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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藏玉映珠光 第233章臣请陛下即刻立太子,以安人心

作者:一品红楼

徐衡策本就是以查案起家,如今重操旧业,技艺并未生疏,而且皇帝特许他调动琉璃司。

  因此不到十日,就查了个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全。

  这天进宫密报皇帝,毒害信王侍妾的药,确实来自端王府,也正是端王研制的所谓神药。

  下药的人,是端王埋在信王府的暗子。

  皇帝怒不可遏,「他为何要这么做?」

  徐衡策:「那暗子招认,此前弹劾端王的马御史,曾受过信王大恩,因而怀疑马御史会弹劾自己,是受了信王的指使,于是怀恨在心,想要信王的命。」

  皇帝不可思议,「但他就算想害信王,又为何用自己研制的药?这不是留下证据么?」

  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他不相信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会这么蠢。

  徐衡策:「那暗子供述,端王说这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证据太明显,看起来反而像假的,能迷惑陛下和查案的官员,甚至还能借此博取陛下的同情,解除禁足。」

  皇帝一掌拍在御案上,大声怒骂,「这不顾手足之情的竖子……」

  他还真被迷惑了。

  徐衡策冷静道,「陛下息怒,这并非真相,端王殿下是清白的,他从未命令那暗子毒害信王。」

  皇帝松了口气,随即更为恼怒,「那暗子为何诬赖端王,毒害信王?背后主使到底是谁?!」

  一箭双雕,害他两个儿子,查出来定斩不饶!

  徐衡策:「五皇子睿王。」

  皇帝:……

  好消息,三儿子端王没有害四儿子信王。

  坏消息,五儿子睿王想将两位兄长一锅端。

  徐衡策继续道,「睿王绑了那暗子的母亲,逼迫他听令。」

  皇帝震惊且痛心,过了数息才骂出来,「畜生啊!」

  这还是他那个活泼开朗的五儿子么?!

  徐衡策拱手,「请陛下先进一丸补心丹。」

  皇帝:「……还有什么,你一并说罢,朕经得起。」

  徐衡策:「睿王此计,是娄姓幕僚的主意……」

  不等他说完,皇帝怒吼,「朕要将这奸贼千刀万剐!」

  他的儿子本性不坏,是被下面那些奸贼教唆坏了!

  徐衡策:「娄幕僚自然该杀,不过,他是信王的人。」

  ……什么?!

  皇帝愣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道,「你是说,信王假借端王、睿王之手,害了自己的侍妾和孩子?」

  徐衡策:「是。」

  皇帝抚着胸口,「为何,为何啊?!」

  徐衡策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为何,还能为何?

  当然是为了至尊之位。

  信王此举,诬陷端王、睿王还在其次,主要是为了唤醒皇帝曾经的记忆,让皇帝觉得他们父子俩命运相似,进而立他为太子。

  皇帝最宠爱的侍妾孟素英,死于先帝朝的夺嫡,当时还怀有身孕,这并不是个秘密。

  信王和端王一样,太过急切。

  倒省了他的事。

  要说他没想过端王倒下后诸皇子纷争更烈,那是假的。

  ……此事好有一比,他在海中杀了头鲛鲨,血腥味四散,引来了其它的捕食者,个个红着眼睛疯狂争抢,哪怕是他开的头,也没办法让海水立即恢复平静。

  可他也没想到,信王会用这种法子。

  看似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却真的打动了皇帝的心,如果他只查到端王或睿王那一层,皇帝还真有可能立信王。

  好在他没那么好糊弄。

  皇帝还在那悲伤而愤怒地喟叹,「朕怎么养出这样的畜生,为了太子之位,竟然毒害枕边人,残害自家骨肉!」

  徐衡策心说这并不奇怪。

  古往今来,这样的事情难道还少么?

  只要权势存在,便会一直发生,永远不停止。

  权势,是天下最好也最毒的东西,能让父子不像父子,夫妻不像夫妻。

  想要谋取的权势越大,人性便越少。

  无暇安慰皇帝,跪倒施大礼,郑重道,「陛下,诸皇子言行失序,皆因储位空悬。臣请陛下即刻立太子,以安人心,也免得再生悲剧!」

  皇帝:「……立谁?」

  徐衡策:「九皇子容长鑫!」

  皇帝并不意外,目光复杂地问道,「为何?」

  徐衡策神色坦荡,「原因有四。其一,微臣此前年轻气盛,得罪了诸位年长的皇子,唯一交好的只有九皇子,微臣出于私心,希望由他继承大统。」

  皇帝:「……你还真诚实。」

  徐衡策:「陛下面前,微臣不敢有半句虚言。」

  又道,「其二,九皇子乃正宫嫡出,传承之道,自古都是有嫡立嫡,无嫡方立长,立九皇子为储君,天经地义!」

  「其三,除了九皇子之外,任何皇子都无法让其他皇子心服口服。」

  「其四,前星闪耀,当立太子。」

  皇帝迟疑道,「可小金年幼……」

  幼主继位是大忌,东汉就是前车之鉴,太后临朝、外戚专权,随之而来的就是主弱臣强,国势倾颓。

  徐衡策明白他的担忧,劝解道,「九皇子是年幼,但陛下春秋鼎盛,有何可惧?」

  皇帝惆怅道,「朕已五十多了。」

  容氏历代皇帝,活过六十的只有三位,其余的大多在四、五十岁仙逝,还有几个二、三十岁就没了,他也怕自己哪天忽然驾鹤而去。

  徐衡策:「陛下身体康健,无需多虑。」

  顿了顿又道,「恕臣直言,世间并无万全之策。端王名声受损,信王、睿王兄弟相残,难道要在吴王和八皇子中选取么?他二人非嫡非长,何以服众?」

  皇帝沉默不语。

  他也知道自己的选择并不多。

  相较而言,小金是最适合的那一个。

  而且太子也必须立了,再不立,谁知道这些逆子还会做出些什么事……至少现在每个都活着,没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切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他不用像先帝晚年那般痛彻心扉,悔恨不已。

  再往后就不一定了,得让他们死心。

  衡策提醒得很及时。

  但他还有个顾虑,「小金幼时中过毒,他的身体……」

  这比年幼更让他担心,也是他不想立小金为太子的主要原因。

  徐衡策:「老师说已无大碍,若能坚持练太清浑元诀,身子骨会比常人更强健。」

  皇帝:「练练练,在外头别让女子接近他!」

  在宫里他和皇后能看着,在外头只能靠衡策。

  徐衡策:「是!」

  皇帝又补充道,「蕴珠例外。」

  多了蕴珠这个师妹,小金得意得很呢。

  徐衡策施礼,「是。」

  这么大的事儿,他也明白皇帝要仔细斟酌,并未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