

  其实,妇女早就在顶半边天,只是很多人看不见或者忽略了这一点。

  什么时候才会被看见呢?

  她不知道。

  徐衡策心里有些想法,却不完善,不到说的时候。

  忽然皱起眉头,面带忧郁地道,「名次若是不佳,珠珠会不会看不起我?」

  萧蕴珠连忙道,「不会,绝对不会!」

  这是真心话,天下应试的读书人有多少?能考中进士的又有多少?只要能考中,都是佼佼者。

  而且他还这么年轻,哪怕是最后一名,也值得骄傲。

  她确实想看他三元及第,但看不成也无事,只略感遗憾。

  徐衡策依然沮丧失落,「对不起啊,让你失望了。」

  萧蕴珠:「不用道歉,我没失望!」

  为了证明自己以他为荣,极尽温柔,床笫之间也多有顺从,过了几天回过味来,追着徐衡策好一阵殴打。

  一个月后贡院放榜,最左侧的名字很熟悉,徐衡策。

  萧蕴珠:……这登徒子之前果然是在骗她,把她耍得团团转!

  心里满是喜悦,想生气也生不起来,花拳绣腿捶了徐衡策两下,令管事们放了大半天鞭炮,又重赏合府下人。

  伍向竹也考中了,本科取士三百六十,他排在三百五十四,险之又险。

  但名次再差也有了进士功名,还是他们柳树庄第一位进士,破天荒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