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版三国 第三千二百七十七章 我寻思着这是要完的节奏啊!
帕比尼安进入沿着顿河进入东欧的时候脸色就有些发青,他又不是傻子,地中海温暖湿润的气候他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结果从黑海进入顿河之后,他都清楚的感觉到温度在持续下降。
作为一个纯粹靠天赋吃饭的家伙,这货很多东西哪怕是没有经过学习,也没有经过实战的验证,但他还是先天性的感觉到了不妙,这边现在都这温度了,他们过去的话,怕不是得下雪了。
“帕比尼安,我怎么感觉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呢?”尼格尔半靠在船舱上,对着帕比尼安招呼道,临走的时候,凯撒和塞维鲁,以及佩伦尼斯都特意来招呼过尼格尔,这可是他们家的种子选手,帮忙照顾两下,折点大军无所谓,别把帕比尼安折了。
“东欧一直是这种天气吗?”帕比尼安直接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要是一直是这种近乎中秋的天气的话,倒也无所谓。
“这倒不是,再过一个月大概就该下雪了。”尼格尔好歹是沙场宿将,而且对于东欧了解的相当深入。
“九月就下雪了?”帕比尼安头大的说道,“这样我们来是干什么啊,下雪天我们难道还要作战不成?”
“是啊,东欧这地方,从九月后半截开始下雪,下到明年四月份左右。”尼格尔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且冬天会非常非常的冷,冷到穿着战袍走丢了,可能都会在一夜之间冻死。”
帕比尼安的脸色有些泛青,而尼格尔心下呵呵,他就是在恐吓帕比尼安,让帕比尼安别胡乱跑,冬天什么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怕的,他们罗马可是也有大不列颠远征军团呢,寒带作战他们也是有经验的,还不至于见到下雪就没战斗力了。
“我们非得在冬天作战吗?”帕比尼安的脸都泛青了。
“问题是袁家这种硬茬,我们不可能在夏天那么短的时间将之击败,所以简单点,从最困难的时候开始磨,熬过冬天最痛苦的时候,我们计程车卒也就无所畏惧了。”尼格尔无比平静的说道。
帕比尼安闻言也陷入了深思,确实是,如果是夏天打的话,等他们占优势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冬天,那个时候说不定会让防守方就这么苟过去,重整旗鼓,还不如从冬天就开始磨,到夏天一鼓作气搞死。
“可冬天有很多的问题啊,我们的粮草和物资怎么运送?”尼格尔头大不已的说道,“冬天顿河被冰封,要转运物资的话,会非常的困难,而且受限于气温,以及可能出现的暴风雪,我们会被拖死吧。”
“所以后面还有两批粮草的。”尼格尔摆了摆手说道,“而且这一问题其实袁家那边也是同样的,冬天我们痛苦,他们同样也不好过,这是一个意志的比拼,我们必将获得胜利。”
“你先说说,你有什么杀手锏没?”帕比尼安感觉尼格尔实在是有些过于自信了,直奔要害而去。
“杀手锏的话,这种大规模的军团战争,拼的是军团的平均战斗力,和统帅的指挥能力,因而杀手锏这种东西很难开启局势,我们双方的体量都不算小,一般的杀手锏很难解决问题了。”尼格尔思虑了两下之后解释道。
帕比尼安这个时候莫名的生出一种恐慌,总觉得跟着尼格尔这是要完的套路,你什么都没有准备,还这么自信,我有些慌啊!
【我是不是该想想办法,提前准备点东西,省的被人打死。】帕比尼安站在菜鸡的角度上去思考这个问题,这是这两年被凯撒各种蹂躏产生的习惯——虽说我会输,但我可以输的不那么难看。
当然也就是输的不那么难看,帕比尼安的应对能力远远不如凯撒,而且凯撒也发现帕比尼安在主战场动力不足,总是在最后时刻打出一堆用以翻盘的牌,习惯了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了。
“你在这里,我去巡视一下,到时候到了地方,我们先建设地下仓库,封存冬季使用的物资,到时候就算后方还有物资支援,但尽可能的减少后方和我们的压力。”尼格尔以为帕比尼安没有什么问题了,于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离开了。
而帕比尼安在尼格尔离开之后陷入了恐慌之中,他总觉得尼格尔这么建设的粮仓搞不好会被烧掉,到时候他们说不准真的饥寒交迫,而饿着肚子和对手作战,那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我觉得还是小心一点吧,尼格尔这家伙看起来不怎么看靠谱啊。】帕比尼安小心的左右看了看,决定还是按照自己以前那种怂怂的习惯开始攒战斗力。
作为一个弱者,要有弱者的自觉啊,我怕是又要被人按到土里面摩擦了,帕比尼安悲痛的思考道。
说起来也是奇怪,在其他将帅发现自己可能比对方弱,对方要将自己按在土里面摩擦的时候肯定会很谨慎的出牌,然后努力武装自己,最后寻找机会将对方掀翻。
然而帕比尼安的思考方式则是,都这么菜了,肯定会被对方按在土里面摩擦,我还是给我换一身装甲,然后带上面甲,这样就算被人按在土里面摩擦我也不会感觉到痛,反倒是土可能会被摩出一个坑。
另一艘大舰上,马尔凯正在和亚奇诺、卢西亚诺等人在吹牛,而十五初创军团的军团长狄里纳则是在一边装死一边偷听,毕竟马尔凯的话透露出来相当多的资讯。
“东欧啊,很多年都没来了,我年轻的时候来过两次,都是被斯拉夫人追砍出去的,那狗东西在夏天战斗力一般,到冬天一个赛一个的凶残,战斗力非常可怕。”马尔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斯拉夫人啊,我也交手过,感觉不是很强的样子。”亚奇诺回想起来自己前几年砍三大蛮子的时候,斯拉夫人好像也不是非常强。
“那是因为没在东欧,黑海边缘,甚至是多瑙河那边的斯拉夫人其实都已经属于很菜的那种了,真正厉害的是东欧这边的,非常非常能打,我吃了好几次亏。”卢西亚诺有些痛苦地说道。
这些人之中和斯拉夫人交手最多的其实是就是第十一忠诚克劳狄军团了,因为以前这个军团不想参与内部那琐碎的政治,毕竟他们的名字就注定了他们的状态,而克劳狄乌斯家族在他们看来不算正统,这就导致他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出现在罗马城为妙。
从某个角度讲第十一鹰旗军团忠诚克劳狄在这两百年间已经变得如同边军一样,而且是那种经常厮杀的边军,战斗力相当靠谱。
顺带一提这次将忠诚克劳狄弄到东欧,倒不是为了磨炼战斗力,而是为了避免尴尬,谁让凯撒赋予了克劳狄乌斯家族真正的法统,以至于现在十一鹰旗军团还处于混乱状态。
感情我们硬顶了两百年的这个家族,现在居然真的变成了我们的主上了,这让我们怎么转过弯来。
当然克劳狄乌斯家族的上代家主塞尔吉奥倒是非常大气没救追究任何十一军团的问题,甚至还表示你们可以多加思考之类的。
反正是站着说话不腰痛,有凯撒撑腰,克劳狄乌斯家族的那些派系相互纠葛勉强承认了嫡系存在滞后,这家族也还真不缺是个战斗力强大的军团,再说强扭的瓜不甜啊!
想想看蓬皮安努斯这种家伙都属于克劳狄乌斯一系的,只是自己隐藏了姓氏的一部分,而现在被抓的阿尔比努斯其实和克劳狄乌斯也有说不清楚的关系,光这些就可以看到这家族的影响力。
因而多一个第十一,还是少一个第十一,对于现在的克劳狄乌斯家族来说根本不重要。
“这么强吗?”亚奇诺有些吃惊的说道。
“很强的,你们没机会见过极寒时期,在暴风雪之中战斗的斯拉夫人,那个时候非常非常强的。”卢西亚诺叹了口气说道,“在那种天气下,我们的战斗力能消减三成,而对方能提高三成,没被砍死已经是我运气好了。”
“你疯了吧,在极寒暴风雪的时候和他们开战?”狄里纳嘴角抽搐的说道,这得大多心才会干这种事情。
“不是我跟他们开战,是我从夏天打到冬天,终于要将刚刚迁到波罗的海南边的瓦列里的部落打回去了,结果那家伙死扛到冬天,差点将我干掉了。”卢西亚诺黑着脸说道,他是得多智障才会在那种大劣势的情况下打决战?那不是被逼得吗?
“我突然觉得你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马尔凯唏嘘不已的看着卢西亚诺说道。
而卢西亚诺翻了翻白眼,你们等着,今年冬天你们也会遇到这种神经病斯拉夫人的,在罗马城因为凯撒的存在,老子装孙子也就罢了,还真以为老子真是孙子了。
瓦列里那个部落可是被老子硬生生打回东欧去了,史诗战歌加双天赋重斧兵可都是让我一起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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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七十七章 都是被逼的
“我记得十一军团是辅助性质的军团吧,战斗力在同级别好像是偏弱的?”狄里纳有些好奇的说道,罗马有几个军团并不是主战性质的军团,准确的说大多数常用鹰旗都是有自身定位的。
“嗯,十一军团是半辅助性质的军团,一个禁卫军和十一军团配合的好的话,能和三天赋正面过手的,当然我说的是数量相同的三天赋,不是第一辅助那种。”马尔凯笑着给狄里纳解释道。
“什么叫做配合的好?”狄里纳有些好奇的说道,他是比较喜欢抱大腿的,因为有大腿可以抱的话,说明生面安全是有保证的。
在以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狄里纳都抱得是十四组合的大腿,不得不说这条腿确实是不错,不仅让狄里纳从杂鱼成为了真正的主力鹰旗军团长,还让他计程车卒获得了长足的进步,而且在这一次来东欧,贝尼托居然还记得给他送了一个凯撒的手办。
当然在狄里纳看来第六鹰旗军团不是什么好腿,上一次抱第六鹰旗军团,结果差点被圣殒骑和奥姆扎达将他给打死,因而这次从来的时候狄里纳就离亚奇诺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而现在听说卢西亚诺是一个辅助,狄里纳就上心了,他喜欢和辅助待在一起,这样胜在安全。
“你问卢西亚诺就知道,不过说起来也是十一军团好像很多年没跟我们打过配合了,当初打三大蛮子的时候,我们在西班牙防线,而十一军团好像在黑海防线,而打安息的时候,十一军团来的也不早。”马尔凯面带思虑的神色。
“没办法,我们军团的情况,你应该是知道的,能离远点还是离远点的好,当初十三蔷薇被安息覆灭的时候,我都只是回了封信,没敢回去,安息灭国战的时候,我这边独立封锁一门。”卢西亚诺有些不太想提之前的事情,凯撒的出现改变了很多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为什么会是十一军团封锁一门。”第二十二鹰旗军团长斯蒂法诺有些好奇的说道。
当初覆灭安息的时候,第三昔兰尼加军团封锁北门那不用说,实力在那里摆着,幻念战卒这一系的军团,在没有汉室那么多克制之前,真的非常强悍,真正具备封锁一门的战斗力。
而东西两门则是第十骑士和十一忠诚克劳狄乌斯军团,前者不用,安息从东门冲,那基本上是必死无疑,第十骑士虽说是个混子,但维尔吉利奥那是真的有大局观的,如果安息从东门杀出去,遇到的必然是奇迹化的第十骑士。
哪怕那个时候的第十骑士远不如遇到凯撒之后的第十骑士,但遭遇到奇迹军团的巴巴克,阿特拉托美那些人也绝对不可能迈出那一步了,维吉尔利奥这货要么不出手,要么直接打死。
这两方面基本还都算是能理解,那么为什么西门防守的军团是十一忠诚克劳狄军团,虽说从西门走,难免还要回绕,但如果够快的话,至少那些重要的人物是能逃出去的。
这一条路对于帝国的延续来说是一条死路,但对于苟命来说并不算是一条错误路线,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东门是只要打穿必然就能逃出生天,因而必须要布置一个钢板性质的第十骑士。
那么西门就是有一线希望,安息有可能冲击的路线,在这个前提下将十一军团摆在那里是个什么想法,如果真的担心的话,不应该摆个硬茬子吗?再或者说十一本身就是硬茬子?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大致是因为安息选择从西门突破的可能性不大吧。”卢西亚诺敷衍的说道,“当然这里其中还有一点在于,我率领的军团战斗力还行吧。”
其他人听到这话是什么想法马尔凯不知道,但马尔凯听到卢西亚诺的话不由得撇了撇嘴,别人感觉不到,他还能感觉不到了,十一忠诚克劳狄军团搞不好是这些被弄过来磨刀的军团之中最强的。
“你们现在什么情况?”马尔凯随口传音给卢西亚诺询问道。
“不知道,当年那一战之后,我们就走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到现在也没掰回来,我寻思着恐怕也掰不回来了,我的麾下士卒的兵员年级有些偏大了,更换了的话,重新走上这条路,花费的时间太多了。”卢西亚诺颇为头疼的说道。
“传承不能?”马尔凯传音给卢西亚诺询问道。
“要能传承我还用这样?”卢西亚诺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安心吧,战斗力还是有保证的,不开精锐天赋,我能按着十三蔷薇打。”
“可怜的十三蔷薇。”马尔凯哭笑不得说道,“不过你那精锐天赋也有问题,真的是白瞎了,十年了吧。”
“被逼走了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路,本来想问一下凯撒大帝,现在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卢西亚诺颇为难受的说道。
“能变强就行了。”马尔凯笑着说道,“没这条路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道路,你能变得这么强吗?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让原本抵达极限无法变强的军团,再次变强的方式。”
“我教过你,你不没走吗?”卢西亚诺不爽的说道。
大概十年前的时候,十一军团追杀外迁的斯拉夫人,抵达了波罗的海,战斗还算顺利,但是被拖到下雪了,当时卢西亚诺就想撤,毕竟那次是真的出乎预料了,八月份就下雪了。
可惜没撤下来,而斯拉夫人在五世纪之前那是抱团作战,在发现卢西亚诺没扯下去之后,瓦列里,也就是第一批投袁家的那个斯拉夫族长,率领重斧兵在雪夜袭击了十一军团。
那个时候的十一军团已经是禁卫军了,然而东欧的冬天真的不是罗马人能顶住的,战斗力下滑了太多,在遭遇到斯拉夫人真正的精锐之后,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若非已经抵达了禁卫军的极致,隐约间有一种感觉,在那一场必死的战争之中,选择了尝试,恐怕十一军团能撤回的也就千八百人了。
也是那次卢西亚诺拐上了不归路,到现在还没拐回来。
“不敢走啊,你到现在还是禁卫军啊,而且你也说了,没办法传承啊,最多就是强这一代人。”马尔凯没好气的说道。
“是啊,最多强这一代人,我原本以为这条路和精锐天赋一样,只要前辈走得够远,后辈在有参照的情况下,速度远比前辈走的时候快的多,结果……”卢西亚诺颇为无奈。
他麾下的一个老兵达到现在的水平,需要十年的话,那么一个新兵在素质和意志达标之后,要抵达老兵的水平也需要十年。
也就是说这条路完全没有那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感觉,完全是一种,我花费多少,后人就需要花费多少。
这怎么传承,或者直接说,这传承的意义何在,更重要的是,这条路越走越难走的同时,提升也越来越小了。
要是精锐天赋也是这样的话,不管是汉室还是罗马恐怕早都研究其他的路数去了,毕竟一个军团辛辛苦苦花费了三十年开拓了一个精锐天赋,后人学习也要三十年的话,那还不如重新研究一条路。
人类的知识在总结出定律之前可能需要花费上百年,上万人去不断地验证,但确定了之后,可能只需要一两个月,天才的人就能学会,精锐天赋大致也是如此,最多难度稍大一些。
卢西亚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摸出来的那条路,完全不符合这个规律,妥妥的是自家花费多久,后人就需要花费多久。
这也是马尔凯验证之后就放弃的原因。
“能强一时就强一时吧,至少不亏。”马尔凯安抚道。
“哎,我现在的军团说是一个军团,实际上差不多能分三个级别了。”卢西亚诺有些无奈的说道,“最强的那一拨,除了第十我打不过,第一辅助我应该能过过招,而最弱的那波能比禁卫军强一些。”
“能分层吗?”马尔凯愣了愣说道,“要是能分的话,倒也挺不错,我们也可以尝试一下。”
“你们怕是不行,你们军团要成这样的话,大概会炸成三个不同的军团,我的军团还是一体的。”卢西亚诺摇了摇头,当初那些老家伙放弃这条路就是因为会导致军团强弱不一,最后分裂,而卢西亚诺的军团不存在这个问题。
“这样的话,倒是可惜了。其实你可以和亚历山德罗交流一下,反正他的军团很大,就算是炸成了三个,三个也都变强了,每个也都不亏。”马尔凯笑着让卢西亚诺去跳坑。
“还是算了吧,那家伙心太大,肯定不愿意。”卢西亚诺又不是瞎子,到现在第十都跳出来了,他还能不知道亚历山德罗想干什么?
“不过第二图拉真都没了,第一辅助如果不迈出那一步的话,他们恐怕维持不了太久的执念了,人总是会惰怠的。”马尔凯轻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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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七十八章 冬雪
“啥,你说大后天要下雪了?”皇甫嵩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审配说道,“不是说九月才会下雪吗?怎么早了一个月?”
“是专业研究天象的告知于我的,而且我也问了斯拉夫人,一群人讨论了一番之后说是,气温要骤变了,很在很短的时间内结冰,进而下雪。”审配也有些无奈的说道,“东欧这边我们还没有做好水文和天相的资料,能提前三四天告知,已经是我们的人能力不错了。”
“你确定大后天下雪吗?”皇甫嵩在得知准确讯息之后摸了摸下巴说道,现在这边的温度还处于深秋状态,要说冷的话,还不至于,不过突然降温这种事情他以前在凉州的时候也遭遇过。
“基本算是确定了,应该是大雪。”审配点了点头,“我们这边有专业研究水文和气候的,历来都是比较准的。”
实际上汉室历来都有人研究这种东西,而且汉室很喜欢将什么时候下大雨,什么时候涨水,什么时候气候剧烈变化记下来。
靠着这种上百年的资料,总结经验,然后提取其中的规律,变成属于自身的智慧,当然这指的是在中原。
东欧这边斯拉夫人根本没有这种习惯,他们连文字都没有,自然资料也都是扯淡了,好在天象变化本身就是有迹可循的,加之前两年也一直在研究,好歹有点经验,和斯拉夫人对一对观察到的情况,最后研究气候的跑来通知审配说是要下雪了。
“大雪啊。”皇甫嵩思虑了片刻之后,带着些许的犹豫在营帐里面走来走去,最后停了下来,“我们的援军什么时候来?”
“明天下午就能抵达了。”审配快速的回答道。
“让人重新布置营地,解决取水等一系列问题,做好冬季作战的准备,还有将防寒的衣服发下去,还有你袁家生产的防寒服质量实在不行,给陈子川发信,再来五十车羽绒服。”皇甫嵩快速的作出了决断,这个点下雪不好,但他们有防备,不代表罗马有防备。
“好。”审配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皇甫嵩,这个时候说他们袁家的防寒服不好,他家的防寒服也是毛衣啊,比不上羽绒服是真的,可比以前的麻衣好的太多了吧。
“给士卒准备好双层靴子,这把我们都没有料到要下雪,罗马人搞不好都没研究透东欧这边的天气,下雪那天他们绝对狼狈的要命,趁他病要他命,将他家的粮草全烧了,逼他们滚回罗马!”皇甫嵩也是狠人,说好了克制,但是逮住机会,绝对将主动权拿到手。
“桐油什么的,我这边准备了很多。”审配闻言双眼都没有波动,这家伙在听到下雪急慌慌的跑过来找皇甫嵩,其实也是这么一个意思,这种大好时机能放弃了?不能,逮住了直接削死!
“不错。”皇甫嵩看了看审配,他其实挺欣赏这些不多话,只干活的参谋的,而且心够狠,哪怕明知道自家和罗马硬扛是无法获得胜利的,但只要逮住机会,他们完全不介意给对方一个狠的。
靠委曲求全,靠奴颜卑屈活下去?说笑呢,数千年的历史靠这个的民族都完蛋了,活下来的哪个不是靠着斗争,让对面觉得真下手拼命,怕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局面,才不得不放弃。
“我去准备,从明日起,营地开始供应热水,夏天的时候我烧制了大量的木炭。”审配点了点头,他对于皇甫嵩越来越满意了,这些老家伙完全不会瞻前顾后,这才是沙场名将的素质。
“大量的木炭?”皇甫嵩有些诡异的看着审配。
“怎么了?”审配看着皇甫嵩。
“在哪里?”皇甫嵩询问道,而后像是恍悟一样,面色泛青的看着审配,“该不会在我们营地下面吧!”
“当然就在我们营地下面埋着啊。”审配理所当然的说道。
“……”皇甫嵩的脸都有些泛青了,他知道审配是什么意思,罗马敢打自家的营地,如果打不下来也就罢了,打下来了,审配死战不退,营地化火海,看谁死的多。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审配倒是非常淡定的说道,“这么多年我早就想通了,就算打不赢对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的,赢我?以前的我还是不够狠!”
皇甫嵩看了看审配那带着三分狰狞的脸色,没说话,这种人逼急了那真的是会拼命的。
“一边去给我将木炭挖出来,少给我添堵。”皇甫嵩没好气的说道,“有我在,就罗马那群人,除非佩伦尼斯亲至,谁也没可能打到营地,瞎闹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
皇甫嵩的命令很快的传递了下去,当天各军团就从后勤那边领到了冬装,来自于袁家的毛衣和陈曦发的羽绒服,两者的保暖能力都远远超过以前的麻衣,但这东西就怕有对比啊。
很明显在保暖能力上羽绒服超越了毛衣几条街。
“陈子川一手的好东西,可惜拿不到手,哎,你们袁家真得菜。”皇甫嵩额头冒着汗,裹着羽绒服,烤着火盆对着审配说道。
“……”审配表示就这个问题他真的不想和皇甫嵩说话,也就现在了,搁几年前,就算是精锐军团都没有这种东西。
不过思及这一点,审配不由得看向皇甫嵩,这老家伙该不会是没事挑事吧,之前还说这些好装备让士卒在变弱,结果在发物资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客气,有多少拿多少。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说装备太好了让士卒得不到当年那种强度的历练,但并不是不喜欢装备,恰恰相反,我很认同陈子川的说法,你丫一百个人里面活下来十个百战老兵,和我一百个人里面活下来九十个百战老兵,你那些老兵就算强有什么用?”皇甫嵩撇了撇嘴说道。
陈曦虽说跳,但陈曦的话很多时候是很有道理的,以前靠人命拼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十万人出一万顶级精锐在之前看来是值得的,这一万人的战斗力搞不好还超过十万,而且养兵的成本也比十万低。
可以说是皆大欢喜,问题是死掉的那九万人,可是九万个家庭。
不过站在皇甫嵩等人的角度,以国家财政考虑,那就是值得的。
换成陈曦这种完全就不需要考虑了,皇甫嵩那种方式出来的确实是精锐,但能强多少,能打三个这个时代的百战老兵吗?在武器装备一致的情况下,可能还真不能,打两个问题不大。
可陈曦这种方式搞出来的次一级的精锐那是数倍于之前的,皇甫嵩说兵员素质的区别,只是没事扯扯淡,如果真要回到以前,皇甫嵩大概又得是曾经那句话了——恨不得陈子川早生二十年。
人都是贱,偶尔怀念一下而已,真要有现在的物资,脑子有病才用命来练兵呢!
审配无言以对,他发现皇甫嵩搞双标也是一个高手。
“不过你们的后勤确实是不行,以前我问陈子川要物资的时候,开始陈子川都是让人直接发运过来十几倍,后来可能嫌费事,就给我丢了一个物资本,让我自己勾选。”皇甫嵩有些叹息的说道。
“抱歉,我们袁家就这么菜。”审配面无表情,外加毫无诚意的承认错误,实际上审配想说的是,皇甫嵩你说点人话吧,陈曦那种根本不是人类的方式。
“也不是你们袁家菜啊,只是对比的太明显了。”皇甫嵩有些唏嘘的说道,然后摸了一把松子掰开了开始吃。
审配颇为无语的看着皇甫嵩,吃他们的,用他们的,还天天拿陈子川来嘲讽他们,虽说说的是事实,但是很不爽啊。
“这松子不错。”皇甫嵩满意的说道。
“这东西多,回头我给你搞两车。”审配随口说道,别的东西和陈曦没得比,这东西他们还是有的,而且有很多的。
“罗马那边现在啥情况。”皇甫嵩一边剥松子,一边询问道。
“越骑沿着顿河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大军,人数非常多,恐怕比我们的还要多,不过和你估计的差不多,他们大致也将在明后天抵达。”审配神色平静的说道。
“啧,这样就有些麻烦了,我们总不能冲过去烧船吧,而且也不好烧。”皇甫嵩随口说道。
“倒也不是不能试一试,而且对方抵达的那个时间,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审配一副平淡的神色,而皇甫嵩闻言笑了笑,这家伙和他想的相当的贴近了。
同一时刻,帕比尼安站在船首,感受着猎猎北风,微微有些寒意,擡头望天,清楚的看到了北方那昏沉的云朵,不由得心生些许不妙的想法,然而就如皇甫嵩猜测的那样,他们都没弄明白东欧的天象,罗马怎么可能有这时间!
因而帕比尼安再三观察之后,也没有想到会是即将下雪,只是觉得东欧的气候真的是令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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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七十八章 下定决心
“呃,熊骑兵又报废了?”皇甫嵩下午和审配迎接完新来的援军之后,有些头疼的看着审配说道。
“……”审配无话可说,他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将熊养的膘肥体壮,各个体重达到半吨,而且身长超过两米五,披甲之后一个个都像是战场杀器,结果现在全成玩具了。
“这种兵种赶紧淘汰掉算了,你们这边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冬天,而一到冬天他们就睡着了,就算是打醒了,也是昏昏沉沉的,这能作战?”皇甫嵩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审配说道。
说起来之前皇甫嵩对于熊骑兵还是抱有相当的好感的,因为以前见过熊骑兵操练了,尤其是给熊骑兵的前爪装上钢刃之后,一颗碗口粗的树,几下就被弄断了,再算上熊的巨力,随便一击都相当于人类顶级战卒的全力一击。
配合上骑在熊身上的战卒,战斗力极其爆炸,更何况熊的速度也不慢,耐力比马更强,爆发力也猛,皇甫嵩寻思着这玩意儿再怎么说披甲之后也比重骑兵凶残很多。
结果这次上战场,熊骑兵刚到,作为坐骑的熊们就开始冬眠了。
没办法谁让袁家将熊样的都非常壮实呢,以至于让熊们根本不需要储备脂肪就能安稳过冬了,于是这些熊感受到冬天的到来之后,就默默地开始了冬眠,对此皇甫嵩跑有些无言以对。
“咳咳咳……”审配也是颇为尴尬,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他们原本还打算拿熊骑兵当个杀手锏,结果谁知道会这样。
“趁早解散了,至于熊,这么壮实,烤了吃了。”皇甫嵩没好气的说道,养这么大,没拿出来成绩,还是宰了算了,至少能省点事。
“呃,这个不好吧,回头我么将之送给别人算了。”审配有些犹豫的说道,吃掉?还是别吧,养这么大也不容易,卖掉或者送人的话,说不定还能捞点便宜。
“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不过觉得你们还是趁早将这个熊骑兵处理掉算了,没什么战斗力,吃的还多。”皇甫嵩踢了一脚胖胖的熊,只见那头熊哈气一声继续卧倒休息。
“走走走,先去主营那边。”审配也不想继续看熊了,于是拉着皇甫嵩离开,自家的熊,变成了这样,莫名的伤心。
两人来到中军大帐之后实际上都有些面色不好,他们基本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冒雪一战,因为那确实是一个好时机,能打的罗马措手不及,尤其是明天突然下雪,罗马人很有可能没来得及准备。
可现在还没有和罗马动手,第一次在东欧进行冬季作战,因为以前没有考虑的问题,已经导致好几个军团不具备巅峰的战斗力了。
熊骑兵不用说了,没了熊已经废了,幻念战卒也不说了,之前又被拿回去洗射声了,本来要是早早知道即将入冬,那个时候就应该直接洗成白灾军团,至少冬天的时候战斗力有保证。
再算上屯骑和重骑卫,这两个军团在大雪之中战斗力都会出现相当的下滑,尤其是重骑卫,雪天对于重骑卫这种重骑兵的影响相当严重,再算算其他军团因为初次进行冬季作战,也都存在一些问题,皇甫嵩不由得有些无奈。
“明天必须要下手。”皇甫嵩冷静的看着审配说道,“我们准备的不好,对方恐怕是直接没有准备,这对于我们而言还是占有优势的,而且罗马人才来,尚未站住脚,我们一鼓作气,很有希望。”
“让斯拉夫人打头吧,他们比较适合于雪原作战。”审配这个时候反倒没有丝毫的慌乱了。
“也好。”皇甫嵩点了点头,他们这边好歹还有几个本地军团。
“我去让人叫瓦列里,将情况和他说一遍,顺带也问一下瓦列里是否知道这些军团的情况。”审配快速的建议道,皇甫嵩点了点头。
很快斯拉夫人钦定的头领瓦列里就扛着大斧子跑了过来,说起来这货的斧子保养的特别好,斧刃反射着幽幽的寒光。
“见过大帅,见过军师。”瓦列里快速的施礼道,除了发色和眸色,其他方面就跟个汉人没有半点区别。
“坐吧,找你来是想问一些事情。”皇甫嵩指了指位置说道,瓦列里哐的一声将大斧头放在几案上,然后坐好,一副认真听讲的表情。
“罗马人的援军来了,来了好几个鹰旗军团,有第六,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五,第二十二,我们打算明天给他们来个狠的,但是明天要要下雪了,可能雪不小。”皇甫嵩笑着说了说当前的情况,对于瓦列里这种先天贴近汉室的斯拉夫人,皇甫嵩还是很愿意接纳的。
然而瓦列里在听到第十一军团的时候双眸猛地一缩,气势也有些变化,皇甫嵩不由得停了下来。
“怎么了,瓦列里。”皇甫嵩有些不解的说道。
“十一军团很强,非常强。”瓦列里面色狰狞的说道,他们当年外迁的时候就是被第十一鹰旗军团打退回来了,而且损失惨重,这也是为什么许攸翻过乌拉尔山之后第一个遇到的就是瓦列里的部落,而且这个部落还很强的原因。
当年瓦列里的部落算是东欧最大型的斯拉夫部落之一,然而外迁遇到了卢西亚诺,损失惨重的退了回去,一路迁徙,然后在最安全的乌拉尔山脉西边修生养息了六七年被袁家接收,就这尚且没缓过来。
“你们以前动过手?”皇甫嵩好奇的询问道。
“当年被他们打退的。”瓦列里有些悲痛的说道,“我们很多兄弟都被砍死了,早些年我们有两个斯拉夫重斧兵军团,但投主公的时候,第二个斯拉夫重斧兵军团没彻底成型就是因为在之前被对方砍了,损失惨重,差点全灭了。”
皇甫嵩一挑眉,斯拉夫重斧兵他也是见过的,算上换装,绝对是顶级禁卫军,结果差点被全灭,对方可就不一般了。
“实际上那一次,还是我们袭击的,暴雪天袭击的,结果被反杀了。”瓦列里颇为难受的说道,“大概十年前吧。”
“这么强吗?”皇甫嵩认真了很多。
“说不明白,那一战是我亲自参与的,一开始他们并不强,我们占了大优势,毕竟雪天我们本身就很占便宜,但是……”瓦列里有些迷糊的说道,“他们突然变得非常强。”
“他们什么天赋?”皇甫嵩眯着眼睛询问道,在天时地利全部不占便宜的情况下强杀顶级禁卫军,这可不是一般军团能做到的。
“不知道,我们没见过对方用天赋,不过那一战应该是用了,但我没看清楚就被砍崩盘。”瓦列里一头雾水的说道,“这件事我回忆过很多次,但是真的想不起来对方是什么天赋。”
“哦,大致知道了。”皇甫嵩点了点头,“是突然变强了很多,成倍变强的吗?”
“是的,成倍变强的。”瓦列里点了点头说道,皇甫嵩大致已经有一个范围了。
和瓦列里聊了一些关于冬天作战的细节之后,皇甫嵩变将瓦列里打发走了,而审配的面色则有些不太好。
“怎么,不就是多了一个强力军团而已,至于吗?”皇甫嵩无所谓的说道,什么战斗没打过,当年打黄巾的时候,对面提了一个帝国意志雏形出来,之后皇甫嵩就对于意外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战争嘛,谁能保证自己能算定一切,鬼知道自己能遇到什么玩意儿,做好大致的准备,战前想好一切,战争的时候随机应变就是了,遇到了怪物,难道就不打了。
“只是觉得罗马真的很谨慎。”审配有些唏嘘的说道,来了一个大军团指挥,来了一群有第十正卒看护的第十骑士后备,还来了一个不声不响的第十一军团。
“很正常的事情,实际上想想当时围攻安息时的安排,安排的三门就是第三,第十,第十一,不过从这一点说的话,第十一应该是短腿,第三跑过不去很正常,因为战场在南边,他在北门,而第十一在西门,短腿步兵吧。”皇甫嵩随口说道。
“到时候怎么下手?”审配随口询问道。
“多个硬茬难道就放弃?”皇甫嵩无所谓的说道,“成倍增幅的天赋也就那几种,而且肯定有负面效果的,维持不了多久,到时候搞个硬皮的上去顶住就行了,嗯,就超重步了,对方也是一个短腿。”
“那十三蔷薇怎么办?”审配随口询问道。
“射声营顶着就是了。”皇甫嵩理所当然的说道。
“也行吧。”审配咂吧了两下嘴,高览顶个大佬他是不怎么担心的,打不过,但是苟住不死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其他的,我晚上做好安排就是了,我倒要看看罗马有多少牌面。”皇甫嵩哼哼了两下,双眼微寒。
然而等审配离开了之后,皇甫嵩则是不由的叹了口气,有一种天赋能成倍增幅,但未必有负面,如果掌握到了那种程度,还不如面对个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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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七十九章 汇聚
“管他的,倍增就倍增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致命问题,拖住就行了,超重步这玩意儿还真的是好用。”皇甫嵩想了想可能出现的天赋型别,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毕竟活了这么多年,皇甫嵩见过的麻烦也不少了,多个把顶级军团真要的说的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下午修整完毕之后,皇甫嵩便直接带着大军出发,双方的距离相聚上百里,也亏皇甫嵩艺高人胆大,否则正常绝对不会选择这种时候出击,而审配则是默默的组织人手,安排好驻防人员,便随着皇甫嵩一同西进,这一战关乎接下来太多的布局。
第二日早上,冬雪纷纷扬扬的飘洒了下来,抵达顿河的帕比尼安等人都有些懵,好在物资准备的还算充足,急急忙忙的开始给麾下士卒分发冬衣,折腾完衣服都已经快要中午了。
这个时候原本飘扬分撒的雪花已经将可视范围之内的一切笼罩在了皑皑白雪之下。
“居然就这么下雪了。”帕比尼安吐著白气说道。
“我也有些估计错误了。”尼格尔有些纠结的说道,倒也没有死不承认的意思,但面色确实是不怎么好。
“接下来怎么办?”帕比尼安望着远处的风雪,对着尼格尔说道。
“先将物资卸下去吧,这风雪实在是太大了,比我在其他地方见到的夸张了很多,先站住脚再说,这种天气,就算是我们有什么想法,也需要缓缓了。”尼格尔倒是相当有经验的说道。
“先派人再联络一下营地的人员吧,而且在这么下雪,我估计顿河也要结冰了。”帕比尼安虽说觉得尼格尔说的有些绝对,但也没有反驳对方的话,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就在帕比尼安说话的档口,温琴利奥率领着一群士卒冒雪前来迎接援军,那举手擡足之间的潇洒,让帕比尼安等人颇为羡慕——大自然的风雪在自然的绕开第十骑士计程车卒。
“我怕你们看不清方向,在雪原迷失,过来看看。”温琴利奥走到顿河沿岸对着几人招呼道。
“多谢了,你不来的话,我们也得派人过去探探路,东欧这地方太出乎预料了,我们来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结果到这里居然就下雪了。”尼格尔笑着对温琴利奥招呼道。
“这边我们也没来过几次,不过突然降雪对于我们也是一个麻烦,先去营地吧,至于战船……”温琴利奥看了看已经开始卸货的舰船,又看了看因为雪花坠入水中而出现近乎磨砂的水面,心知战船依旧在这里听着话,难免会被冻住。
“冻住就冻住吧,安排人保护这里就可以了。”帕比尼安想了想说道,“相对而言这边也确实是挺安全的。”
“安全?”温琴利奥撇了撇嘴说道,“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讯息,汉室往这边也弄过了一部分奇迹军团,还带了不少辅兵,更糟糕的是对方的辅兵可能比咱们的后备更快进入奇迹。”
别看第十骑士的后备人数多,但要说进入奇迹的数量,搞不好那些三天赋的狼骑进入陷阵的更多一些,毕竟第十骑士的后备还有不少的坎需要趟过去,而三天赋狼骑基本没有什么坎了。
“你能搞定不?”尼格尔闻言神色有些凝重,当即询问道。
“试了试手,我们双方都由保留,我们能略强一些,但要说硬要拿下对方怕是不太现实。”温琴利奥很少在这种关乎战争的方面胡说,因而既没有夸大陷阵,也没有小视陷阵。
“那样还在控制范围,他交给你了,你盯住,一旦对方对其他军团出手,你别客气,直接对汉军禁卫军下手。”尼格尔听闻温琴利奥的回答之后,安心了很多,于是随口交代了一句。
“我也是这个意思,当然除非局势有变,我会以限制对方为第一准则。”温琴利奥随口说道,既然不是灭国性质的战争,温琴利奥也不想将局势闹得太僵,限制陷阵几乎可以说是他最好的选择。
“这边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尼格尔听闻温琴利奥的话也不感觉奇怪,对方来干什么,他也心里有数。
“第三鹰旗汉军还回来了,而且也表示愿意用金币交换俘虏的第三鹰旗计程车卒,至于卡比,看来是废了。”温琴利奥以一种平淡无比的口吻叙述道,“至于阿尔比努斯,我没见到。”
尼格尔没有多话,只是点了点头,发生了这种事情,哪怕是对于他而言也是非常意外的情况,不过第三鹰旗回来就行。
双方将各项交流的七七八八之后,罗马人便在尼格尔的安排下开始从舰船上卸货,一车车的物资被装运好,然后冒雪朝着营地那边运送了过去,而后各大军团在军团长的统帅下,朝着营地进发。
至于说押运物资的是谁,当然是那些蛮军辅兵了,高贵的罗马公民可是战士,完全不需要做这些事情的。
“咦?怎么回事?”温琴利奥有些古怪的看向北方,也就是营地的方向,隐约间他感受到了些许的危机,第十骑士军团具备一部分的危机预感能力,虽说这个能力一般没啥用。
“怎么了,温琴利奥?”帕比尼安这两年和温琴利奥还是挺熟的,毕竟双方都是经常和凯撒混在一起的,不熟也不可能了。
“我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温琴利奥皱了皱眉头说道,然后在温琴利奥说完之后,不远处风雪之中模模糊糊的罗马营地上空炸开了一片空白,而后一道金光炸裂。
“这是?”尼格尔一愣,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温琴利奥面色一沉,“好胆,汉军居然在这个时候强袭了我们的营地,还真是胆魄士卒,我先回去了,你们也赶紧组织人手。”
说完之后,温琴利奥就带着大军快速的冲了回去,汉军在这个点攻击罗马营地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帕比尼安,你就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况如何。”尼格尔收敛了恼意,神色平静的对着帕比尼安下令道。
“你先去,我带着辅兵还有其他军团尽快赶过去。”帕比尼安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尽可能拿出自己应对凯撒时的气势回答道。
“第六,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五,第二十二军团,随我出击。”尼格尔大声的下令道。
“公爵,您带其他军团过去,如果所有人都去了的话,万一对方袭击了这里,我们的粮草物资就全完了。”卢西亚诺当即传音给尼格尔说道,“他们到底是袭击营地,还是袭击我们,尚未确定!”
“亚奇诺你率领第六凯旋留下,保护帕比尼安,其他人随我来。”尼格尔迅速的改变命令道,说来这家伙并不是不知道这些粮草可能被袭击,但这一战来的太巧,让尼格尔不得不思考这雪是不是汉室的手段,如果这也是算计的话,那么这边留不留人都无所谓。
这一路的交流让尼格尔也看出来了一些东西,帕比尼安这个人说好听点叫做谨慎持重,说难听点那就是胆小如鼠。
如果尼格尔将所有的主战军团拉去营地进行战斗的话,帕比尼安哪怕是现在说好了送粮草,在他走后也很有可能直接退回船上。
这个选择未必是最好的,但退回战船上,绝对说得上是安全。
尼格尔虽说胆大,但也要思考一下万一这雪也属于汉室的手段,那他该怎么应对的问题了,因而由帕比尼安率领撤回船上也不算错。
只不过卢西亚诺的通知,让尼格尔多加思虑了瞬间,决定还是留下一个军团看护着帕比尼安,这雪未必是汉室的,说不定汉室只是提前得知了这场雪的降临。
安排完毕之后,尼格尔直接指挥着数个鹰旗军团,和近三万的精锐蛮军朝着罗马的营地冲了过去。
帕比尼安在尼格尔走了之后,神色变得更为谨慎,而且行为也越发的贴近尼格尔的猜测,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先撤回船上。
“审配,你带人去干掉对方的物资,我将他们的营地掀翻!”皇甫嵩现在也顾不上暴露的问题了。
哪怕是一路非常小心,但依靠着风雪靠近到三百米的时候还是出现了意外,罗马之前的损失让剩下的这几个军团长谨慎了很多,汉室非常意外的中了陷阱,然后被罗马人先一步发现。
在发现汉军的第一时间,普劳提阿努斯就绽放了第一义大利的天赋隔绝了风雪,放了一个巨大的烟花,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皇甫嵩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金色光辉,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强攻命令,不出意外的话,罗马人的援军还在河口。
“你小心他们营地的布置!”审配条件反射的说道,皇甫嵩闻言脸色一黑,果断命人朝着罗马营地丢过去了一发军团攻击,打碎了营墙,然后指挥着高顺先行冲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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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七十九章 对战
皇甫嵩是真狠人,说下手的档口,根本没有半点留手的意思,本来冲击营地最适合的选择是高览,因为超重步生命力够强,杀伤力不算离谱,可皇甫嵩上手直接将高顺丢了进去。
“普劳提阿努斯,抽掉所有的天地精气!”雷纳托大声的吼道,在看到高顺真率领着陷阵营冲进来的时候,之前温琴利奥喊得每一个字都清楚的浮现在了心头。
“万一陷阵营趁你不再,直接杀进来了怎么办?”雷纳托回想起自己当时的问题。
“一方面我们双方都有底子,不大会选择没事找事,但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情况,让第一义大利抽空天地精气,然后组织内气离体直接冲上去。”温琴利奥想了想回答道。
普劳提阿努斯这一刻真的是发挥出来了第一义大利的极限,在一瞬间将营地之中的天地精气排斥了出去,甚至连汉军的云气在这一刻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然而皇甫嵩看也不看那巨大的云气豁口,直接下令往进冲,没有什么好怕的,他们都被削了,罗马那边肯定削的半死了。
高顺以及麾下的陷阵营在踏入无天地精气的区域,清楚的感受到了和之前的差距,但对此高顺根本没有丝毫的畏惧,继承自当初军魂姿态的强悍意志直接在无天地精气的情况下,强行发动。
同样天地精气被强行削减到曾经百分之一的水平之后,韩信当年创造的军魂扩散再一次获得了超乎想象的加成。
仅仅是一瞬间,高顺就靠着奇迹军团的力量,用意志模仿军魂,让身后追随者自身的军团获得了军魂模式,而且数量在极短的时间突破了五千,和之前那种勉勉强强只能扩散三倍的情况不同,这一刻高顺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意志能渲染数十倍的战友。
璀璨的意志在这一刻被激发了出来,在士卒的周围激发出来一圈鎏金的光辉,雷纳托组织着十三蔷薇计程车卒先一步出现在了陷阵营冲击的位置,举盾朝着陷阵营挡去。
“对方诞生的时间不长,很多奇迹化的姿态还没掌握,因而在抽空天地精气之后,他们的力量会化为纯意志攻击,当然这种攻击对于绝大多数的精锐而言,还是必死无疑,差距最多是从一击击杀,变成两击干掉,但没了天地精气,你们的攻击对于对方应该是彻底失去了意义。”雷纳托的脑海里面浮现出温琴利奥的声音。
“这个时候雷纳托你顶上去,不要用任何的攻击手段,全力用反弹,也别蓄力了,能苟多久苟多久,剩下的等我来就是了。”温琴利奥那带着轻微嘲讽的话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面。
“万一你来不了呢?”雷纳托问了一个蠢问题。
“那你肯定死了。”温琴利奥笑着说道,“不过不会的,我会很靠谱的,顺带一提,第一义大利控制天地精气的手段对于其他军团可能很难解除,但是对于奇迹军团,对方只要回过神,就能打破,所以你们最好庆幸对方真的不太懂这个。”
可能也是看到雷纳托,塔奇托和普劳提阿努斯三人面上的神色,温琴利奥很是正经的告诫道,“没有直面三天赋和军魂的力量,遇到奇迹军团,硬扛的话,只有死路一条的,你们如果想要死的有尊严可以试试你们自己的办法。”
雷纳托等人当时倒是很不爽,但真遭遇到高顺跨步冲进来的时候,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启用了温琴利奥的安排。
有尊严的去死?抱歉,老子要活着看着你被干掉!
十三蔷薇计程车卒怒吼着朝着陷阵顶了过去,没有了天地精气那种高周波震荡已经无法使用,否则的话,十三蔷薇这样的密集防御,怕是真得残肢断臂乱飞了。
不过就算是没有了天地精气,意志扭曲所诞生的强悍力量,陷阵的一击打在蔷薇士卒的盾牌上,盾牌都明显出现了凹陷。
狂猛的巨力让精通防御,外加被第十殴打过无数次的,十三蔷薇计程车卒都不由自主的出现了倾斜,好在下一瞬间反弹过去的力量,让陷阵迟滞了一瞬,使之能勉强调整招架动作。
将反弹的力量抓住之后,以双倍的攻击打回去这种操作,大概也就第十骑士能做到了,陷阵哪怕是同为奇迹军团,也不可能在这一方面有如此惊人的造诣,毕竟第十骑士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在殴打十三蔷薇方面,而陷阵最多是将十三蔷薇作为对手。
“能挡住,继续!”第一击有十余名十三蔷薇计程车卒直接被干掉,更有数倍于这个规模计程车卒受伤,这样的损失如果在其他时候,足够让雷纳托收拾收拾准备撤退,但面对的是和第十骑士同位格的存在,这样正面阻击之后,如此的损失,让雷纳托不惊反喜。
更多计程车卒以防御姿态冲了上去,拼命的阻击陷阵营,在一众罗马将校看来他们有希望拖住陷阵营,拖到第十骑士回归。
然而不等他们生出惊喜之色,皇甫嵩见缝插针的箭雨便已经朝着蔷薇的节点覆盖了过去,谁和你单打独斗,真以为老夫是看戏的吗?
“塔奇托,强攻!”雷纳托高吼道。
原本靠着剥离天地精气勉强还能撑住的战线,在皇甫嵩一波箭雨扫射向阵型节点,一时间十三蔷薇阵线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然而在面对陷阵这种神级对手的情况下,出现如此大的错漏,那就距离被杀散不远了。
因而雷纳托这时也顾不上损失,直接对着塔奇托怒吼道,而塔奇托心知退必死,而进虽说未必能挡住,好歹有一线生机,因而高举长枪,怒吼着下令,直接以单个军团强攻营墙破碎的位置。
“随我杀!”塔奇托抱着死志朝着营墙破碎的位置冲了过去,然而尚未杀至,夏侯惇就先一步将塔奇托截住。
“受死!”夏侯惇在这一刻再无丝毫的保留,他的天赋注定了不适合切磋,只适合拼命。
而现在就是到了你死我亡的档口,血雾直接从夏侯惇的身上绽放开来,而后所有的战卒双眼血红的激发了自身的两大意志天赋,全军唯有夏侯惇的屯骑在这一刻,冲入无天地精气范围内,战斗力无明显损失,毕竟从一开始他所有的加持都来自于意志!
“你才是死!”塔奇托怒吼道,明明已经没有了天地精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代表着爆发性质的无起步冲锋却在这一刻依旧发挥出来了应有的战斗力,而意志属性的天赋正面双倍防御加持在这一刻更是显现出近乎实质化的琉璃光辉。
然而这一切对于塔奇托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必须要拼尽全力拦截足够多的对手,否则的话,雷纳托的位置一旦垮台,整个营地都会被倒卷,到了那个时候,第十骑士来了,就算回天有术,他们也凉了。
皇甫嵩冷冷的看了一眼塔奇托,没有多说什么,无天地精气的环境下,或者说是近乎四百年前低天地精气的环境下,意志的力量在无天地精气的干扰下被真正释放了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以意志天赋为核心的屯骑就算是无法彻底击败塔奇托,塔奇托也绝对难以阻挡蜂拥而进的汉军。
思及这一点,皇甫嵩也不在关注塔奇托,转头看向在乱局之中尽可能配合调整的十三蔷薇,皇甫嵩双眼微冷,雷纳托,或者说是十三蔷薇的韧性,有些出乎预料,哪怕是有天地精气被剥夺的缘故。
“射声营直接放弃意志引导,用双眼锁定,使用意志箭攻击十三蔷薇。”皇甫嵩扫了一眼局势之后,再次下令道,没天地精气就不会作战了?说笑呢?没天地精气老夫照样能按着你们打!
一眼望去五六个破绽,皇甫嵩直接调动在较后方,尚未被剥离云气的中垒营聚集大气之力进行投矛,而后调动张郃的重骑卫就准备给对面的怒吼的辅兵来一个践踏。
“高览,从外圈绕过去,给我架住可能出现的第十骑士。”皇甫嵩大致的扫了一眼,就确定自己判断的时间正确的无以复加,第十骑士那玩意儿真的出营去接人了。
“好!”高览大声的吼道。
“瓦列里,投斧!”皇甫嵩间不容发的直接给所有的军团下达了最为正确,外加精确可能执行的命令。
没有云气加固,斯拉夫人的投斧没有办法做到车轮大小,但是谁说杀人需要车轮大斧?
“混蛋!”然而在皇甫嵩杀进营地,还没有做出三波调动的时候,罗马营地的后方就传来了温琴利奥的吼声,“你们真的是在找死!”
皇甫嵩听到那声嘶力竭的咆哮声,浑然不在意,不把你们打痛,你们还真以为我们是弱者了?
“就凭你们也想挡住我们!”第十骑士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但高览毕竟一早就先行绕过,因而在第十骑士杀到快和第一义大利回合的时候,高览已经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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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章 忌惮与狠心
“雷纳托,后撤,放陷阵进来,你去对付别的军团!”温琴利奥双眼冰冷的下令道,对于对面出现的超重步,和已经能隔着人海看清的陷阵营无有丝毫的畏惧,他们确实是忌惮这两个军团,但真到了要下手的时候,那么就一个字——杀!
雷纳托早在之前就有些快要顶不住了,陷阵本身就比十三蔷薇强一大截,若非十三蔷薇早已习惯了被奇迹军团按着打,根本不可能在顶着十三蔷薇的同时,顶着皇甫嵩见缝插针的袭击。
因而在听到温琴利奥的下令之后,雷纳托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直接放开战线任由陷阵营杀过去,雷纳托对于第十骑士的战斗力近乎是保有着绝对的信任。
“真当你们杀不死不成?”温琴利奥一剑将面前的超重步带走,然而下一瞬间对方就扑上来想要抱住温琴利奥的腿脚,这一刻温琴利奥就像是提前有了察觉一般,又上去补了一剑,直接带走。
然而这并不能解决实质问题,哪怕是固伤性质的能力,也无法真正将伤害永固在超重步身上,因而第十骑士就算是够强,在初一接触,也没有瞬间开启局势。
“普劳提阿努斯,放开压制!”温琴利奥五剑干死了一个超重步士卒之后,脸都青了,按这效率,今天第十骑士杀完超重步,搞不好其他三个军团就被汉军灭掉了。
本身已经是顶尖到头大的防御能力了,也亏第十骑士的杀伤力够爆表,能真正做到一剑打穿超重步,可一剑打穿杀不死,而对方悍不畏死的进行反扑,就算是第十骑士的正卒也非常肝痛。
“跟我上!”高览这一次清楚的认识到了超重步和真正意义上的违规军团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之前哪怕是遭遇了一次罗马皇帝护卫官军团,高览也没觉得有多恐怖,打完也颇有一种,打不赢我也能施施然撤退的自负,然而这一次全都没有了。
天地精气被消除之后,超重步本身最根基的意志天赋直接显化出来,强悍的意志加持,甚至让超重步在无天地精气的情况下对比同级别的对手,有了更长足的进步,然而面对第十骑士,几乎无有反手之力,那层敦实的意志防御在第十的剑下不比纸好多少。
“好!”普劳提阿努斯大声的回答道,强行推开天地精气对于第一义大利也有相当的压力,这种行为近乎让第一义大利根本没有办法使用其他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战友被汉军击杀。
“让你们见识一下为什么奇迹碾压一切非奇迹!”伴随着天地精气的归来,温琴利奥看着无畏无惧的冲杀上来的超重步面色阴狠的吼道,这么多年来,敢向奇迹军团挥拳的对手,可是通通死了!
第十骑士计程车卒彻底为光辉所覆盖,而暴雪的天象在这一刻也仿若因为奇迹的伟力而自然地避开了第十骑士光辉覆盖的范围。
“死!”温琴利奥一剑从对面的超重步额头穿了过去,而后拔剑,但在剑刃拔出的时候,被一剑刺穿额头的超重步却并没有如之前那般再次复苏,其额头上那血渍的痕迹之中,一抹金色渗出。
而后第十骑士计程车卒就像是疯了一般,罗马短剑在附着上自身的意志和天地精气之后,如同赋予了意志一般,伸长缩短刺穿了超重步士卒的要害,而后在伤口上贯穿上一道金色的意志之刃。
短短几个呼吸,完全进入顶凸世界状态的第十骑士,将周围之前围攻自己的三四百超重步全速放翻,甚至连高览的身上都被顶上了几根意志之刃,不过高览毕竟不同于普通的超重步士卒,并没有因此而失去复苏的能力。
“不死,复活?我看看你们的意志能不能磨灭我们留下来的痕迹,雷纳托闪开!”温琴利奥砍翻面前的阻碍,看着前方尚未撤开的十三蔷薇有些恼怒的说道。
“如此羸弱的基础,如此粗糙的技巧,真的以为凭借复活就能解决对手?”温琴利奥一边催促雷纳托,一边砍杀着身边的超重步。
到了这种地步,温琴利奥也顾不得自身的损耗,只要一剑命中要害,第十骑士计程车卒在回剑的瞬间就会补上一根意志之刃。
这种做法,只要超重步复活,在尚未完全清醒的瞬间就会被意志之刃再次干掉,除非超重步的意志能磨灭第十骑士留下的那道痕迹。
然而做不到,哪怕那一道痕迹是无本之木,超重步计程车卒也需要竭尽全力才能磨灭,可从死亡之中复苏,还没有醒悟计程车卒,面对这种攻击,根本不可能调动起自身的意志。
当然也不是没有能做到这种在濒死之中磨灭这道痕迹的军团,可那种军团妥妥的是军魂级别,那是真正具备抗拒死亡能力,而且是纯粹意志做到了这一步,可很不幸超重步虽强,但距离这一步尚远。
以至于第十骑士砍杀超重步,就像是彻底破解了超重步的天赋一般,实际上并没有破解,第十骑士完全是靠硬实力去强行碾压。
“跟我上!”高览在发现数百名超重步士卒被一剑干掉之后根本没有苏醒,就知道大事不妙,但是到了这种程度岂能回头。
“咚咚咚!”几声沉闷的鼓点,以及一阵混乱的调动,高览莫名其妙的错开了第十骑士,而等稳住阵型的时候,高览的对面站的已经是普劳提阿努斯率领的第一义大利了。
皇甫嵩又不是疯子,眼看着打不过还要死磕,又不是那种不战则死的战斗,这一战的主动权还在他们汉室手上,何必和第十骑士死磕,更何况皇甫嵩隐约已经猜到了第十骑士的做法,但是战场混乱,继续让高览和第十死磕,恐怕情报还没到高览手上,超重步就得废了。
“第十骑士一击彻底击杀你们的方式,基本上都是伤到了要害,对方应该是留下了意志实体,在恢复的瞬间,再次打穿。”高览对面普劳提阿努斯的瞬间,就收到了由其他人转递过来的情报。
高览思虑了一瞬,便也明白了七七八八,不过随后就知道就算是发现也不好改,他麾下计程车卒已经漠视了死亡,经常进行真正的一命搏命的战斗,在那个时候根本不管对方对于自身要害的攻击。
想通这一点,高览也不多话,直扑普劳提阿努斯而去,而普劳提阿努斯面色泛青,别看第十骑士打高览还算顺手,可换成第一义大利,算了吧,谁杀谁还是两说,更重要的是张合居然也被转到了这边。
“高顺,你们难道想要挑起汉罗战争?”温琴利奥在十三蔷薇让开之后,指着高顺询问道。
“难道现在我们并不是在战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战死的英魂我们该如何交代?”高顺虽说并不是牙尖嘴利之辈,但毕竟经历过驻守长城的千年意志的薰陶,对于这种事情有着自己的看法。
“看来是谈不拢了。”温琴利奥一抹脸上的血渍看着高顺说道,“不过这样也好,希望你们接下来还能如此硬气。”
“之前都留着点杀手锏,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到了,如果是面对别的对手,我可能会说希望你们变强之后再和我们一战,然而对手是你们,那就不用说了,今天不退不走的话,你我必将倒下一个!”温琴利奥将第十骑士的力量收拢整理起来,然后看着高顺,双眸之间毫不遮掩的杀意。
温琴利奥的话音刚落,高顺麾下的陷阵营正卒全部拥有了练气成罡的特质,其中领土的队率更是进入了内气离体,曾经的军魂效果,全军加一,现在已经彻底为军团所掌握。
哪怕是没有军魂,也依旧能使用出来,最多不过就是一些反噬而已,不过对于奇迹而言,将反噬压制在永远未来之前也不是无法做到,而做不到的那一刻,恐怕也就意味着死亡的到来了。
不过高顺极其麾下计程车卒好歹还有刘备的君主天赋加持,就算是真因为实力出现动摇,出现反噬,也不会出现直接反噬致死的情况。
至于温琴利奥所表现出来的杀意?对于高顺而言根本不屑一顾,都下手了,那么今天肯定得分个胜负。
温琴利奥和第十骑士的正卒在面对陷阵直扑过来的全力一击,也没有闪避的意思,无敌?这两个字总是要有人站出来肩负,而全军练气成罡,说的谁好像不是一样!
天地精气的铠甲直接化作装备,武器也得以强化,如果说当初在安息的时候全力全开的第十骑士士卒只是具备内气离体的形,那么现在已经有了内气离体的神。
“解除对自身的压制。”温琴利奥持剑朝着高顺冲杀过去的瞬间,所有的第十骑士士卒都听到了温琴利奥的命令。
而后第十骑士计程车卒强行解除了自身的压制,身体的素质在短时间拔升到了常态第一辅助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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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章 强横
强行解除自身的限制之后,第十骑士都能感受到身体内部各处细碎的崩裂,当然期间也在高速的修复,短时间基本不会造成太大的损伤,但现在这种情况,开启高强度作战,这么干,下场不会太好。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陷阵先一步展现出来的压制强度,不管是爆发性质的,还是本身具备的能力,亦或者贴近于禁忌的那种情况,都属于非常强悍的战斗力,站不到同档次,那就绝对压不下去!
高顺刻板的神情上出现一丝抖动,而后直接朝着第十骑士计程车卒扑杀了过去,成就奇迹的那一刻他们就失去了当初加一的特性,但是奇迹这条路不管是对是错,都具备着军魂所不具备的特性。
这种特性并非是简简单单的强大,更贴近于一种掌控,如果说曾经的陷阵是纯粹的使用自身的军魂特性,那么现在高顺已经能控制解析,去延长这种力量。
如果说曾经是昙花一现的强悍,那么现在这种强横在士卒有意识的掌控下,已经足以维持,也许现在还很短,但方向已经有了。
皇甫嵩扫了一眼陷阵营和第十骑士,没有多话,直接将战场拉开,放陷阵营和第十骑士去厮杀,而自家的军团则是全力以赴绞杀第九西班牙和十三蔷薇,以及第一义大利军团。
没错,现在这三个军团的先后重要程度已经变成了第九最先,蔷薇次之,义大利军团随时都可以砍杀。
“将军我们不去帮忙吗?”陈杰看着战场的偏离有些不解的询问道,在他看来,这是弄死第十骑士的大好机会。
“不去,奇迹应该是质变的过程,这条路可能未必正确,但这质变的过程值得关注。”皇甫嵩冷静的说道,完全没有因为陈杰的缘故将心思往第十骑士上放一份,继续调动军团绞杀十三蔷薇。
以前皇甫嵩也没见过真正的奇迹军团,或者说在之前的时代奇迹军团虽说顶凸了世界,但因为世界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彻底的质变,而现在皇甫嵩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到,这些军团已经开始了质变。
“质变?”陈杰不解的看着皇甫嵩询问道。
皇甫嵩扫了一眼陈杰,然后指挥着中垒营用大气投矛和射声营,配合著高览撕开了第一义大利的战线。
“天赋也是在变化的,曾经的天赋很多都是增强多少多少,后来随着时代的变化精锐天赋变成了增强多少比例,军魂则是变更乘法的系数,而三天赋则是变更系数之前的基础。”皇甫嵩指挥着军团幽幽的说道,不是他不尽力,而是十三蔷薇真的很难啃。
陈杰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
“奇迹以前没见过,只是看书看到过,没明白是什么情况,现在大致明白了,如果说军魂和三天赋不管怎么修正基础和系数都会濒临一个极限,也就是封顶的极限。”皇甫嵩看着陷阵营的方向,双眼微冷,他现在真的怀疑十七斩的锐士贴身能不能杀掉对方了。
也许曾经的那些奇迹,在锐士能抵达尽头的时候确实是能杀掉,但现在说不准是真的杀不掉了,奇迹军团所展现出来的巅峰实力太强了,强到曾经倒在王座下的锐士,现在怕是距离王座又有了距离。
“如果说军魂和三天赋都存在那个极限,不论如何强化素质,或者强化意志,到最后都最多等同于那个极限的话,那么现在那两个军团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皇甫嵩笑的有些嘲讽,他真的没想到才区区二十年,原本还能强杀的奇迹居然迈步走了这么远。
皇甫嵩或者其他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奇迹军团居然可以走的这么远,曾经他们认为奇迹可能是错误的一条路,就是因为单一极限是有可能击杀奇迹的,奇迹军团强则强矣,可距离无敌还有距离。
可现在第十骑士和陷阵营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相当于什么,相当于练气成罡的个体拥有了双天赋极致的战斗力。
也就是说曾经素质无敌的那个全练气成罡的刹帝利武士军团所妄想的极限战斗力就是这样。
如果说其他的军团是素质乘上天赋的加持而让单个士卒拥有了练气成罡的战斗力,那么现在的第十和陷阵那就是真正的练气成罡乘上了天赋的系数,而且这个系数还没有因为个体素质的增强而出现衰减,而是直接的大比例增幅。
以至于让两个军团计程车卒都具备了接近了个体的内气离体强者。
这种倍增,让皇甫嵩突然觉得这一战的重心没在自己,这样规格的军团,在其满编的情况下,已经等同于一个有大军团指挥,有半数双天赋,半数精锐的正规军团了,而且机动力犹有过之。
“如果你是陈子川弄过来的人,那就去告诉他,未来战争的发展方向可能不再是强化自身,而是削弱对手了,否则的话,奇迹军团继续沿着这条路往下走,很快就不是个位数的顶级军团所能压制的了。”皇甫嵩笑的很嘲讽,果然是道随时移,果然岁月流转,当年的认为的错误还没有验证,恐怕就已经成为了正统。
没错,就是如此,现在哪怕只有一千人的第十骑士,如果想要打死恐怕都需要数个顶级军团进行配合了,天地精气的回升,获益最多的并非是弱者,而是那些最强者,就比方现在!
“死!”高顺一枪捅穿温琴利奥,而后长枪化刃直接斜着将温琴利奥切开,鲜血溅射而出。
然而至此温琴利奥依旧咬牙坚持,被加持之后抵达破界的高顺实在是太强,对于温琴利奥近乎有碾压性质的优势。
散碎的脏腑和鲜血随着高顺的枪刃扫开,就像是时光倒流一样,直接回到了温琴利奥的身上,而温琴利奥不顾身体残留的阵痛一剑斩下,身侧的数位百人队长也都怒吼着朝着高顺要害刺去。
高顺咬牙硬接两剑,而后一枪将对面一名百人队长的颅脑点爆,而后仿若时光倒流的特效再一次出现,可惜却在完成之前就消散了。
不过温琴利奥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损伤了,陷阵士卒的平均战斗力完全不如第十骑士,问题是陷阵强行加一的特殊能力,直接堆出来了几十位内气离体,而且这些内气离体是那种乘了天赋倍率的怪物。
就像同为内气凝练计程车卒,双天赋内气凝练计程车卒不吹不黑,打五倍以上没有天赋的那些内气凝练的杂兵。
陷阵的内气离体也是这种情况,不再是以前那种靠天赋倍率堆上的内气离体,是先行内气离体了之后,再乘上倍率,这么一来就算是因为对于内气离体实力掌控有所差距,但战斗力也绝对不会逊色与正常的内气离体,这也是温琴利奥会打的这么艰难的原因。
第十骑士的总体实力强于陷阵营这一点是没错的,哪怕是现在在这里的一千人也强过高顺率领的八百本部,但陷阵的特殊效果硬生生填平了陷阵和第十骑士之间的差距。
哪怕双方所使用的力量都因为过于违规而出现了自身都无法承受的负效果,但陷阵营好歹还有一个给他们消减负面的君主天赋,而第十骑士可只有塞维鲁的实力补正。
问题在于第十骑士现在所用的力量就塞维鲁君主天赋所提供的那部分补正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或者更现实点的说法则是,第十骑士现在所能施展的力量已经是自身极限了。
说来君主天赋本质上讲就是民众对于个体的认同,不同于士卒对于统帅那种强烈而又统一的信念,民众对于个体的认同贴近于希冀,是本身功绩和能力的认同。
这种认同比较泛化,简单来说就是有成王资格的人其实都有希望拥有君主天赋,但真正能不能拥有那就看个人的情况了。
同样这种天赋的加持,也是加持给认可之人,就像到现在袁家的一众文武很少有人能获得君主天赋的加持,因为他们谁都不认可,或者说他们在某些事情下是认可对方有这个资格去代替国家执行某些事情,比方说北疆之战,那个时候他们就会有加持。
这也是汉帝国当前最大的隐患,君主天赋的加持属于范围最大,优先度最高的那种,就像塞维鲁,认同罗马的战士,百分之二十加成。
而汉帝国明面上的三个君主天赋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会同时上限,大多数时候,都是用自身最认同的那位,反倒是士卒没有这么明确地认知,多是谁家的认谁就是了,只不过这种程度的认同,所能提供的加持并不多。
“看来你们也不是无敌的!”高顺在肋间一抹,伤口消失。
反噬虽说已经出现了,但刘备的君主天赋将之消减了很多,很罗马一刀切不同,刘备的君主天赋强度是随着认同度而提高的,而高顺对于刘备的认同程度并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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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一章 援军
“恰恰相反,你所维持的这种力量,到底能支撑多久呢?”温琴利奥屈身持剑,嘲弄的看着高顺,“强行拔升了一个高度,让士卒获得内气离体的素质,而意志的加持依旧同比例不衰减,这可不容易,你又能维持多久?”
“能杀你的!”高顺毫不在意的说道。
“呵呵。”温琴利奥压下喘息,这个时候拼的就是意志,哪怕温琴利奥不知道当前奇迹军团真正的极限有多高,但以陷阵之前的实力,突破爆发出现在的战斗力,绝对没有对方说的那么简单。
鲜血飞溅,温琴利奥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顾不上十三蔷薇了,他所能做到的只有一个尽可能的压制陷阵营,不要让对方去插手其他的战场,然后自身尽量腾出实力去限制其他的军团。
没错,温琴利奥现在哪怕颇为狼狈,麾下的正卒也折损上百,但他依旧分出一部分的力量去干扰汉室其他军团的发挥,至于原本应该提供给十三蔷薇的预读能力,温琴利奥只能放弃。
“笃笃笃!”在预读能力失去之后,十三蔷薇原本就狼狈的形势骤然变得难看了起来,不管是射声的箭雨,还是超重步不计损失的强攻都给雷纳托带来了巨量的损失。
“真的是可怕的能力。”皇甫嵩看了一眼第十骑士,十三蔷薇的变化他看在眼里,第十骑士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样能力他也能估计到,但在这等复杂的战场上,还能分出力量去扰动汉军天赋的发挥,给十三蔷薇提供部分辅助性质的强化,第十骑士也真是见鬼了。
枪刃横扫而过,第十骑士就像是预读了陷阵的路数,先一步躲开,而后反手一剑,陷阵计程车卒条件反射一般的让开,而后第十骑士顺手下拉朝着陷阵士卒斩杀了过去,再一次被让开。
一次次的斩击,皆是被陷阵士卒那恐怖的反应速度,和无数次战场不死的经验所产生的直觉所让开。
这一刻第十骑士收回来的预读就像是彻底失效了一样。
“预读能力?”高顺一枪逼开温琴利奥,“还是你之前教我的,这种近乎特效的天赋有效吗?”
温琴利奥不答话,依旧朝着高顺发动攻击,而很快高顺就发现了不妙,对方所使用的恐怕不是预读。
“谁还没有点杀手锏了?”温琴利奥的剑这一刻就像是长了眼睛从高顺的脖颈划过,而高顺的长枪却诡异的被温琴利奥闪开,鲜血从高顺的脖颈溅射而出。
明明比对方高了一个大境界,却差点被对方一剑带走,温琴利奥冷笑着提剑再一次杀了过去。
高顺伸手从脖颈一抹,近乎时光倒流一般,彻底恢复,而后面无表情的朝着温琴利奥刺去。
轻易的被对方闪开,而后罗马短剑在天地精气的作用下骤然伸长,在高顺闪避的情况下从高顺的胸口穿过,枪路被破解了。
“不是预读……”高顺没有多话,余光扫了一眼陷阵整体的情况,第十骑士不知道从十三蔷薇身上收回来了什么能力,个体实力没有出现丝毫的变化,但是却快速的压制了陷阵营。
“你们太年轻了。”温琴利奥的剑在这一刻变得越发的诡异,哪怕是高顺都被逼入了狼狈之中。
诚然对于奇迹军团而言,很多的特殊能力都成了特效,但这里面不变的只有对于自身的加持,而温琴利奥从十三蔷薇那边收回来的能力就是一种对于自身的加持能力。
一种第十骑士花费了无数年变成自身技巧的天赋,一种用来认知对方的天赋,一种知彼的能力。
没有特效,也没有特殊的加持,就一种将对方和己方战斗时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全部整合起来,在脑海之中彻底清楚认知对方的能力。
“你随便猜,猜到也无所谓。”温琴利奥再一次恢复了曾经的冷淡,剑刃从高顺空档划过去,联手另一个士卒击杀了陷阵计程车卒。
“你们是我们这么多年第一次使用这种能力来针对的敌人,所以还请你们赶紧去死吧。”温琴利奥双眼冷漠的扫过高顺,留手,不可能的,尊重?等死了之后再说吧。
温琴利奥也没想到陷阵真的能将自家逼到这种程度,从这个能力构建出来,他们就没遇到需要动用这个能力才能击杀的对手。
因为根本不需要,比他们素质强的没有他们意志强,比他们意志强的素质肯定有短板,综合素质不如他们,他们随便发挥发挥就能干掉,毕竟奇迹的强大本身就在于全面性,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特殊应对,靠着最基础的那些力量就够了。
因而这么一个创造出来为了应对和他们一样强悍军团的能力,从完成的那一刻就被束之高阁,若非奇迹军团的特殊性,这一能力早就消失在历史当中了。
解析对手,认知对手,从交手的过程中靠着认知在脑海之中构建出和现实之中完全同样的对手,然后去判断对方的每一步,为接下来的每一步积累优势,直到将对方压垮。
对于大多数军团来说,这一能力可能还不如预读,但对于第十骑士来说,这是整合对手,认知对手的方式,也是击败对手的方式。
高顺后退半步,面对再一次扑过来的温琴利奥笑了,虽说不知道你到底用的是什么能力,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强,不过不重要了,力量不够,加一来凑!
不就是反噬吗?反正有君主天赋的支撑,士卒还能支撑住,既然没死,那就继续强化!
“嘭!”一声闷响,温琴利奥差点被扫飞了出去,高顺又变强了。
没什么脏话,冲上去继续杀,温琴利奥也是咬牙,原本好不容易积累的优势,随着陷阵营再一次被强化,丢失了大半,眼见这一幕温琴利奥也没废话,杀就是,我看你能变强多少次!
“放箭!”尼格尔在相当遥远的地方下令道,那种冰雪朝着外围散落的形态,让尼格尔踏入范围就清楚的看到了近乎全面落入下风的罗马军团,辅兵几乎已经快被杀崩盘了。
三个鹰旗军团,除了第九西班牙越战越勇,甚至以一敌二也将将落入下风以外,其他两个鹰旗军团,十三蔷薇的战线被打成了月牙形,而第一义大利的战线形状简直就像是一个被捅了一刀的蛋糕。
西徐亚射手的箭矢带着弧线朝着砍杀十三蔷薇的重斧兵军团坠落而去,然而还没有落下,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一样,散乱的弹射了出去,大气性质的中垒营可还在皇甫嵩身边!
“我去救第一义大利。”卢西亚诺扫了一眼战局之后,对着尼格尔说道,而尼格尔看了一眼卢西亚诺也没有多言,直接点头。
“卢西亚诺,祭一个军团给我!”卢西亚诺率领着十一忠诚克劳狄冲向超重步的时候,温琴利奥大声的呼叫道。
“将谁祭给你?”卢西亚诺闻言一惊,又看了一眼第十骑士和陷阵营的位置,还真有军团能逼得第十骑士求援,还是单对单?
“将二十二军团祭给我!连特质一起!”温琴利奥怒吼道,陷阵营要说逼得第十骑士求援还不至于,至少现在的情况下第十骑士还占着优势,只是现在的局势再继续拖下去,那损失就太大了。
头脑清晰的温琴利奥又不是那种面子重于一切的人,胜了再讲面子,打不赢,面子有什么用,因而温琴利奥在发现十一忠诚克劳狄进场之后,当即通知对方帮忙。
“好!”卢西亚诺扫了一眼大局势,也明白温琴利奥想要干什么,当即不再多言,直接展开鹰旗,启用精锐天赋。
赤色的光辉直接从第二十二吞噬军团的脚下出现,而十一忠诚克劳狄军团的脚下则出现了淡白色的辉光。
“你们啊!”斯蒂法诺惨烈的怒吼道,二十二鹰旗军团还没进场,就被十一忠诚克劳狄当做祭品祭祀给第十骑士,这真是人干的事情?
“祭!”卢西亚诺高吼道,第二十二军团的气势瞬间攀升到极限,而后骤然消失,随后第十一忠诚克劳狄军团的气势攀升到极限,而后赤色的光辉从第十骑士的脚下出现。
“卢西亚诺再祭一个军团给你自己,超重步用固化意志刃攻击脑部和心脏要害,留下固化能一击干掉。”温琴利奥在接受了献祭之后,剩下计程车卒骑士猛地攀升了一大截,将祭祀获得的三分之一的力量修复自身能力反噬的损失,剩下的力量全数用于爆发。
温琴利奥此话一出,剩下的两个军团皆是一愣,马尔凯看了看狄里纳,狄里纳瞬间面色有些不对,还祭祀?再祭一个,那不疯了!
“不用了,超重步交给我就是了。”卢西亚诺说了一句人话,说完直接朝着超重步冲了过去,而且每一步都在迅速的变强。
“祭!”卢西亚诺连声大喝,将现在的十一忠诚克劳狄军团祭祀给下一瞬的忠诚克劳狄,五次回圈祭祀,将现在和未来叠加到一起,之后获得最终状态的十一忠诚克劳狄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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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一章 杀不动
“这是?”温琴利奥一脚踹翻一个第十骑士计程车卒,使之躲开高顺的直刺,余光扫过卢西亚诺的操作双眼不由得一惊。
“五重祭?”皇甫嵩嘴角抽搐,会玩,会玩,你们比匈奴还会玩!
献祭这种能力汉室这边也不是没见到过,当年匈奴和汉室都玩过一段时间,但这种能力被淘汰出主流了。
这种能力算是一种辅助能力,一开始主要是将自身的部分力量叠加到队友的身上,使队友的战斗力大增,然而缺点就是给队友增加的力量,一般只有自己失去的百分之五十。
后来这个能力在匈奴那边得到了开发,匈奴人做到了拥有这个天赋的军团将一个队友的能力献祭给另一个队友,当然缺憾还是上述的问题,而且很容易出现队友抵抗的情况,因为献祭的那部分力量,就等于在其他人使用的时候彻底失去,必须等结束后归还。
因而被献祭的军团很容易被箭雨搞死,而且搞死之后,就没有可能继续源源不断的给被献祭战友提供战斗力了,所以没过多久这个天赋的巨大破绽就被汉室逮住了。
汉室拿到了之后,就有了新的想法——为嘛要献祭友军的力量,我们来献祭敌军的力量。
这个精锐天赋得到了极大的开发,然后退出了历史潮流,因为献祭敌军是完全无法做到的,除非比敌军强很多,而且就算这样,还需要对方无反抗意识,一旦有的话,献祭直接失败。
然而这一次皇甫嵩见到了汉匈百年战争史中未曾得见的最高等级的献祭性质的军团。
不仅仅能献祭友军,甚至还完成了自我献祭,回圈献祭自己,甚至部分士卒完成了五重献祭,让自身的力量达到了最强的状态。
“射声,目标二十二吞噬军团!”献祭这种能力又不是没见过,第一次见可能还不明白,可现在?干不掉自我献祭的十一军团,还能干不掉二十二吞噬军团了。
箭矢飚射而出,超远距离的射击问题,皇甫嵩这个时候也懒得估计了,先干掉再说。
“咦?”箭矢在脱手的瞬间,挂着意志引导计程车卒就感觉到了不对,而后箭矢飞跃的距离远远超过了他们估计,明明没有使用超视距,只是远距离打击,结果却直接飞过了地平线,落入了风雪之中。
“斯蒂法诺你们先撤。”尼格尔冷淡的下令道,温琴利奥下令祭掉吞噬军团,卢西亚诺直接下手,这确实是有些打脸,但现在的局势尼格尔也不是瞎子,温琴利奥的选择算不上最好,也至少是次好的那种,只不过二十二军团在短时间算是废了。
“是。”斯蒂法诺感受着像是大战了一天的疲累身躯,面色有些发青,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来参战的,结果现在才发现他们根本就是大佬的储备干粮,那俩混账玩意儿根本没拿他们当战力。
“马尔凯去帮卢西亚诺,先将我们的人解救出来。”尼格尔看了一眼飚射过来的投矛,身后的亲卫直接给投矛附加了牵引的力量,也甩到了风雪之中。
“是。”马尔凯没有二话,他不是刺头,他很听话。
“滚开!”卢西亚诺一枪横扫将面前的斯拉夫重斧兵扫飞了出去,而且在扫飞的瞬间,卢西亚诺顺手将半死不活的斯拉夫重斧兵的力量祭给了自己,然后化为实体性质攻击打了出去将对方钉穿。
“叮?”一声脆响,十一军团枪盾手在五重叠加的情况下一枪扎中超重步,恐怖的巨力居然仅仅让超重步晃了晃。
“高览你去对付新来的那个祭祀军团,那个军团很强,但被你克制,其他军团遇到他恐怕比遇到三天赋还惨。”在卢西亚诺展现出五重祭的第一时间皇甫嵩的军令就来回传递到了高览这边。
卢西亚诺见此也是一愣,面前这是什么鬼军团?
高览见此也是一愣,毕竟之前十一军团冲过来的时候,横冲直撞的凶狠程度连高览都有些惊色,斯拉夫重斧兵的战斗力就连高览都不敢轻视,结果卢西亚诺冲过去的时候就跟打孩子一样,然而一击刺向自己居然只让自己晃了晃。
“卢西亚诺,用意志攻击,超重步站定防御力跟实心铁块没区别,你打不穿!”温琴利奥见此大吼道,他也疏忽了,光看十一军团五重祭所表现出来的威势,硬干三天赋都没什么怂的,可温琴利奥忘了一点,十一军团除了祭祀这个能力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的特殊能力。
简单点讲就是没有特效,虽说温琴利奥说过,同级别军团互怼根本不需要特效,王八拳才是意义所在,可这话反过来说的话,杀低阶别用特效才是最快捷的。
十一军团是没特效的,虽说祭祀天赋被他们使用的出神入化,甚至能做到重创对手后祭掉对方的力量,使之进入虚弱状态,然后补上从对面掠夺过来的力量直接钉死。
可没特效就是没特效,对敌只能用硬素质,虽说其素质足够碾压绝大多数的对手,加之只要对手有一瞬间被打的恍惚,不具备抵抗强行祭祀的意识,下一瞬间就会被击杀。
对于十一军团而言,在对方恍惚的那一瞬间,他们强行从对方抽出来献祭给自己的力量可能是对手接下来几分钟,甚至更久才具备的力量,当然这种力量在对方意识回归抵抗的瞬间就会消散。
可十一军团的做法是什么,是在获得这份力量的瞬间就将之全数固化朝着对方释放,这种情况下要不死才是见鬼。
然而纯素质军团的短板也就在这里,超重步除了复活以外,还有一项非常惊人的效果,那就是站定时防御翻倍,这个天赋在只维持防御的时候,那是真正的双倍防御加持。
说白了,皇甫嵩让高览去堵,就是欺负对方是一个纯素质军团,没办法打穿超重步,而以十一军团在之前五重祭中表现出来的素质,除了陷阵以外,在场的汉军也就超重步和重骑卫能挡。
其他军团有一个算一个,遇到了都难逃一死,对方的战斗方式和正常军团有很大的不同,不需要分配战斗力,每一击都是全力一击,而且只要有一瞬间被对方捕捉到机会,那就死定了。
也就只有超重步和重骑卫这种皮糙肉厚能顶住的军团才能对抗。
卢西亚诺没多话,直接强行使用意志攻击,这一幕看的皇甫嵩都有些凝重,能真正完成五重祭状态的那一部分士卒真的和与天平齐的那种三天赋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血花飞溅,超重步计程车卒哪怕是转换的够快,面对卢西亚诺麾下计程车卒也有些狼狈,毕竟对方更强一些。
“祭!”一枪见血,卢西亚诺计程车卒果断动用自家的天赋准备趁乱献祭超重步,然而没用,见此卢西亚诺也没多少奇怪,手上意志之刃直接延伸,趁乱钉穿了超重步的额头。
说起来,皇甫嵩当时说的很多,超重步计程车卒,因为复活能力,已经对于很多基础格挡和闪避放低了要求,他们的战斗就是搏命的战斗,对方哪怕刺穿自身的要害,只要自己能将之重创,等下一个呼吸复活的时候,一切都能还回来。
正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很多时候超重步计程车卒都是能躲,而不去躲开,像现在这种则是想躲,但是身体已经习惯了不躲,延迟了一些,以至于被钉穿了颅脑。
冰白色的意志之刃抽离,在超重步的额头留下一道冰白色的痕迹,然而在卢西亚诺抽离意志之刃后,留下的冰白色痕迹就碎掉了,而后超重步计程车卒再一次扑向了卢西亚诺,而且比之前更为疯狂。
“温琴利奥,意志之刃干不死对方!”卢西亚诺大骂道,他麾下计程车卒就算是强,强杀站定防御的超重步都相当困难,更何况还要刺中对方的要害,留下意志之刃,这种事情简直是难上加难。
温琴利奥不说话,他现在被高顺压着打,对面的陷阵营在他们即将用奇迹能力彻底将对方在脑海中认知完毕的时候,再一次攀升了自身的战斗力,温琴利奥这个时候被压的根本来不及回答。
【反噬变得更严重了,如果还不行那就只能拉奉先进场了,一成的强化提升,应该可以压死对方了。】高顺挥舞着长枪,竭尽全力的去击杀对方对面的第十骑士,但很难。
“混蛋!”卢西亚诺一击将一个扑向自己的超重步扫走,在无法成功强杀超重步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军团愿意对上这种皮厚,外加能复活的对手,哪怕十一军团千锤百炼,战斗力强到暴虐,面对这种连罗马皇帝护卫官军团都不想打的玩意儿也是头大无比。
“献祭失败了,在击杀对方之后,想要将对方的力量献祭会直接失败,但等对方复活之后,对方的抵抗能力使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献祭。”十一军团的营地长怒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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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推了四百本书了吧……
《囚唐》
唐,武德九年,长安。
一名富商在烟花之地遇害,负责调查此案的八品县尉闫不度一路追查,发现凶手与秦王李世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闫不度怎么也想不到,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竟促成了玄武门兵变,李世民终于夺得天下……
他更想不到的是,查案过程中救起的一名少年,竟来自公元2277年。
身为大唐本土居民,闫不度该如何与穿越者相处?又如何协助穿越者完成从千年以后带来的艰巨任务……
主角是土着,土着!
《贼人休走》
李驷是一个贼,而这是一个贼的江湖故事。
算是轻松的日常文吧,主角单身慎入。
武侠啊,这大概是我推荐的第一本武侠吧……
《新纪元119年》
第六次穿越对洪涛来说是失败的,穿越过程被意外打断,致使他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闻所未闻的先进人类文明,先进到何种程度呢?星际殖民!
连太空梭都没近距离接触过的他,在新世界里连个小学生的水平都不如,该怎么活下去呢?
别担心,即便在最恶劣的条件下,洪老鼠也能钻出空子来,然后他就乐了,大吼一声:耷拉孙们,老祖宗来啦!
对于这书,作者一直想说的是,主角可以去讲古代史,笑,后世教授的古代史能比活在那个时代的人所见所闻更厉害吗?
这次推的三本书作者都是相当靠谱的,所以不会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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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一章 决胜一击
别看第十骑士杀超重步非常简单,可第十骑士是什么级别,十一军团虽说同样能留下固化的意志之刃,可他们的固化强度根本没可能在超重步复活的时候再次击碎对方的意志。
超重步本身就具备意志加持的能力,这等意志在面对第十骑士的时候确实是显得羸弱,可并不代表十一军团就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想要击碎超重步重生时的意志,使之再次沉浸于死亡,十一军团的意志之刃怕是得投入一半的意志才行。
问题是一招砍出一半的意志固化,这得是什么鬼军团,十一军团就算是强,也没强到这种程度,真以为人人都是顶级锐士,最后一击剑碎人亡的时候,发挥出来直接破格的杀伤力?
就在卢西亚诺寻思着该怎么杀穿对面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尼格尔的号令,第十二掷雷电军团和十五初创军团都到了,连带着尼格尔的亲卫也都杀了过来。
“卢西亚诺去削斯拉夫重斧兵,重步兵,还有那个突骑兵!”尼格尔指挥着各大军团冲杀过来的同时,对着卢西亚诺下令道。
“你们小心,这军团的防御力过于夸张,你们自己想想办法。”卢西亚诺也没多话,尽可能的拉开和超重步的距离,朝着其他军团冲杀过去,然而高览也是够狠,直接抱腰锁脖子,拼命让十一军团不要跑,反正对方不能一击干掉,那命就是不值钱的!
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拖住十一军团,毕竟马尔凯率领的十二掷雷电军团进场了,将超重步给拦住了,还是那句话,十二掷雷电军团虽说也是重步兵,但这军团天克一切重步兵。
“死!”骨朵一击锤在超重步的大盾上,超重步计程车卒不管不顾的持枪跃起朝着十二军团计程车卒捅去,结果在半空之中如遭雷击,一口血喷了出来,身体动作也紧跟着失控,十二军团计程车卒当即补上一击将超重步计程车卒打死。
不过随后超重步就再一次复活,在高览的率领下将追击十一军团放在一旁,转而应对十二掷雷电军团。
“马尔凯!”高览咬牙盯着对面,“你知道的,之前在安息我每一次都没下死手,这次你非要找死不成?”
“这就很无奈了,咱们两个是同型别的人,刻板但又有愿意为之献上生命和灵魂的目标,在其他的时候我们可以把酒言欢,但是现在不可能的,超重步真的很强,但此路不通!”马尔凯义正言辞的看着高览,他们两人交手了很多次了。
高览咬牙不在多说,他们两个也算是战场上的交情,但各为其主,既然如此没有什么好说的。
马尔凯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再无丝毫的迷茫,轻声的自语道:“佩蒂纳克斯,我突然有些明白你了,怪不得你活着的时候我是营地长,而你是军团长,果然在有时候你看的比我更清楚,或者更应该说你,你经历的比我多的太多吧。”
“杀!”马尔凯大声嘶吼道,十二掷雷电军团计程车卒怒吼着扑杀了过去,他们是一切重步兵的克星,他们的力量让他们足以无视掉重步兵的铠甲,他们天生压制一切重步兵。
然而就算是有着这么多的优势,在面对超重步的时候,马尔凯以及马尔凯所率领的新生的第十二掷雷电军团也没有占上任何的便宜。
超重步太强了,强到在场这些军团除了第十骑士和陷阵是真正压过超重步一头的军团,其他的军团不管有什么招,在超重步那种死后复活的力量下,也很难占到便宜。
全力的一击,以穿透防御的方式渗入了超重步的体内,而后逐步的积累,最后如同爆炸一样从脏腑炸裂开来,内附崩碎的死亡方式,比阿文德亲卫更完善的力量,真正意义上天克重步兵的力量。
可那又如何?别说还需要力量积累的过程,哪怕是真正达到凯撒所说的一击毙命又能如何,死亡并不是终结,站来再战就是。
十五初创军团的冰雪光辉在这一刻灼灼生辉,也许是东欧的寒冷增强了这种凝滞之力,也许是不想变为祭祀的工具,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总之这一刻十五初创军团真的是在全力以赴的凝滞所有汉军的力量输出,在全力的限制着汉军。
“瓦列里,没想到你还活着,我记得我那次捅穿了你的肺部,而且那么冷的天,你居然还活着。”卢西亚诺看着瓦列里嘲讽道。
“叮!”没有回复,只有一柄车轮大小的斧头甩飞了过来。
“死!”卢西亚诺眼见垃圾话没用,直接率领着第十一军团顶上了斯拉夫重步兵,斯拉夫重斧兵以及渔阳突骑三个军团。
三个在什么地方都不算弱的军团,然而在这一刻却被卢西亚诺和雷纳托死死的压住,更重要的是十一军团在这一过程之中越战越勇!
皇甫嵩扫了两眼整体的局势,从尼格尔来了之后他想要继续压制特定几个军团就变得很困难了,不过整体还是占据着优势,不得不说袁家所掌握的强力军团确实不少,可罗马太强了。
哪怕是没有第十骑士,作为新锋头的十一忠诚克劳狄军团依旧展现出来了强悍的压制能力,而汉军备选的两个锋头,一个超重步被十二掷雷电军团死死的咬住,而张郃的重骑卫和夏侯惇的屯骑居然被第九西班牙军团拦住。
说起来,前一个超重步被拦住皇甫嵩是能理解的,十二军团什么能力他也心里有数,天克重步兵型别的军团。
可屯骑和重骑卫被塔奇托阻住那就属于完全不可理解的范围了,不过也不算什么可怕的事情,战争之中什么意外没有遇到过。
“对方的辅兵也开始发威了啊。”皇甫嵩眯着眼睛,调动着熊骑兵转职的重步兵军团去隔断第一义大利军团,而后狂飙的监狱则在尽可能的压制想要创造战绩的第十五军团。
“雷纳托,你去帮普劳提阿努斯和塔奇托!”卢西亚诺顶着投斧杀穿了瓦列里的防线,和十三蔷薇汇合到了一起,然后对着雷纳托招呼道,“这边交给我!”
“你能顶住这三个军团?”雷纳托大声的吼道。
“让你去,你就去!”卢西亚诺怒骂道,“你管我能不能顶住!”
雷纳托见此也不敢多言,率领着十三蔷薇朝着其他军团的位置冲了过去,至于卢西亚诺,他说行就行吧!
“将军!”陈杰有些惊惶的吼道。
“闭嘴!”皇甫嵩冷冷的下令道,依旧不紧不慢的调动着士卒,真以为只有你们罗马有杀手锏?
“看来你们不行了啊!”温琴利奥嘲讽的看着高顺说道,这俩军团现在合起来死了都快有五百了,不过这个时候温琴利奥再一次占据了上风,尤其是在看到卢西亚诺突破了瓦列里的三道防线和十三蔷薇汇合,将十三蔷薇解放的那一刻,温琴利奥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到来。
高顺不回话,丢人就丢人吧,直接引动吕布留下的精神意志,一时间气势大变,而后下一瞬间,踏空的高顺背后,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双手便伸了过来,狠狠的撕裂了天穹。
“恭正找我何事?”吕布的声音传递了过来。
“杀人!”高顺没有太多的话。
“杀谁!”吕布上半身从空间通道之中挤了出来,而探出来的瞬间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制,而后便感受到了来自于陷阵源源不断的加持,力量开始复苏。
“天神吕布?”温琴利奥有些变声的语气,哪怕是第十骑士的营地长也忍不住变色。
“能过来吗?”高顺传音给吕布说道,第十骑士计程车卒这个时候也快速的汇合到温琴利奥的身后,陷阵营计程车卒也没有追击。
“不行。”吕布咬牙说道。
“轰隆隆~”虚空炸响,吕布艰难的踏出了那一步,虚幻的身影也变得真实了起来。
“你们汉室难道真要翻脸吗?”温琴利奥倾斜着身子看着高顺。
如果说他们第十骑士和陷阵的进场已经属于违规操作了,可这种违规操作还属于可接受范围的话,那么天神吕布这种至强者进场,就可以认为是彻底翻脸了。
吕布虽说只是一个猛将,没有什么军团指挥的加成,但其过于强横的武力,在很多时候都相当于汉帝国的一张明信片,尤其是在四大帝国之间昭示之后,吕布就相当于汉帝国武力的旗帜,而现在这杆旗帜被插到了东欧地界,这是要翻脸的意思?
顺带一提这也是为什么是高顺率领陷阵营来东欧,而不是吕布随同一起前来,因为吕布在某些事情上是完全不同的地位。
“翻脸?”吕布看着下首的温琴利奥,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个弱者直面他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畏惧。
“温琴利奥接着!”狄里纳在看到天穹崩碎的那一幕,就心知不妙,当即就掏凯撒人偶,等吕布出现的时候,狄里纳再无丝毫的犹豫,直接将凯撒人偶朝着温琴利奥丢了过去。
“这是啥?”吕布看了一眼丢过来的东西,皱了皱眉头,顺手就是一击打成了灰灰,而温琴利奥及其所有的第十骑士计程车卒都看到了凯撒人偶化为灰灰的一幕。
“你居然……”温琴利奥在凯撒人偶灰灰的那一瞬间脑子都空白了,以他的眼光岂能看不出来这是凯撒亲手制作的神器,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狄里纳手上,但狄里纳丢向自己那就是自己的,然而就在刚刚碎了,居然碎了!
“给我回来!”温琴利奥怒吼道,这一刻所有的第十骑士成员都迸发出来了超越巅峰的力量,而后就像是大面积时光倒流一般,灰灰掉的凯撒人偶,以及打出这一击的吕布都像是倒放一样回转了一遍。
吕布的身影模糊,空间裂缝将之再次吞没,人偶从灰灰到恢复,最后又落入到了狄里纳的怀中,天空再一次恢复到刚刚破裂时的景象,而吕布的手刚刚伸出来。
“给我滚回去!”温琴利奥条件反射的将空间裂缝封住,让吕布直接过不来,然后对着狄里纳吼道,“你给我将神器收好,就是你死了我不要给我磕到一丁点,否则你就等死吧!”
大规模的时光扭曲,甚至连虚幻的吕布都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重置到了之前,但这一幕的发生却让敌我双方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前就听说第十能强留时光,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哈哈哈,果然是可以做到的!”温琴利奥完全不顾及骤然灰白的发丝,对着高顺狂笑道,只要没死,这些都不是问题,“区区一个假货还想唬住我,我看看你还能不能再次召唤。”
高顺看了看温琴利奥,他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这种完全出乎了所有人预料的程度。
“你现在还有多少力量?”高顺嘲讽了一句,直接朝着温琴利奥杀了过去,这一次温琴利奥狼狈了很多。
然而下一刻,第十骑士的气势就恢复了很多,士卒的战斗力也快速的恢复了过来。
“不用谢,先用我们的力量,我可不想被敌方的奇迹军团追杀,你要是倒了,下一个肯定是我。”卢西亚诺头也不回的说道,连带着十一军团的气势掉了一节。
“杀!”瓦列里大喜道,掉了三分之一的力量,我还不信你们还能继续无敌下去。
“呵呵!”卢西亚诺冷笑着看着对面的斯拉夫重斧兵和重步兵,确实是很强的军团,但抱歉啊,任何能被我们拉去祭祀的军团,和我们作战都是找死啊,在杀你们之前祭掉一部分你们的力量恢复自身,这可是我们十一军团持续作战的奥秘!
尼格尔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要是第十骑士倒了,那真就麻烦了,不过还好有十一军团在这里撑着。
“卢西亚诺你再祭点你们的力量。”温琴利奥大声的吼道,“力量足够,我停滞几个呼吸的时间将对面的陷阵搞死。”
“滚!”卢西亚诺怒骂道,要说停滞个其他军团的他可能还会信,可停滞个陷阵营,你当我刚刚是瞎子吗,你们刚刚倒流了一个陷阵营计程车卒,也就天神吕布,你们全军都快没战斗力了,现在想要停滞一整个陷阵营,你要能做到,人头给你都行。
“多少给点啊!”温琴利奥叫道,哪怕是有第十一忠诚克劳狄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力量,而且是五千人的力量转给不到八百人,哪怕是算上损耗,每个人也相当于分到了一个三天赋士卒的力量,可之前操纵幻象吕布进行时光倒流的亏空还没补足啊。
卢西亚诺看了两眼被追着打的第十骑士,伸手干掉了一名重步兵补了补亏空,然后咬牙又给第十骑士祭祀了三分之一的力量,一时间第十一军团彻底掉落到了两河时期图拉真军团的水平。
“接下来别找我了,我快不行了!”卢西亚诺铁青着脸组织人手朝着十三蔷薇和第一义大利的方向撤退,现在的十一鹰旗军团顶不住一个顶级禁卫军带两个双天赋的围杀。
“别死了就行!”温琴利奥头也不回的说道,原本灰白的发丝也快速的恢复了亮黑,状态再一次恢复了巅峰。
“高顺你还能支撑不?”皇甫嵩的指挥线传递来了问候。
“还有最后一招。”高顺冷静的回复道,隔了一会儿皇甫嵩那边给与了回复,“那就好,再拖一会儿,我们就赢了,对方踏入了我们准备的陷阱之中了。”
“好!”高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平静的回答道。
“看起来你们好像不行了,而你这边崩了的话,其他的军团应该都会完蛋吧。”温琴利奥眯着眼睛说道。
“杀!”高顺怒吼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伴随着高顺的怒吼,所有的陷阵士卒皆是吼出了自身加入陷阵时的誓言,这多年,真正能将陷阵逼到有死无生状态的敌人也就是眼前了,其他时候,可从未有过。
“纵使一瞬,刹那辉煌!”高顺的长枪递了出去,奇迹状态彻底激发,不管未来如何,这一刻整个陷阵攀升到了高顺曾经妄想的极限,哪怕是只有一秒,只有一瞬,这一刻他们全数登临了内气离体。
“温琴利奥,一击决胜负!”第一次高顺毫无保留的动用所有的力量,递出了长枪,第一次在不追求交换比的情况下如此奔放。
璀璨的金光贯穿天地,轰鸣的炸响,六百多名内气离体联手的一击,连带着大地一起轰碎,大量的汉军和罗马军团被波及,数百站立在云气下计程车卒被吹飞。
尘埃消散,没有了奇迹军团的压制,雪花再一次落到了罗马营地,而这一刻小半个营地已经被陷阵营无有保留的一击蒸发,而这一刻原地没有了陷阵,也没有了第十骑士,剩下的只有双方的后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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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二章 极限
尘埃落尽的时候,皇甫嵩和尼格尔都有些懵,皇甫嵩之前问高顺能不能挡住的意思就是看看情况,如果能挡住,他就先不启用了,高顺说还有一招,皇甫嵩寻思着还很稳,于是就没管。
结果你告诉我这叫杀手锏?你们连自己都干掉了好不好啊!
另一边尼格尔这个时候也是眼皮狂跳,他现在正在思考自己将温琴利奥连带着小半个第十骑士弄丢了,该找个什么理由?
【我把一个奇迹军团弄得连种子都没留下?】皇甫嵩眼角抽搐,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啊,贬职,爵位完蛋大概都交代不了吧。
【难道我要想个办法创造一个奇迹军团?我有这能力?】皇甫嵩内心疯狂的给自己加戏。
就在皇甫嵩和尼格尔目瞪口呆,汉军和罗马双方都因为这震撼一幕停手的时候,巨坑的边缘动了动。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掉我们?”石块弹开,一个胳膊伸出来,甲胄粉碎,伤势近乎致命的温琴利奥从废墟边缘伸手出来,而后近四百名第十骑士计程车卒狼狈不堪的搀扶着出现在了原地。
“看来是我们赢了。”温琴利奥艰难的站直,左右环视,确定陷阵那群疯子被自己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不由得面带得意。
之前那一击就算是温琴利奥也感觉到惶恐六百多名内气离体联手瞬间的绽放,就算是他们第十骑士也顶不住。
好在多重附加的超级攻击在轰杀下来的时候整个空间都出现了动荡,温琴利奥急中生智,直接碎了空间,给双方来了一个空间放逐。
剩下残余的力量全部用来锚定现在站立的位置,而陷阵营相当于一脚踩空,直接被第十骑士丢到了空间放逐之中,当然六百多名内气离体的联手爆发,大多数的威力也被丢到了破碎空间之中。
否则的话,那一瞬间陷阵爆发出来的力量,其所能蒸发掉的也就不仅仅是这小半个没温养好的营地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干死他们,卢西亚诺,祭个军团给我!”温琴利奥这个时候实际已经虚脱了,而且伤势颇重,近乎濒临死亡,只不过有些时候气势比实力还重要,就像现在,第十骑士明明已经不能再承接献祭的力量了,但温琴利奥还是这样对卢西亚诺吼道。
皇甫嵩面色泛青,当场就准备贯通意志,动用极致军阵六镜花,强杀现在半死不活的第十骑士。
“咔~”就在温琴利奥怒吼,罗马士气大盛,皇甫嵩准备不管不顾弄死一批罗马精锐给陷阵陪葬的时候,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出现在了天空,而后一只手从天上伸了出来,然后天空炸裂。
一身是血的高顺持枪从炸裂的天空之中杀了出去,而后两百多陷阵士卒皆是扑了过来,之前那一个空间放逐,根本不懂得如何锚定的陷阵吃了大亏,六百多人在一瞬间就被甩出去了大半。
第十骑士这边明显早有准备,不过当时的招数明显失控了,第十骑士也有不少人被甩飞了出去,当然还有不少士卒直接被陷阵最后的爆发绞杀,奇迹军团计程车卒就算是强,但也顶不住这种打击。
“居然还活着。”温琴利奥咬牙看着从空中落下来的陷阵士卒,“破碎的空间居然都没有绞杀你们,明明你们没有任何的锚定。”
“还真是旺盛的生命力!”高顺也是咬牙切齿的盯着温琴利奥。
第十骑士之所以在空间破碎的时候损失较少,很大一方面都在于温琴利奥拿自己当道标,让其他士卒锚定自己,这样只要没被陷阵营最终一击绞死计程车卒就算是被放逐了,只要不被破碎的空间乱流绞死,花点时间也能杀回来。
唯一的缺憾就是温琴利奥自己不可能躲到空间之中,只能硬抗陷阵的攻击,然而就这样温琴利奥居然都没死。
高顺之前清楚的看到了那么一幕,但高顺自己做不到,鬼知道第十骑士到底点了多少技能。
高顺深吸了一口气,独自朝着第十骑士扑了过去,他现在也掉了内气离体的水平,奇迹的力量也无法让他继续维持破界了,至于温琴利奥放狠话什么的,高顺也不是瞎子,第十现在没多少战斗力了。
大量的第十骑士后备士卒拖着第十骑士后撤,而从天空落下来的陷阵士卒,不少在落地的瞬间就扑倒在地,最终一击的爆发,外加从空间夹层撤退出来,基本已经将他们折腾的失去了战斗力,奇迹确实够强,可现在精气神和外力都亏空了,能站起来已经是极限了。
“预言,高顺死于心脏骤停!”温琴利奥看着从空中扑过来的高顺,吐了口血,调动最后一丁点的力量对着高顺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此话一出,飞在空中的高顺猛地一个停顿,然后朝着他们之前轰杀出来的大坑坠落了下去。
这一刻高顺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而本身已经濒临极限,强行维持着内气离体,维持着飞行的高顺,这种在其他时候根本没有影响的心脏骤停,直接打乱了高顺的最后一口心气,失控的身体直接坠落了下去,这个高度说不准真的能摔死精疲力竭的高顺。
就如温琴利奥之前所说的那样,谁还没有个杀手锏了!
“撤撤撤,那家伙没死!”温琴利奥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算是将第十骑士的老底倒出来了,然而就算是这样也没弄死对面那个麻烦的家伙,这么难缠的对手,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不同于当初安息灭国战第十骑士只是维持着奇迹的状态,现在的第十骑士已经深入奇迹这条路非常遥远的距离了,然而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将身为挑战者的陷阵给咬死。
温琴利奥在后备战卒的拱卫下迅速撤离,而半死不活的高顺也在随后从深坑之中爬了出来,哪怕是有华佗的药剂,现在的高顺也恢复不过来了,这是精气神全部散空的状态,就算是恢复也得等点时间。
皇甫嵩眼见这一幕也安心了很多,只要没全灭,那就没问题,回头补上就是了,而且见到了这么一场惨烈的大战,那些三天赋的狼骑也绝对心有所感,而作为本身就是用来补入奇迹的三天赋狼骑,大概用不了太久说不定就能真正变成新的陷阵士卒了。
不过在这之前,皇甫嵩还是先一步派人将陷阵救了回来,虽说之前皇甫嵩很想用箭雨将第十骑士那些失去战斗力计程车卒干死,但一方面尼格尔的亲卫能力太过奇诡,另一方面皇甫嵩也不想和罗马彻底翻脸,这是真的没有这个本钱翻脸了。
尼格尔同样舒了一口气,温琴利奥这群人没死就行,至于半死不活从坑里面爬出来的高顺,尼格尔也是面露忌惮之色,但也如皇甫嵩一样没有对陷阵出手。
就像皇甫嵩预料的那样,只有斗争,只有力量才能真正让罗马冷静的思考战斗的限度到底应该放在什么位置。
软弱可欺之辈随手弄死了也没有什么影响,可像袁家现在表现出来的铮铮铁骨,就算是罗马人也需要掂量掂量。
哪怕因为表现得过于强势让罗马人已经生出了忌惮了,可站在国家的层面,只有心生了忌惮才能坐下去谈,才能相对和平,要是一方占据绝对优势,那恐怕除了怜悯和施舍,应该是没有和平了。
更何况当前袁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毫无疑问是袁家所有的战斗力,可尼格尔现在率领的军团压过一头还是没有问题的,到了这个程度,很多事情已经可以心照不宣的进行勾兑了。
皇甫嵩盯着罗马的方向,罗马军团也在收缩阵型,双方都变得谨慎了很多,这是一个好情况,至少不用逼着皇甫嵩动用底牌,有些时候有些东西压在箱底才是最为安心的。
“看来对方已经冷静下来了,剩下的部分就是坐下来完成利益交换了,而罗马在东欧最大的利益应该就是消除国家隐患和练兵了。”皇甫嵩扫了一眼尼格尔带来的军团自语道。
【审正南啊,老夫这边可是将主力大都给拉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这边已经完成了所有的目标,而你那边,能不能烧掉对方的物资可关乎着你们袁家接下来的战略。】皇甫嵩默默地想到。
从一开始强攻营地,皇甫嵩就知道不大可能大胜,因为营地距离顿河不是很远,对方要杀过来用不了太长时间,可营地不能大胜,不代表战局不能达成目的,展现实力也是目标之一。
至于另一个目的则是将对方的主力吸引过来,干掉至少半数的物资,让罗马好好思考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是敲打袁家,还是消除隐患,到底哪个才是最终目标,哪个才是附带。
这也是皇甫嵩将最重要的任务交给审配的原因——我做到我该做的事情,剩下的那几分,袁家该拼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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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二章 胜利就在眼前
温琴利奥和高顺退场之后,汉室和罗马厮杀的强度急速下降,顶级军团的军团长又不是傻子,之前玩命的杀,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你不奋力击杀对手,一旦第十骑士和陷阵决出胜负,他们很很容易受到波及,而为了将命运掌握在自家的手上,当然得搏命。
而现在第十骑士和陷阵都退场了,罗马这边的顶级军团再一次掌握了自己命运,因而和汉室死拼的动力也不像之前那么充足了。
当然除了到现在依旧在死磕的瓦列里,以及被迫死磕的十一军团,以及已经进入疯狂状态的第九西班牙军团和夏侯惇率领的屯骑,哪怕是张郃现在都冷静了下来。
马尔凯一击锤杀在高览的大盾上,而后就像是力量不济被高览推开,而后原本就咬牙坚持的战线被撕开了一条口子,超重步迅速突破了马尔凯的战线,而高览也心照不宣的率领着超重步朝着对面的蛮军袭杀了过去。
“瓦列里,你这么上蹿下跳真以为能干掉我?”卢西亚诺怒骂道,现在局势是什么情况,你就不会睁眼看看吗?
罗马和袁家搏杀真正的目标是什么,是面子吗?是为了安息当初发生的事情而敲打袁家吗?可能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但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这些最为顶级的军团长,这些有大局观的家伙都是心知肚明!
加强罗马公民的统治力,也就是加强这些主力鹰旗的战斗力,而后消减蛮军对于罗马公民制度的威胁,也就是消减精锐蛮子的数量,这才是根本原因,罗马的颜面确实是很重要,但利益才是核心啊!
“不杀了你,我绝对不甘心!”瓦列里面目狰狞的说道,死在十一军团手下的斯拉夫人实在是太多了,从很久以前算起,到现在怕得有几万人,这可都是青壮。
“行!”卢西亚诺面带嘲讽的看了一眼瓦列里,直接让开对方的攻击,以防御的姿态去招架,而不是继续扩大战争的影响。
与此同时皇甫嵩也自然的岔开军团去攻击便于击杀的对手,而尼格尔也心照不宣的调整军队的布置,在回笼精锐,减少核心军团损失的同时,尽快的消减欧洲蛮军。
“看吧,这就是死战一场的意义。”皇甫嵩侧身对着在这里观察的陈杰说道,“尼格尔是一个急躁的人,我们都知道他是这样,但不管再怎么急躁,能成为大军团统帅,他都会有不差的大局观,而现在我们的力量足够让他们忌惮,而且我们也说不上是卧榻之侧啊!”
“我有些担心。”陈杰犹豫了两下说道。
“难免的,以斗争促和平的方式难免会有隐患,我们双方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真正逮住了机会,都不会介意给对方来一个狠得,但同样只要没有办法将对方掀翻,我们都会愿意坐在谈判桌旁。”皇甫嵩无比平静的说道,“尼格尔还行,就算是我也最多能赢,杀不了。”
“谈判桌上相互辱骂,大打出手,然而谈判桌下相互交易是吗?”审配突然出现在皇甫嵩身边说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皇甫嵩总觉得这一刻的审配有些虚幻。
“然也,不过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那边情况如何?”皇甫嵩有些奇怪的说道,但也没问审配到底什么情况。
“打赢了,但是干不掉全部的物资。”审配有些面色难看的说道,帕比尼安的准备太过充分,外加为人谨慎,宁可浪费一些机会也不愿意和审配大打出手,以至于审配最后只能选择强攻。
“干掉了一半有没有?”皇甫嵩询问道。
“大概有。”审配想起那些熊熊燃烧的战船,面色清冷。
“那就差不多了,我这边也还行,尼格尔虽说暴躁,但确实如荀谌那家伙所估计的那般,在发现我们不好啃之后,果断放下了面子。”皇甫嵩略带赞叹的说道。
“那家伙……”审配沉吟了片刻之后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评价,荀谌的计略一直很稳,几乎没有出现过失误。
皇甫嵩之前最担心的其实是自己和尼格尔大打出手,最后将局势彻底打失控了,毕竟尼格尔不是阿尔比努斯,外加这一次的军团之中也没有第三昔兰尼加军团那种送人头的军团。
因而皇甫嵩一旦用力过猛,尼格尔只要正常发挥,双方的损失不断地堆积,最后结果难免会失控,因为逼急了尼格尔恐怕连掀桌子的事情都会去做,到了那个时候谁还管战略不战略。
在不久之前荀谌给了皇甫嵩一个建议,那就是迎头痛击,别磨,袁家将所有的底牌压上,等罗马来了之后直接全力出手,来一个迎头痛击,在极短的时间给罗马人浇一盆凉水。
尼格尔就算是脾气暴躁,在一开始就被来了一击重拳,而且袁家真正表现出来足以和尼格尔这支军团拼死一战的力量,那么暴躁的尼格尔也会冷静下来去思考是否值得,这家伙毕竟还是一个公爵。
上位者难免需要权衡得失,而政治的核心说白了不就是利益的取舍,所谓的成年人的全都要,从本质上讲就是不现实的。
作为罗马公爵,尼格尔就算是在军事上容易上头,被浇了一盆凉水,感受到汉军略次一等,但是尚可一战的力量,他就会停下来好好思考一下——我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是面子吗?不,我们的目标是帝国的稳固和延续。
就如当年武帝索要大宛马一样,真的只是为了面子而战吗?其实并不是,索要大宛马更多是为了改良汉室的马种,然后好去干死匈奴,让汉室的国祚延续的更为久远。
同样对于大宛而言,见证了汉室和匈奴搏杀,鉴证了杀的血流成河的汉匈之战,见证了只需要一只手就能按住西域三十六国的匈奴被汉室按着打的战况,他们难道真的认为自己能打过汉室?
这么说吧,这么认为的都是脑子不线上的,可问题在于能不打直接认怂吗?真不能,因为直接认怂的话,那就不是后面将全国最好的马送过来,然后换个国王签个盟约就了事的。
直接认怂的话,大机率直接驻军在你家,然后你家没了。
罗马现在同样是这么一个情况,袁家好收拾,那就没什么说的,压着打呗,往里推进,死蛮子的同时不断前进,最后日削月减,袁家每弱一分,而罗马强一分,最后死定了。
所谓的盟约,迟早都会撕毁的,国与国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而如果不想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必须要足以让罗马承认的力量,而且这个力量还不能过强。
袁家现在表现出来的力量过强吗?对于罗马而言也就是能让他们坐下来思考到底值不值得,到底要不要面子这个层次,真要说打脸,战争在谁家发生的谁最丢脸。
当然两国战争如果能在第三方发生的话,第三方大概得丢死人。
至于像罗马现在的状况,外战就算是汉唐也是来回的翻船,甚至说句过分的话,陈曦为什么要将皇甫嵩派遣过来,说白了不就是现在袁家不能输一场吗?输一场,整个东欧就没了。
就如之前阿尔比努斯那一场,罗马输十次最多是伤筋动骨,可袁家要是死掉两个顶级精锐,折一个军团长,一个大军团统帅,好吧,后面这个袁家没有,死个主力谋臣算了,这么死法死一次,袁家就打不下去了。
输一场就基本没有翻盘的希望,没个镇场子的你怎么打?
皇甫嵩也是知道这一点才特别犹豫,因为皇甫嵩又不是神,根本不能保证每战必胜,输对于皇甫嵩这种人来说属于很正常的情况,因而皇甫嵩也得计算着使用袁家这些牌。
别看皇甫嵩气势汹汹,但真要说皇甫嵩也很怂,就像现在尼格尔要真玩命,皇甫嵩用六镜花转云气甲胄,这一战能打赢,但打完东欧还有没有再战之力都是问题了。
到时候罗马大军再来,那就跟接收差不多了,而袁家连抵抗的力量恐怕都没有了,这就是袁家和安息最大的区别,安息输,就算是到了快要灭亡的时候,他们没了十万精锐,只要还能撑下去,很快就能补回来,可袁家没有这个造血能力。
而现在的局势就很好了,在尼格尔心照不宣的开始错开双方精锐军团,尝试将第九西班牙拉回来的时候,皇甫嵩就知道荀谌赌对了,老袁家已经渡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同样对于皇甫嵩而言,袁家和罗马来到东欧的上层已经可以开始台上打生打死,台下利益交换了。
“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了啊。”审配伸手接住雪花,笑了笑,皇甫嵩不由自主的眨了眨眼睛,刚刚恍惚之间,审配莫名的有些透光,仔细再看的时候,却发现只是幻觉。
“嗯,你们胜利了。”皇甫嵩调动着麾下计程车卒,组建防御减少正规军损失的同时,尽可能的击杀更多的罗马蛮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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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三章 投资
“也不算,还得再等等。”审配闻言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皇甫嵩突然觉得这家伙的笑容有些悲戚。
很快尼格尔这边便收到了帕比尼安遇袭的讯息,若非帕比尼安谨慎的出乎预料,被毁掉的可能都不是一半的粮草了。
收到这一讯息之后,尼格尔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嵩的方向,战争的走向越发的显得诡异,而过了一会儿第六凯旋和数个辅兵军团也作为援军抵达,皇甫嵩这边也没有再纠缠,尽快撤离。
尼格尔盯着撤退了的汉军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弃了追击,追上去未必能打赢,袁家的实力确实是不算很强,但能比上这一波罗马精锐对于尼格尔来说都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毕竟打输了的话,消耗的可是自家的政治前途,和罗马公民并不算多的精锐力量,而和袁家的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袁家表现出来这样实力的前提下,也确实是该思考思考了。
“粮草损失如何?”尼格尔捋清了现在的形势,在帕比尼安过来之后当即询问道。
“问题不大,损失过半,但剩下来的粮草让我们熬到下一波粮草前来绰绰有余。”帕比尼安尽可能保持着平静,实际上他现在心里有些慌,他很担心袁家再来一波,这次再要烧掉粮草的话,他们罗马这边就完蛋了。
“安心,他们不是傻子。”尼格尔平静的说道,“先统计损失,救治伤兵,重新布置营地,等一会儿人来全之后,我们这边要改变一下作战方式了。”
帕比尼安眼见尼格尔的神色,第一次觉得有个领头的真好,至少天塌下来也有个人顶着,而且这个人还不用是自己。
罗马这边将营地重新布置好,统计完损失,将伤兵集中起来,由急救兵进行逐一救治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
“人都来齐了?”尼格尔看着在场众人,当前受伤最重的实际上是塔奇托,谁让这家伙哪怕到局势逆转之后,也要和夏侯惇拼命,而夏侯惇可是连眼睛没了都要吞下去的狠人,然后两个疯子针尖对麦芒,塔奇托憋着一口气,硬是在战场没倒下,下战场差点完蛋。
“温琴利奥,先说你的问题,汉军那个奇迹军团你有几成把握?”尼格尔看着在一旁躺尸,将凯撒人偶放在胸前痴汉笑的温琴利奥,颇为头大的说道,要不是今天这货表现够好,绝对要收拾。
“不行,对方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就两点很麻烦,一个是反复的提升自家的战斗力,根本无视反噬,还有就是最后那一击,实际上在我看来和之前反复提升战力没任何区别,最大的问题就是对面这么搞看起来没太大反噬。”温琴利奥将凯撒人偶收起来,面带慎重的说道,这一刻他看起来确实是像一个统帅。
实际上温琴利奥被搞下场他就在思考这一战的得失,他们比陷阵强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地方,在收回了对于十三蔷薇的加成之后,第十骑士其实已经可以将陷阵压着打了,等后来收回对于汉军力量的扰乱之后,第十骑士应该已经全面超过陷阵了。
然而陷阵的问题只有一个,打不过那就是不够强,不够强就开当年军魂时期就拥有的终极能力直接拔升自家战斗力,大不了就是反噬吗?这不还有刘备被顶着吗?开!
于是第十骑士全力全开,陷阵靠着奇迹姿态镇压反噬和刘备君主天赋削弱反噬,将自家的力量往原本不可能达到的水平攀升。
最后的结果就是第十骑士明明一大堆的能力,却根本搞不死陷阵,没别的意思,陷阵直接拔升自家的基础,往上疯狂的堆积。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我们其实也使用了爆发性质的能力,这些能力都是有反噬的,但是奇迹军团本身的素质以及一些作弊方式可以无视这种反噬,但这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没超过某个限度。”温琴利奥非常认真的说道。
“对面的汉军应该是作弊了,再或者就是他们有什么消减反噬的能力,在我们双方搭手的时候,对面就应该知道精神意志和身躯综合出来的力量我们强过他们。”温琴利奥也不是蠢蛋,不是他们吹,而是到了这个程度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隐藏。
“也就是说你拿不下对方?”尼格尔叹了口气说道。
“抱歉,还真杀不掉,战损比估计是一比一,我们和对方都只来了一部分的兵力,也都还算是克制,实际上我们本应该是来保驾护航的。”温琴利奥颇为头大的说道,本来他带第十骑士的一千正规军来的时候就是为了保驾护航,结果刚来没多久就杀成了这样。
实际上从这个战损比上说的话,第十骑士算是吃亏了,陷阵最后的爆发确实是出乎温琴利奥的预料了,如果不是最后一击,第十骑士的损失不至于那么大。
不过挨一次打,下一次就知道了,下一次温琴利奥绝对不会躲在一层空间夹层等陷阵将自己打出来。
之前被打的时候,温琴利奥粉碎空间将陷阵放逐的时候,自家锚定的就不是自家站立的地方,而是空间夹层,当时温琴利奥寻思的是,陷阵那群玩意儿肯定能将自己站立的空间夹缝打碎,然后自己就落到了大地上,而就陷阵打他的那些攻击打穿了空间也就没多少了……
然而想法是相当不错的,哪怕是急中生智,能在瞬间找到破解方案也足以说明温琴利奥的战斗智商确实是非常高。
可哪怕是温琴利奥也想不到十几个陷阵士卒的攻击打穿了空间夹层将他打出来之后,还有三五道,差点将温琴利奥直接打死。
这也是为什么温琴利奥爬出来的时候那么狼狈的原因,他被好几道内气离体级别的攻击命中,要不是奇迹姿态维持住了身型,以及凯撒人偶在招手,温琴利奥估计都爬不出来。
“也好。”尼格尔点了点头,温琴利奥看样子是明白人,该说是贵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能在元老院撒野的玩意儿,内里知道的东西看来也不少,“那之后你就盯着陷阵就行了,需要调兵吗?”
尼格尔的意思是要不要将剩下的第十骑士也叫来算了。
“我建议将维尔吉利奥叫来,我回去养伤。”温琴利奥非常积极的说道,尼格尔看了一眼温琴利奥进入了下一个议题。
很明显对方是有脑子,知道东欧的局势其实已经明朗了,没有必要再加什么变数了,第十骑士的本部能来,人家汉室陷阵的本部不能来吗?八百人就是满编?谁告诉你的?
“卢西亚诺,之后一段时间就靠你做救火队了。”尼格尔对着卢西亚诺下令道,十一军团确实是非常靠谱,而且相比于温琴利奥这种刺头,十一军团还算是个人。
“我可能腾不开手,斯拉夫那群傻子遇到我肯定会出手的,我得留点力量对付那群家伙。”卢西亚诺有些无奈的说道,他讨厌东欧就是这么一个原因,斯拉夫人在这个时候还真的是很团结,而且不畏死亡,十一军团虽强,可一大群斯拉夫人顶上来,他也很头疼。
倒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最为简单的,他很有可能被牵制住,到时候腾不开手。
“你分一部分力量给塔奇托。”温琴利奥望着帐外的飞雪随口说道,“反正你三分之一的力量也等于一个菜鸡三天赋,分三分之一给塔奇托,让塔奇托当救火队就行了。”
“……”卢西亚诺嘴角抽搐,对于温琴利奥更讨厌了,他不喜欢和其他军团配合作战就是这个原因,总是要给别人当血包,而且很多时候那些家伙还不如自己这么强,当然能变成这么强的原因就在于,老子十一军团不想当血包了。
“好歹分一点啊!你看塔奇托那么盯着你啊。”温琴利奥随口说道,卢西亚诺扫了一圈周围的将校,好几个人都干笑着看着自己,群狼环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也行吧。”卢西亚诺颇为悲剧的说道,既然已经免不了,那就分点吧,反正三分之二的战斗力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我要是出事了,你赶紧来救我。”
“我正在想怎么补兵呢!”温琴利奥头大不已的说道,他已经发现问题的所在了,陷阵的后备兵比他们第十骑士的好很多,搞不好今天回去就能补上近百人,他今天能补十来个已经是运气了。
“塔奇托,剩下的就看你了,当初独裁官给你将意志型别的天赋固化为素质防御型别的天赋,到现在你已经突破了那个极限,剩下的就是你的事情了。”温琴利奥传音给塔奇托说道。
卢西亚诺能同意温琴利奥的建议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塔奇托是值得投资的,第九西班牙军团已经到临界点了,而且以卢西亚诺的眼光去看已经能看到一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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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三章 肮脏
第九西班牙军团到了这一步,可能在场大多数人都看不懂怎么回事,但是卢西亚诺好歹也是一个顶级军团的军团长岂能真看不清?
如果在以前卢西亚诺还会不解于第九西班牙军团的情况,但到现在如果还看不清的话,那他也就不配做十一军团的军团长了。
“你是不是早早就知道了?”卢西亚诺传音给温琴利奥说道。
“知道什么?”温琴利奥带着些许的疲倦询问道,之前那一战对于温琴利奥来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
“第九西班牙军团的天赋构成!”卢西亚诺冷笑着传音。
“这个啊,我也知道的不久,如果不是塔奇托自己来挑战我们,我也没办法确定那个正面防御加倍是意志型别的天赋,这还是上次我们动手的时候,打上去发现手感有些问题。”温琴利奥随口回答道。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确定是第九西班牙军团自己挣脱的,还是那位故意的?”卢西亚诺不爽的说道。
十一军团在凯撒显现之后,是天然性朝着凯撒靠拢的,毕竟克劳狄乌斯家族的法统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尤里乌斯,而凯撒算是最上游的源头,十一军团哪怕是和克劳狄乌斯当代有再多的问题,也是承认凯撒的地位和正统的。
“不知道。”温琴利奥不爽的说道。
第九西班牙军团到底是自己挣脱了正面双倍强化这个天赋,还是凯撒搭了把手,就连第十骑士自己都说不清楚,要说真的是塔奇托的努力,说实话,之前两百多年怎么就没变化呢,可要说是凯撒搭把手,也未必,毕竟这个时代天地精气在高速回升,说不定到临界点了。
“能变的很强吗?”卢西亚诺好奇的询问道。
“最多从一拳解决的问题,变成两拳,没什么区别,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学点爆发性的招数。”温琴利奥半是敷衍的说道。
“那些都有反噬的。”卢西亚诺叹了口气说道。
“总比真遇到打不过的敌人,然后被敲死了要好吧。”温琴利奥随口说道,“更何况你们的素质真不错了。”
“呵呵。”卢西亚诺不爽的看了一眼温琴利奥,最后没说话,十一军团的力量来自于叠加,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素质变强。
“我觉得你还是学点比较好,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亚历山德罗也在学爆发性质的招数。”温琴利奥暗示道。
卢西亚诺闻言若有所思,但最后还是将这件事丢到了脑后,没必要的,自己还是一条道走到黑算了,反正这条路也不算弱。
温琴利奥扫了一眼卢西亚诺,既然对方不想听那就算了,虽说那些爆发性质的招数都会有不小的反噬,但到了他们这个程度,已经很难有前进的方向了,再加上也大都开始超脱天赋的束缚了,学一些简单易懂的爆发型别的招数其实并不算困难。
思及这些温琴利奥不由自主的看向第九西班牙军团,他现在也没弄明白第九军团到底是凯撒给开了后门,还是对方真的要破茧成蝶了,不过不管是哪一个,温琴利奥都会祝福一下。
【还真是厉害啊,或者该说一句,那位真的是近乎于神。】卢西亚诺也不由自主的想到。
在这次之前真的没人想过,第九西班牙的防御天赋居然是意志型别的天赋固化为防御的结果,而现在卢西亚诺不由得思考另一个问题,这个天赋除了对外展现防御以外,大概另一方面就是压制第九西班牙军团的意志了吧。
【怪不得在以前总觉得第九西班牙军团缺了点什么,原来他们在一开始,意志的力量就被固化为防御了,怪不得一直以来不管是战到什么程度,都很难见到西班牙军团出现爆发。】卢西亚诺唏嘘不已的说道,那一层强悍的防御大概消耗掉了西班牙军团所有的爆发。
【也就是说,当西班牙军团撕碎那层用来保护自身的防御的时候,意志的积累大概需要超过曾经的两倍吗?】卢西亚诺思及这一点有些想要骂人,神人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阿嚏!”凯撒摸了摸鼻子,有些难受。
“陛下赶紧喝水,我往里面加了从汉室收购过来的砂糖。”维尔吉利奥瞬间端着加糖的温水出现。
“呃,多谢。”凯撒对着维尔吉利奥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东欧那边怎么样了。”
“啊,陛下您放心吧,如果搞糟了我会将温琴利奥打死的。”维尔吉利奥理所应当的说道,营地长什么的,还是不要了最好,总是在和自己抢东西。
“你们要好好相处啊。”凯撒叹了口气说道,都不用看维尔吉利奥的表情,凯撒就能想到维尔吉利奥现在想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第九西班牙军团如何了,当年我是不是将束缚设的太强了,过了两百多年啊,居然都没有解开。】凯撒有些唏嘘的想到。
卢西亚诺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现在看到的第九西班牙的状态其实已经是凯撒开后门的情况,否则的话,他现在看到的情况恐怕还是第九西班牙军团打死都不能突破的情况。
两百多年凯撒的时候,对标的是天花板第十,寻思着我要不也捏一个第十出来。
毕竟第十不是自家亲卫队啊,于是就拿第九军团去实验了。
前置条件,意志汇出,毛毛雨啦,至少对于七十二将级别以上,认真一点基本都能做到。
汇出的意志进行扭曲,这个有点难度,但优秀的七十二将也是能做到的,这也不算太离谱。
之后将扭曲的结果固化为其他型别的天赋,假装就是这个型别的天赋,这种事情就相当难了,但是皇甫嵩都是勉强能做到的,凯撒自然也是能做到的,于是凯撒就做了。
然而凯撒当年的问题在于,要求太高,寻思着要向第十这么变态那么将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意志汇出,固化为新的天赋,剩下的那部分意志在爆发出璀璨光辉的时候将自己固化的天赋解体,返本归元……
想象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一分意志爆发出至少五倍的力量才能做到,而将天赋返本归元,不再消耗意志的力量之后,原本百分之二十的意志就能爆发出等同于巅峰的力量,现在百分之百的意志要是爆发不出来百分之三百的力量才是怪事!
起码翻三翻,运气好,直接就是五翻。
然而就这,当年凯撒还寻思着可能依旧比不上第十,当时甚至想汇出百分之九十,自身爆发,强行将意志返本归元之后,起步百分之一千,后来想想这种事情人类可能做不到,于是就调整了两下。
可等凯撒复活之后,发现两百多年都过去了,第九西班牙军团根本没有领悟自己的意图,别说意志璀璨到将自家扭曲固化的天赋冲垮,居然就连冲击天赋都做不到。
想想看连冲击天赋都做不到,如何才能感受到自身天赋的问题,而感受不到天赋的问题,如何主动去爆发,将自身最大的束缚消除?
于是凯撒默默地给第九西班牙军团开了后门,将五倍调整了两下,调整到了三倍,这才是塔奇托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家的天赋好像在发生变化的原因。
实际上凯撒已经对于第九军团不怎么抱希望了,冲垮三倍的束缚,最后所能爆发出来的极限恐怕也就两倍左右,这个程度要放在其他人眼里确实是很不错,哪怕时放在皇甫嵩手中都是相当不错,可放在凯撒这里——我当年想要造一个第十啊!
可惜理想变梦想,梦想变妄想,天赋开后门调整了两次,就算是冲垮了也完全不具备冲击奇迹的可能了,不过对于凡人而言,这已经非常强了,就算是对卢西亚诺这种人来说也是如此。
尼格尔的会议没有开太久,将各方面安排好之后,就打发所有人离开,然后很快几个军团长便被尼格尔再次召回。
“派人去袁家的思召城和袁家密谈吧,面子可以放下了,接下来我们落到实处,直接告诉袁家,愿意配合你好我好,通商贸易口岸都可以,只要袁家能过来,不愿意配合我们愿意陪他们打一场败战。”尼格尔开诚布公的对着最核心的军团长说道。
“早这样不就好了。”温琴利奥撇了撇嘴说道,早这样他也就不用来了,在罗马抱凯撒的大腿多好了。
“没有这一场我们罗马得不到一个交代的。”卢西亚诺抱臂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塔奇托一头雾水,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是要将袁家打死吗?之前议事的时候不还是这么一个基调吗?怎么突然画风就变成这样了。
“我也没明白,我们这是要认输?”斯蒂法诺非常不爽的说道,他到这边还没有任何的发挥,就被拉去祭天了。
“倒不是认输,是觉得袁家有和我们谈的资格了。”帕比尼安叹了口气说道,政治是真的脏,可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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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四章 要吃饭的
罗马这边既然上层意志已经一致,那么很快袁家这边便收到了私下和谈的意向,只不过这个意向也就只是一个意向而已。
就如帕比尼安所说的,袁家现在和他们罗马有了谈的资格,但这个资格也就是这样,一旦袁家衰弱了,或者罗马逮住了什么机会,那么罗马绝对不介意顺手给袁家来一个狠得。
“呼,勉强算是成了。”皇甫嵩看着罗马送至的密信唏嘘不已,可算是成了,再打一次这样的战争皇甫嵩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控制的这么好,不得不说老袁家还是很有一手的。
“罗马愿意坐下来谈了。”审配笑了笑,很是安心,“这样就好了太多了,我们也愿意帮罗马消除隐患,但前提是罗马别这么硬啊,之前那副要将我们打死的气势有些过分啊。”
“不管怎么说,这次算是告一段落了。”皇甫嵩看着密信笑了笑,罗马给出这封信,哪怕没有实质说这件事怎么解决,可他们这些心里有数的家伙,实际上都是很清楚的。
罗马认同了袁家的战斗力,接下来罗马便不再为面子而战,而是为了利益而战,当然如果罗马下一次和袁家开战的话,那觉得就不止现在这么点实力了,而是真正意义上一拳出击,将对方打死。
既然将你的位置提高了,那么真翻脸的时候,可就不会用添油战术了,而是拿出应对真正对手的那种力量,雷霆一击,干掉对手。
“这可真不容易啊,罗马公爵脑子倒是很清楚的。”皇甫嵩唏嘘不已的说道,“果然,该说是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人,不可能真的不懂政治,脾气是脾气,脑子是脑子啊。”
“这样就可以了,至于通商什么的,那就都是后方的事情,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审配平稳的说道,“只不过接下来还需要麻烦皇甫嵩将军继续在这里驻扎了。”
“我现在要是走了,你们肯定完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在这里挺好的。”皇甫嵩平淡的说道,袁家的事情只能说是了结了一个阶段,要说真正了结,还早呢。
皇甫嵩除了军事能力,政治能力也算不错,至少他现在看的很清楚,罗马现在的妥协只能说是碍于袁家所表现出来的力量,以及国内的形势,外加公爵的政治立场,可一旦某一天这三环有一个出问题,罗马就必然会出手。
那个时候会有一场大战,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而不是这次这种小打小闹。
【看着吧,最多两年,罗马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现在说的很好,可到了那个时候必然会出手的。】皇甫嵩心下冷笑着说道。
至于审配这个时候则是全然一副面无表情的神色,他也很清楚,应该还会有一次,那一次之后,袁家所能撑住,那就彻底站稳了,他用来约束自己的理想也就算是完成了,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就会自然地消失了,不过也好。
“接下来我们没事就修点城防之类的。”皇甫嵩随口说道,“这天寒地冻的,浇水冻成城墙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嗯,我来组织人手就是了。”审配平淡的说道,而皇甫嵩扫了一眼审配,没说什么,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审配有异。
袁家思召城那边在不久之后也收到了相应的密信,相比于前线那边的平静,这边明显振奋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一步迈出,他们袁家跨过了一个大坎,距离当年建立思召城时许下的愿望更进一步了。
“成了。”荀谌唏嘘不已的说道,哪怕是能推测出对方的思维模式,可在结果没有出现之前,荀谌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推测是绝对正确的,毕竟战场上难免有意外。
“正南还能撑多久?”许攸直言不讳的询问道。
“没回头路了。”荀谌动了动嘴,面上也无之前那种振奋了。
“曾经的时候是不是有回转余地?”许攸试探性的询问道,实际上这一刻的许攸什么都知道,也都猜到了可能,但不问出来,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真的不甘心。
“对于其他人有,对于我们大概是没有的。”荀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到现在我也做不到,正南也做不到。”
早五年,审配其实是有救的,毕竟从本质上讲审配算是被自己的精神天赋给拖死的,而这种情况医术难救,不代表其他人救不了,刘备麾下一群有这个问题的,而问题最严重的郭嘉,实际上拖着拖着也救回来了,只有审配是走了一条不归路。
审配是完全没有办法去认同刘备的,哪怕审配审视自身,审视刘备,也明白刘备的道路是正确的,而且刘备也确实是强者,可对于审配而言,那重要吗?
不重要,袁绍死了,就这么简单,袁绍死了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审配这辈子都不可能认同刘备了,于是审配被精神天赋拖死了。
曾经审配还曾想过自己为了袁家的基业必须要活下去,努力的去幻想自己可以接受刘备,可以认同刘备,然而终归是难违本心,认同不了,无论如何都认同不了。
不是因为你刘备的对错问题,只因为他是审配。
“不归路啊。”许攸不知道该说什么,实际上这三个人之中许攸和荀谌多多少少其实是认同刘备的,准确的说,中原大多数的将校其实都多多少少认同着刘备,只是审配无法做到。
“通商吧,派人去罗马谈一谈也好,罗马的反战势力也不少,多和蓬皮安努斯、希罗狄安等人交流几下。”荀谌也不想提那件事,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说起来作为一个帝国主义横行的古典****时代,罗马现在还有不少人反战也是见了鬼了。
准确的说,如果是其他人反战早被塞维鲁等人拿下了,但反战的领头人是蓬皮安努斯,塞维鲁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随便你怎么说,你爱说啥说啥,反正等我需要的时候,你将钱给我就行。
“我可不觉得那几个家伙是真反战,他们只是觉得花费太大,但在帝国自身隐患和财政两个问题上,他们必然会选择消除前者,毕竟后者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许攸不爽的说道。
这是袁家这边最为不爽的地方,袁家现在是有钱也难以换到物资,而蓬皮安努斯那边好歹有源源不断的物资,这点就很过分了。
“经济方面我们远不及蓬皮安努斯,而蓬皮安努斯则是远不及陈子川。”荀谌叹了口气说道,“可他们双方差点再远,我们夹在这个位置可真的不好受。”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总觉得接下来除了帮罗马消除蛮子,相互压制着磨炼军团,恐怕还会有一场大战。”许攸看着荀谌说道,哪怕是没有经历之前的战争,光是看着当前的局势许攸就有这样一种感觉,罗马人不可信啊。
“说点开心的事情吧,投靠我们的大小世家除了给我们带来了大量的人口,还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读书人,一些官职空缺的问题得到了缓解,而且也很大程度上让投靠我们的大小世家更贴近于我们。”荀谌笑着说道,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利好讯息。
“我讨厌世家。”许攸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面露抑郁之色,许攸的家族不大不小,可在年轻的时候能和袁绍曹操厮混,也足以说明许攸背后的家族势力,然而站的越高,他越明白世家是什么。
“这种话,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的?”荀谌轻声的询问道。
“所以我只是说说,而不敢真正去做这件事,所以我站的越高,越理解陈子川,也越佩服那家伙,他真的是举着世家大旗在反世家,其他人不仅无可奈何,还得跟着一起干,至少他在反世家的时候世家只是在国家主体的力量占比在变小,而本身体量比之以前壮大了很多。”许攸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是啊,哪怕明知道对方的智慧有一半都是在坑他们,可被陈子川坑了居然比他们绞尽脑汁去发展有效。”荀谌笑的有些苦涩,“真的是离得越近,越觉得可怕。”
“可惜啊,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在讨厌世家的时候,他恐怕也在讨厌我们。”许攸哂笑着说道,这世间就是这么一个回圈。
“至少在某些方面我们的利益还是一致的,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放纵我们这么去做,他所求的包容了我们这些人所有的渴望,所以他最公正,也最公平,可同样也最不公平,最不公正。”荀谌附和着许攸的话,到现在他们都看清了。
可看清了有什么用,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可能有人站在陈曦的面前去阻拦陈曦了,各大世家哪怕知道陈曦其实是在压制他们,可就算是如此他们也是甘之如饴。
毕竟陈曦压制他们,也使他们获得了裂土分茅的机会,世家也是人,也是要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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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四章 野心
诚然其他上位说不定还是那种那种能和世家打配合的哥们,可问题是再配合能配合出来封国?不能,不能你说啥啊!
跟陈曦好歹是有情义和利益捆绑,跟别的连利益都没有,情义倒是挺不错,可人还是要回归现实,还是要吃饭的!
所以各大世家看了看之前五代的情况,想想南阳世家那群人掌权时的情况和宦官掌权时的情况,再看看陈曦掌权时的情况,还扯啥啊,这已经是天壤之别了,伤害都是对比出来的。
“听说老袁家摆平了罗马。”白颖摸了摸被秋风吹得有些干涩的脸蛋,安息这个地方气候有点干燥,刮风刮得有些厉害,没有在中原那边容易保养,作为平阳白氏的家主,脸已经有些对不住世家的门面了,不过这不是重要的问题。
“是啊,你说为什么老袁家这么厉害呢?那么多军团啊,听说连第十骑士都去了,为什么老袁家就是没死呢?”韩朖有些嫉妒的说道。
对于各大世家而言,他们对于袁家的感情真得很复杂,哪怕是关系好,他们也不想头上多一个爸爸,可袁家遭遇到打击的时候他们又难免很担心,因为袁家是他们之中高个,他们需要这样一个支撑。
“死了的话,我们大概更头疼了。”沈文叹了口气说道,“干活吧,羡慕和嫉妒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我们现在也不算差吧,至少比在国内的时候强了很多。”
“但是膨胀的不够啊,人也变得干巴了。”韩朖看了看白颖说道,他们三个曾经都是相当富态的,结果现在一个个都干巴巴的,衣服都显得宽敞了很多,皮肤也不像之前那么水嫩白皙了。
“这话说的,那身膘能换这么多地方,我觉得挺值了,命能换的话我都打算换了,膘算什么。”白颖撇了撇嘴说道,“不过我们开始第二阶段吧,在这么下去,我怕会出事啊。”
“阿尔达希尔这个家伙不声不响的起来了,我看我们有点悬啊。”沈文有些担心的说道,“袁家不可能对阿尔达希尔出手,而我们背后的葱岭最近看起来也没有太多的支援了。”
“要不勾搭一下池阳侯算了。”白颖面无表情的说道。
白颖的老家在平阳,也就是当年被李傕骚扰了很多次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双方仇不小,白家在长安大乱之前就因为李傕等人的骚然而有些不厌其烦,于是搬走了。
可以说白家的祖地和祖宅算是都便宜了李傕,因而双方之间有大仇,而韩朖和沈文一直没说找人帮忙就是因为要顾及一下白家。
“面子值几个钱,先稳住阿尔达希尔,让那家伙停止东扩再说,再继续扩张下去,挨上我们,我们可真顶不住,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阿尔达希尔学习的好快。”白颖撇了撇嘴说道。
这要是搁以前,白家的祖宅和祖地落李傕的手上,那双方肯定是不死不休,但现在,天下一统之后,地方不是已经收回来了吗,而且自家现在也出国了,曾经的矛盾还可以用来拉扯拉扯。
至于面子,面子确实是挺值钱的,可那也要看情况下,要封国,还是要面子,那还用选择。
“好,我们现在就派人去联络,只是委屈你们了。”韩朖早有此意,但是碍于盟约不想给白家添堵,但现在白家自己开口,那还矫情什么,赶紧的,能将阿尔达希尔堵远点最好不过。
“也给袁家通知一下,请他们帮忙调停一下,别让阿尔达希尔瞎扩张了,我感觉不对啊,二崔和杨家不是临走坑了一把阿尔达希尔吗?怎么那家伙发展的还是那么快?”沈文当即开口说道。
“嗯,这也是应该的,不过就怕袁家懒得搭理啊,他们现在内部的事情也不少,需要安置的家族可有好几个,而且和罗马的战争也就只是告一段落,这种和平只相当于战争的间隔而已。”白颖慎重的说道,袁家公开自家的地盘之后,各大世家都往里面安排了探子。
对此袁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爱看就看吧,总要你们不搞破坏就行,再说这种半公开的探子也就这样了,总好过那种潜伏进来的吧。
因而到现在袁家的各项讯息对于大型家族而言基本都属于半公开的,再加上这些家伙也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又都混的是政坛,看了两眼罗马的把戏差不多就知道玩的是哪个套路了。
“尽人事,听天命。”韩朖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顺带着我们也勾搭一下曹司空那边,他们不是想要修路吗?我们帮一把,以工代赈,刚好将境内的乱民收拾一下。”
“我们用哪一家来执政。”白颖看着韩朖询问道,这是一个很核心的问题,他们三个看起来都像是儒家子弟,好吧,整个汉室大多数的世家看起来都像是儒家子弟,可真要说,扒了皮之后,才能见原型。
“法家!”韩朖一脸坚决的说道。
“儒家。”沈文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毕竟都用了很多年的儒家了,而且儒家真的很符合大多数人的观念。”
说着韩朖和沈文皆是看著白颖,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白家到底继承的是谁的底子。
“法家。”白颖笑了笑说道。
“法术势哪一派?”沈文退场作为外面看场子的,毕竟他们早已经不是春秋那种说不过直接动手人道毁灭的那种战斗方式了,几百年下来他们已经明白什么时候该收敛,什么时候该硬气了。
“法!”韩朖和白颖同时开口说道。
“在国外不需要掩饰自身的意图,也没有人会在内部对抗,以前要讲究调和,只是因为我们相互之间有所制约。”韩朖看向白颖说道。
白颖点了点头,“严刑厚赏来推行法令,使凡奉法遵令的人无或缺赏,凡犯法违令的人无所逃罚,屠刀举起,赏赐在手,不行就杀,以律法约束社会,约束军政,士卒走律法兵的路线。”
“你家到底是谁的后人?”韩朖看著白颖连连皱眉。
“先祖公子白。”白颖笑了笑说道,“至于律法兵,安心吧,我家有完整的体系,最最最完整的那一版,武安君集大成之作。”
“不是烧了吗?”沈文有些诡异的看著白颖。
“是烧了啊,难道不兴我家祖先将每一个字都记住,过了那段时间全部复写出来吗?”白颖无所谓的说道,“传承这种东西为必要留在纸面上,留在脑子里面也行啊,烧之前,祖上可是让所有的白氏嫡系全部背了下来,就算是灭门了,只要还有一人活着就行。”
“也对,又不是将人全部都埋了。”韩朖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律法兵的缺憾怎么解决,人少了那可就没战斗力了,而且需要先用法律明文约束青壮百姓,等到适应之后,才能转入军法体系。”
谁还没有个祖先了,这个时期的世家,除了极个别倒霉孩子被灭门过,其他的传承就没有一个断的,要说不知道律法兵怎么训练,这是真的,可要说连个框架都说不清那是骗人的。
“所以初期我们认怂吧,不组建大规模的军团,由曹司空和葱岭那边来保护如何?”白颖看着两人建议道。
“这样的话,很危险,我可不相信其他没有和我们签盟约的家族会在有机可乘的时候放我们一马。”沈文有些犹豫的说道。
“成型就会进入巅峰,而且熬过最困难的事情,就算是阿尔达希尔来了,我们也有一战之力,到了那个时候什么都好说,如果我们现在不种下这个种子,直接走常规军事路线,你觉得我们能玩过谁?”白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提出了一个疑问。
“干吧,这么按部就班下去,袁家天下无敌,二崔顶级门阀,杨氏难寻对手,我们最多是换了地方继续在第二阶梯混个头名,白瞎了我们那么早和李文儒勾搭上。”韩朖思虑了片刻之后下定了决心。
要么赢个盆满钵满,要么后退一步,继续维持在第二序列的头名有什么意思,几百年一次的机会,就为了维持当前的地位,那不是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吗?不赌一次真的不安心啊。
“我们要不要忽悠一些其他家族也过来吧,如果他们也受我们影响走法家法这一脉的话,我们说不准可以用同源的方式将他们合并了。”沈文试探性的提议道,其他两人眼光闪烁,但都没有开口,但现在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干吧。”沈文看着两人说道。
“干了,赢了公侯万代,输了好歹也比在中原当世家强,搞二十万律法兵出来,我卖个脸找其他家族联合,我们将阿尔达希尔的老家弄掉分了,里海那么好的地方,凭什么分给阿尔达希尔。”韩朖咬牙说道,他还能勾搭一些其他人进场,只要值得动用了就动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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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零八十五章 入局
三家第二序列顶点的世家逮住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忍不了了,世家想要壮大,除了运气好抱条好大腿以外,就只能等自家出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了,然而这两条路都不是那么好遇到的。
前者在一条大腿出现的时候,很多家族都会偷偷下注,除非是像陈曦这样的,问题在于就算是陈曦这样的家伙,实际上在崛起的过程之中愿意下注的人也不少啊,最多是大腿太粗了,只能抱上腿毛。
至于后一个,那真的就是拼脸了,能熬到现在的家族,谁家祖上没出个人物,问题是这种事情并不常见啊。
现在这个时代在大多数能出国的家族来说其实都是一个非常好的时代,头顶上短时间没有压制,而各种手段都可以使用,哪怕是狠毒的手段其实都可以,这是一个百无禁忌的时代,也是一个真正可以更换自家阶级的时代。
别看世家活的挺不错的,但内部也是有阶级的,平等这个概念从提出来的时候其实就意味着已经出现了不平等,而想韩白沈这种或是想要复兴,或是想要登临巅峰,或是想要再创辉煌,总之他们都想要迈出这一步,因而哪怕是危险他们也赌了。
“问你们一个问题啊。”韩朖在其他两人下定决心之后,突然询问道,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什么问题?”沈文满不在乎的询问道。
“你说对于安息这片土地而言,阿尔达希尔是正义,还是我们是正义,再或者说到底是阿尔达希尔是屠龙勇士,还是我们是屠龙勇士。”韩朖看着两人缓缓地道出了内心的疑虑。
“我们和他们都不是正义。”白颖笑了笑说道,“我们和他们都是恶龙吧,真正的勇者早都死了,现在活着的,哪怕是嘴上说着要光复安息的阿尔达希尔,内心想的是什么我们也都明白,同样说着要拯救安息的我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心里没点别的思维?”
“是啊,我们是恶龙,我们不是勇者。”韩朖笑了笑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要赢,只有获得了胜利,我们才能洗脱恶龙的传言。”
“一起干吧。”白颖伸出手,这一次失败,他们三家就算还存在,还强过曾经在中原的时候,也失去了意义,下一个时代的世家,大概又要变成四百年前那种以国为姓的时候了。
“我们肯定不会输的。”沈文和韩朖无比自信的说道,仅有的忧郁全部压在了心底,至少这一刻气势要足。
“哈,韩白沈三个玩意儿忍不住了吗?”杨众看着韩家发过来的密信将之放在了一边,对于杨家而言,他们曾经也想和阿尔达希尔干上一架,毕竟当初阿尔达希尔蹲的地方是扎格罗斯山脉以东安息最好的地方之一,那地方杨家也想要。
“阿尔达希尔的发展太快了,以里海为根基开始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在收拢流民的同时,也学着我们进行屯田,而且早期也进行了军事管制。”斥候谨慎的对着杨众汇报道。
“这样啊,之前就听说阿尔达希尔乃是人中龙凤,这样的情况也不算是意外。”杨众点了点头说道,“高速韩白沈他们,拉上袁家的话,我们可以和他们一道,阿尔达希尔太快的话,我们可就很难受了,就算是救世主,也需要时间的。”
杨众又不是瞎子,阿尔达希尔的威胁就在眼前,他们和崔家之前联合的时候,就有些想要打阿尔达希尔的主意,可惜阿尔达希尔太强了,现在大家都在滚雪球,阿尔达希尔也在滚,可没有了葱岭的诸葛亮,阿尔达希尔滚起来已经有些肆无忌惮了。
甚至阿尔达希尔已经发挥出来了自己身为三世纪之光,天命之子的效果,有好几位历史上跟着阿尔达希尔征战罗马,建立萨珊波斯的开国名将已经被阿尔达希尔收复。
这些组织流民占山为王,结营自保的人物,在遇到阿尔达希尔的时候就像是天命所归一样,迅速的导向了阿尔达希尔,诚然这些家伙现在还未抵达历史上萨珊波斯开国时的战斗力,但这些人的资质真的不差,乱世当有豪杰,而这些人便是。
杨家实际上是当前窝在安息的这群家族之中最为头大的,因为杨家是正儿八经能看到龙的,这家伙有完整的易的传承,包括连山归藏,因而杨众是眼睁睁的看着阿尔达希尔从蛟龙出世,到现在已经有了真龙的形象,而且很多山贼土匪居然都由一部分的气数。
期间杨家也曾剿灭过这种有着几分气数的山贼土匪,将之招纳,但相比于阿尔达希尔那边招纳的速度,杨家根本没得比,因而要说现在安息本土之中压力最大的家族是哪个,那必然是杨家。
因为杨家知道的太多了,可这种获得资讯的方式不能说啊,说了话,恐怕很多人就会发现杨家在玩什么,不入局才能发现的资讯,可你杨家已经在局里面,那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二崔这边,崔钧也发现了不妙,阿尔达希尔膨胀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二崔的估计,不限制一下,搞不好再过段时间他们二崔就会撞上阿尔达希尔,至于说现在搬家,已经不现实了。
“答应他们,告诉他们,除了我们二崔,二王也愿意帮忙,我们一群人还搞不死一条潜龙了。”崔钧咬牙切齿的说道,“剁了阿尔达希尔,大家分田地,安息的土地是大家的,凭什么阿尔达希尔占了最好的地方还要占那么多。”
都忍不住了,之前崔氏和杨氏能忍住很大一方面在于阿尔达希尔够强,而且也只占了里海沿岸西边的那一部分,崔家和杨家都觉得对方这么强,还愿意遵守规则,忍了忍了。
然而现在,你还扩张啊,里海附近你阿尔达希尔已经占了那么多,你居然还向南扩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好,你既然不让我们活了,那我们也先将你弄死,连规矩都不懂,多吃多拿,你以为你是谁!
“韩白沈三家来勾搭我们了。”高柔看着三家发过来的祝贺的密信笑着说道,前半截都是恭喜的话,后半截才是正事。
“搞阿尔达希尔是吧?”阎圃随口说道。
“早就知道这件事免不了,站谁?”高柔哈哈一笑道。
“那还用说,阿尔达希尔对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利用的物件,之前一直没有出手,更多是因为我们在有必要的情况下还需要阿尔达希尔来顶住罗马,现在的话,其实已经不需要了。”许攸冷笑着说道。
袁家不想吃阿尔达希尔?说笑呢?袁家巴不得自己一个人将阿尔达希尔给吞了,可一方面没有那么好的牙口,另一方面袁家也不得不考虑罗马的问题,自己对阿尔达希尔动手的话,罗马白捡便宜啊。
更何况罗马的战斗力那么硬,给阿尔达希尔喂点激素壮大一样,拿去怼罗马,怼赢了说明阿尔达希尔够强,和罗马勾搭一下,双方将阿尔达希尔削死,对输了,阿尔达希尔也就没啥战斗力,一把吸收掉就是了,不过现在已经用不上阿尔达希尔了。
“怎么回复?”高柔看着许攸询问道,他也清楚阿尔达希尔肯定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各大世家的利益基本是一致的,哪怕内部扯皮眼中,世家议会上甚至可能大打出手,但对外利益真的是一致的。
“让他们打,告诉他们,他们打赢了的话,我们袁家无力介入,和罗马正在厮杀,腾不出手,打输了,我袁家会调解的,我倒是希望他们打输。”许攸笑了笑说道。
韩白沈三个玩意儿既然敢发信,那肯定是有了三成的把握,再加上串联的家族,许攸是愿意相信能打赢的,毕竟各大世家也都有些家底,拼凑拼凑,真要力往一个方向使,阿尔达希尔未必能赢。
更何况许攸现在在局外,岂能看不出来,阿尔达希尔是汉室给各大世家留下的磨刀石,虽说这个磨刀石有点厉害,但北方有腾出手的袁家,东北方位有李傕和大量的羌骑,东南还有一个曹操,再不济西边还有罗马公爵迦纳西斯。
可以说现在这个局面安息版图上的各大世家看着危险,可真要出事了的话,愿意介入的人肯定不少。
自家的那三个肯定愿意介入,尤其是袁家和李傕,前者巴不得阿尔达希尔赶紧蒸发,省的给自家白嫖的安息精锐立一面旗帜,而李傕可是等着和阿尔达希尔大战一场呢,至于说曾经的战友,抱歉,西凉铁骑,尤其是三傻这一系,真的是恶人。
甚至就连迦纳西斯那边在阿尔达希尔获胜的时候都会介入的,毕竟让汉室的世家收了土地,也好过让安息的余孽死灰复燃吧,这些条件附加起来才是陈曦敢将诸葛亮撤回去,让阿尔达希尔发展的原因。
各大世家,我陈子川给你们找了一个带光环的天命之子作为磨刀石,好好练练吧,安心,不会死的,最多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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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五章 购入一个脑子
入局的韩白沈三家,别说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是知道了,肯定也是一点都不会感谢陈曦给他们找了一个磨刀石的,他们巴不得整个安息只有流民,自己等人如同噶韭菜一样来回的收割。
然而如果建国只是这等难度的话,陈曦培养世家的意义也就没有了,又不是为了养猪去宰,陈曦的目的是养龙,养虎,再不济养一群狼也是能接受的,他可是需要战斗力的。
可要只是丢出去随便收割收割就是搞定的话,那就跟养猪没有任何的区别,一个文化圈的支撑物岂能是这种没有战斗力,只是膘肥体胖的玩意儿,当然其间偶尔有几个发展成为卖萌职业选手熊猫的话,其实也是能接受的,好歹熊猫也是猛兽啊。
“哈,韩白沈三家发过来的密信,这是什么意思?”李傕看着里面云山雾罩的内容,完全看不懂,说着李傕将密信递给郭汜和樊稠。
樊稠反手将密信接到手,假装认真的看了看之后内容,然后递给了郭汜,郭汜平着接过来,硬是没有看到这封信在樊稠手上已经反了。
李傕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思——是什么让我产生了这俩玩意识字的错觉?
李傕双手交叉,将自己的脑袋撑起来,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而郭汜和樊稠见此则是将密信很自然的丢到了一旁,他们认为今天的李傕应该是又要走火入魔了。
“这家伙是不是又想着搞迷信啊,说起来我讨厌有人给稚然发密信,每次发过来,都有可能让这家伙进入鬼神信仰状态。”郭汜传音给樊稠,有些担心地说道。
“除了杀人,他也就只有搞迷信了吧,他的人生大概也就是这么简单了。”樊稠带着抑郁的口吻传音给郭汜。
“我们这边现在缺一个脑子,我们要不购入一个吧。”李傕眼中划过一抹精光,提出了非常有智慧的议题,他们这边这群人之中最聪明的居然是他李傕,你敢信?
啥,你说万鹏和管亥,得了吧,万鹏那么软弱可欺,管亥,管亥那和郭汜是一路人啊!
“好!”郭汜和樊稠根本没有没听李傕的话,只是李傕的动作让他们误认为李傕进入了迷信阶段,他们只是想尽快将李傕忽悠过去。
“在哪购入一个脑子呢?”李傕摸着下巴思虑道,他想起来那个黑衣巫祝,那个人挺不错的,而且李傕深切的觉得双方相性很好。
“我决定啦,我们去将之前那个黑衣巫祝召回来!我觉得他的智慧不错,可以弥补我们的弱点。”李傕大声的说道。
“哦~”郭汜的冷漠脸,他讨厌一切和封建迷信有关的东西,虽说郭汜很多时候认为不识字的自己是真的蠢,但有些时候看着识字的李傕搞迷信,他觉得更蠢。
“也行吧。”樊稠面无表情的说道,每次在李傕沉浸入封建迷信爱好的时候,他也觉得对方白瞎了那么多年的读书识字。
“不过我们就这么离开的话,拂沃德那边怎么办?那家伙自从去年开始就特别跳腾,尤其是今年孔明走了之后,他貌似变得更加的跳腾了,我们是不是……”李傕摸着下巴,比划了个动作,认真地说道。
诸葛亮走了之后,李傕等人依旧将拂沃德堵在沙漠里面,跟之前并没有任何的区别,三个莽夫靠着从张绣那边补充到的精锐士卒,在沙漠上玩出来了各种花式操作。
拂沃德倒是有心想要将李傕打出去,但是面对真正补满兵力的西凉铁骑,拂沃德实在是有些打不动,沙漠地形确实是对于骆驼骑有很大的优势,但铁骑的皮厚程度实在是有些夸张。
“还能怎么办?我们先带人过去将拂沃德打一顿,将他打残,然后再去不就行了。”郭汜的脑子里面充满了肌肉,而现在外接大脑也被送走了,只剩下肌肉本能了。
“也是,我们的手下来了这么久了,也没带他们去武装游行,羌骑这些皮猴子,不让他们开开眼,说不准不听话啊,话说我们这里现在来了多少的羌人,怎么感觉到处都是。”樊稠摸了摸下巴说道。
三傻怕拂沃德吗?不怕,这仨其实都没将拂沃德放眼里,别说拂沃德连朱俊都不如,就算拂沃德水平和朱俊一样,这哥仨联手,带够人手也能干翻的,三傻除了智障点,战斗力其实很有保证的。
说句过分的话,大多数的名将都震慑不住这仨,尤其是这哥仨联手的时候,那真的是逮谁怼谁,根本没有什么好怕。
“也对,羌骑那些家伙来了这么久,吃我们的草,用我们的地,居然没有来拜我们,让人明天将他们征召起来,告诉他们十日不至,直接干掉。”李傕故作阴沉的说道。
“明天征召他们!”郭汜一拍桌面大声的说道。
“居然不拜山头,十天不来的统统干掉!”樊稠怒吼道!
“好,明天将所有的弟兄都叫上,还有万鹏那个傻子也都叫上,我们组织人手,做好准备,等人来齐,先砍翻拂沃德延边地区的大营,再去接黑衣巫祝回来当脑子!”李傕大声的吼道。
于是这件事就被敲定了,在没有脑子的情况下,这三个人只靠着肌肉就能决定大多数的事情,而且连阻拦的人都没有。
次日,搞后勤的万鹏被伍习带了过来,然后一脸崩溃的听着三傻的讯息,说是他们要征召所有有马的羌骑跟他们一起平了拂沃德在沙漠前沿的营地,将拂沃德打回去。
“你们三个能不能做个人啊!”万鹏有些慌的说道,“你们知道不知道现在葱岭到底有多少羌骑,那可是整个百羌的精锐啊!”
“有多少?”李傕无所谓的说道,樊稠则是一副左顾右盼的神色,而郭汜一脸的满不在乎。
“八万,八万你知道不?这还是有马,有甲有长枪的那种羌骑精锐,没马的那种羌人步兵那就更多了,整个羌族,除了西羌上了西平亭,去了甘青地区给汉室戍边占地方去了,其他的青壮基本都来这边了。”万鹏头大了三圈,有些崩溃的说道。
“哇塞,我们多了八万手下啊!”樊稠大喜道,而郭汜也同样非常振奋,这可是八万有马有枪有皮甲的骑兵啊,没说的,组织起来,直接去削死拂沃德算了,更重要的是连粮草都不用给。
“你们到底懂不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万鹏感觉自己的理智都快要被蒸发了,他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和这三个玩意儿交流,明明现在大家都是列侯啊,都是一个次元的生物啊!
“有啥啊,不就是羌骑多了吗?难道你怕这玩意?”李傕掏出匕首剔了剔牙齿,一副不屑的表情,“再多一倍又能如何?”
“征召羌骑来葱岭的高城,十日之内不到的,杀无赦!”眼见万鹏还要说话,李傕面色一冷,盯着万鹏下令道。
万鹏闻言还想再辩解两句,结果李傕用一种看顽石的表情看着万鹏,“老万,记住,你是搞后勤的,我们才是统帅,管好你的后勤就行了,杀人我们是专业的,羌人,哼!”
万鹏面色发青,最后憋了口气硬是没说话,行,你李傕拽,你是统帅,好,听你的!
“早这样不就好了。”李傕拍了拍万鹏的肩膀,就像二狗子一样,咧嘴一笑,之前那股子冷厉全然消退。
“滚,按你这么搞,西凉铁骑迟早出事!羌人太多了,而且真的不弱,长安那边真的给羌人发了武器和装备,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万鹏略带失落的辩解道。
实际上万鹏不知道的是羌人现在穿的铠甲还都是朱俊换过的,否则的话,现在来的都应该是穿着炼甲的羌骑了,陈曦的胆量怎么说了,有些时候真的很恐怖。
自古以来敢给未彻底收复的游牧民族发装备的恐怕也就陈曦了,虽说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陈曦觉得羌族现在战斗力真一般,外加清库存等等原因,但这已经算是开天辟地第一回了。
顺带一提,陈曦提议这个的时候,中原的将校文武却也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问题,就连朱俊也是觉得陈曦给羌人发的太好了,而不是觉得这些东西发给羌人有威胁。
自汉武之后,汉室延边的外族总有些不被汉室当人看,实在是战斗力有些太差了,被削的不是一般的惨。
这才是陈曦将一部分淘汰的武器装备拿起给羌人发放的时候没人管的原因,这种事情在陈曦管后勤的时候,其他人不缺物资的情况下,大都将校都没有资敌的实感,多是觉得陈曦实在是有钱啊……
“万鹏啊,你根本不懂西凉铁骑,羌骑换一身甲胄就能打败我们?”李傕拍着万鹏的肩膀说道,“若是那样,我们早就被掀翻了。”
“可甲胄让他们有了野心!”万鹏有些恼怒的说道。
当年羌王护卫军为什么和万鹏动手了,说白了不就是因为羌骑认为自己够强了,能挑战西凉铁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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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六章 出发
现在羌骑要规模有规模,要甲胄有甲胄,怎么可能没有野心?
要知道野心这种东西永远是和实力一起增长的,实力没有的情况下,正常人都不会有太大的野心,毕竟野心也是要符合现实的。
正因为挨了一次羌王护卫队反噬事件,万鹏对于羌人忌惮了很多,羌人真的属于那种打不过了就能伏低做小,能打过,回头就是一口的那种狠人,再或者说游牧民族多是如此。
然而万鹏的辩解并没有任何的效果,李傕、郭汜几个根本不拿羌人当回事,相比于万鹏没有参与到最惨烈的战争,这几个家伙几乎参加了所有足以称之为惨烈的战争。
“打爆就是了。”郭汜无所谓的说道,“巴不得他们有野心。”
“杀了就是了。”樊稠理所应当的说道,“从一开始我们的体系不就是这样吗?我们当年怎么建立的,你忘了吗?”
“对哦,为什么西汉一百五十余个部落的羌族,现在不足百羌了?”李傕大笑着说道。
“被我们干掉了哦,被我们的前辈,以及我们干掉的。”郭汜听到李傕的询问当即大笑道,然而虽是大笑,但扭头看向万鹏的那一刻,那种扑面而来的肃杀和血腥连万鹏都有些窒息。
“教化是个好东西,但一方面我们几个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另一方面那样也太过难为我们,所以简单点,一锤子买卖,要么我们干掉他们,率领他们的手下征战四方,要么他们干掉我们,然后为所欲为,西凉铁骑就这么简单!”李傕狰狞的看着万鹏。
“羌骑很强?我们在十年前能拖着半死不活的铁骑,打废那些怀有敌意窥伺雍凉的三十多个部落,那么比当年更强的我们,在现在就能将他们活活打死!”樊稠冷笑着说道,羌骑说强之前现在他们铁骑面前站直了身体再说。
“去干你的活,释出征召,明确告知他们,十日不至,杀无赦,我们西凉铁骑不需要不尊军令的杂兵。”郭汜一推万鹏,示意万鹏赶紧滚蛋,铁骑里的混子说的就是万鹏。
万鹏无话可说,然后就离开了,而李傕几个则是连连摇头,万鹏真的没有一点他们西凉铁骑固有的镇压一切不服的气魄。
主从主从,这么多年了,他们还能怕羌骑反噬不成?
羌人西汉末年羌人还有一百五十多个部落,后来为什么越来越少了,说白了不就是因为被他们灭了吗,百年羌乱的时候,羌人确实是很强,可不正是因为强的上了台面,最后连骨头都打折了吗?
东羌大乱,屠之,西羌大乱,灭之,北宫伯玉,杀之,金城喋血,战之,有什么了不起的,西凉铁骑从诞生开始不就是在杀戮之中吗?有何惧怕的,不来就杀!
老子给你们牧场,给你们武器,给你们战马,让你们有吃有穿,现在征召你们作战,别说是中原那套,就算是胡人那套,你不来都该搞死了,想要白吃白拿搞霸王餐,简单,我们西凉铁骑就在这里,挑穿了我们,葱岭给你们都不是问题。
“将崽子们也带上,万鹏那家伙说的话不得不防,羌人畏威而不怀德,难免需要动手。”李傕在万鹏走了之后说了句公道话。
“可以接受多少死亡?”樊稠随口询问道。
“五千,反正出了国,也没人能管到我们,这边又是我们的底盘,搞就是了。”李傕平淡之中流露出一抹狠厉,西凉铁骑走得可不是温情路线,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优胜劣汰。
之后数日李傕带着西凉铁骑,以及后来从凉州再次招来了青壮继续训练,自给自足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哪怕是做不到,那也是目标。
万鹏则是快马通知分散在葱岭四周牧场,平原的羌人部落,说起来李傕的要求并不高,十日之内,各部骑兵皆至这一点所有的羌骑不管在哪里都能做到,除非已经跑得的太远了,然而当时规划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些部落不会到处乱跑。
因而真的还将西凉铁骑当回事的,十日之内当然能到,而但凡是十日之内不到,也就如李傕说的,平了不为过。
葱岭这地方毕竟是李傕和安息进行的交易,这地方在现在还没有彻底划分之前,算是李傕的地界,羌人外迁,拿的是陈曦的武器装备,战马捕获的也是陈曦散养的战马,到了这边吃的则是李傕的产出。
再加上当时不管是陈曦先一步和百羌立约,让羌人为汉室作战,还是后来朱俊发武器的时候,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警告,但凡是现在拿武器出去的,基本上都算是汉室的外籍雇佣兵。
这要是连一年都没过,就不听本地大龙头的话,那李傕不平了这群人,陈曦知道了也会下手收拾的,毕竟相当于花钱雇你们来干活,结果你们就这么干活?摸鱼?去死!
大约五六天之后,诸如白马羌、白兰羌、可兰羌、宕昌羌、邓至羌、汶山羌等等这些当年在凉州时期就跟西凉铁骑厮混的羌人部落已经先一步将自家的青壮征召起来,披上甲胄送了过来。
而后很快,和西凉铁骑干过,在雍凉最后时期,李傕带着两三万西凉铁骑进行最后反扑,被干废了的那三十多个羌人部落也凑齐了人手给李傕送了过来。
随后便是和李傕在凉州,雍州动手不少,但一直没被李傕找到老家打死的零羌、烧当羌、烧何羌这些踩着点赶到了征召点。
至于说是完全不鸟西凉铁骑直接没来的那种羌人部落,说实话一个都没有,就如李傕估计的那样,虽说有很多羌人大部落很不爽,但现在这个时代谁是爸爸还是要冷静思考思考的。
“很好,我还以为你们会有人不来。”李傕站在点将台上一眼扫过去就确定的七七八八,毕竟和他们掐了这么多年,李傕差不多也都能分清各个部落的细节。
“这次任务很简单,首先八万人重编,你们羌人的编队方式我不认同,和以前一样,一个西凉铁骑带八到二十个羌骑,自行组合,现在开始重新编队,不满意的站出来!”李傕大声的下令道。
没有什么下马威,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更不需要杀鸡儆猴,三千三天赋西凉铁骑加上四千后补的双天赋,气势汹汹的站在原地,不提其他,光那气势就足够压得羌骑不敢有太多的废话。
零羌,先零羌倒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着西凉铁骑那种肃杀的气势,硬生生将所有想说的话,全部憋了回去,惹不起这种对手,对于他们而言,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西凉铁骑重整军制花费了大概两天时间,期间难免有不合格的羌人青壮被剔除,甚至出现了羌骑当场折损的情况,但两天编制完成之后,西凉铁骑再一次恢复历史的顶峰。
人均十个辅兵,而且不同于当年那种辅兵有很多都是没有马的步兵,这一次所有的辅兵都有马,而且有的不止一匹。
七万七千骑兵以李傕,郭汜,樊稠三人构建了三个中心,这是西凉铁骑最早,最原始的作战方式,金字塔构造,强者最前,一往无前!
真正意义上除非杀掉超过百分之五十,战阵都不会崩溃的阵型,而且破阵能力几乎爆表。
“万鹏,守住老家,十五天之内,我们必然回来,拂沃德那个狗东西欺我们过不了沙漠,这次送他升天!”李傕提枪高吼,气势如龙。
和别的军团那种单个军团的强大不同,西凉铁骑真的只有在率领上辅兵之后,才能成为完全体。
“感觉不够爽,少了一个开路的军魂。”樊稠啐了一口唾沫不爽的说道,十五年了,他们再一次有了当年的军势。
“叫子健那个狗东西回来,组成头部,我们弟兄四个个直接打穿贵霜北线,我记得过了马拉坎达到巴克特拉,以及巴克特拉到喀布林都有路,听人说亚历山大当年走过!”郭汜大吼道,他们和拂沃德杠上之后,也没少找本地人帮忙找拂沃德的死穴。
“你说的简单,五百年前的路跟现在的路已经不一样了,再说要子健干甚,我们也能!”李傕对着郭汜吼道,“这次听老子,别瞎跑,就一条路,别管拂沃德玩什么,有能耐他就点齐人手,在沙漠上弄死老子,还有你们有没有学会云气固化大密法!”
“学会了!”樊稠和郭汜高吼道。
“那就好,这次骆驼骑敢堵我们,直接开大密法打死!”李傕怒吼道,而樊稠和郭汜也大声的附和道,“打死!”
“现在西凉铁骑!战!战!战!”李傕大吼道,三声高吼,气势如虹,而原本还有些忧色的羌骑也因为这种怒吼再无恐惧,气势也随着三声高吼,节节攀升。
“出发!”李傕感受着后方传递过来的力量,感受着那种直冲霄汉,足以让天穹色变的骑士,长枪直指南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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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六章 加成
李傕这群家伙干活的方式非常糙,就像这次下定决心将拂沃德怼死,再不济也要到短时间半身不遂的程度,这种战争如果让其他人来打,可能需要谋划很长的时间。
然而在李傕这三个家伙来搞,前后就十天,从组织人手,到准备口粮,再到作战就十天。
羌人来的时候就被命令过了,但凡来参战的都带了足月的粮草,这一点非常不容易,毕竟一匹马要带一个战士一个月的粮草,那就只能带肉干了,再算上马吃的精料,那就必须要再配上一匹战马用来装豆粉了,就这还是因为现在李傕已经掌握了沙漠绿洲的分布。
否则的话,就凭现在这点物资,李傕根本杀不过去,毕竟在沙漠里面饮水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不过这两年李傕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时不时怼拂沃德,虽说每次怼的自己都很难受,而且早期甚至出现过缺水的情况,但到了现在兴都库什山脉以北,吐火罗盆地这片地方李傕也相当熟了。
顺带一提,李傕说是蹲在葱岭,实际上整个葱岭的辐射区基本都是李傕的地盘,而李傕真正蹲的地方反倒是天山往西的的延伸山脉。
当然蹲在这个地方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拂沃德逼得,之前蹲在帕米尔高原里面,拂沃德貌似比李傕他们还熟悉,总是能找到各种将铁骑逼得绕不开的路线,将李傕恶心的到死。
相比而言蹲到天山往西的延伸山脉这边,至少不像帕米尔那边到处都是沟壑,再怎么说,这边出了天山就是卡拉库姆山脉,往南便是吐火罗盆地,而拂沃德以前在西边的马拉坎达有一个据点。
不过这个据点在之前被李傕逮住机会,一锅给端了。
说起来李傕之所以能找到这个据点,也是当地人帮了忙,也是那次李傕才知道,贵霜北方那号称帝国坟场的地方居然有一条直通喀布林的道路,而且这条道路在五百年前有一个大佬走过。
这个大佬就是亚历山大,不过当年的亚历山大是反向操作,走得是曹操现在走的那条线,也就是赫特拉到坎大哈,坎大哈到喀布林,然后到喀布林兵分两路,一路北上打掉现在拂沃德蹲的巴克特拉城,一路南下打穿开伯尔山口。
北上的那一路在打掉巴克特拉城之后,沿西北古道,横穿卡拉库姆山脉,一口气将马拉坎城给端掉,而南下那支则是将印度一锅烩了。
可以说,李傕在第一次知道这个操作的时候,佩服的无以复加,然而就想模仿一下,结果观察了好久之后发现,根本做不到,鬼知道五百年亚历山大是怎么完成这一番操作的。
不过无所谓了,做不到就做不到,端掉了马拉坎这边的据点之后,李傕寻思着等自己攒够力量强踹巴克特拉城,直接将守门的拂沃德踢掉,也能解决问题。
而现在很明显力量已经积攒的七七八八了,区区骆驼骑,老子这把喂你吃沙子!
“我们就这么杀过去?”樊稠一夹马腹,冲到李傕的旁边询问道,“我感觉我们的行军速度有些快了。”
“兵贵神速。”李傕简单的回答道。
“屁个兵贵神速,说白了不就是稚然这个蠢货到现在也找不到内奸在哪里,只能尽快杀过去,省的拂沃德有更多的准备。”郭汜直接反驳道,别看他是马匪出身,可战争这东西,这货真的很有敏感性。
“说的你好像能找到一样!”李傕有些恼怒的说道。
之前自从端了马拉坎那边的据点之后,李傕他们三个尝试了好几次去强攻拂沃德在巴克特拉城那边的营地,结果每一次还没过去就被逮住了,虽说算不上大败亏输,但每次都搞的灰头土脸。
“找个屁,我们现在都快有八万人了,还用找?拂沃德这要都收不到情报,那他就是傻子!”郭汜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行了,行了,你俩杠有什么意思,我们对羌骑的平均加持不高,你们难道没发现?”樊稠眼见李傕和郭汜又杠起来了,当即换了一个话题,那俩玩意儿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什么意思还能不懂了,当然是找不到就不找了,一脚将门踹爆,看内奸还能给谁传递情报!
“五成就差不多了,不亏了。”李傕瞟了两眼,确实是有高有低,毕竟铁骑的加成除了最低加成的百分之十是友军强制性的,其他的还是要看战友对于他们的信任度和认同度的。
就像现在跟着铁骑的羌骑,高的甚至有接近一百的,低的居然只有二十,上下起伏有些过于明显了。
然而也就樊稠在意这种事情,对于李傕而言,这种加持可是他们几个搞出来忽悠羌人的,虽说到现在连陷阵都忽悠瘸了,可本质上还是个大忽悠啊,在这种前提下,别说人均百分之五十的加成了,有的不错了,还有你樊稠装什么装,你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假的?
“我的意思你是不是瞎了啊,有人加成破百了啊!”樊稠指着俄何烧当那群狂热崇拜他们西凉铁骑的羌骑成员说道。
“咦,还真是加成破百了啊,这都超过禁卫军了吧。”李傕看了两眼惊奇的说道,“记得以前上限不是七十吗?”
“你问我,我问谁?”樊稠黑着脸说道。
“也对,我将希望寄托于你们的身上,果然是智障啊,让我来分析两下!”李傕一副振奋的神色,而郭汜和樊稠则是鄙夷至极的看着李傕,李傕也就在他们俩面前这么猖狂了。
“我后悔了,当年子健说他被陈子川推荐去进修识字的时候,我也应该跟去。”郭汜没好气的说道。
“哎,话说挺奇怪的,加成居然会破百,这就很惊人了,话说历史极限水平对友军有多少?”樊稠有些好奇的说道。
樊稠这辈子都不想学习了,每次在三个人讨论学习这个问题的时候,樊稠都非常认真的表示,他将希望寄托在他的儿子身上了,揹负着父辈远大梦想的儿子,将代替他学习,然而樊稠的儿子对此提出异议,然后被他爹镇压了。
“历史极限水平?不知道啊,啊,我想想,去年在中南那边的时候我好像听军师说过。”郭汜抓着缰绳努力的回想,“想起来了,百分之两百,卫大将军的本部,对友军的极限辅助就是两倍,对自家极限强化就是四倍,诶,这么一想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对啊,我们为什么对自家强化的不多?”樊稠理所当然的询问道,“我们对友军强化也有卫大将军的一半,为什么对自家强化没有一半,这很奇怪了。”
“我们当年是不是在糊弄他们的时候编的有些不对。”李傕一副认真的神情,哪怕是糊弄,但只要有效就是好办法。
“虽说这话说出来有些诡异,但自己思考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樊稠闻言也认真了很多。
“难道我们要再来一次?”郭汜嘴角抽搐的说道。
“谁来?”李傕看向樊稠,然后樊稠看向郭汜,郭汜则是看向李傕,三人面面相觑,一副只要你先说了我肯定就会说的表情。
“这种尝试,我们应该找子健。”李傕轻声咳嗽了两下奠定了基调,其他两人连连点头。
“好,计划变更,先将拂沃德打废,让他没时间乱搞,然后去接黑衣巫祝来当脑子,在之后找子健来展现我们西凉铁骑军魂的力量!”李傕一副振奋的表情,郭汜和樊稠大声的附和。
反正不需要他们两个来做这件事,至于华雄同意不同意,那当然是同意啊,就他们四个,三个人都同意了,华雄还想说什么?
这时身在勒齐斯坦沙漠的华雄同样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羌骑辅兵的问题,羌人部落跑到葱岭之后,难免有一部分偷偷跑丢,而跑丢的这部分也有偷偷来投更强者的羌骑。
结果就是华雄明明都跑到犄角旮旯了,却因为自身够强,居然还有羌骑不远万里,自带干粮跑过来投华雄,这一幕的出现让张绣先是感慨万千,之后直接理智崩溃。
因为这群不远万里跑过来的羌骑,居然在张绣麾下偷自家的羌人老乡一起组团去投华雄,对此张绣只想骂人,居然连羌骑都看不起他了,这种悲愤足以扭曲成为杀意,于是最近张绣去坎大哈作战的频率直线上升,麾下士卒的战斗力也出现了告诉的飙升。
同样前段时间才拿刘备派遣过来的精锐补完兵的华雄看向张绣的眼光越发的慈爱,然后给张绣传授了不少的铁骑训练经验。
那一刻张绣真正的感受到了身为叔父对于他的慈爱,于是张绣就更加努力,而华雄则是依旧在研究羌骑。
因为神铁骑对于这群不远万里跑过来的羌骑的加成在华雄看来太过诡异了,快有一点二倍了,这都相当于全素质加成两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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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七章 懵了
三傻的战术是非常有效的,至少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葱岭这边的内奸就算是将情报送过去也不怎么能赶上兵贵神速的李傕。
有些时候不得不说,想的越多越麻烦,而简单粗暴的招数说不准有奇效,就像现在拂沃德小心翼翼的给葱岭安插的那些情报人员,在收到李傕已经出发的讯息的时候,都有些崩溃。
他们在之前最多是给拂沃德发了一些汉室往葱岭迁徙牧民的讯息,虽说这群牧民的牛马数量有些多,但一般不注意观察的话,也没人将之作为骑兵看待。
再说正常人也不会去思考真有人富裕到组建数万豪华骑兵这种事情,更何况是北贵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情报人员,因而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感慨两下,汉室真的是富裕,以及,要不我们也投汉室吧,顺带这话不是开玩笑的。
真有不少被拂沃德顺着游牧安插过来的贵霜间谍在被李傕简单粗暴的分了五百亩土地,给发了点农具,调拨了一些种牛、种羊、种马,过了一年有陈曦庇护的丰年之后,内奸寻思了两下,卖了头牛,请了几个羌人兄弟吃吃喝喝,然后一群人将内奸上家弄死了。
这么一来就成了失联的内奸,跟着部分不搞游牧,转而搞牧场的羌人兄弟勾兑两下之后,他们也就成了羌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拂沃德总觉得自家的内奸损失的速度有些快,因为自家内奸在过了一段时间安生日子之后,就觉得北贵那穷山恶水是真没有前途,跟着汉室干貌似挺不错的。
再回想一下自家祖上也是东亚怪物房的成员,这么投汉室貌似也算是回归历史,于是干久了的内奸,都逮着机会洗白上岸成为汉室的自由民,至少当汉室的牧民也是有前途的啊!
当然这群人最大的问题在于不敢暴露自己曾经是内奸的身份,于是他们只能偷偷摸摸的干掉知道自己是内奸的上家,这样就保证了自己失联,然后成为正经的东亚怪物房成员了。
说起来,事情发展的这么诡异,其实有很大的原因在陈曦,葱岭在之前陈曦的天赋是笼罩不到的,然而经过几年的发展,国内总算是政通人和,陈曦的天赋开始往外覆盖了,而初步覆盖的范围就是葱岭。
于是中亚大草原占了便宜,这群从山里出来的北贵人都觉得自己前几十年脑子有病,出来牧牛也挺好的,诸葛亮可是一直沿袭陈曦的政策,愿意放牧的给提供苗种。
以至于到现在北贵那边已经有人偷偷拖家带口跑来假装自己是汉室遗民,尤其是那种会说几句汉话的基本都能混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就李傕这几个傻兮兮的家伙居然都能在卡拉库姆沙漠找到拂沃德的前沿据点。
说白了不就是因为有一群不想跟北贵干了的前内奸偷偷给李傕开挂,否则就这几个玩意儿还能找到亚历山大当年走得古道,能在区区两年的时间内找到大多数的沙漠绿洲,摸出来一条道路?
怕不是没睡醒吧!
实际上这两年能这么顺利,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于北贵跑出来的家伙拿了李傕的分的田,过了一年看看产出之后,算算自己在北贵几十年的花销之后,都不想和北贵干了。
爱国主义?这个时代不够好,所以我们要努力去改变他,而不是斥责他的理由?抱歉,北贵没有爱国主义教育。
这个时代有这种教育的只有罗马公民和汉室,其他的基本都是有奶就是娘,因而前脚跑过来的内奸,过不了一年,后脚就开始寻思着去搞自己的上家,想办法让自己失联。
甚至后来发现失联这招貌似有些不靠谱,于是一群内奸想办法将李傕和西凉铁骑弄到了马拉坎达城,将拂沃德的前沿据点给端了,然后当场九成以上的内奸都成功断线了。
李傕自然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一直觉得自己拿到文王八卦之后运气爆棚,得祖灵庇佑,而樊稠和郭汜则大都觉得是他们多年的战场直觉在对拂沃德的战争之中发挥了奇效。
实际上,要不是一群人北贵跑过来当间谍的优秀地下工作者跳反,就李傕这几个,搞不好到现在还被拂沃德拖在第一个据点吃沙子。
“情报线又断了?”拂沃德咬牙看着零零散散送过来的情报有些接受不能,这两年他在葱岭葬送了快有一千八百名优秀的情报人员,最长的一个他还认识的情报人员居然也只坚持了九个月就失联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将帅,他很明白在这种战场上,失联了意味着什么,更可怕的是情报人员的家属居然也陆续出现失联。
对此拂沃德羞恼的同时,又对于李傕三人佩服的异常,那三个家伙看起来蠢得可以,但却成功将葱岭打造成了一个情报黑洞地带,这种能力也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断了八条。”联络官叹了口气说道,“自从上次马拉坎达被袭击之后,我们很多的情报人员都失联了。”
“好本事。”拂沃德感慨的说道,“让前线的情报人员停止情报的收集,全部进入潜伏,我就不信了,李傕这个狗东西还能靠鼻子将他们一个个的挖出来。”
“报,将军,北方紧急情报,李傕起兵八万,横渡沙漠而来。”就在拂沃德下令之后,另一个联络官带着北方紧急发报过来的讯息通知拂沃德,而拂沃德闻言也是大惊。
“八万?”拂沃德闻言一惊,“葱岭还有那么多的兵力吗?该不会是李傕恐吓我们吧,到底是实兵,还是虚兵,亦或者是强行征召起来的青壮,以壮军势来唬我们?”
拂沃德毕竟是和李傕打了好几年的交道,而且这几年真正战败也就两次,其他的时候基本都是战略撤退,拐入沙漠戈壁,甚至靠着地形优势还能占到一部分的便宜。
毕竟风沙遍天的沙漠,沙丘来回的变化,李傕这种出身中原的将帅其实很难分出其中的区别,而拂沃德很多时候看几眼就能分辨清楚,靠这种能力,拂沃德靠着卡拉库姆沙漠和李傕纠缠了两年多。
自然拂沃德也觉得自己算是看透了李傕那三个玩意儿,外加也认识到西凉铁骑的强大,不过没什么,再强也就那回事,西凉铁骑跑的慢,在沙漠耐力又不如骆驼,拖着就能获胜。
“是征召的汉军迁过来的羌人。”联络官快速的回答道。
“这样啊,看来那家伙有点急了,虽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拂沃德笑了笑说道,“用战鹰巡查沙漠,既然征召了大量的羌人,那这次他们肯定要杀入到沙漠来,这次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拂沃德非常的自信,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斥候那边就紧急来报,战鹰巡查卡拉库姆沙漠发现大规模骑兵直奔贵霜的营地而来。
“大规模骑兵?”拂沃德慎重了起来。
“是的,最少的五万以上!”斥候有些惶恐的回答道。
说起来,在训鹰方面,贵霜的水平差匈奴几条街,匈奴人手上训练好的战鹰是能给出非常准确的敌军规模的,虽说不知道训鹰人和鹰是怎么交流的,但给出的资料会很准。
而北贵这边的训鹰人,所训练出来的最成熟的战鹰,也是没有办法详细给出准确的资料,只能模糊的表示出多,很多,非常多这个概念,不过这些概念大致在一个范围,有经验的人还是能分清的。
这一次战鹰汇报的就是,有非常多的骑兵朝着他们这边冲过来,没有任何的掩饰。
“五万骑兵?”拂沃德毛都炸了。
“是的,最少五万。”斥候也看到了拂沃德额头的因为惊惧而出现的白毛,那是冷汗。
“李傕那个狗东西从哪里搞到了五万的西凉铁骑!”拂沃德都有些崩,他这个人是很厉害的,而且也很有远见和自知之明的。
在拂沃德的眼中,他比李傕那三个任何一个人都厉害,但那三个在一起的话,如果在平原,他遇到了能跑多远就跑多远,骑兵直来直去的战术被那三个家伙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水平。
同样在沙漠的话,拂沃德还是有一搏之力的,但也就是一搏之力,五万西凉铁骑杀过来,拂沃德估摸着自己除非有同样规模的双天赋骆驼骑才能靠着沙漠将李傕拖到自行退出沙漠。
没错,不是打退,而是将李傕拖到受不了这种消耗而退出去。
问题在于拂沃德有五万骆驼骑吗?
抱歉,真没有,拂沃德别说是五万骆驼骑了,他连五万骆驼都没有,那可是骆驼啊,那可是要吃很多的骆驼啊。
“派人,派战鹰,去确定!”拂沃德咬牙下令道,如果李傕真来了五万骑兵,二话不说,营地不要了,直接退回巴克特拉山城!
五万西凉铁骑,别说拂沃德手上这点人了,就之前李傕展现出来的战斗力,怕不得整个北贵联手才能将之打退,甚至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让李傕复制当年亚历山大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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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七章 大智若愚
沙漠绿洲之中,来自贵霜的前内奸,现西凉铁骑小头目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战鹰,相比于其他人没有办法发现这种战鹰和普通的鹰枭的区别,作为专业人士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区别。
【得想个办法,再这样下去,搞不好拂沃德那家伙会跑的,那家伙守着沙漠要跑的话,就西凉铁骑可能抓不住的,必须要想个办法,将那家伙弄死了,我们这些下线才能安全点。】端着清水的小头目无比慎重的考虑着。
“老哥,你望天望的这么认真,不觉得太阳刺眼吗?”一个西凉铁骑计程车卒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家的什长说道。
“我有些奇怪啊,你说为什么会有鹰呢?这地方连个兔子都没有,为什么这鹰总是在我们头上盘旋。”小头目涩笑了两下,虽说不能直接暴露战鹰的问题,但我可以迂回啊。
说着假装无心,而听的人可不是没脑子,当即愣了愣,然后摸着下巴说道,“什长你说这些鹰该不会是贵霜养的吧,我听人说匈奴人就会养鹰训鹰,然后让鹰来侦查。”
小头目默默地给自家的手下点了个赞,面上作出一副陡然反应过来的震惊,然后赶紧去找自家的百夫长,很快讯息就传递到了李傕的手上,而李傕也是擡头看了看天,觉得很有道理。
“你说拂沃德会不会跑啊。”李傕有些担心的说道,这三个玩意儿其实都不怕拂沃德,他们最担心的其实是拂沃德没皮没脸的跑了,在沙漠里面他们是真的拿想跑拂沃德没有办法。
“我们要是能找到他转移的地方就好了,可这沙漠,风沙一卷,沙丘移动,我们根本分不清。”郭汜颇为无奈的说道。
他们的向导认认路,将他们带进来带出去还行,再加上偶尔有一些不知道怎么回事偷偷跑到沙漠里面浪过,还跑出去计程车卒,在灵光一闪之下给他们指路,保证进出还行,可要说找到拂沃德老家,难!
“巴克特拉城我们倒是能找到,问题是那个城市是个山城,除非我们出其不意,否则不大可能拿下来,现实的想法还是摸到拂沃德在巴克特拉城外面的营地,然后将他们一锅端了。”樊稠面色慎重的说道,他们知道的地方不少,但解决不了问题啊。
拂沃德这个人还是很谨慎的,营地也不止一处,李傕三人也袭击过好几个营地,拿下的次数也不在少数,可一方面不能守住,另一方面也在于,拂沃德打不过就走了,他有很多的备用营地。
“你来之前难道没想过?”郭汜好奇的看着樊稠说道。
“我来的时候用文王八卦算过了,此战天命在我等,顺势而为即可,但凡到了无路的时候,自然就会无中生有。”李傕拍着胸脯说道,他是真的用文王八卦算过了。
“……”郭汜和樊稠对视了一下,这把要凉,就看能都端拂沃德几个后备营地了,其他的基本不用抱希望了。
“喂喂喂,你说这个重度迷信爱好者怎么办。”郭汜传音给樊稠说道,“我还以为稚然有什么好方案,结果靠算卦,怎么办?”
“他不一直都这样吗?”樊稠撇了撇嘴传音道,“习惯就好了,不过这倒是一个麻烦啊,我原本以为我们能踹了拂沃德后备的那些营地,然后到巴克特拉城那边耀武扬威两下,逼得拂沃德只能固守,现在的话,估计也就比之前几次能好点。”
“报将军,我军麾下的羌人骑兵有人汇报说是曾经来过这一地区,而且在附近遇到过骆驼骑。”就在郭汜和樊稠相互骂李傕重度封建迷信参与者的时候,伍习跑过来说是自家有人认路了。
李傕闻言一喜,看吧,老子算的还是非常准的,这在他们正担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这不就来了吗?
“见过将军!”新来的羌人操着鼻音很重的汉语表示自己当初傻了吧唧的带着一群兄弟来沙漠找绿洲,然后在这里遇到了贵霜的骆驼骑,而且再三保证自己的记忆非常好,对于沙漠地形有极好的记忆力,外加他非常小心谨慎,绝对没有被骆驼骑发现。
实际上这个羌人就是曾经拂沃德安排的内奸之一,而且是在去年就干掉了自己上家,自行失联的内奸之一,加上羌人的混乱管理,羌人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我觉得稚然等一会儿又要吹自己的封建迷信有多厉害了。”郭汜头大了三圈,传音给樊稠说道。
这个羌人他们虽说不认识,但之前他们一路行来也在观察,加成在近百,乃至破百的羌人,他们都心里有数,当然加成在两成的那些玩意儿他们三个同样心里有数。
就像这个羌人,就属于加成将将一倍的那种,虽说不是破百的那种顶尖,但属于对西凉铁骑认同非常高,非常崇拜他们的成员,所以三个家伙都没有怀疑这货的想法,最多是嘀咕两下,怎么羌人之中还有这种二货,在沙漠里面跑的这么远。
“吹吧,反正我又不信。”樊稠没好气的说道,“不过这是一个好机会,有个熟人,好办事。”
李傕拍了拍羌人的肩膀,“很好,接下来由你带路!”
“……”内奸之前可是抱着暴露的想法来找李傕的,如果说之前一年在搞死上家的时候,他还觉得能不暴露自己还是不要暴露自己比较好,现在的话,前内奸觉得自己为了美好的生活,冒着暴露的风险也是值得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家伙到了这里之后咬牙跑来找李傕了,因为他发现李傕走偏了,再继续走的话,西边沙漠里面隐藏的那个后备据点就放过了,这要是放过了,拂沃德跑的时候就又有一个逃窜方向,到时候本来就很难干掉的拂沃德,就变得非常难干掉了。
于是这货直接编了一个故事前来找李傕,实际上这个故事错漏百出,真要是正常点的将帅都会发现其中的漏洞,然而李傕郭汜樊稠三个玩意儿根本没动脑子。
李傕上路前就用文王八卦算过了,这一路逢凶化吉,有难就有人帮忙,一路莽就是了。
郭汜和樊稠虽说不参与封建迷信,但是眼见来了一个真自己人,也都懒得去想为什么会在沙漠里面跑这么远,说不定人家羌人直接就是傻啊,所以跑到了这么远来了。
反正这货肯定是自己人,也没有骗自己的意思,那还动什么脑子?再说脑子里面都是肌肉啊。
前内奸一脸诡异的出去了,他都做好了李傕几个详细询问的准备,然而什么都没问,直接让他作为向导带着伍习去平了那个沙漠据点,将里面的吃的全部搬了回来,并且给了这个内奸赏赐。
单说赏赐的话,西凉铁骑一直是很不错的,哪怕是董卓年间,穷的都快吃土的程度了,西凉铁骑这边也是有功必赏的。
平了这处据点之后,过了两天又有羌人跑来说自己的牛上次丢了,然后自己追过来,结果没追到,跑到这边,遇到了骆驼骑。
李傕得意的看了一眼樊稠和郭汜,看吧,懂不懂什么叫做文王八卦,这就不是你们说的封建迷信,这是真正的大智慧。
樊稠和郭汜翻了翻白眼,懒得理李傕,然后派人去将这边的据点也平了,这一次战斗有些剧烈。
不同于之前的那个储备据点,这个据点里面有着三千多北贵士卒,经过一场艰难的战斗,羌人的最低加持上升到了百分之三十,因为二十的都在激烈的战斗中升级了,当然没升级的差不多都被打死了,对此李傕颇为唏嘘。
之后一路经常有羌人跑来说是自己的战马啊,自己的羊啊,自己追人啊,自己被追啊,自己……
总之李傕成功的平了一路的拂沃德后备据点,每个据点的留守人数不多,最多的也就是之前那个三千人的,其他的更多是用以储备粮草,让拂沃德在沙漠之中周转的更为灵活。
这也让李傕彻底明白为什么拂沃德每次在沙漠和他作战瞎跑之后还能活着过来恶心他的原因,这狗东西好多补给点。
“啊,前因就别说的,我知道你大概是牛羊马丢了,或者就是赛骆驼迷路了,再要么就是砍人跑路了,直接说你是不是认路。”李傕眼见来了一个加成破百的羌人直接询问道。
羌人嘴角抽搐了两下,谁让之前内奸的理由都那么奇葩,问题是不奇葩的话,实在是不能解释为什么正常人会深入沙漠数百里。
三傻自然是懒得想为什么,也就觉得自家的羌人真奇葩,可既然指点的地方都是真的,那管他的!
至于这些内奸,实际上现在已经怀疑自家的大龙头压根就是大智若愚,根本懒得计较自家曾经干过间谍这种事情。
因而也都顺着李傕的话干笑了两下,然后将自己知道的地方指出来,李傕果断派人去将之平了,给个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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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八章 计上心头
连续平了二十二个据点之后,李傕都觉得自己这些年能和拂沃德打的有来有回真的是天命所归的。
拂沃德那个狗东西真的满卡拉库姆沙漠都是补给点,虽说这些补给点的粮草和清水并不多,但也足够维持大军两三日所需。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拂沃德每次和李傕打起来之后,满沙漠到处跑的时候,只要出了李傕的视野,就很有可能就近补给,然后吃饱喝足之后逮住机会就是给李傕几刀。
思及这一点,李傕颇为恼火,他就说为什么自己在卡拉库姆沙漠每次将拂沃德拖到半死不活,对方失踪后没多久就神采奕奕的又杀过来了,而且那个时候在沙漠被拖的进入疲乏期的铁骑再遇到拂沃德就颇为狼狈了,想想能不狼狈吗?
那可是沙漠啊,大型沙漠啊,又干又晒的,尤其是李傕最多知道一些绿洲补给点,如果拂沃德跑的够快,就近补充了水分,食物,战斗力恢复到巅峰之后,在李傕这群人没到绿洲的时候堵住李傕。
就算李傕依旧能赢,也会赢的非常狼狈,这也是为什么偶尔西凉铁骑连三天赋的精锐都会被拂沃德零星打死,实在是骆驼骑恢复的太快,以前李傕还以为是骆驼骑分享的素质有骆驼的耐久和恢复能力,现在李傕只想说一句,拂沃德,你等死吧!
“这两年真的是被拂沃德这个狗东西当猴耍了。”郭汜和樊稠就算是智障,也知道自己等人这两年算是被拂沃德玩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汉军对卡拉库姆沙漠的了解并不深,内奸当时又怕暴露,只能偷偷的给汉军将绿洲路线引出来。
说起来要不是拂沃德派遣的内奸太多,加之五百亩地等半年有了产出之后,内奸心中那杆秤平衡两下,终于想明白自家其实是东亚怪物房高贵的一员,而不是南贵养的狗,于是果断跳反,否则别说两年,就李傕这水平,到现在可能都搞不清楚卡拉库姆的路线。
“一路平过去,这次就算搞不死拂沃德,也能将那家伙打废掉,没了这些补给点我看他还能不能来去如风。”李傕有些羞恼说道说道,“去,派人去问两下羌人,看看还有没有走失到这边认路的,这样一个个来汇报,要是走岔了呢?”
“也是哦!”樊稠闻言愣了愣神,然后默默点头,李傕说的很有道理,“让百夫长通知各部羌人,问清楚,告诉他们,干掉一个他们提供路线的据点,分他们一半的缴获,回去赏三十万钱!”
各部羌人都收到了这个讯息,虽说羌人都觉得怎么会有二货迷路到这种程度,这都深入了沙漠几百里了吧。
然而神奇的地方就在于,除了内奸以外,还真有羌人自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而且还真是羊丢了,虽说到现在都没找到那只羊。
“还真有这种人啊!”俄何烧当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虽说他也属于狂热信仰西凉铁骑之中强者的羌人,但李傕下达的命令还是让他颇为尴尬的——我家的羌人能傻到这种程度?
然而事实狠狠的抽了俄何烧当一巴掌,不仅能傻到这种程度,还能傻到更离谱的程度。
“啥?你说知道拂沃德的主营在哪里?”俄何烧当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蒸发了,如果说之前是深入了数百里,现在你这这都属于横穿沙漠了吧,你们难道这样放羊的?
“那次我和其他十几个羌人的兄弟去赛骆驼,然后迷路了,花了半个月横穿了这边。”俄何烧当他们部落的羌人小兄弟挠着头说道,“然后就见到了营地,很大型的沙漠绿洲营地。”
俄何烧当这一刻毛都炸了,这是自家的兄弟,而且他还认识,“你给我将那个先零羌的家伙也找过来。”
“我们当时一群人,就现在就来了两个,一个是先零羌啊,一个白兰羌,我去给你找找。”烧当羌的兄弟挠头说了说,然后将两个加成破百的羌族战士找来了,不用说,这俩就是内奸。
那次赛骆驼十几个人有一半都是内奸,一开始内奸的想法是带着几个羌人,假装偷偷发现几个靠近葱岭地区的拂沃德据点,然而没玩好,遇到了风暴,于是瞎胡搞,横穿了沙漠。
那俩参与赛骆驼的内奸被找来的时候还有些担心,结果发现是问当时的情况,两人当即有啥说啥,说的比烧当羌的真羌人还详细,恨不得将仔细的路线都给说出来。
也在一旁听着的樊稠和郭汜,看向李傕的眼光已经有些诡异了,李傕这狗东西封建迷信玩的挺好的啊,居然真的可以这样!
郭汜和樊稠对视了一眼,然后努力甩了甩头,将自己脑子之中的想法全部甩飞了出去,封建迷信就封建迷信,仙人都是军师册封的,信封建迷信,还不如信军师。
“你们先下去吧,这次如果真的确定了拂沃德的主营,你们三个当记头功,赏十万钱,地千亩,绢一百,宅两栋,其他赏赐另算。”李傕非常满意的说道,完全没有一点怀疑的想法,三个加成破百的羌人,当然不会骗自己了!
“多谢将军!”两内奸一个羌人非常兴奋的吼道。
和其他地方说是封赏多少,分实封和虚封的问题,李傕这三个玩意儿就不搞虚的,而且都是从西凉那个穷旮沓钻出来的,这三个玩意儿对于普通士卒需求什么非常明确。
“真能乱跑啊。”郭汜在几个小兵离开之后,一脸古怪的说道。
“大概不是乱跑,而是我们以前没有关注他们,说起来游牧民族本身就喜欢乱跑吧。”樊稠摸了摸下巴,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管他的,乱跑就乱跑吧。”李傕无所谓的说道,“又没有什么影响,他们喜欢乱跑我们难道还要盯着?没事找事!”
樊稠和郭汜都不说话,这把你李傕是老大,你拽,你说啥是啥。
“起兵,前两年被拂沃德那狗东西恶心的够呛,这次老子要一口气全部还回去,我有一计!”李傕双眼带着杀意说道。
樊稠和郭汜一愣,夭寿呦,这是什么情况?李傕居然心生了一计,可别吧,老子宁可直接莽,也不要用计策,李傕你不是军师啊,不是军师啊,我们还是来搞封建迷信吧!
“不不不,你不是,你没有,别瞎说!”樊稠当即否定道,计谋个屁啊,你李傕上脑了吧,你的计谋比你的封建迷信更不靠谱!
“稚然,我觉得算卦是个好习惯,之前你用文王八卦算的很准,我们继续按照文王八卦之前的卦象行军如何,计谋什么的,我觉得没用啊,我真心觉得封建迷信挺好的。”郭汜也站出来表示自己赞同封建迷信,哪怕亲自去参与都没问题。
智谋,能不能换一个词,心生一计这种恐怖的事情你都能说出来,求求你放过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可是跟你在一个锅里面用同一个马勺舀饭吃的兄弟啊!我们可是兄弟啊!兄弟啊!
李傕双手交叉,撑起自己的脑袋,模仿着李优那阴寒如同鹰枭的笑容,带着威严扫视过郭汜和樊稠。
然而这种神情在李优摆出来,那就是智者的威严,在李傕摆出来那就是猴子的滑稽!
“你们难道不想一口气将拂沃德弄死吗?”李傕霸气无比的说道,这个时候他真的是计上心头,而且大脑无比的清晰,文王八卦那超乎想象的精准程度,配合上不断有人来帮忙的事实,让李傕膨胀的已经有些找不到自己了。
“想,但是不现实啊,那狗东西比泥鳅还滑溜,打不过直接跑路,然后抽空子给我们来上一击,将之前的损失捞回去,说个老实话,这几年,我们真正赢了拂沃德几次?”樊稠无比冷静的摆事实。
“两次,只有两次是真正意义上的胜利,这还要算上拂沃德第一次脑子不清晰居然骑着骆驼在平原上和我们搞事。”郭汜根本不等李傕回答,自己就代替对方给出了答案。
拂沃德要说确实是很厉害了,靠着地形将李傕几个拖得很难受,这两年的战争,除了第一次拂沃德作死,以及马拉坎达据点那次,其他的时候西凉铁骑真没捞上什么便宜。
虽说每次西凉铁骑都有一些战损比的优势,每次的损失也就几十人,但拂沃德靠着这种方式练了不少的精锐,从这一方面说的话,拂沃德怎么着也算不上输,两万禁卫军和双天赋都是这么来的啊!
这还不算给扎萨利他们支援的那六千曾经的拂沃德亲卫军。
这也是为什么李傕他们火大的原因,在卡拉库姆沙漠这个地方,拂沃德在占了先手的情况下,西凉铁骑是真的没有打出他想要的大胜,明明他们比对方强很多很多,可就是赢不了!
“信我一次,我真的可以。”李傕无比认真地说道,“我的脑子里面有一个计划,真的,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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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八章 求求你要点脸吧
李傕最后让樊稠和郭汜捆了,期间李傕发出了各种咆哮和嘶吼,然而并没有什么意义,樊稠和郭汜宁可去信任封建迷信,也不愿意相信李傕的计谋。
大家好好地当莽夫,你高兴,我们也高兴,而且我们这都莽了几十年了,活的这么开心,结果你李傕告诉我们,你要给我们展露一下你那惊人的智慧,我求求你了,李傕,我的好兄弟,当个人吧!
“放开我,放开我,阿多,你个畜生!”李傕怒骂道。
“嗯嗯嗯,没错,我是畜生,而且某人还偷喝畜生的酒。”郭汜乐呵呵的笑着,完全没有因为李傕的怒骂而感到愤怒。
“喝酒,喝酒,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听人说,上了年纪的人都有一种自己经历岁月的考验获得了智慧的错觉,一般情况下这种人都是膨胀了。”樊稠给郭汜倒了杯酒,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们两个混蛋,居然喝我珍藏的蒸馏酒!”李傕怒骂道,“你们不是人,不是人啊!”
“我们不是人,总好过某人膨胀到以为自己是军师好吧。”郭汜美滋滋的喝着李傕的酒,然后开心的调侃着李傕。
“你们两个狗东西啊,等我挣脱了,你们等死吧。”李傕已经炸毛了,喝自己的酒还调侃自己,真的不是东西啊。
“我等着,等着。”樊稠擡手一副得意的神色,对于李傕的人身威胁完全不当一回事。
对于这俩人来说,李傕如果玩点封建迷信也就罢了,反正这么多年他们也见惯了重度封建迷信爱好参与者李傕的作死事件,可封建迷信这种事情他们的力量,基本都是能摆平的,但你李傕上脑了,假装自己是军师,这是想死吧!
两人当着李傕的面将李傕藏的酒喝完了,然后将李傕绑住吹了一夜沙漠冷风,第二天早上李傕大彻大悟,再一次恢复了之前那种封建迷信参与者,上脑的热血被沙漠冷风吹凉了,也不脑溢血了……
郭汜和樊稠见此又将李傕放下来了,好酒好菜的招待两顿,虽说李傕气的够呛,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哥们了,大手一挥,原谅了。
另一边拂沃德已经有些懵了,他在卡拉库姆沙漠上布置的据点居然被李傕一个个的开始拔除。
到现在居然拔除了百分之八十,就剩下自家主营附近的一部分据点没有拔除了,这种意外的发生让拂沃德不由得怀疑自家的情报是不是泄露了,可仔细想想不应该,前段时间他还靠着据点撩拨了李傕。
也就是说在一个半月之前,李傕都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在卡拉库姆这边分布的补给据点的,可区区一个半月的时间李傕能找到这么多的据点,完全不可能的!
可要说李傕早早布局,那些据点早已心中有数的话,搁之前那种机会,李傕都应该帅兵将他给剿了,毕竟西凉铁骑那畜生到底有多强,到现在拂沃德也是心里有数的。
这么一来的话,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也就是近一个半月的时间,李傕获得了特殊的情报,可仔细想想,能拿到绝大多资料点情报的人是那些,拂沃德可谓是心中有数。
毕竟这货在这个地方也不是一两年了,手下的人也都是非常靠谱的,因而思考了一遍之后,拂沃德愣是没有想到任何一个可能泄露了自家机密的高层。
“汉军在五到八万的规模,其中真正的西凉铁骑还是之前那么多,剩下的都是羌骑辅兵,也就是说规模颇大,战斗力未必够强啊。”拂沃德这个时候已经拿到了更为详细的情报,相比于之前五万西凉铁骑的恐吓,这次的情况就靠谱了很多。
“将军,我们这次是避开,还是?”骆驼骑第四分支的军团长西德尼看着拂沃德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这次先不避开,汉军如此深入沙漠也是我们的机会,不过先看看情况,西凉铁骑可不好打啊。”拂沃德谨慎的说道。
和贵霜其他的将帅不同,拂沃德除了一直对汉室看的够高以外,还有很大一方面在于他这人不像其他的将帅那么铁。
打不过就迂回,用空间换时间,拖着汉军去作战,而不是向其他将帅那样和汉室死磕,拼着巨大是损失和汉室搞到两败俱伤的程度。
拂沃德的打法跟贴近于有便宜就占点,没便宜就磨两下,将汉军惹怒之前捞点好处就走。
这也是为什么拂沃德能在两年时间攒下两万骆驼骑的原因,他靠着这种手段不断地换人,在占有地形优势的情况下,将战争规模和战争烈度压制在自家可控的范围,其滑不溜秋的程度,让李傕很难重拳出击,完成毕其功于一役的战绩。
可以说,如果不是北贵的生存条件太过恶劣,内奸一个个的偷偷跳反,就拂沃德这样的作战方式,靠着双方之间三十五万平方公里的卡拉库姆沙漠,搞不好贵霜完蛋的时候,拂沃德依旧还在抵抗。
别看拂沃德麾下的骆驼骑按照天赋划分的话也就只是普通的双天赋水平,可在地形优势的加持下,其中相对精锐的那一部分在这里发挥出来的战斗力甚至超过了部分的禁卫军。
同样,其他大多数的禁卫军来到这种沙漠丘陵战场,因为滑沙以及发力等等问题,能不能继续保持禁卫军的战斗力都是问题。
“我们是否要进行军营分割?”拂沃德麾下的第二骆驼骑军团的统领斯彭切尔带着些许的思虑说道。
这话其实涉及到一些其他的问题,实际上每次和西凉铁骑动手的军团未必是一支军团,拂沃德很多时候为了压制战斗规模,避免战争扩大化失控,外加要保证所有士卒能尽到应有的训练任务。
有时候会采取同一场战争,好几拨人和西凉铁骑打,也就是说为的不换将帅,换士卒的做法,第一波遭遇了西凉铁骑之后,感觉再打下去有点顶不住了,就赶紧跑到附近准备好的据点,然后换人再来。
这也是为什么李傕有时候觉得骆驼骑的耐力实在是太惊人的原因,实际上李傕并不知道,自己打的其实根本不是一支骆驼骑。
现在斯彭切尔的意思就是要不要像以前那样,在这个营地留一部分的人,打不过走人,然后来回消磨汉军计程车气。
拂沃德闻言思考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实际上现在拂沃德已经确定了李傕三人的目标就在自家的主营,甚至这个时候如果要撤退的话,拂沃德都能拆了营地跑路。
只不过拂沃德还有些不甘心,哪怕是一个非常理智的将校,可自己好几年的布置被人在这么短的时间毁掉,外加对方的战斗力并不至于强到超纲的地步,就这么跑了的话,实在是不甘心。
“对方既然来了,那就陪他们做过一场,现在这个地方可是我们精挑细选的沙漠丘陵地区,战马在这里受限很大,虽说这种事情对于西凉铁骑没有什么意义,可羌骑又不是西凉铁骑,做过一场再说,到时候不行再说战略转移的事情。”拂沃德认真的说道。
“西德尼,统计一下周围还剩下据点,既然要和铁骑作战,先做好到时候出意外撤退的准备。”拂沃德下定决心之后,快速的安排道。
数日之后,拂沃德的斥候和李傕的斥候都成功锁定了对手。
只不过这个时候拂沃德已经想跑了,哪怕之前想的再好,在自家斥候确定了所谓的辅兵,所谓的杂鱼羌骑,所谓的汉帝国周围三流势力羌人的武器装备和气势之后,拂沃德就一个想法,跑!
没办法,谁让羌人的装备都比拂沃德麾下普通精锐步兵的装备要好了,哪怕比之最核心的骆驼骑略有不及,可好歹也在伯仲之间。
简单来讲,那就是在拂沃德看来,自家情报人员所写的数万羌骑辅兵根本就是在说笑,你见过谁家杂鱼辅兵的装备和正规军相差无几,有骑枪,有短剑,有铠甲,你告诉我这叫辅兵?
这是哪门子的正规军吧,而且好几万啊!更重要的是不提沙漠地形对于骑兵战斗力的影响,这好几万骑兵之中,大半都是双天赋吧,甚至拂沃德的探马汇报说是,有部分羌骑甚至达到了禁卫军的气势。
那一刻拂沃德差点脑溢血,你汉室要点脸吧,不,你羌人也要点脸吧,帝国禁卫军级别的军团拿去给别人当辅兵,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撤,不撤就是傻子!和几万平均双天赋的骑兵正面刚,疯了吧!
“拂沃德,你李傕爷爷来看你啦!”李傕在发现拂沃德探马的时候,就直接全速突击了过来,硬是追着探马跑了过来,等拂沃德这边收到真实情报,准备跑路的时候,李傕已经杀到了十多里外。
“按照之前的规划,撤往各个据点,这边由我先纠缠住李傕,我们的情报人员大概已经叛变了。”拂沃德面色发冷,这个时候他要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才是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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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好像没推死多少……
琉璃给我整理了一遍,我发现我才推死了一百多本书啊,剩下的都还活着啊,完本的都有几十本呢,我还是很靠谱的
《大明优秀青年》
我就是要做个优秀的人,谁想让我挪坑,我就送他去见太祖皇帝!
天煌贵胄的新书,这作者特别优秀,人称狗皇帝,特别靠谱,除了书完本后被封掉这个事实比较头疼以外,还是很靠谱的,不过这个作者的书写的还是很有意思的,主角也很跳啊,特别欢实,上本书可是暴君,实打实的狗皇帝,顺带一说这作者最秀的一点在于,拿自己当狗皇帝模板在写狗皇帝,居然写的很顺畅
《降临平板》
诸天位面海时代,有一群使用特殊的平板电脑做金手指的人群。
他们被称作降临者。
想去异位面?那个位面的降临APP有吗?
想有自己金大腿?自己构建对应的APP去。
想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甚至独立的世界?可以,建一个空间APP然后把它发展成世界就好。
华夏文明作为位面海的一大巨头,追寻两个被深渊俘获的灵魂,黄琦踏上了异位面探寻、位面争夺、位面建设和位面攻伐的道路?
位面征战,文明争霸,一切都在路上
我其实想搞个传送门的,话说推书是不是可以搞传送门,一点直接过去的那种?
《红星巫师学院》
异度天宇傲立于诸天万界之上,这里是巫师的家园。
侵入、掠夺,征服,巫师是诸天万界最凶残的敌人,亿万世界匍匐在巫师之下,瑟瑟发抖。
黑白灰血,不同的巫师遵循着不同的道路,但都跟好人无缘。
初级巫师学徒高照,危难中扛起了延续学院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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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作者的书,印象最深的是革命吧女神,笑,作者很靠谱,不会凉了的。
《汉末豪杰》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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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末年,朝廷腐朽,内有外戚宦官弄权,外有异族虎视眈眈,大汉百姓民不聊生,统治正在逐渐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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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将张飞独挑千人将,力压群雄气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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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大汉!一个真正展现大汉天威的大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之!
最后来一个三国型别的,笑,说起来三国文一直都有啊,挺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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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九章 踏空
拂沃德在这边的营地布置了六万人,其中骆驼骑有两万,剩下的四万人有五千沙漠弯刀骑,之后的三万五千人基本都是各型别的步兵,没办法,受限于资源问题,拂沃德这边是没办法像李傕那么奢华的搞出好几万骑兵的。
实际上贵霜要是真正归一成为一个帝国,以恒河流域的产出养个四十万控弦之士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问题在于,贵霜哪怕是到现在都没有彻底归一成为一个帝国。
因而面对李傕这种猖狂的叫骂,拂沃德虽说面带不悦之色,但却也没有因此而上头,要和李傕死磕。
“你们先走沙丘那边撤到沙漠之中还保有的那些个据点之中,接下来只要继续复制以前的行为就可以了。”拂沃德冷静的给麾下的各部将校下令道,让他们先一步撤退。
“是,将军。”麾下的各部将校也没有太多慌张的神色,这两年他们在拂沃德的排程下已经养成了打不过就撤退的良好习惯,更何况特意将主营安排在沙丘颇多的这边就是为了在撤退的时候更好的藏身以及分散,因而在拂沃德下令之后,这群将校快速带人跑路。
“拂沃德,你以为这次你还能跑吗?”刚冲上沙丘的李傕看着拂沃德营地那慌而不乱,在各部将校率领下迅速撤离的情况怒吼道。
“能不能,你说了不算,不过之前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居然将我的人策反了。”拂沃德冷静的说道,战争天平的效果已经开启,对自身麾下军团的加持也已经到位。
说起来这两年拂沃德最痛心的就是自家的战争天平效果了,他没有办法从李傕那边获得胜利,最多是保证不胜不败,然而这种情况下,战争天平的加持是完全没有办法获得提升的。
以至于这两年下来,拂沃德的心象压根就没有获得任何的强化,反倒还出现了些许的下滑性的波动,若非西凉铁骑作为对手够强,外加拂沃德将自家的心象再次深入开发,说不准,现在拂沃德的心象加持强度可能都不如曾经第一次对战李傕的时候了。
“策反?哈?”李傕浪笑道,你说的是什么,输给天命就说输给天命了,居然说老子策反你的人,笑话,你的人再哪里呢?
“什长,您是不是需要面甲?”一个西凉铁骑看着用花布将自己的脸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的什长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啊,不用,这边风沙大,容易吃沙子,我包着点比较好。”西凉铁骑的什长闷声说道。
【在葱岭那边过的太开心了,混成铁骑计程车卒也就罢了,居然忘了拂沃德那个狗东西好像是能认识我的。】什长小心的想到,有左右看了看,就觉得制式装备真的好啊,应该发现不了。
“废话少说,今天弄死你收工,弄不死你就去巴克特拉城,看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李傕浪笑道,两年多了,终于让他抓住了机会。
话说李傕的气势一路攀升,麾下铁骑的云气也扭曲变化成了厚重而又颇有质感的暗金色,而后代表着荧惑三分之一杀戮力量的辉光和蛋壳防御也覆盖了西凉铁骑,至于郭汜和樊稠并没有在这里。
“呵呵,还是这一套,真当老夫是易于之辈?”拂沃德冷笑着绽放了自身的心象——战争天平。
三十六战胜,五战败,六十三平的战绩直接显示在了天平的刻度上,而后军团天赋这一系列之中,最强最均衡的加持出现在了拂沃德本部的骆驼骑身上,而灰黄色的云气也快速翻腾了起来,
说起来拂沃德的心象也是一个奇葩,每获得一次胜利就会获得一丁点的永久性全素质加持,这个加成四十次胜利之前大概是一次千分之五,四十次之后一次是百分之一,五十次之后更高。
可以说这心象其实是给军神准备的,因为一成全素质加持,对于战斗力的提升差不多有五成,这也是为什么拂沃德的心象现在依旧是天赋类之中加持最高的效果。
全素质接近一成五的提升,相当于战斗力被拔升了百分之八十,再加上沙漠地形的优势,这也是拂沃德能咬住李傕的原因,当然也就只是咬住,想搞死西凉铁骑实在是太难了。
“装什么装,今天送你上路!”李傕怒吼着从沙丘之上冲了下去,至于四散撤退的那些步兵完全不用管,他们去的地方李傕心有有数,我李傕可是有脑子的,可是布置出来了充满计谋的战场。
你拂沃德以为那些据点我没找到?抱歉,我都找到了,就等着你们过去送死呢!
吃了你两年的亏,这次反应过来,不趁着你没反应过来,将你搞死,我就不是李傕。
没错,李傕当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确实是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拂沃德那个家伙这两年到底是凭着什么在和他们西凉铁骑在打,而这次在发现据点之后,李傕悟了。
拂沃德是靠着在沙漠地形换人在和自己打,有了这么一个思维之后,李傕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如果这次动手拂沃德撤退的话,有据点的话,会撤退到哪里?据点!
这两个字出现在李傕大脑的时候,李傕神经都震颤了,他对于自己的智慧佩服的无以复加,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猜到。
猜出这一步之后,李傕就算是用脚都明白该怎么做了,好歹也是真正意义上百战不死的西凉上将,面对这种局面,不用脑子,直接靠着直觉就能解决问题。
因而哪怕是李傕被樊稠和郭汜捆了一夜,吹了一夜凉风之后,智商线上的李傕,最后还是靠着迂回战术说服了樊稠和郭汜。
简单点讲就是将自己的智慧伪装成封建迷信,反正我李傕爱好封建迷信大家都知道,我摇了摇文王八卦,得出了新的结论,要这么干,郭汜和樊稠,你们两个觉得呢。
樊稠和郭汜很无奈,最后本着生命的本能来了一个两害选其轻,毕竟相比于李傕模仿军师这种离谱的事情,郭汜和樊稠觉得,封建迷信也没有什么害处,就封建迷信吧。
于是李傕靠着自己惊人的智慧将樊稠和郭汜安排在了各个据点,等待着贵霜四散撤退的军团自己来送死。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傕感觉到了自己胸中产生了一种智者的气度,然而崩溃的地方在于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告知其他人,周围的铁骑士卒资格不够,而羌骑那就更不用说了,仅有的两个渣渣,已经被自己忽悠走了,这种做了一个大事,没办法说的痛苦,让李傕憋得慌!
“来,战,今天送你上路!”李傕狂笑着说道,而后立于沙丘之上的宝驹随着李傕的发力人立而起,而后一条暗金色的大道直接从李傕战马的马蹄之下延伸了出来,跨越上千米的距离,直接扎在骆驼骑的伫列之前。
滑沙,从沙丘上冒着翻滚的危险冲下去?不不不,我们西凉铁骑可是非常有气魄的军团,让你们见识一下最霸道的出场。
四千西凉铁骑在李傕一声高吼之下,踏空而出,虚幻的暗金道路在这一刻就像是真实一般,所有的铁骑士卒怒吼着从这条路上虎扑而下,气势如山洪灌泻,下冲之势近乎无可阻挡。
与此同时四万羌骑也都怒吼着沿着沙丘冲锋而下,这一刻他们无畏无惧,他们的头领正在当空而飞。
“愚蠢!”拂沃德冷漠的看着踏空飞驰过来的西凉铁骑,云气固化道路的变种而已,真以为能飞行不成?
换成北贵其他的将帅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能力,但很不幸,他拂沃德也是懂这个的。
暗金大道在下一瞬间崩碎,马蹄下的道路已经消失,然而接下来才是真正惊恐的一幕,李傕以及麾下的骑士脚踩涟漪踏空朝着骆驼骑刺去,瞬息出现在了宾士的骆驼骑之前。
箭雨,投矛,重型弯刀,三种距离,三种配合的打击同时落到了西凉铁骑的身上,然而这一刻这一切却全然失去了效果。
“死吧!”轮舞的斩马刀带着爆响,以及肉眼可见的视觉扭曲砍在了骆驼骑身上,招架的小圆盾带着火星出现了明显的下凹,而后一连串脆鸣,格挡的胳膊摆出了一个正常无法出现的动作。
“爷敢来杀你,那就说明,你的招数已经无用了。”李傕轮舞的斩马刀在这一刻就像是打出了青龙偃月刀这种重型武器的威力,将面前的敌人直接扫碎,“我们取回了一部分过去的力量了!”
拂沃德不为所动,反正对面那个骑兵一直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招数,但是不可否认这个军团确实是强的离谱,不过没什么,他麾下的骆驼骑也不是吃素,拖着渗透过去之后,没被咬住就撤,不过,刚刚没看错的话,对方貌似做到了踏空。
“杀!”羌人的领头俄何烧当怒吼着带着去羌骑如同铁骑一般刚猛的迎上了骆驼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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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八十九章 横推而去
长枪直刺,没有什么闪避的动作,因为西凉铁骑就是如此,狠辣的面容上溅上了丁点的血花,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但这一刻羌骑无所畏惧,只要无敌的西凉铁骑率领着他们,他们敢于挑战一切对手!
“杀!”手中的斩马刀怒吼着斩下,强壮的身躯之中迸发出来超越极限的力量,这是顶级西凉铁骑所给与的加持,是真正无敌的力量。
“为了西凉铁骑!”雅丹怒吼着率领着北羌族部落的精锐疯狂的砍杀向了西德尼率领的第四骆驼骑军团。
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军团,在沙漠之中靠着骆驼分享过来的力量绝对是堪比禁卫军的战斗力,而普通的骑兵在沙漠里面战斗力还会有些许的衰减,然而就算是如此,雅丹也无所畏惧!
禁卫军又如何?我们可是跟随着无敌的西凉铁骑!
箭雨飚射而出,骆驼骑经典的远端箭雨打击,中程投矛,近战长枪的三重配合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羌骑终归没有西凉铁骑那种无敌的防御,面对这种三重全方位打击,羌骑并没有太好的应对方案。
准确的说,就算是西凉铁骑也没有应对这种打击的正确方式,只不过西凉铁骑的皮太厚了,厚到上至脸接箭矢,中至胸顶投矛,最后斩马刀死磕骆驼骑弯刀和长枪,根本不需要什么应对,就是刚!
羌骑正常的作战方式是游荡寻找破绽,然而跟随铁骑的时候,其作战方式自然是朝着铁骑靠拢,讲什么技术,就是莽,一波大冲锋搞不死,后面还有无数波,今天搞不死你们,死的就是我们!
抱着这种气魄,羌人所表现出来的凶悍甚至超过了拂沃德的估计,他之前仅仅是以为羌骑也就人均双天赋,在沙漠丘陵之中所表现出来的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结果羌人刚烈的程度,让拂沃德发寒。
“给我死开!”李傕一往无前,身先士卒,西凉铁骑最无解的战术就是上将军领头,一往无前,今个不论死谁,都要将对面杀穿,要么对面战阵破碎,要么我们全军覆没,没别的意思,要的就是这个气势,要的就是这种送葬的气魄!
对面的是吕布也罢,是罗马也罢,杀,统统就是一个杀,今日不讲胜败,直接分生死!
箭矢弹开,就算是李傕身经百战也无法做到靠着危险感知闪开一切的危险,更何况有些时候就算是危险也必须要上,无敌是怎么来的,那可是真正意义上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刀锋溅射着火花,拂沃德新组建的亲卫队就装备而言并不弱于汉室太多,但这一刻拼的已经不是装备,而是士气,心气,以及魄力。
李傕敢身先士卒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李傕做好了这一战将对面杀穿的准备,否则,死的就是他,不过对于李傕而言,就算是倒在战场上,已经钉成锋矢阵的西凉铁骑也会继续将对面杀穿。
西凉铁骑的金字塔构造,注定了上位者死了,只要没全军覆没,就会在下一刻有第一顺位的人继承这个位置,然后继续冲锋。
“拂沃德,我今天就教你,为什么我们西凉铁骑纵横天下,难逢一败!”李傕的战马人立而起,一马蹄踹在骆驼骑的脖颈上,筋断骨折,而暗金色的光辉在这一刻变得更为昏沉,“昭示,踏营!”
李傕气势如虹,身后的西凉铁骑本阵也都高吼着冲杀向对面的骆驼骑,无止境的攀升,没有顶峰,从铁骑踏空的那一瞬开始,铁骑的气势就在无止无尽的攀升,哪怕是遇到了顶点也依旧在超越。
那种无穷无尽的爆发,那种永无止境的力量,让骆驼骑计程车卒明明在局势还没有崩盘之前却清楚的感受到了那种地崩山摧的浩荡气势,那种天崩之下,螳臂当车的绝望。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二十年了,都过去二十年了,原来是这样!”李傕换了大砍刀将对面阻拦计程车卒砍死之后,带着癫狂说道,因为他再一次感觉到了当年那种为所欲为的错觉。
和其他陷阵狼骑的道路不通,西凉铁骑的传承根本是瞎胡搞出来的,再或者简单点说就是,我到处杀杀杀,遇到了高手统统杀掉,杀到找不到高手杀的时候,我就是高手了。
铁骑证道的路简单粗暴到根本就是在瞎胡闹,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条路真的很强,至少没有一个军团敢在带齐人手,打疯了之后的铁骑面前说一句,你们这群垃圾。
这种靠着杀戮,靠着堆积的方式,铁骑堆出了一种无敌的气势,堆出来了一种势,一种镇压一切的气势,为什么明明是军魂战死,前路断绝,只剩下双天赋的他们却能硬怼由吕布率领的陷阵和狼骑。
没别的原因,就是一种势,一种无敌的势,就跟刀法一样,有人重意,有人重力,有人重势,而铁骑走得就是这条路,没别的意思,不是看不起你,而是说,在座的统统都是垃圾!
不服,那就来战,口头说服不了,付诸武力,那不正是应了周易那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否则我要这自强何用!
“我西凉铁骑当天下无敌!”李傕怒吼道,大砍刀高举,气势直冲霄汉,而后双目生电,其锐不可挡,视之心神动荡。
这一刻羌骑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朝着骆驼骑反冲,本应在沙漠上不是骆驼骑对手的他们这一刻如同狂潮一般一波一波的轰杀了上去,将之前勉强还能压住他们的骆驼骑战线硬生生轰碎。
“杀啊!”迷当怒吼道。
他们为什么追随铁骑,明明当年锐士横贯南北,杀得血流成河,可谓横扫雍凉,段颎之名甚至可止小儿夜啼,然而为何最后却是西凉铁骑摘了这颗桃子,为的不就是这种无敌的气魄吗?
同样是强者,甚至相比于西凉铁骑,段颎在世的时候锐士可谓纵横无敌,而锐士之后,才是铁骑,可比起这种气势,天下间无有一个军团能比的上铁骑。
这天下比铁骑强的军团也是有的,比肩的更有不少,可为何最强的称号却基本没有从铁骑手上偏移,不就是因为铁骑除了强,还有这种势,明明各方面相差无几,铁骑就敢去战个痛,甚至可以大放厥词的表示此战必胜!
其他的军团可能也有铁骑这种实力,可其他的军团基本都没有铁骑这种气魄,这种横推过去,我等本应天下无敌的气势。
箭雨迸射,骆驼骑依旧在抵抗,但拂沃德心知撑不住太久了,西凉铁骑大势已成,而且羌骑当真是奋死而战,其凶残的程度让拂沃德都怀疑自己麾下计程车卒有没有这种魄力。
这等想法从脑中升起的瞬间,拂沃德就掐灭了,怕是没有吧。
混战在持续,但这一刻站在沙丘上去看的话,就能看到铁骑的阵型完全没有乱,锋锐的锋矢阵依旧在推进,领头的李傕,身中数箭却依旧中气十足,而骆驼骑已经乱了阵脚。
拂沃德的指挥能力很优秀,但李傕带着西凉铁骑狂冲猛干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是真正足以干掉级别比较低的那些大军团指挥的,而且在正史上他就是那么干翻朱俊的。
这也是为什么李傕能入选后世兵阴阳的原因,因为这个派别本身人就不多,而战斗力要么高的离谱,外加不是主修这个,要么菜的上不了台面,而像李傕这种已经当得起这个派别的中坚了。
“天命将至!圣人助我!”李傕声嘶力竭的怒吼道,一刀砍翻对面的战卒,然后掏出文王八卦,狠狠的砸在沙漠之上,而后一道光柱直通天霄而去,给李傕的云气加上了云纹特效。
没错,这个文王八卦是刘巴特制的,毕竟要拿来忽悠李傕,没点特效自然是不行的。
“冲啊!”云纹特效出现在云气之上后,李傕瞬间感觉到身体里面出现了无尽的力量,而且身上的箭矢也被肌肉推了出去,快速的恢复了起来,身后计程车卒更是感觉到了无尽狂涌的力量。
没错,这就是三天赋铁骑的唯心效果,原本钉死的唯心防御,因为当初不明所以的荧惑瞎斩道,外加三傻瞎胡搞。
先是强行要搞飞熊的重力扭曲,结果连本质都没弄明白,靠着力大飞砖,莫名其妙的做到了同样的事情,虽说内中逻辑完全不同。
之后又瞎胡搞要踏空,强行扭曲现实创造结果,完全是靠着自家素质和意志都够猛,外加云气固化没彻底崩才做到了。
现在文王八卦已丢,已经上脑的李傕的直接来了一个圣人助我,强行给自己脑补了一堆强化,可亏现在处于无敌之势,特效成功上身!
简单来讲就是,因为一群人瞎搞,荧惑的道本身就能撬动唯心,而三傻又坚信华雄能做到,我们就能做华雄三倍,外加李傕自己是个封建迷信重度参与者,真将文王八卦当宝,于是扭曲了自家的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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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章 愚者千虑
“就是现在,杀穿他们!”李持刀仰天高吼,那种喷涌的伟力让李已经膨胀到找不到北,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他要和这群恶心了他两年的骆驼骑见个生死!
“冲啊!”铁骑计程车卒追随着最前方那光辉伟岸的背影,吼出了最为洪亮的咆哮声,气浪滚滚而过,跃马前冲而去。
拂沃德的面色愈发的难看,在自身心象加成,沙漠地形加成,对方还有沙漠地形削弱的情况下,居然依旧完全不是对手,这等对手,该说不愧是汉帝国吗?
心知不敌拂沃德没有丝毫的慌乱,很是自然的调动士卒进行交叉掩护,骆驼骑比起西凉铁骑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拂沃德的还是清楚的,耐力吗?其实并不是,骆驼骑能屡屡逃生的原因只有一条,那就他们在沙漠上跑的远远比西凉铁骑要快。
尤其是在这种有沙丘的复杂沙漠地形,就算西凉铁骑的战斗力堪称无解,他们要跑也不算太困难。
伴随着拂沃德的调整,北贵的战线逐渐拉长,有些地方的压力开始成倍增加,但有些地方却开始迅速的拉开,且战且退说的就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对于指挥,拂沃德还是有着几分自信的。
“拂沃德,你居然想跑!”李天然的战场直觉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了战局的变化,当即顶着箭雨嘶吼道。
拂沃德不言,然而这种怒吼却让贵霜的战线一颤,本身他们就在承受西凉铁骑刚猛的冲击,本身就已经有些撑不住,而现在他们的后方居然想要就这么一走了之。
哪怕他们之前确实是做了断后的准备,可断后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他们原本以为的断后就像是曾经那样,厮杀,牵制,摆脱,游曳,撤退,然而这一次很明显不同。
以前西凉铁骑哪怕是抱着杀意而来,也没有击杀对方的本钱,而这一次李是抱着杀人的态度而来的。
“冲!”李没有别的技能,他所有的天赋全都点在了重度封建迷信爱好和莽这两方面了,至于指挥什么的,完全不懂,但百战余生的直觉在北贵的战线出现波动的瞬间,李就感觉到了不同。
说不上来是什么什么样的不同,但直觉明确的告诉李,该冲了,如果是其他理智的将帅还要观察观察,还要思考判断两下,然而李的外接大脑并没有线上,他很自然的选择了遵从自身的直觉。
亲当矢石,身先士卒,宝驹人立而起,顶着箭矢踏出了那决绝的一步,斩马刀横扫,明明只是练气成罡,在这一刻却展现出来了雄狮巡视,万兽退避的气魄,真正的势不可挡。
“拂沃德,躲在后方有什么意思,来战!”李跃马前冲,拂沃德本部构建的战线已经出现了崩溃的迹象,铁骑的气势已经形成,举手擡足之间,天地呼应,与之相对,骆驼骑的每一击反击,都感觉到了一种面对高等生命体的压制。
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但李擡手麾下的时候,那种天地呼应的感觉,让李生出了一种明悟,他们在变强,在不断的变强,哪怕没有发光,他们也上路了!
【奇迹化的状态,万物自然都会规避,那么我们这种呢?举手擡足之间天地万物都在呼应,这又是什么?】李一刀斩下,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这种疑问。
不过在下一瞬间李就将这种疑问甩飞了出去,管他是什么,反正爽就是了,这一刻李真的有一种大势加身的酣畅淋漓,有一种举手擡足之间天地呼应之感。
“真的是渺小。”伍习突然生出来了一种感觉,伸手将对面骆驼骑直刺过来的长枪抓住,刚猛的冲击让伍习无法将之抓实,而后巨力渗透了过来,让伍习胸口一闷,但伍习却成功抓住了对方的长枪。
“惊讶?”伍习看着之前和自己战的还算是有来有回的对手平静无比的说道,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骇。
“你面对的不仅仅是我们,而是这方天地,我等便是这方天地的代言人。”伍习无视嘴角滑下的血丝,笑了笑说道,斩马刀麾下,如有神助,轻易的斩杀了敌人。
拂沃德已经不再掩饰自家撤退的意图,实际上这个时候拂沃德甚至已经能感受到了这片大地,这片自然对于自身的排斥,那种感觉就像是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敌人一样。
“哈哈哈!”李狂笑着硬顶着三杆长枪横扫斩马刀,半月形的痕迹切开了对面的对手,鲜血溅了李一身,然而李犹不自觉的狂笑,阵型碎了,拂沃德的指挥已经稳不住他的突破能力了。
“撤退!”见此拂沃德不敢再有丝毫的强求,当即选择撤退,折损五千骆驼骑他还能勉强接受,可要是就这么被统统砍死的话,那他这两年的努力可就全都交代了。
伴随着拂沃德一声令下,原本已经调整好战线,做好撤退准备的那部分骆驼骑迅速的脱离了战场,但是被西凉铁骑以及其麾下率领的羌骑咬住的那部分骆驼骑,可就完全撤不下来了。
“想走?”李怒吼道,奋力的朝着拂沃德的方向冲杀了过去,这个时候阻击的强度已经降低了很多,但追不上,没错,不管李多么拽,多么强,多么霸道,西凉铁骑一直以来根植在天赋最核心的移动速度可谓是永远的短板。
毕竟从一开始西凉铁骑的定位就是骑马的步兵,战马的存在意义从一开始就不是加强战斗力,加强速度,而是六条腿的骑兵比两条腿帅气,外加从羌人手上缴获的物资有这种四条腿的东西,不武装起来,难道要煮了吃了,可马肉不好吃。
长久以来,可谓是根植在西凉铁骑天赋最深处的短板甚至连李现在这等强度的唯心能力都无法变更。
或者换一种说法在李的心中,西凉铁骑本身就是跑不快的,啥,你说神铁骑和飞熊?那都属于变种了,纯种的西凉铁骑,如他们这些可都是威严和战斗力并重,速度可从来没点过。
拂沃德成功逃过了一劫,带着一万五千的骆驼骑迅速的朝着西北方向的据点撤退了过去,而李明明是胜利者,却像是败犬一样哀嚎了一段时间,然后命令部分羌骑前去最忌,而自己再次回去将拂沃德营地里面不愿意投降的家伙全部干掉。
“快快快,将不听话的统统干掉,受伤的赶紧救治包扎两下,然后去西北方位的那个据点,拂沃德那个狗东西,绝对想不到我在那里埋伏了阿多。”李将营地里面被放弃的家伙砍得七七八八之后,就地开始修整,而羌人则像是扒地皮一样,将整个营地扒的只剩沙子。
另一边,郭汜将拂沃德直奔而去的那个据点已经全数剿灭,然后在此以逸待劳等待拂沃德的到来。
虽说郭汜觉得李应该是封建迷信上脑了,但相比于李玩智谋,还是封建迷信好点,最多在这里耽搁耽搁,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而就在郭汜寻思着自己这波怕是要浪费时机的时候,斥候来报说是大量骆驼骑在拂沃德的率领下朝着这个营地冲了过来。
在收到这个讯息的第一时间,郭汜的反应是不信,随后确定真实之后又不由自主的嘀咕李那狗东西居然蒙对了,而后又想起自己的位置,当即狂喜,拂沃德从那边冲过来,这可几十里的路,大战一场不吃不喝,过来,这不是给自己送死吗?
“列队!”郭汜大吼道,而训练有素的西凉铁骑快速的集结成锋矢阵,羌骑也都很自然的跟随者西凉铁器列队,显得配合非常默契。
风沙吹动,拂沃德从地平线上出现,而郭汜狂笑,他看到了领头的拂沃德了,这次可算是逮住了。
“拂沃德,你来啦!”郭汜兴奋的吼道,“你爷爷,我给你看个宝贝!弩骑士,上诸葛连弩!”
李苑还是完成了诸葛连弩的蚀刻,而黄月英将诸葛连弩的构造改良到了极限,让这等原本只能在近距离发挥效果的武器拥有了可视范围的射程,而瞬时蚀刻更是解决了杀伤力的问题。
如果说其他诸如陈曦在内的文武都担心蚀刻难度,以及放置之后失灵,自爆等问题的话,李苑直接以自爆作为卖点完成了蚀刻。
原始模型并没有蚀刻在弩矢上,而是蚀刻在弩机本身上面,在扣动扳机的瞬间,直接驱动蚀刻烧蚀弩矢,形成新的蚀刻,当然这种蚀刻肯定是不完整的,被天地精气激发之后肯定会爆炸。
之前所有的箭矢蚀刻都卡在自爆问题上,而李苑则是换了一个角度,完成了自爆箭,每一发,射杀出去,肯定爆炸。
反正爆炸比稳定容易,所以简单点,炸吧,一发扎中对手,然后爆炸的话,基本上必死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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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章 高绝的智慧
当然那是最好的情况,而实际点讲的话……
“嘭!”一声闷响,在近千发弩矢之中,难免有一部分的弩矢在飞了几十米,近百米的时候自然的爆破了。
毕竟李苑压根就没有解决这个问题,而是完全靠着反向思维做出来了这种能爆炸的玩意儿,因而这东西最多是保证在射杀出去的瞬间不会爆炸,完全不保证在飞行的过程之中爆炸。
不过饶是如此,九成九的完成品诸葛连弩依旧具备着震撼人心的效果,毕竟这是自古以来,第一种十连发,突突突型别,外带爆炸的弩箭,效果颇为震撼人心。
“上,抄家伙,弄死拂沃德!”郭汜狂笑着说道,管他李傕到底是靠着封建迷信,还是靠着充满肌肉的大脑,反正拂沃德现在就在对面先怼死了再说!
全军冲锋而起,郭汜狂笑着率领着铁骑,羌骑冲锋而过,拂沃德有心撤退,可这时双方已经在可视距离,而且就算要强撤,之前一路宾士过来,人困马乏,本想补给一些草料,豆饼,淡水,再行作战,哪能想到郭汜在此围堵。
“拂沃德哪里跑!”郭汜像是看出了拂沃德内心的想法,哪敢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绽放了自身的军团天赋,而后三分之一的荧惑之辉直接绽放,气势直接化作黯淡的狼烟奔腾而起。
“撤!”拂沃德也是理智之辈,心知这个时候前有狼后有虎,加之李傕,郭汜,樊稠三人皆是当得起勇将之名,更有虎狼之军在侧,一旦被咬住,短时间很难脱离,而当李傕前来,前后夹击,他这仅剩的一万五千人骆驼骑怕是都得交代在这里。
“想撤?粮草淡水物资皆是无有,越是撤退越是疲累,你当你还有沙漠据点可以补给?”郭汜大笑着嘲讽道。
这是李傕这次计谋最狠的地方,明明是此生第一次用脑子去谋算对手,但李傕这一次却轻易的掐死了拂沃德的要害。
营地被李傕一锅端了,粮草什么的全都没有带出来,哪怕骆驼本身可以长时间不吃不喝,可战士呢?
这可是沙漠,短时间没有吃的可能不知名,可清水呢?
甚至都不需要一天,半天没有水,在这种高烈度的战场上能继续保持高消耗吗?做梦呢那是!
以前拂沃德打不赢直接走,根本不管清水物资的问题,说白了不就是知道用不了一两个时辰自己就能奔袭到一处沙漠据点去补充淡水和粮草,迅速的恢复战斗力。
可现在呢?没了,所有的李傕能锁定的沙漠据点都没了,之前在拂沃德印象中还剩下的那些据点,全部都李傕拿去当套死拂沃德的饵料了,而郭汜待着的这一出,就是就近的两个据点之一。
至于另外一处据点,则是樊稠蹲着,剩下那些沙漠据点,虽说没有人蹲守,可里面的粮草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焚毁,清水能喝的喝掉,喝不掉的倒入沙漠之中。
也就是说,拂沃德现在除非往沙漠绿洲的方向和巴克特拉城的方向跑才能获得补给,其他的方向跑进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沙漠这种环境逼得杀骆驼,之后自相残杀了。
问题是拂沃德敢去沙漠绿洲的方向吗?如果是莽夫肯定敢,可现在李傕一手切断了拂沃德所有的补给线,就差瓮中捉鳖了,拂沃德真的不敢去,如果在以前拂沃德敢,可现在,怕不是得疯了。
至于巴克特拉城那边,之前反向撤退,还准备打一波骚扰战,捞回便宜的拂沃德已经去不了了,除非拂沃德能杀穿在背后追砍他的李傕,否则的话,掉头回去,怕是完全等同于送死。
面对这种局面,拂沃德莫名的生出一种李傕在之前两年根本就是在维持傻子人设的感觉,而这一次一出手就是雷霆一击,直接封锁了一切破绽,逼着他来一场王对王,而且是必输无疑的战斗。
这等智慧让发觉自己落入罗网甚至难以挣脱的拂沃德心生惊悸。
“哼,区区一处补给点,送你又何妨!”拂沃德哪怕心生惊悸,面上也保持着应有的沉稳,对着狂飙过来的郭汜冷笑着说道。
“你还当我诈你不成,从此地往北三十余里的据点,从此地往南四十余里的据点……”郭汜狂笑着爆出了一个个据点的位置。
“全灭了哦,你们已经没有补给点了,连草都没有了,听说你们骆驼骑的天赋是分享,能获得坐骑几分之一的素质,不知道挨饿能不能有骆驼五分之一?更重要是水呢?”郭汜肆无忌惮的爆出了拂沃德已经猜测出,打是却没有说出来的事实。
“你没有时间了。”郭汜看着依旧在转弯,在跑的骆驼骑大声的吼道,西凉铁骑的短板让他明明具备弄死对方的战斗力,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追上对手。
“经过一场没有补给的剧烈战斗之后,连清水都没有补充的你们,能维持多久?为了战斗的便利和机动力,拂沃德你们可是不带任何多余负重的,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能撑多久?”郭汜大声的吼道,而骆驼骑计程车卒在这一声下真的犹豫了。
在没有水的情况下,他们最大的作战范围也就一百余里,这个范围之内的据点,在之前郭汜已经全部爆出,那么毫无疑问,那些据点肯定全灭了,这么一来的话,他们仿佛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我身后的营地之中还有清水,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最后的清水了,拂沃德要不要试试,相信我,过了这里,你们在方圆百里找不到其他的清水了。”郭汜声色俱厉的吼道。
拂沃德停步,这已经不是犹豫不犹豫的问题,而是别无选择了,李傕的计划,确实是打在了他的死穴上,以前有着大量的后备据点,不存在这种缺水问题,而现在这已经足够要命了。
“哈哈哈,停下来了!”郭汜狂笑着说道,“来吧,拂沃德,终结我们这两年的纠葛,这一次我们准备好了棺材,咱们统领之中需要一个人躺进去,我们三个一致认为,就是你了!”
“强杀对方!朝东部突围!”拂沃德咬牙说道,他已经彻底明白了整个计划,在这里绝对不能耽搁,一旦耽搁的时间长了,很有可能造成夹击,而后更是会因为缺水缺粮迅速失去战斗力。
“杀!”骆驼骑的统领,百夫这一刻皆是对视一眼然后怒吼着朝着郭汜杀了过去,拂沃德一直以来的施恩在这一刻终于起到了相应的效果,更何况过于明朗的局势,也让骆驼骑计程车卒别无选择。
击杀对手,获得生的机遇,或者转头而去,最后渴死沙漠,前者尚且有一搏的机会,而后者,根本就是慢性自杀!
“来得好!”郭汜癫狂的大吼道,“早就想和你战过一场了!”
这一次冲锋没有丝毫多余的技巧,直接就是最为疯狂,最为血腥的对冲,这是强者生,弱者死的战斗方式,两支傲立于世间的顶级军团如同两道洪流一般凶狠的撞到了一起。
筋断骨折,人仰马翻,这等决绝的气势,让拂沃德把握住了一丝生的希望,同样这等一往无前,向死而生的心气,也让拂沃德抓住了三分突破当前极限的可能。
“我们可是北贵最北方的屏障!”第二骆驼骑军团的统领斯彭切尔在撞上铁骑的时候高声的咆哮道,这一刻其与麾下骆驼骑的气势近乎攀升到了顶峰,达到了当初可望而不可即的最高水平。
“北贵的屏障?”郭汜狞笑,斩马刀凶狠的斩出,完全无视胸前那巨大的空档,只有一击,分生死!
刀光闪过,郭汜的胳膊只剩下皮肉相连,而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足以看到内附的伤口,然而身位内气离体的斯彭切尔当场阵亡。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如此……之强……”斯彭切尔的脑袋飞出去的瞬间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们可是天下无敌的西凉铁骑!”单手持刀,身上血流不止的郭汜不仅没有因此而衰弱,反而变得更为疯狂,那种死也要拉一个人下水的气势,甚至让想要捡便宜的西德尼直接侧身让开。
“废物!”郭汜看着从一旁避开的内气离体,大肆的嘲讽道。
冲杀依旧在继续,骆驼骑抱着必死的信念发动的冲锋被铁骑死死的架住,并且硬顶了回去。
“抱着必死的信念,就能击退我们的话,那要这无敌又有何用!”郭汜怒吼着发动了更为狂猛的反冲锋,将骆驼骑正对着铁骑的那部分硬生生的打爆,将奋死而战计程车卒打溃。
然而终归是没有办法全部阻住,当郭汜一波冲锋跃出阵型的时候,拂沃德率领着仅剩的一万骆驼骑朝着东方头也不回的杀去。
“疼吗?”王方伸手戳了一下郭汜那仅剩皮肉相连的胳膊。
“痛痛痛!”郭汜惨呼道,“其他人打扫战场,医务兵救人,其他人由王方率领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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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一章 成精啦~
拂沃德的骆驼骑速度并不算非常快,但铁骑想要追上的话,根本就是在说笑,因而郭汜本部的精锐铁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拂沃德跑路,只能让跑的更快的羌骑去追击。
至于他们自己,则尽可能的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痕迹的方向追击过去,虽说一直以来这么追击的结果都意味将拂沃德追丢,然而这一次王方却没有任何的担心,拂沃德这次很难跑掉了。
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拂沃德成功甩掉了郭汜的追击军团,但这个时候他并不敢停留,而是继续闷头朝着东方冲杀,以现在的局势看来他在沙漠上的所有据点都应该是完蛋了。
诚如郭汜所言,骆驼这么奔跑可能不致命,你们这些人,在这种情况下又能支撑多久呢,找不到清水的话,最多明天就是死期。
“将军,我们怎么走?”西德尼非常认真地说道。
“往东,东边靠近绿洲的那个地方还有一个据点,那个据点以及其他两个据点是我的私兵建立的,不可能暴露,现今之际,只能先去那边,然后绕道退往巴克特拉那边。”拂沃德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西德尼闻言安心了很多,没有的粮草,靠着拂沃德的威严还能支撑几天,可没有了清水,一天那就是极限了。
不过既然还有补给点,那也就意味着还有希望,麾下士卒也就不会因此而崩溃,决死一战尚且不能解决问题,那正面厮杀,已经属于近乎自杀的行为了,而西德尼并不想死。
“撤,往东六十里,我军还有三处补给点。”西德尼大声的下令道,现在要的是稳住这些士卒,一旦军心散了,稍微出点意外,就会出现大问题。
之前面对李傕那一战倒还罢了,那个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心里有数,他们不过是拖拖时间,打不过走就是了,未必竭尽全力。
可之前面对郭汜,那是真正意义上连吃奶的力量都用了出来,毕竟郭汜的话,靠着他心通已经通知了所有人——你们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要么击败我,要么就绝望的死在这个沙漠上,补给,已经没有了。
自然在那个时候,由拂沃德率领,进行反扑的西凉铁骑,麾下的骆驼骑可谓是背水一战,超越了曾经的极限,战斗力和意志都达到了顶峰,然而最惨的就在这里。
这是足以成就三天赋的意志和战斗力,可依旧是完全打不过,就像郭汜所说的,你丫爆发如果都能击败我们的话,那千锤百炼,百战余生,纵横四大帝国,挑战了各路强手,成就了无敌神话的西凉铁骑还吹啥啊,直接打死!
一战崩颓,这就是现在骆驼骑的状态,没有士气,粮草断绝,巅峰一战被打到怀疑人生,说个实话,西德尼都怀疑如果不是拂沃德一直率领着骆驼骑,在军团之中有着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说不定在现在这种局面,麾下计程车卒都应该开始瞅着拂沃德的人头了。
毕竟这一战到现在已经大败亏输了,拂沃德花了两年时间攒下来的一切,在一战输掉了大半,那种感觉就像是对方故意等着拂沃德积攒,然后一击下去粉碎掉拂沃德的一切。
“往东撤,绕行撤回巴克特拉城。”拂沃德看了一眼麾下计程车卒,对于局势已经有了几分认知,郭汜的诛心之言已经有了效果,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麾下的骆驼骑难免会有弑主之辈。
“是!”在听到前方还有据点的时候,拂沃德麾下的骆驼骑明显恢复了些许计程车气,毕竟以前他们一直就是靠着这样的手段和铁骑在纠缠,只是这一次出了意外而已。
虽说这次的意外让他们突然发觉撩西凉铁骑根本相当于在刀尖上起舞,对方那逆天的战斗力,很容易让骆驼骑出现失手进阴间的情况,这种思维出现之后,骆驼骑计程车卒心头难免出现了几分阴霾。
另一边李傕骑着马带着人已经和郭汜成功汇合,与拂沃德所想的,李傕八成分兵两路,一路去巴克特拉那边堵他,一路横插自家可能前往的据点的猜测完全不同,李傕压根就没有那个脑子。
“可怜的孩子。”李傕戳了戳郭汜的胳膊。
“滚滚滚!”郭汜当场发飙道,“老子一条胳膊换了一个内气离体,而且还是个军团长,你呢?”
“没干掉拂沃德啊?”李傕看着郭汜吹了吹口哨说道,胳膊断了问题不大,反正华佗的儿子随军着,接好就是了。
“你说的容易,那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利索。”郭汜不爽的说道,“你不也没干掉吗?不过他往东跑了。”
“走,追上去看看,东边我们那么多人呢,随便谁堵住点,堵着堵着他就没人了,没人了,他就死了。”李傕得意的说道,“老子的脑子好吧,是不是很佩服。”
“有种别用文王八卦啊!”郭汜没好气的说道,“不就是捡到了一个好东西,封建迷信而已!”
“封建迷信?”李傕脸有些黑,“回头老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圣人助我。”
“圣人助你,你跑这么慢?这圣人怕不是个瘸子!”郭汜大肆的嘲讽道,根本不拿李傕当回事。
“你等着!”李傕有些恼怒的说道,打完那一战之后,李傕就有些进不去之前那个状态了,文王八卦倒是收回来了,但李傕寻思着还是不要瞎用比较好,这么珍贵的东西,要好好珍藏。
另一边拂沃德一路往东,而后猛然止步,他闻到了相当浓重的血腥味,面色一沉的同时让探马沿着味道传递过来的方向前去侦查。
“将军,北部发现我军残骸,约三千余人。”斥候有些惊惧的说道,这些人是之前先一步撤退的步兵,李傕率领了七万七千人杀入沙漠,而强攻营地的只有四万人。
剩下的三万七千人,郭汜和樊稠各有一万,剩下的一万七千,以五千到六千人的规模在沙漠据点巡视。
诚然西凉铁骑是跑的最慢的骑兵,但羌骑好歹还是有点速度的,而且在西凉铁骑的率领下,战斗力非常有保证,尤其是拂沃德当时习惯性的选择四散撤退,各自前往对应据点。
结果不用多说,三四千规模的步兵,遇上由西凉铁骑率领的羌骑,那简直就是大屠杀。
更重要的是相比于那种大规模战争,有拂沃德指挥时应对自如的情况,五千人规模的常规步兵对上西凉铁骑这种横行霸道的兵种率领的羌骑,统帅怕是得来个吕布级别的猛将,才有可能躲过一劫。
至于其他的方式,拼指挥,笑,五千人规模你怎么拼?铁骑锋矢阵一开,直接硬干,压根不会给你排程的机会,拼的就是硬实力。
于是四五万分散退往据点的北贵步兵,基本上在遭遇到西凉铁骑率领的羌骑之后,就完蛋了。
最大的区别也就是能给羌骑造成多大的损失,以及他们能挣扎多长时间,至于说跑掉,完全没有可能的,再怎么说羌骑也是骑兵啊!
“东撤。”拂沃德这个时候已经猜到了之前撤离的那些步兵,现在恐怕都处于覆灭之中了,然而拂沃德不敢耽搁,一方面是现在据点分布已经崩盘,各部基本失联,另一方面,主动去救,很有可能被西凉铁骑咬住,然后彻底完蛋。
然而就在拂沃德下令东撤的时候,对面的沙丘上出现了一堆小点,拂沃德盯着领头的樊稠,瞳孔猛地一缩。
“我去,拂沃德!”樊稠大吃一惊,随后又是一脸的惊喜之色。
樊稠和郭汜两人本着宁可相信封建迷信,不要相信李傕脑子的想法,前往了李傕安排的地方。
当时李傕给两人用神乎其神的说法就是,文王八卦一出手,就只有没有,今个你们去了就知道了,我端了拂沃德的营地之后,那家伙就会往你们那边跑,到时候你们肯定能遇上。
对此樊稠和郭汜都是嗤之以鼻,郭汜好歹还给点面子,没有乱跑,直接蹲在据点之中,抱着拂沃德能来就来,不能来也不亏的想法。
而樊稠直接是端了据点之后,就带着人马到处跑,至于李傕的面子,当然不用当一回事啦,樊稠连理由都想好了,你不是说好了,我肯定会遇到的吗?如果封建迷信这么灵,我瞎跑也能遇到。
于是樊稠端了营地之后,就汇出乱跑,击杀了两队步兵,心下爽了很多,甚至连回去嘲讽李傕这个封建迷信爱好者的台词都想好了。
然而就在樊稠登上沙丘,准备找找附近其他可以击杀的步兵的时候,他看到了拂沃德,万把人,而且看起来就是经历了惨烈厮杀,近乎人困马乏的拂沃德。
“我去,稚然这是成精了,够厉害,不行,明天我也学学这个,封建迷信还是很有意思的!”樊稠搓着手非常兴奋的说道,然后擡手对空十发连弩,追不上你,我们可以堵你啊,这片好多自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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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一章 野心与丢人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如果在其他地方这种说法是夸张的话,那么在樊稠这十发曳光矢上天之后,但凡看到这东西的将帅士卒都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去。
如果说当时在主营的时候,拂沃德不四散撤退还有几分鱼死网破的战斗力,那么现在已经被西凉铁骑带着羌骑剿灭了大半的拂沃德已经连最后一搏的战斗力都没有了。
“老大召唤,走起!”胡浩看着天上炸开的曳光矢,这是特制的箭矢,正儿八经手工蚀刻的箭矢,威力并不算强,但能在天空炸开特殊的影象,用以定位。
“我们这边还没打完啊!”另一个西凉铁骑的百夫长惊叫道。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已经打溃了,俘虏?算了俘虏也都放了、放了,反正这边只有沙子,让他们滚蛋,除非他们想要渴死,否则迟早还要跑到绿洲,我们打完到绿洲接收就是了。”胡浩想了想之后快速的作出了决断。
“服!”百夫长伸出大拇指,对着胡浩说了一个字。
“废话,我可是安定胡氏,要不是被你们绑票了,我现在还在家里欺男霸女呢!”胡浩黑着脸说道。
安定胡氏怎么说呢,大小算个世家,西汉年间也阔过,不过后来翻船了,算是郡县一级的普通小门小户,不过也就像是胡浩说的,家里的资本还是足够他欺男霸女的。
然而这货在欺男霸女的过程之中被早些年从西域回去征兵的郭汜一棍撂倒,当了俘虏,郭汜带人回去的时候也忘了这件事,将这货也弄到了葱岭,刚开始被虐的都快叫爹了,后来罗马-安息之战也没躲过去,也亏这家伙能活到了现在……
到现在已经靠着军功和脑子升任到了屯长,手底下有着五百人,几个月前见到跟二王搅和到一起的自家迁徙队伍的时候,胡浩就差泪流满面了,而他家人遇到胡浩的时候差点乐死。
因为胡浩他爹早四年都以为自己那个欺男霸女,败坏门风的大儿子死了,当时哭的很心痛,于是给胡浩生了一个弟弟,早过了痛苦的时候,遇到胡浩的时候当然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喜极而泣了,只有一句你个狗东西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不过胡浩也算是出人头地了,好歹能混到三天赋的西凉铁骑里面去当屯长,像现在带羌骑,那可是稳稳当当五千人,刷好气势,那可就是实打实的双天赋骑兵,就算是在帝国战场都属于骨干了。
在这种前提下,他爹当然很爽了,自己那个败坏门风,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儿子居然能活的这么精彩,拍了拍肩膀就走了,也不需要你帮什么忙了,家族有你弟弟继承呢,你这腿都快比全家粗了,这个时代不错,你也可以试试,争片封地试试。
胡浩带着诡异的神情和自己的父亲告别之后,就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家的那些战友,之后脑子里面便浮现了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以及先祖以地为姓,我是否能取而代之。
有些时候不怕做不到,而是怕不敢去想,在那一日之前,胡浩根本没想过这些问题,但见到自己父亲的时候,胡浩才突然发现曾经自己奢望的一切,在当前自己面前已经渺小到了这等程度。
甚至自己的父亲说出了,家族对于你而言已经是束缚,也许我放手任你施为,才是对于你最大的祝福,家族所持的荣耀,不过是先祖建立起来的,你留在家中不过是安定胡氏第十四代的家主,可你如果迈出那一步,你可能是第一代。
胡浩心动了,或者说是建功立业,征服世界这种想法,这种热血根本就是男人的本能,最多是因为现实的不断碰壁而屈服于现实了。
胡浩的这种想法,这种热情,煽动了不少的西凉铁骑,这些人也许没有复杂的野心,但那种随着时代浪潮,留痕于史册的感觉却让他们莫名的触动,就算是普通人,也有着理想。
如果在上一个时代是理想变梦想,梦想随着时代变妄想的话,那么这个时代就是真正让人能触及理想的时代。
靠着口才,野心,个人的领导力,胡浩成功成为了铁骑的头目,甚至已经拥有了一部分的指挥权。
这个时代,也许算不上好,但很多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都在逐步的转化为可以触及的现实。
长安的陈曦可能知道这些,但他却永远像是完全不知情的外人一样拨动着这个时代,不会去主动推动这些人事,也不会用官方去发音,只会做完自己的准备,然后让这些人自行去选择。
对与错,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怎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些人所走过的路线,这些都将会是史册留给后人的经验。
“走了,干掉拂沃德,我们就不用在消耗大半的精力在这边了,弄死了这家伙,安息那边我们也就能拉上两万户建个侯国了。”胡浩笑着说道,两万户的侯国,可能也就是个县,但以前从未有机会。
“走起,走起,以前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跟随着胡浩的百夫长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追击那些北贵的步兵,相比于这些人的价值而言,胡浩所画的未来大饼更吸引人。
“冲吧,解决了这边才能开始后面的事情。”胡浩提刀将血渍甩飞,而后侧头招呼道,四五千羌骑当即跟上,朝着曳光矢的方向冲去。
沙丘之下,拂沃德距离樊稠还有十里出头的距离,如果在其他的时候拂沃德可以轻易的转头撤退,可现在做不到了,樊稠那十连发的曳光矢已经说明了很大的问题——汉军在召唤友军。
再或者更明确的说法,他们已经陷入了包围之中,一旦被咬住,那团灭就在眼前了。
“我们冲吗?”西德尼又看了看拂沃德脖颈,樊稠的举动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他们明显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冲。”拂沃德沉默了一瞬之后,双眼再无丝毫的犹豫,他已经确定,除了樊稠这个方向,向其他任何方向撤退,都有可能全军覆没,唯有朝着樊稠的方向发起攻击,只用面对一面的敌人。
实际上这个判断并不算错,现在拂沃德陷入的战场不说是十面埋伏,也有个七八面左右,如果这个时候朝任何一个方向撤退,固然能避开樊稠,但也极有可能自投罗网。
更重要的是这个可能性很大,而且这次撤退的方向一旦选错,拂沃德遭遇到的必然是数个方向的夹击,到了那个时候,必死无疑。
“正面,我们别无选择。”拂沃德将长枪放下,换上重型弯刀,这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亲自冲锋在第一线的准备。
“从其他方向撤退的话……”西德尼开口,而后陷入了沉默,他也明白了,这个时候选择任何一个方向冲杀的话,很有可能在遇到新的阻击队伍,而那个时候,包围圈就更小了,也就更危险了。
“樊稠,是我以前小看了你们。”拂沃德低声诉说道,像是告诫,也像是提醒自己在以后小心,然而还有以后吗?
重型弯刀紧握,身体下俯,拂沃德持刀当先朝着樊稠的方向杀了过去,其他的方向基本是必死无疑,而且身后的追兵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拖延,只会死的更惨。
没有多余的话,麾下的骆驼骑这个时候甚至能感受到那种悲凉,但拂沃德冲锋而起之后,他们所有计程车卒自然地追随着拂沃德而去。
像是西德尼之前所想的那种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一刻至少人心还随着拂沃德,在沙漠里面宾士而起的军团,除了骆驼的呼吸声,骑士的喘息声,这一刻居然没有其他的嘈杂之音。
“樊稠,来战!”望着如同洪流一般从沙丘之上直冲而下的樊稠,拂沃德高声的呵斥道。
这一刻针尖对麦芒,双方都是锋矢阵,两个巨大的三角形相向对撞在了一起,一击交错而过,樊稠回望了一眼拂沃德,嘴角有些发苦,刀断了,温养了多年的武器,一刀两半。
更重要的是,樊稠的自身也差点被切成了两半,在这一日之前,樊稠从来没有想过拂沃德能强到这种程度。
交错而过,在地平线上其他西凉铁骑出现的时候,拂沃德带着仅剩的千余骆驼骑冲杀了出去,至于其他所有的骆驼骑,拂沃德已经全数放弃了,拖不得了,一旦被咬住,那就是死。
“输了。”樊稠捂着伤口,他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准确的说被拂沃德一刀斩过的时候,樊稠就败了,之后只是憋得一口气没有坠马,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在之前坠马,骆驼骑突破战线的损失会直线下降,那样就亏的一塌糊涂了。
从骆驼骑的本阵杀出来的那一刻,樊稠彻底力竭了,血流了一马背,止都止不住,而人也栽到了沙漠之中,急救人员当场开始抢救,“等阿多和稚然来,就说我死了,这次可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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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二章 不仅不悲伤,还想笑
李傕和郭汜赶来的时候樊稠已经凉到由自家亲卫就地铲沙子挖坑,准备殓两下就地丢进去的节奏了。
“哇,老樊死了。”李傕跑过来的时候就一副惊悚的神情,不过这个惊悚神情是远看真惊悚,放近点靠近樊稠之后就不仅不惊悚,还有些想笑的意思了,哪怕樊稠倒在一滩血泊浸染的沙子中,李傕也半点悲伤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有些想笑。
“我去,老樊真凉了。”郭汜缠着胳膊看着横躺在原地,看起来胸脯都不见起伏的樊稠惊叫道,但这惊容充满了想笑的意思。
“啧啧啧,这就凉了,我记得老樊这次来带了一坛二十年前的老酒,赶紧赶紧,咱仨可是兄弟,老樊走了,赶紧替老樊一喝。”李傕一副我真的是为了老樊好的想法。
“对头对头,酒呢,赶紧去拿酒。”郭汜催促着樊稠麾下的亲兵赶紧去翻樊稠的老底,而樊稠的亲兵脸皮都有些抽搐。
“哎,老樊凉了,我们俩拾掇拾掇,将老樊的遗产分了吧,刚好老樊儿子还小,要不跟我姓李算了,樊这个姓,看起来不好,跟我姓李的话,还能继承一下我们陇西李氏家声,挺好的挺好的。”李傕毫无节操的说道,“对了,老樊的爵位让你侄子顶了如何?”
“也好,也好,好歹也是个列侯呢,凭战功升列侯可是真的难,荫一个我不介意的。”郭汜嘿嘿嘿的笑着,毫无节操的在樊稠的“尸体”面前分樊稠的遗产。
“草,你们两个狗东西,不去为老子报仇,居然分老子的家产,滚,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弟兄。”樊稠终于忍不了了,想想自己的儿子要叫李傕的爹,自己的小妾八成要改嫁,爵位还被不知道是谁家的孙子给荫掉,别说樊稠还没死,就算是死了也得气活了。
“我去,诈尸了,诈尸了,赶紧打死,我们两的弟兄怎么能让他死后都不安宁。”李傕兴冲冲的掏出一圈子绢布,就吵着樊稠捆去,也亏李傕这神奇的家伙居然会带这种东西。
樊稠最后被一正常,一残废捆成了木乃伊。
“听说西边上埃及那边人死后之后,都是捆成这样,然后垒个大坟堆,老樊死的这么惨,我们作为汉室列侯,不能僭越,要不就按照西边那个法老王的配置,给老樊来一套,稳稳地顶配。”郭汜笑的非常磕碜,完全没在乎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残疾人。
“对头,对头,到时候堆高点,刚好能在上面跳一跳,以慰我们兄弟在天之灵。”李傕一副哭卿卿的表情,但这个表情李傕做出来简直是惊悚,樊稠当场一口淤血就吐了出来,而郭汜差点噎死。
“你们两个狗东西,滚!”樊稠感觉自己现在是伤口不疼,心口疼,不得不说华佗研究出来了不少的药剂,治疗这种没有伤到脏腑,存粹是皮肉被切开,最多伤到骨头的伤势还是很利索的。
“滚啥啊,这不是凉了吗?”李傕笑骂道,他来的时候看到樊稠躺着一大滩血染的沙漠之中,当时心里一个突突。
哪怕是二三十年的厮杀,让李傕已经近乎铁石心肠,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但在坚强的人,也有软弱的一面,而到了现在这种程度,百战余生的西凉铁骑,或者说是从最穷困时代迈步过来的西凉铁骑,对于李傕这些人来说都是仅有的心灵的慰藉。
至于郭汜,樊稠,华雄这种当家将校,相互之间虽说相互拆台,可认定的兄弟绝对有对方。
因而在看到樊稠倒在血泊之中的那一刻,哪怕是早有将军难免阵上亡,迟早自己和自己的弟兄会有这一天,等等一系列的想法,可真正看到这这一幕的时候,李傕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冷血。
结果两步没跨出去就看到樊稠貌似动了动,而以李傕多年来的经验,没说的,这狗东西肯定没死,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们三个是什么级别的祸害,还用说,肯定没死。
“凉个屁,老子还热着呢,这么大的太阳能凉?”樊稠破口大骂,脸色虽说有些泛黄,但气势还是很足的。
“拂沃德呢?”郭汜掏了掏耳朵,随口询问道。
“砍了我一刀,我差点凉了,看,老子的刀都断了,这可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用过来的宝刀。”樊稠怒骂道。
三傻敢在战场上和内气离体硬扛那也不是脑子有病,虽说这三个确实是练气成罡,但这三个干死的内气离体也不是一个两个的,别说是追着内气离体打了,追着破界打他们都干过好几次。
打的久了,这三个玩意儿在战场上一般没多少自觉,反正云气一压,铁骑的气势一镇,拼的反倒是基础素质,而骑兵搏杀要的就是气势和凶狠,一般就算是遇到内气离体也就是一刀而过。
所以时间久了,这仨玩意儿真当内气离体也就那么回事了。
毕竟这仨也都属于有自信在吕布手下走三招的猛将,尤其是某位还真在云气之下的战场中单挑过吕布。
因而这仨玩意儿对于云气下的内气离体定位也就是遇到了就干,干不过他们也杀不了我们,反正骑兵对冲,对方要能调头,那肯定是白马义从,而白马义从是自家人啊。
抱着这种想法,这三个家伙都是正面硬碰硬,创造出一种无畏无惧的气势,毕竟练气成罡硬干内气离体,还是很震撼,尤其是有时候抓住时机,逮住破绽,人借马力,全力一击,说不准一波直接带走了。
毕竟骑兵对冲的战场,大多数的武艺其实是用不出来的,拼的就是对冲时的狠辣和决绝,个体战斗力就算是强一些,也很容易被一招带走,毕竟这是最危险的战场之一。
也就因为这个,这仨玩意儿胆魄十足,结果这次吃了大亏。
实际上如果樊稠是内气离体的话,那一道就算是将整个胸腔滑开,切断了几根肋骨其实也不至于这样,没伤到内脏的话,华佗那种速效救命的针剂,一针下去就足够恢复了,然而樊稠用不了。
“早给你说了将那把刀拿去收藏,然后给将作监那边发个讯息,让他们给你搞个订制武器,期间一直拿上,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更换了,早听我的,哪里至于这样。”李傕一副“说你智障,你还不服”的表情,“再不济用个制式大砍刀都比你那个宝刀好。”
这个说法虽说有些过分,但陈曦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制式武器的材料是非常好的,而且锻造水平也够高,这也是盾卫的盾牌能顶住某些内气离体武将硬捅的关键。
没别的意思,就是材料够好,够硬实,一般的制式大刀用料其实都不逊色其他国家给顶级军团特制的那种武器。
至于百夫长以上使用的制式武器,其实已经属于那种好好温养,用到内气离体都不需要换的了,然而樊稠就是个傻子。
樊稠的刀是李傕赠送的三神刀之一的虎翼,当年李傕运气好,封建迷信掘地的时候挖出来了三柄宝刀,樊稠偷偷借了一柄,一直用到现在,那三柄刀质量确实是非常不错,但那是类比以前。
李傕早五年就告诉樊稠趁早换个厚背大砍刀,结果樊稠用虎翼用的顺手,死活不换,乱战的时候还用制式武器,拼命的时候每次都拿这个东西,结果这次差点凉了。
“这把差点被坑死。”樊稠也是颇为纠结的说道,“算了,先用大砍刀吧,会葱岭后,让长安那边订制一柄大砍刀。”
“现在咋办?这傻子将拂沃德放走了。”郭汜有些头疼的说道。
“凉拌,你们还能找到拂沃德在哪里不成?”李傕没好气的说道。
“文王八卦,赶紧丢出来算算。”樊稠兴冲冲的说道,“我发现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是靠谱的,这根本不是封建迷信,最多是以前稚然比较蠢,根本没有掌握其中的奥秘。”
“你说谁蠢?”李傕怒斥道。
“反正我们三个之中有一个重度沉迷患者。”郭汜吹着口哨说道,“赶紧的算算吧。”
“算个屁,文王八卦一年只能用一次,我刚刚用过了。”李傕恼怒的说道,“我这次好不容易才将那家伙围住了,本来寻思着能削死,结果,你看看你们,断胳膊的断胳膊,废了的废了,我能怎样,我也很无奈,这都能突出去。”
“这完全是你安排的有问题好吧,我们战争要是能拖两天,你打一天,拂沃德见我的时候是第二天,我再打一天,见老樊的时候,拂沃德肯定就死球了。”郭汜非常不服气的说道。
明明是因为拂沃德之前冲出来的时候就没有筋疲力竭啊。
“你现实点好吧,如果补个粮草和清水还需要跑一天,拂沃德早被我们团灭了,那些据点注定了最多有半天的路程。”李傕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他不想,问题是不现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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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二章 层层算计
这哥仨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怪物级别的猛人了,但这哥仨有着非常明确地短板,那就是脑子,就算是其中最为聪明的李傕,智商撑死也就是平均水平,更糟心的在于这货沉迷于封建迷信。
至于樊稠和郭汜,得了吧,不吹不黑,不说人类智慧的下限,但绝对属于偏低的那种,只不过多年的厮杀让他们胆魄士卒,而且直觉超强,再加上堪称恐怖的西凉铁骑,这才有了横走的效果。
真要提脑子,这三个玩意儿早被玩死了,当然必须要提的一点在于,葱岭这地方对于这仨真的是个好地方,因为这边水火这等能一计能抵十万兵的计谋基本用不了。
像是在卡拉库姆沙漠上,那更是扯淡,这么一来,才让了三傻有了以力破法的机会,才显得这仨特别变态。
“那我们现在咋办?”樊稠有些怨念的说道,三人之中这把就他地位下滑,再加上他貌似本身就是三傻地位最低的,这已经跌无可跌了,难道要像万鹏学习,被迫退群?
“凉拌,我又不知道拂沃德跑哪去了。”李傕无所谓的说道,“再说我们来的目标不也达成了,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的。”
“只是不甘心,老子的胳膊差点被卸掉了。”郭汜有些不爽的说到,而樊稠看了看自己的胸腹,自己更惨吧,不过谁让他放跑了拂沃德啊,最近怕是没有人权了。
“我决定,接下来去申请前往神乡强化,这把输的太冤,老子要是个内气离体,今天拂沃德必死无疑。”樊稠非常硬气的说道。
身边的李傕和郭汜都是颇为敷衍的开始鼓掌,内气离体,内气离体有用吗,你以为内气离体能拔升你几分战斗力啊。
“你们两个!”樊稠有些恼怒的看着两人。
“我们要不去巴克特拉城那边看看,说不定还能遇到拂沃德,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没干掉。”郭汜也有些怨念,这战争要是能拖两天,后面就算是不打,拂沃德也会被自家人弄死,可惜太快了。
“行吧。”李傕想了想说道,“不过这次我们前来的目标超额完成,去一趟巴克特拉城那边之后,我们就回葱岭,之后去接人。”
樊稠和郭汜闻言点了点头,仔细想想他们这次来的目标是什么,说白了不就是为了敲打敲打拂沃德,省的在他们几个出去浪的时候,拂沃德杀到葱岭进行挑事。
现在基本算是将拂沃德搞废了,两年积攒下来的基业,全部完蛋了,沙漠之中的据点也都被干掉了九成以上,估计接下来拂沃德自己都要陷入麻烦之中了,到时候别说找李傕三人的麻烦,能不能重新掌握军政大权都是个问题。
“走了,走了,去巴克特拉城那边看看。”李傕带着人朝着南边开始行军,那算是一座背靠山区的城池,要攻打的话,单凭现在李傕这些人手那是完全没用的,毕竟再怎么厉害,骑着马就是没办法攻城。
李傕在巴克特拉城那边耀武扬威了两下之后就走了,但对于整个巴克特拉城区域的北贵都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汉军能打到这个地方真的是出乎预料了,要知道战争已经发生数年,这数年间,战争一直在拂沃德的控制范围内,巴克特拉这边的人甚至连见到汉军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汉室安插在这边的内奸,也就是阿刹乘等人一直没有对拂沃德出手的原因,实在是因为这货厉害的出乎了这群内奸的预料,毕竟全程将西凉铁骑压在卡拉库姆沙漠的北方,不管拂沃德用的是什么战术,光凭这一条,就足够让内奸头大了。
就算是内奸要抹黑,拿下拂沃德,好歹也需要一个理由,但这货是韦苏提婆一世的亲信,而且在北贵这边人望非常不错,再加上一手相当不错的战绩,阿刹乘想要下手也要等个机会。
而这次终于等到了机会了,拂沃德这家伙终于翻船了,而且直接是这种大跟头,不趁着这个时候多踩几脚,踩到对方彻底爬不起来,那陈家这群人还是人?
“确定了?”阿刹乘平静的询问着自己麾下的祭祀,到现在他已经基本差不多彻底掌握了琐罗亚斯德教派。
“拂沃德的六万多精锐,损失殆尽,其中最为核心的骆驼骑所剩下的不足一千,现在他的实力已经无法稳住巴克特拉城这边了。”祭祀带着惊喜说道,对于自家的大主教佩服的无以复加。
“等拂沃德回来之后,去接拂沃德,帮拂沃德稳住巴克特拉城,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争权夺利,先稳住局势,绝对不能让汉室抓住机会一口气突破这边,亚帝当年的做法,时过五百年,依旧震撼。”阿刹乘低头沉静的说道。
祭祀点了点头,对于自家大主教的要求没有任何的异议。
“去吧。”阿刹乘依旧是那副无悲无喜的神色,等祭祀离开之后,默默的找自己人前去通知荀祈,对于陈忠来说,琐罗亚斯德教派的一切不过是外力,只有荀家、司马家才是自己人。
因而这种大事当然要让荀家介入,只有这样才能让拂沃德赶紧下台,至于之前所说的和拂沃德抢夺军政什么的,那是在拂沃德相对衰弱,对于北方各势力压制能力不强的情况下才做出的选择。
向现在这样,已经被基本打废,脑子有病才要和拂沃德下手,这个时候当然要以开明的态度,去安抚拂沃德,一副老子并不是帮你,只不过是现在局势糟糕,我们需要稳住巴克特拉城,为北贵稳住北方。
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这种对拂沃德敬而远之,但默默干活的态度,陈忠寻思着在荀祈发力将拂沃德弄到调查组,甚至肃反名单之后,拂沃德十有八九将手上的权力交给陈忠。
没错,调查组弄不死拂沃德,肃反也同样干不掉,这就是陈忠和荀祈这么长时间以来得出的结论,拂沃德这货在韦苏提婆一世的眼中还是很有面子的,而且劳苦功高,这次的损失虽说会让拂沃德很麻烦,但要借此干掉拂沃德不大现实。
再加上到现在陈忠也真的觉得琐罗亚斯德教派真的是一个没前途的教派,而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现在靠着大主教身份获得权力,到时候能不能带走五分之一都是问题。
想想自己花费了这么多的力气,最后得到这么点东西,陈忠寻思着,自己还是再上一条船比较好,最好这次自己造船。
现在巴克特拉城的情况就非常好,等拂沃德被拉入调查组之后,陈忠能如他现在安排的那样接手巴克特拉城,那老陈家这一把就足够吃到饱,而且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可以随时开启城门,将拂沃德送上西天,这么一来,直接杀拂沃德反倒没意思了。
利益什么的,横财虽说非常重要,但细水长流更重要啊,像现在这样能将北贵北方的门户捞到手,陈忠估计能以敲骨吸髓的手段将这边吃的干干净净,毕竟借鸡生蛋这种事情,老陈家真的是专业的。
【荀祈那调查组也不知道情况咋呀,行不行啊,进度太慢了。】陈忠心下有些担心的想到。
小半月之后,在白沙瓦那边荀祈收到了非常详细的关于北方一战的讯息,然后没什么好说的,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通知倾全国之力,还从罗马借兵,集全国之力在南方和关羽厮杀的韦苏提婆一世一声。
荀祈在其中言辞非常诚恳的表示这个时间点不能将拂沃德调回白沙瓦进行审问,因为一来一回大致需要半年的时间,而且拂沃德身份尊贵,掌握巴克特拉城这个门户,对于北贵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审查的话,可能造成北贵动荡。
总之荀祈说了不少的好话,希望将这件事先压下去,让拂沃德尽快戴罪立功,或者直接将这次的损失销掉,也就是平到这两年的损失之中,毕竟卡拉库姆的战争已经维持了两年,除了这一次有大的损失,其他的时候近乎可以忽略不计,既然如此,直接平进去就是了。
总之荀祈全程没有一点抓拂沃德过来的意思,但荀祈非常清楚,没用,哪怕是韦苏提婆一世信任拂沃德,而且也不怎么在乎拂沃德这一次的损失,甚至想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但竺赫来绝对不会同意。
还记得当年陈忠和荀祈构陷的那个北方贵族叛国的情报吗?这个情报至今一直被竺赫来压着,私底下竺赫来也在查证,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越查越心惊,查不到人,但是能查到详尽的线索。
陈忠几个对此则是当笑话看,这当然是真的了,但我们三个专业人员都查不到,你要能查到才是怪事了。
因而竺赫来这次必然会介入,毕竟拂沃德身份注定了很多事情是绕不过的,以前竺赫来私下调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查证拂沃德,毕竟拂沃德也有一群小弟,而且韦苏提婆一世极其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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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三章 隐藏在水面之下
可以说这一次对于竺赫来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以消弭心中最大的那根刺的机会。
所以竺赫来必然会介入调查,这在正常并没有问题,可落在荀祈等人手上,这便是一个把柄,一个能在必要的时候捅死一串贵霜顶层人物的破绽,拂沃德毕竟已经入瓮了,随时都能解决,可竺赫来那种智者才是最大的麻烦,干掉了竺赫来,荀祈基本就能为所欲为了。
所以荀祈在收到这一情报之后,就很理性客观的表示拂沃德是我北贵上将,这次不过是些许的大意,而且两年间一直没有什么差错,偶尔手滑了一下,应该原谅,外加现在形势紧急,以稳为重。
总之这把荀祈的目标就是保拂沃德,然后用拂沃德作伐,逮住机会怼死竺赫来这个混蛋,实在是有竺赫来在场,荀祈发现自己运作起来实在是太麻烦。
想想看自家可是专业搞这个的,居然差点被竺赫来逮住把柄,这货的智商实在是太离谱了,没的说,拿拂沃德作为祭品,试着看能不能将竺赫来那个家伙给炸死。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程度,想要互相攻讦其实意义已经不大了,只能等对方犯错,否则的话,很难将之打翻在地,而现在就是一个逼对方犯错的好机会——竺赫来之前压下去的可是叛国谋反啊!
这种事情,荀祈就不信,让韦苏提婆一世查出来没有感觉,至于韦苏提婆一世怎么查出来,这不还有贵霜王室的优秀成员荀祈在吗?
贵霜那边发生的事情对于陈荀司马这三家来说是一个大好机会,但对于李傕三人来说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这仨在巴克特拉城那边耀武扬威之后,又找不到拂沃德,就带着缴获的物资回葱岭了,对于这仨来说,除了没有抓住拂沃德以外,这次作战可谓是大获成功,想来拂沃德没有大半年时间,恐怕连爪子都不敢伸出卡拉库姆沙漠了。
这么多的时间对于李傕三人来说已经足够他们搞事了,毕竟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准备接一个大佬来当自己的脑子,而在接脑子的过程之中,他们有些担心拂沃德这个贱人有出来挑事。
于是这才先一步杀过来将拂沃德敲打了两下,没想到这次运气这么好,随便敲打两下,差点将拂沃德给敲死。
“这次可真的是干的不错啊。”李傕看着身后带着上万北贵青壮咂吧咂吧了嘴,这可是他么从绿洲回来的时候,顺手逮到的那些不想渴死在沙漠,于是拼命跑到绿洲的北贵士卒。
“以前拂沃德很猛的,这次表现得可真是够废了。”郭汜也是相当满意,将拂沃德敲废这件事对于郭汜来说确实是非常不错,省的那家伙有了时间就跳出来搞事。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樊稠略带失落的说道。
“先回葱岭,之后整兵去安息米迪亚那边,将黑衣巫祝接回来当脑子用。”李傕摸着下吧说道,“再说这不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吗?”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郭汜和樊稠点了点头,这俩还是能看出来之前投李傕的那个黑衣巫祝还是很厉害的,大致也就比自家的军事弱上一丢丢。
“回去给战死的羌人多发点抚恤,现在也不差那么一点钱,缴获的物资都发掉,这种东西我们也没有能用得上的。”李傕大气的说道,反正都是白捡的,发了就是了。
“说起来,羌骑猪吗?为什么会折损近万啊,我们可是势如破竹啊。”郭汜想起之前汇报的损失,有些诡异的说道,死伤近万啊,这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他们打的那么流畅啊。
“因为羌骑看我们冲他们也冲上去了,看我们刚正面,也跟着刚了,而且俄何烧当那群人,带头,后面的都没脑子。”李傕翻了翻白眼说道。“这根本就是一个意外。”
“不这样硬碰硬的话,拖着打,说不定能拖两天。”樊稠幽幽的说道,李傕感觉到了扎心。
要是能拖两天,拂沃德肯定凉了,绝对会因为饮水的问题被拖死。
“行啦,不提这个了,好歹也是一个大声,来组织人手高兴点。”郭汜眼见两人如此,拍了拍手,将双方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哼,这把算拂沃德好运,等明年文王八卦恢复,我带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下无敌。”李傕瞟了一眼郭汜,然后作出一副傲慢的神色,而樊稠和郭汜皆是翻了翻白眼。
大约十余天之后,在万鹏焦急的心态之中,李傕等人赶了过来,毕竟之前说了十五天左右他们就会回来,结果晚了十多天,要不是万鹏对于西凉铁骑真的很自信,说不定都慌了。
“老万,这些杂鱼就交给你了,你去安排一下。”李傕见到万鹏之后毫不客气的将俘虏和轻重伤员交给了万鹏。
“这是打赢了?”万鹏见此就知道形势大好,当即笑骂道。
“要不是拂沃德杀穿了老樊,我们三个能将拂沃德也带回来。”李傕得意的说道,“干掉三万多吧,不过我们也折损了快有五千人,伤员差不多也有这么多,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接下来我还要去一趟安息,那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要去安息?”万鹏皱了皱眉头,“孔明离开的时候,让我们没有必要的话,不要过多往来安息,说是阿尔达希尔很有可能和拂沃德有私底下的约定,如果我军主力出现在安息,一旦有破绽,极有可能出现多面受敌的情况。”
“哈?”李傕愣了愣神,诸葛亮走的时候没说过啊。
“他没敢给你们说啊,但是临走的时候通知我了。”万鹏解释道。
阿尔达希尔隐藏了一部分实力,这是诸葛亮的判断,和拂沃德有私下约定这个,诸葛亮不知道内容,但猜都能猜到大致会约定什么,阿尔达希尔要的是复国,那么注定了和汉室会有冲突。
除非是阿尔达希尔放弃复国的想法,成为汉室名下的诸侯国,可惜阿尔达希尔这么说了,诸葛亮也能看得出来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这么一来到底是什么心思那就不言而喻了。
诚然对于阿尔达希尔而言,和拂沃德私底下约定的话很容易出问题,但这是目前阿尔达希尔破局的关键,也是阿尔达希尔唯一一个能快速夺回安息大多数土地的机会。
和拂沃德合作一口气歼灭葱岭前沿阵地,然后封锁汉室东西通道,之后只要阿尔达希尔迅速解决安息内部的汉室世家,那么对手其实就剩下北方的袁家和东南侧的曹氏。
袁家被罗马牵制这一点不用说多,而如果拂沃德能截断汉室的东西通道的话,曹操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情况,而且短时间汉室的援军还无法过来,这里面大致能给阿尔达希尔正确到一年左右的时间。
这个时间对于拂沃德来说不值一提,更何况现在的拂沃德根本无法感受到弱小的阿尔达希尔所能带来的威胁,甚至所谓的私下约定近乎直接就是拿阿尔达希尔作为棋子用。
然而这些阿尔达希尔完全不在意,他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复国。
阿尔达希尔和诸葛亮的判断都是能,前者是强烈的希冀,而诸葛亮则是一种带着揣测人心的判断,一种近乎直觉的预测,诸葛亮是真的认为小视阿尔达希尔的人,可能都会被阿尔达希尔掀翻。
作出这个预测之后,诸葛亮就将整个安息范围的势力分析了一番,最后诸葛亮作出了判断,里海地区的阿尔达希尔势力可能只是一个靶子,而且阿尔达希尔的背后还站着其他人。
这个其他人诸葛亮确定再三之后,基本算是实锤了,阿尔达希尔的身后可能站的是迦纳西斯或者直接就是罗马。
这个结论很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又非常的现实,如果罗马真要剿灭阿尔达希尔,从一开始阿尔达希尔就不可能活的这么潇洒。
另一个阿尔达希尔现在的情况,在罗马看来并不具有那种致命的威胁,也不存在什么养虎为患,拿来做棋子刚刚好。
至于说反噬,如果阿尔达希尔真的还是曾经那个为了安息燃尽一切的英雄,那阿尔达希尔根本不可能在里海那边蹲下去种田,而是应该竭尽全力的集合人手,去攻打扎格罗斯山脉。
从阿尔达希尔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枭雄了,而枭雄可以拉拢,可以联络,可以帮扶。
对于罗马而言这就是一颗闲棋,一颗将安息本土,罗马统治的两河流域的隐患吸走,外加不需要明确支援,只需要给一些便利,就能自给自足,自行发展起来的势力。
阿尔达希尔的目标是怼罗马?不,那是以后清算的目标,首要目标其实是壮大自己,而如何壮大自己,稍微思考一下就清楚了。
在这种情况下,拿阿尔达希尔做棋子,逗汉室玩玩也不错,失控了又能如何?汉罗混合双打有什么打不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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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三章 军师
李傕听的是云山雾罩,毕竟不提武力,只比智商的话,万鹏还是比李傕高上那么一丢丢的,反过来讲的话,那就是万鹏能听懂的东西,李傕未必能听得懂。
“能不能说的简单点?”李傕有些晕晕乎乎的询问道,他没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下,但是这并不妨碍李傕将之前那么大一通话缩减成几个字,那就是阿尔达希尔貌似不想当他们汉室的盟友了。
“你这都没听懂?这家伙的意思不就是阿尔达希尔有可能对我们出手吗?”郭汜简单粗暴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理解。
“别说他想打我们,我们还想削他呢?现在能削动不?”樊稠哈哈大笑,完全没拿郭汜万鹏的话当回事。
阿尔达希尔咋了?不就是打我们弟兄三个的主意吗?有啥怕得,说的好像我们没打对方主意一样。
“对哦!”李傕右手锤向左手的手心,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我们为什么要担心对方打我们啊,之前我们还想打他啊,要不是孔明拦着,年初我们这边补了一拨人之后,我们就去搞阿尔达希尔去了,话说他的那个本部叫什么来着,圣殒骑是吧。”
“走起,走起,打盟友的话,我们还有些顾忌,虽说偶尔可以不在乎这个,打盟友打我们的话,我们打回去是应该的吧。”郭汜也是嘿嘿嘿的阴笑道,然后三傻对视一下,都看到对面两个家伙蠢蠢欲动的神色,以前真未必能打过,现在的话,圣殒骑算个屁!
“这还有什么说的,赶紧啊,卖个破绽,让阿尔达希尔将圣殒骑拉出来,然后我们顺手敲死。”李傕嘿嘿嘿的笑道,其他两人也都是一副我早都按捺不住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好机会
“你们冷静啊!”万鹏抱住李傕的胳膊大声的劝诫道,“那可是安息那群世家的磨刀石啊,你们冲上去,那就完蛋了。”
万鹏虽说被踢出了西凉铁骑聊天群,但对于西凉铁骑的战斗力还是非常信任的,圣殒骑虽说是硬茬,可那也要看对手是谁,要是之前那种光秃秃,被撸的啥都没有的西凉铁骑也就罢了,可现在这种,圣殒骑磕上就等着当场暴毙吧。
更何况凉州那群和陈曦对骂,就羌人不交税,用作战代替战争而进行对喷的青壮,已经在陈曦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被踢出来了好几万,这些人可都是经过了四年的兵役,拉过来就能当做西凉铁骑的基础。
等这群人到了之后,铁骑当年的框架就再一次达到了鼎盛。
和其他骑兵大规模作战的时候可能还会相互影响不同,铁骑在规模不是很离谱的情况下会相互加持,你给我来点加持,我给你来点加持,相互奶队友,最后大家都会出现增幅。
这等诡异的效果,圣殒骑的战斗力别说现在能不能压过李傕等人一头,就算是能,等人到齐了,铁骑也能将之踩死。
问题是诸葛亮再三交代万鹏,别让李傕瞎胡搞,阿尔达希尔是留给那些豪门的磨刀石。
这要是被李傕打了,那各大世家建国难度瞬间就从困难级别掉到入门级别了,没个磨刀石,那这群人怎么变强?
“我们想当刀啊,我来当刀啊!”李傕根本不管,而万鹏抱着李傕死不放手,今天要是放手了,李傕跑出去将羌人带齐,杀过去搞事,阿尔达希尔就算是有隐藏实力,也没用啊。
更何况迦纳西斯和李傕关系挺不错的,外加罗马估计暗搓搓的也想看阿尔达希尔咬汉室的情况,到最后怕是要完的节奏。
最后万鹏抱着李傕的腰,好说歹说总算是说通了。
“先说好,我去安息那边,如果阿尔达希尔先对我们出手,那别怪我。”李傕恶狠狠地说道,他现在真的很想宰一个发光的玩意儿试试,不得不说发光的军团真的是超级帅。
“行,阿尔达希尔如果先对你们出手,随便你们怎么搞,那就不是我们的锅,但阿尔达希尔没出手,你们要敢胡搞,到时候就等军师亲自来给你们收烂摊子,你们懂得,军师要是跑过来会是什么样子!”万鹏直接祭出了李优来恐吓李傕三人。
三个家伙闻言都有些恹恹之色,他们虽说毕竟崇敬李优,可李优要是真过来收拾他们,那还是赶紧找个山沟沟躲起来比较好。
“行行行,就你废话多,老子去武装游行一遍,刚好完成一下那个谁来着……”李傕有些记不住人了。
“韩白沈三家。”郭汜随口说道。
“对,刚好去给韩白沈三家站个台,最好阿尔达希尔当场动手,然后我们在那边再来一场大混战。”李傕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现在就想和圣殒骑大撕特撕一场,然而条件不允许啊。
万鹏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这把要真打起来,阿尔达希尔就算能赢,俩月之后,那群现在应该在西域那边的凉州青壮跑过来,阿尔达希尔就真得凉了,天命之子也要讲实力的啊!
李傕三人勉强放弃了这一想法,开始讨论去接蒯越来当脑子,期间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当然这些更多是因为李傕打法羌骑将受伤的羌人以及此战的各种赏赐送回各部落。
十日之后,李傕三人再次点兵,直插安息而去,兵力规模五万六千,之前对拂沃德那一战结束之后的这几天,李傕在羌骑回部落的同时,也将那些强化加持比较低的家伙统统送回去了。
剩下五万的羌骑,基本加成都在五十以上,这些都属于相当崇拜西凉铁骑的羌人了,配合上原本就不算太差的素质,以及铁骑身为锋头的领导力,远远观之,基本都是双天赋的水平。
“气势放开,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来了。”李傕从葱岭那边一路杀过去,直扑里海而去,进入了当年沃洛吉斯五世重定的安息国境线之后,李傕大声的下令道。
一时间气冲霄汉,接近五万多不亚于双天赋的骑兵横冲而过,附近所有的人,不管之前在干什么,当感受到这股气势之后果断偃旗息鼓,这种对手,已经属于灭国级别的大恐怖了。
“将军,汉室池阳侯率领骑兵六万从葱岭西进,一路直奔里海而来。”苏伦家族的情报人员有些慌乱的通知阿尔达希尔。
“准备酒宴,物资,等汉室抵达,大开宴席。”阿尔达希尔沉默了一会儿,无有丝毫的慌乱,无比平静的下令道。
“将军。”等情报人员离开之后,塔瓦斯德斯叹了口气出现在了阿尔达希尔的身边,这位算是阿尔达希尔正史上的军师,不过不幸的地方在于在塔瓦斯德斯做完系列的战略之后,这货就升天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代塔瓦斯德斯还是一个壮年人,一个拥有阿萨西斯血脉的正统安息皇室,然而并不想富国,这货的套路有些像是刘晔,身位皇室灭国了不仅不想富国,只想找个大佬辅佐。
这俩人的厉害就在这里,自身前朝皇室的身份不仅没有被忌惮,本身还得到了主君的信任。
“塔瓦斯德斯啊。”阿尔达希尔看了一眼自己招来的军师,也正是因为在这个人的布置下,他原本空泛的重塑安息这一理想才逐渐的变为了可执行的路线。
“将军在担心?”塔瓦斯德斯平静的说道。
“接近六万双天赋的骑兵杀过来,我又不是罗马帝国,如何不担心,更何况拂沃德那边的情况非常糟糕,原本我以为他能等到时机,结果时机尚未抵达,他就已经倒下了。”阿尔达希尔非常憋屈的说道。
“计划这种东西哪里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塔瓦斯德斯平静的说道,“意外总是频频发生,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将军之前太过激进了,虽说联络拂沃德是必要的事情,但手法太激进了。”
阿尔达希尔讪笑了两下,他的智力很不错,但比起塔瓦斯德斯那就有些差了,不过随后他就收敛了笑容,看着塔瓦斯德斯,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现在该如何呢?”
“我们从一开始该做的事情就不是大肆扩张,这样太容易被当做靶子了,这次算是一个警惕,汉室大概需要一个磨刀石,而罗马需要一枚棋子,我们刚好合适。”塔瓦斯德斯平静的说道。
阿尔达希尔闻言,右手不由自主的发力握拳,随后又缓缓松开。
“可如果我们不扩张的话,怎么才能建国?”阿尔达希尔叹息道。
“安息现在很乱,但这种乱同样也是我们的机会,汉室的手法很不错,很能拉住人,更重要的是汉室很得人心。”塔瓦斯德斯微微颔首解释道,“如果拼人心,我们肯定输,可拼复国的话,人心并非是最重要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借鸡生蛋,里海这边成为了靶子就成为了靶子吧,并不算致命。”
“那现在李傕杀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阿尔达希尔沉默道。
“你不是已经做了吗,那就够了。”塔瓦斯德斯平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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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四章 现实压根就是垃圾游戏
“从现在开始潜藏下去,将人员和体系沉入到别人的势力里面,我们毕竟是本地人,他们可分辨不出来这些细节的,等起事的时候在用,到时候一击毙命,否则放在台面上,我们永远赢不了。”塔瓦斯德斯神情漠然的说道。
阿尔达希尔叹了口气,点头认同了这一事实,他们现在的实力放到明面上的话,一旦触动了汉室或者罗马,很快就会暴毙。
天命这种东西确实是很强,天资和天赋更是让人绝望的存在,可阿尔达希尔除了天命、天资、天赋这种东西以外,现在真的没有多少能拿的出手的,罗马帝国和汉帝国现在都没有衰弱,就算是苍天愿意助阿尔达希尔一把,落上几颗陨石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对于阿尔达希尔来说,汉室和罗马实在是太强了,强到无解,天赋潜力再好,也要成长起来,而且现实这个破游戏可没有什么让你练手的机会,很多时候刚出新手村就会遇到关底boss。
想要在这种垃圾游戏之中让对方遵守规则,让己方的小号能一步步的成长起来,要么自家后台够硬,称得上是这破游戏的规则之一,要么对方蠢到爆炸,故意给你送人头。
没看两河之战的时候,汉室和罗马打的勉强算是友谊赛,和安息打的直接是生死局,同样东欧之战,上来大号互怼,证明了双方的硬度之后,现在又变成了友谊赛。
没有足够强的后台,谁愿意遵守你定的规则,上来出场见关底boss,罗马又不是干不出来让佩伦尼斯去搞阿尔达希尔这种事情,可以说只要有必要,关底boss杀出来都没问题。
现实可没有什么安全区,所谓的安全区都是后台硬捏出来的。
实际上这也是阿尔达希尔最憋屈的地方,以阿尔达希尔现在的水平,如果生在汉室,汉室的将帅应该已经开始阿尔达希尔寻找军神级别的统帅作为磨刀石了。
然而在安息这个地方,阿尔达希尔就算是迈出了那一步,也不敢展现出这样的威胁,只能假装自己是一个莽夫,莽莽莽。
对于阿尔达希尔而言,在暴露出自家军事统帅能力的时候,那就只许胜不许败了,和其他国家的军神种子有容错率这么一说不同,阿尔达希尔的话,是没有容错率的,一旦表露出,那就只能将对手干掉,让罗马或者汉室因为忌惮,无法直接下手。
只有如此,才能让阿尔达希尔活下,可这难度远比汉室和罗马那种要高太多太多。
“至始至终,我的机会只有一次啊。”阿尔达希尔轻叹道,他很强,但他不能表现的那么强,因为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强度已经很高,在家一个军神的祝福,罗马和汉室恐怕真得有些按捺不住了。
阿尔达希尔其实脑子非常清楚,只是没有和其他人交手过的阿尔达希尔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统帅能力有多强,只是觉得他所见到的大多数人远远不及自己。
从杀出罗马包围圈,没有了束缚之后,阿尔达希尔就感受到自己的心灵和智慧就像是蜕变了一般,很多原本不懂得东西迅速的掌握,甚至能做到举一反三的水平。
可惜不能表现出来,表现出来,会死的。
“我大概是能击败诸葛亮的,只是不敢做啊。”阿尔达希尔叹了口气说道,“这可真的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实际上在之前那次见到诸葛亮的时候,阿尔达希尔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和诸葛亮交手,最后还是因为对于大业的追求让阿尔达希尔放弃这种想法,然而真要说的话,阿尔达希尔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六万的双天赋骑兵,汉室真是强的让人震颤了。”阿尔达希尔翻阅着情报轻声感叹,内心的躁动让明明已经下定决心选择从心的阿尔达希尔莫名的生出了全歼李傕的想法。
不过随后还是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面甩飞了出去,大军团统帅也不是无敌,更何况阿尔达希尔也不确定自己在那个圈子里面到底能站在什么位置,更重要的是,打赢了也没意义。
“真的是憋屈。”阿尔达希尔将情报丢到一旁,略有烦闷的自语道,明明他更强,哪怕是比之诸葛孔明他也没有任何的敬畏,可仅仅是面对李傕,阿尔达希尔都需要如此的谨慎。
【只能靠自己啊,没有靠山真的很难受,不过我这一代注定了如此,但求我下一代不会如此惨痛。】阿尔达希尔神色平静的祈祷,也只有这种想法能给他带来心灵的慰藉。
进入安息故地之后,李傕等人可谓是横冲直撞,他们的战斗力真的不拿安息版图上的杂鱼当一回事,整个安息地区,真正能和李傕战过一场的势力其实只有阿尔达希尔,可阿尔达希尔不能这么做。
“我去,这后台真的是好硬!”韩朖收到讯息之后面带惊色。
“可这也太硬核了吧,我们当时求他帮忙,我记得说是在我们打不过的时候伸手拉一把,现在可完全不是啊。”白颖也是头大,他们之前发的不是求援信,而是苟命信。
说白了现在在安息地界上的汉室世家各个都很硬气,准确的说现在能跑出来的都是有那么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因而在发现阿尔达希尔这么猖狂,占了厉害西边也就算了,还要多拿多占,这群人忍不住想要将阿尔达希尔逼回去。
实际上给袁家、曹氏,还有葱岭发讯息,搁现在就像是买保险一样,这群人的想法很明确,我自己先上,打不过你们拉我一把,没说让李傕带人过来将阿尔达希尔剿了。
没错,在韩白沈三家看来,李傕带着好几万骑兵杀过来,而且直冲里海而去,那明摆着是要将阿尔达希尔剿了的意思。
阿尔达希尔的实力很强,天资也很强,这一点在安息地界混的世家大都心里有数,可李傕这群人安全不按常理出牌,好几万骑兵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冲过来。
“凉凉,阿尔达希尔这把不认怂,我觉得他要凉。”沈文叹了口气说道,“就阿尔达希尔那点人,除非换皇甫义真过来,否则绝对会被打爆,就算是朱公伟也没用。”
“这下安全到底是安全了,我们咋办?”白颖头大的说道,他们已经开始搞律法约束,给律法兵打基础了,结果这基础还没打好,他们准备的关底boss就要被人拖走打死了。
“凉拌呗,李傕那群人是道理能说通的?”沈文翻了翻白眼说道,“也好,能省我们不少的事情。”
“去接一下池阳侯吧。”韩朖突然开口说道,“阿尔达希尔最好还是由我们自己解决的好,不能死在李傕手上。”
“为何?”沈文愣了愣神说道,接李傕,那要命啊,那可是六万骑兵啊,光请吃顿饭就足够他们三家哭的了。
“没了阿尔达希尔,我们找谁练习兵法战术呢?”韩朖非常认真的说道,“建国可不同于我们在国内,这可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没有这个过程,我怕我们建立起来的国家会是沙滩上的堡垒,被一波浪潮就会冲垮的东西。”
沈文和白颖皆是一怔,他们至今没想到陈曦是拿阿尔达希尔来给他们作为磨刀石,身在局中的他们很难认识到这一点,但祖上的经验却让他们很清楚,建国可完全不同于之前国内的小打小闹,前者可是真的需要武力支撑的,靠政斗解决不了核心问题。
另一边杨家已经面无表情的迎接了李傕一行,杨众的目的很明确,就一条,不能让西凉铁骑宰了阿尔达希尔,好歹那也是他们杨家早早就看上的菜,虽说现在这菜长得太大了,下不了锅,但他们弘农杨氏的造锅能力也不是说笑的。
不把阿尔达希尔一锅端了,他们杨家怕是起不来,普通的增强方式就现在的情况看来,最多也就这样了,必须要有横财,而阿尔达希尔在杨众看来就属于宝山,哪怕入这个宝山难免见血,可也好过宝山被西凉铁骑一锅端了好吧。
“啥?”王凌头大,“西凉铁骑是疯了吗?还有现在才收到情报,我们的情报系统这么糟糕吗?”
“家主啊,我们真的尽力了,我们来的太晚了,之前整合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而建立情报系统,要监察这么多地方,我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构建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王昶头大不已的说道。
“拂沃德被李傕那个狗东西一锅端了,端完现在跑到这边,阿尔达希尔该不会也要被一锅端了吧!我们王家军呢?”王凌双眼冒火的说道,老王家和李傕仇差不多有天高,见面了直接开打都不是问题。
“家主,我们现在不能暴露啊,我认为我们最好低调几年,而且西凉铁骑那边后台太多,现在还不是和他们冲突的时候,等下一代,下一代长大,我们至少能培养出来两个十万人级别的名将。”王昶尽可能的安抚王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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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四章 画风清奇
“练兵!现在搞不定西凉铁骑,先苦修内功,还有家族子弟有出息的全都给我安排上,好好教育,喜欢兵法的给我按照皇甫将军的方向培养,喜欢内政的给我按照尚书仆射的方向培养,苟,先苟过这段时间,我们再清算!”王凌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王家一堆名臣名将在这次合并之后已经上线了,但大多是年纪偏小,不过无所谓老王家的战争一般都是按照一百年来打的,别家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王家则是这代赶不上还有下代,迟早清算!
如果说别的家族还担心打不过李傕这种级别的对手,可换成合并之后的二王,李傕就算是强,对于这种对手来说也只能逞凶一时。
老王家没别的可能缺,但名将名臣真的不缺,就算是天花板级别的名将老王家都有,拿武庙七十二将来计算,二王合并之后,算上祖先都快有两位数了,五姓七望之中被来回灭族,然后来回反杀的只有王家,其他的家族,一路顺风顺水,只有王氏全程是干干干!
画风和其他家族完全不同,干陇西李氏,干陈氏,干杨氏,干张氏,干关陇,爽歪歪,全程就是干干干,而且和其他家族小号上台不同,老王家干活都是大号上,大号灭门只剩个一个渣渣之后,就像是献祭了之前所有人一样,瞬间战斗力爆炸,然后打回去。
之后一百年,二王之中能入选七十二将以及能与之掰腕子的王基,王濬就不说了,之后王氏南北朝翻船之后,王猛,王镇恶,王僧辩,皆是七十二将级别,而王猛在军事上比现在的皇甫嵩还强一截。
没办法,这画风压根就不是正常世家的画风,而应该属于将门的画风,然而实际点讲将门是没有办法保证带出名将的,而王家是真在做到了一代连着一代,而起三代一个七十二将,硬生生杀通关的。
整个魏晋南北朝,二王就是今天被干掉了,明天重新上号再杀回来,你今个把我灭门,明个我杀回来了直接开馆戮尸挫骨扬灰,全程高能,绝对不苟,有仇肯定要报,打不过不是问题,很快就能,坚信自己的儿孙肯定能干翻自己的敌人,就这么刚猛。
虽说期间也因为太头铁导致了很多的麻烦,什么王允灭门案啊,什么王凌灭门案啊,什么王镇恶灭门案,什么王僧辩灭门案啊,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被灭门的肯定会有一个小号跑出去,之后杀回去。
王允灭门案就不说了,西凉铁骑天下无敌直接成渣渣。
王凌灭门案,司马氏的锅,太原王家下号,琅琊王氏上台,王祥、王戎、王衍、王敦、王澄、王导、王绥、王玄,爽到西晋直通升天,东晋时期王镇恶扶刘裕一路,后面王镇恶拜拜,可司马氏全家上天了。
王镇恶灭门案,沈田子动手,刘裕表示“以田子卒发狂易,不深罪也”,实际啥意思都明白,可接下来呢,琅琊王氏在刘宋出仕三公三人,射仆二十人,中书六人,刺史三十多人,然而刘宋全程没超过六十年,这些人在干什么呢,当然是看刘宋去死啊。
后面兰陵萧氏萧道成上台,爽歪歪,琅琊王氏喝着酒看刘宋集体升天,没错,斩草除根,一个都没剩下,哦,还是剩下了一个。
之后王僧辩那个就不用说了,陈霸先被王僧辩的儿子开棺戮尸,挫骨扬灰,兑水喝了。
从这一方面说的话,二王掌握的其实不是灭门技能,而是灭国仅能,毕竟灭门这种事情,你看看二王被来回灭门也没见说是完蛋啊,多得是分支,小号什么的,可灭国这个技能掌握好了,统统干掉!
当然现在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刚刚合并,外加才灭门了一次,并没有彻底掌握这些技能,但老王家的底子厚,被李傕那群人灭了一次门之后,用游戏的话说就是启用了无数的属性点,成长值爆炸,正在给自家的小号洗点。
“我们这边也是这个意思,现今之际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整肃一下家族的力量,而且家学这边,投入军事上的话,我们不能一股脑的往进砸啊。”王祥有些头疼的说道,“我们的本家嫡支全加上也没有那么多人啊,花费倒不是什么问题。”
“找王公谈谈,让他消耗精神天赋给家族比较优秀的那些孩子明确天赋的方向。”王凌沉默了一会儿,“我记得家里有这个人情是吧,拿去用了,让他给三个名额。”
“三个?会死人的吧。”王昶嘴角抽搐的说道。
王烈的精神天赋可以直接看到一个人适合培育的方向,但一般的用法是大致看到一个泛泛的方向,而王凌的意思是直接开挂,给我明确三个孩子最适合的方向。
也就是说如果每个人的天赋点数都差不多,有的人点书画需要十倍努力才能转换,有的人需要一倍就可以,那王凌的意思是就是让王烈直接告诉他最合适的道路,就是那种点两下直接升级的方向。
这种方式要多大消耗,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大概,实际上泛泛的一个方向就差不多了,看看北贵的马辛德就知道,靠着泛泛的天赋指点,普遍撒网都能捞到不少的鱼。
“给他直说就是了,三个还是可以的。”王祥这边思考了一下,却是认同了王凌的想法,老王家现在求得就是效率。
“三个人选谁呢?”王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王基算一个,剩下两个,你们两个自己安排。”王凌直接点了王基的名字,他和王基很对眼,而且王基天赋也不差。
说起来正史王基就是被王凌发觉出来的,三十岁的时候王基举孝廉成为一个小官,王凌作为青州刺史直接要求提拔王基为青州别驾,也就是强行将一个提到现在相当于省级副手的位置。
随后司徒王朗要提拔王凌到中央做秘书郎,王凌直接和王朗开撕,撕到司马懿都关注这件事,于是下来看了看,确定王基非常有才华,于是直接将王基提拔到中书侍郎。
简单来讲这个操作让王基少了几十年的奋斗。
这一世王凌和王基第一次见面,王基当时才十一岁,然而王凌深切的觉得,这家伙非常对眼,适合做自己儿子,虽说被王基的叔父撵走了,但王凌还是觉得这是一个可塑之才,于是直接要了一个名额。
王昶和王祥闻言点了点头,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一方面王凌确实是两家合并之后的家主,他们两个只是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推出来给王凌当左右手的,外加王基其实琅琊一系的,王凌这个做法算是非常公平公正的做法,给了所有人面子。
顺带一提二王的两支给王凌找的左右手可以说非常靠谱的那种级别,王昶正史平淮南三乱之后,成功上位三公司空,王祥经历整个曹魏一朝,当过太常,司空,太尉,等司马炎上台,王祥胜任睢陵公太保,顺带一提,整个晋朝活着的时候当过这个的只有九个。
简单来讲就是,别看二王遭了灾,名臣这个级别家伙他们还是有的,而且只要有需求,他们扣扣巴巴还是能凑出来好几个的。
“我们这边要不要和罗马沟通一下?”王凌有些犹豫的说道,他现在也没想好,可以说能想起来和罗马沟通,很大一方面都是因为王凌见到了马超,也就是所谓罗马第七鹰旗军团军团长。
“现今的情况不易深入。”王祥思考了一下之后给出了结论,关于和罗马沟通这一点,在王家重新合并,组建了智囊团之后就有人提出过,但现在这个时候不合适。
“那就只能对内苦修内功了,将家里那些欠打的孩子,还有那些十六岁以上没有掌握一技之长的家伙全部丢到族学之中,现在谁敢当纨绔,腿直接打断。”王凌双眼冒火的说道,“家族内部的内控队伍,管好自家人,杨家能吃草,我们也能!”
“没问题,这个交给我。”王昶非常平淡的说道,“还有幷州狼骑这边,我觉得我们最好不要选择这条路,我们晋阳这支和卫氏进行过一些内部的交易,幷州狼骑这条路,这不是给我们准备的。”
“现在的河东卫氏我记得和曾经的河东卫氏不沾啊,他们怎么可能知道?”王祥不解的看着王昶说道。
对于绝大多数正常人来说,卫觊的河东卫氏都应该和西汉的河东卫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对于这些从哪个时代杀过来的家族来说,现在的河东卫氏可不是当年西汉的那个河东卫氏。
准确的说现在的老卫家和曾经的河东卫氏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至少在王家这些全程线上的家族眼中确实是这样的。
“嗯,我以前也以为是,后来发现我们被耍了,陈留卫氏是出自姬氏的,而河东卫氏这个在我们看来像是换人了,实际上恐怕是没换人。”王昶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河东卫氏是从代郡搬过去的,我仔细查过,他们在代郡的痕迹不足一百年,而河东卫氏消失于光武年间,更重要是并非灭门。”
“所以你猜是一家?”王凌好奇的说道。
“大概是想退出漩涡吧,来来回回的被复起,来来回回的被盯上,想要退出去也正常。”王祥撇了撇嘴说道,“不过要是这样的话,卫氏现在又倒霉了啊。”
“是啊,所以自暴自弃了,我走的时候去试探了一下,居然真试探出来了。”王昶嘿嘿一笑,然后面色一肃,“新的河东卫氏就算和以前那个之间存在断代,恐怕两者也是继承关系,家学是完整的。”
“那陈留卫氏和河东卫氏这两百年在玩什么?”王祥暗骂一声,有些不解的说道,这样的话,不管怎么说陈留卫氏都不会和河东卫氏是一家了,那他们配合什么啊,难道因为都姓卫?
“我说我的猜测啊,陈留卫氏搞不好是曾经的代郡卫氏的本家,而代郡卫氏继承了河东卫氏本家的家学,然后洗白上岸之后,重新上了河东卫氏的号。”王昶说了一个很惊悚的猜测。
瞬间王凌惊了,然后在想一下现在卫氏的布置,如果王昶猜测是对的话,那河东卫氏搞不好败局已定之后,直接换了核心,现在在内部刷脸的那些全都是靶子,怪不得那么高调。
仔细思考一下的话,如果将卫氏当做一个的话,现在的做法不就是相当于牺牲一个家主,让所有人以为卫氏已经出局了吗?
“那探子是谁?”王祥瞬间反应了过来,之后看着王昶,然后两人同时看向王凌,王凌嘴角抽搐的看向里海,三个家伙头都炸了。
“阿尔达希尔麾下该不会被侵蚀了吧。”王凌看着自家的左右手,“这有些难以置信啊!”
不不不,仔细想想,很合理啊,当年能出国的三拨人啊,陈荀司马一波,葱岭一波,以及曹氏一波,在这一前提下,卫氏提前布局不是不可能,相反怕是非常可能吧。
“我问个问题啊,苏伦家族是怎么从罗马手上跑掉的?还有苏伦家族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粮草物资功绩阿尔达希尔,这家伙到底是和谁在交易?”王祥看着王昶和王凌面皮抽搐,这可真是一个大料啊。
“只能是和我们了,袁家的物资自己用都勉强,而且袁家手下那些谋臣,都不是好东西,别看一个个嘴上说的将阿尔达希尔当兄弟,要是能卖掉换物资,这群人绝对不介意。”王凌冷笑着说道。
“我们要不要制裁卫氏呢?”王昶双眼带着兴奋询问道。
“制裁吗?我现在都怀疑苏伦家族之中有人被卫氏换人了。”王祥翻了翻白眼说道,“能做交易的必然是卫氏,因为至今爆出来的东西,有一个天山基地一直没多少人去过,想来卫氏开口的话,曹司空用不上的东西直接给了吧。”
“卫兹被架空了?我们要不要将这个告知卫兹?”王凌兴冲冲的说道,看卫家玩的这么嗨,他们有些不爽啊。
“卫家的组成和我们不一样,族老会议和家主,我想起来了以前听过的故事,卫觊和卫兹都和他们的族老会发生过冲突,现在如果卫家隐性合并了话……”王祥看着三人,“我怀疑被当做靶子的卫觊搞不好是知道的,而卫兹是不知道的。”
“卫家,哎,这可真的是各显其能喽,之前几百年都没有最近看着热闹,一个个的装的倒是到位,实际上还真是厉害。”王凌感慨万千的说道,搁以前哪能看到这种乐子,现在可真的一挖一个窟窿啊。
“您意思是?”王昶屈身瞟了一眼自家的家主。
“管他卫家作甚,我们干我们的,没必要破坏对方的算计,而且卫氏能给我讯息,估计也知道我们能猜出来,想来他们大概也算计着其他一些东西。”王凌摆了摆手说道。
“吃不下,卫家吃不下。”王祥言简意赅的说道,“他们需要我们站出来分担,这是一个好讯息。”
“别管他,我们继续干我们的,除非明确找我们帮忙,坚决不管,我觉得现在这些世家都有些问题,感觉和我们老王家不是一路人,你不觉得一个个的算计的太深了?”王凌果断拒绝道,他真的有些自闭了,为什么别的世家一个个这么拽,他们二王不应该天花板级别吗?
他们可是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的复合体,而且是亲密无间彻底融合的那种,远超曾经的巅峰期,属于那种理论上可以喝袁杨掰腕子的那种天花板啊,怎么感觉其他的世家一个个都好强的样子?
王昶和王祥闻言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啊,为什么其他家族一个个算计起来都这么厉害的,感觉他们老王家在智商上和他们有差距啊,而且差距颇大的样子,这感觉可不是很好啊。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跟他们玩比较好。”王凌总结道,他觉得周围这群人实在是太猛了,王家决定自闭,“我们还是自己对内搞一搞,别和其他人搅和,总觉得那群人会将我们一起卖掉。”
“……”王昶和王祥想了想阴沉沉的杨家,想了想野心勃勃的韩白沈,想了想笑里藏刀的陈荀司马,又想了想雷厉风行的二崔,又看了看自家,得了,我不跟你们玩了。
“以后我们就是孤高的王家,管他们干什么,干自己的就是,先加强战斗力,我们王家不要废物,还有翻翻家里面的书,看看有没有更靠谱的选兵练兵的方案,幷州狼骑放弃算了,卫氏都说有坑,还是放弃,走我们自己的路。”王凌无比坚决的说道。
王昶和王祥点了点头,没有拒绝王凌的提议,主要是出了国门之后,这群人真觉得除了他们家画风正常以外,其他家族的画风没有一个正常的,建国什么实在是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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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五章 都不是好东西
对于老王家来说,安息这地方真的充满了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气氛,不怂点的话,谁知道会不会就此完蛋,所以王凌定下了二王之后五年的基调,怂,万事先从心,不要和任何家族死磕。
然而就像老王家觉得其他家族都是害虫,就自家还算正常,其他家族却认为老王家其实才是害虫。
不过实际上想想也对,其他家族至少还能当得起正常二字,老王家怎么看都算不上正常吧,魏晋南北朝灭门复起那么多次,除了西凉那次王家连一代人都没过去,西凉那群人就升天了,其他的基本都是老王家自己动手解决问题的。
这期间得罪了多少家族,关陇世家,博陵清河二崔,清河张氏,颍川陈氏,弘农杨氏,陇西李氏,这些都算是大头,那些小的就更不用说了,可就都这样了,王家依旧干干干,不干不是人。
硬生生杀出来一条血路,从北魏定四姓高门,到隋唐五姓七望,期间王家翻船了好几次,但每一次评尊位的时候这家族都在,不要看结果好像对这家族没影响,实际上灭门影响很大的。
当然尊位是一直都有,可关系一直不算太好,五姓七望有一个非常让人绝望的习惯就做相互通婚,保持血统纯净,因而唐时记载“恃其族望,耻与诸姓为婚”,简单来说就是这几个家族相互通婚,一般不外嫁,进而有了恨不能娶五姓女的典故。
然而仔细翻阅史书的话就会发现,自北魏之后,清河崔氏与陇西李氏、范阳卢氏世代为婚,赵郡李氏则与博陵崔氏世代为婚,范阳卢氏与荥阳郑氏世代婚,陇西李氏与范阳卢氏世代婚。
五姓七望的其他六个家族是承认王家的尊位,但是不大喜欢跟王家联姻,究其原因,很简单,都被打过。
王家在这群狮子之中简直就是狂狮,发狂了之后真的是会乱咬人的,而且咬起来根本不在乎波及其他人,很容易连其他人一起打了。
对于这种奇葩,其他六家默默地画条线,你家自己族内通婚去吧。
至于尊位,看在你家代代名将,三代一神人的份上,惹不起,惹不起,都给你,灭门都解决不了你们,厉害厉害。
当前各大家族还没有经历正史那疯狂的魏晋南北朝岁月,倒也没觉得老王家有什么不对,最多也就隐约觉得老王家貌似有些头铁,可光这一点,大多数的家族很难想到老王家能头铁到什么程度
“啊,池阳侯去里海了啊。”崔钧颇为困倦的说道,二崔合并之后人手也不少,但和王家杨家那种能凑出一打名臣干活的局面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崔家如崔钧这种级别也就几个而已。
“是的,家主。”崔颢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这边是否要介入?”
“不介入,去将家里存了二十年的老酒给池阳侯他们送三坛过去,我们崔氏就不过去了,就说我们这边地薄人稀,还请原谅。”崔钧摆了摆手说道,李傕砍阿尔达希尔?其他家族可能还担心,他这边完全不担心,他们家还有一个和诸葛亮在政院混的高阶官员呢。
“是,家主。”崔颢沉稳的说道。
“对了,继续盯住二王,别管其他家族搞什么,和二王通商,互惠互利,让二王将中山无极的那个家族拉过来,我们搞商贸圈和罗马交易,就说我们打通了罗马那半边。”崔钧神色平淡的对崔颢说道。
“啊?”崔颢愣了愣神,看着崔钧,这是要将自家坑死吗?
“你去告诉他们就行了,周围那群家族,就我们家王氏那边能安心点,其他的杨氏和王氏仇不小,葱岭那边王家绝对不会去求助,韩白沈三家会从王氏那边借力,但绝对不敢结盟,就剩我们了。”崔钧摆了摆手说道,“给他们释放个资讯,让他们想想。”
“我们真的要和二王联合吗?”崔颢有些不太开心的说道。
“二王很强,王氏有很多东西不敢在国内用,但出了国门王氏没有了顾忌的话,会很强,毕竟王这个姓氏除了陈家那群捣乱的,其他的大致源流很明确,而且很早就是这个姓氏了,二王有什么招数也都心里有数。”崔钧摆了摆手说道,和一个不怎么藏牌的人玩耍比较好。
真和陈家挨在一起,崔钧估摸着自家得把一半心思放在怎么防备友军身上,二王这种铁憨憨还是好点,一个个头铁,牌面硬实的同时,又不怎么坑人,结盟挺安心的。
“就怕王氏不想跟我们联合。”崔颢叹了口气说道,崔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家人好歹对自家有点认识的。
“所以拉中山无极那死孩子一起来啊,将之作为协调的话,应该是可以的,我们和甄家的关系挺不错,而王氏和甄氏明面上没有任何关系,但暗地里的话,还记得当年我们这群人卖掉张氏的时候,张氏准备将甄氏迁到什么地方去吗?”崔钧说着扎心的话,这算关系好?
甄家这个家族在崔钧看来实在是太奇怪了,很多时候都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但感觉每次出事之前他们好像都能找到适合的下家。
“让甄氏那群智障别闹了,在国内闹闹闹有什么意思,难道真想变成河东卫氏那群盖房子的?人活成那样还有什么意思,大丈夫在世求得不就是建功立业,现在能裂土分茅,蹲国内干甚!”崔钧实在是忍不了了,甄家虽说是智障,可手牌好啊。
“我们真的能将甄家弄出来当中间人吗?”崔颢也是颇为无奈的说到,“至今未看懂那个家族在干什么啊!”
甄家就外迁一事已经讨论了两年了,现在还在继续讨论,其他所有还算正常的家族,不管大小都出去了,除了河东卫氏那种倒霉孩子,其他家族就算是被陈曦算计了,到现在也拼命的往出赶。
唯有甄家还在讨论,族老会议,家主会议,甄家各支脉表决,甄家代理人会议,甄家全体成员表决会议,甄家第N次讨论。
总之在其他家族看来,甄家简直是上脑,民主表决这种智障操作自从出现之后,甄家就玩的不亦乐乎,到现在还在玩。
不过东西方商贸沟通,还有商业调节会,物价,听证什么的甄家倒是一个不落,参与的非常积极,感觉有些像是全心全意投入到了商业之中,完全不想搞建国了。
“用信鹰通知他们,如果甄家现在出来当中间人,我们二崔可以在未来真的出现意外的时候帮他们一把,告诉他们,我们二崔帮忙,未来不是没有可能,让他赶紧,一个月之内没回复,我们就帮糜家,让他家竹篮打水一场空。”崔钧有些恼火的说道,
甄家想干什么,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崔钧其实已经猜到了,米迪亚那边的城池开始兴建,外加崔琰偷偷告知崔钧罗马第七鹰旗军团的军团长其实是马超,以及米迪亚交易城的设定之后,崔钧已经知道甄家这两年到底在讨论了什么。
不是愿不愿意来搞封国,而是甄家很有可能会有现成的封国,因为米迪亚的城池交易区,肯定需要一个懂商业,而且能镇得住场子的家族坐镇,而汉室适合的其实只有五家,也就是五大豪商。
可现在五大豪商之中陈留卫氏根本没时间管这些,河东卫氏算是被锁死在国内了,益州吴氏去了中南,构建西南贸易通道,这么一来适合的其实也就只有糜家和甄家了。
简单来讲,甄家讨论了两年,讨论的根本不是去不去分封,外加到底是否要出国,而是非常现实的是否要去米迪亚坐镇,去了那边甄家哪怕比其他家族要受限一些,可一去就直接有了封地。
好吧,也不算封地,可天高皇帝远,跟封地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甄家去了很有可能就是去主管商贸相关的事情,而且以陈曦历来的习惯,逐渐会放权的。
可以说是现成的好机会,而讨论的缘由只有一个,去了甄家会不会全灭啊,总觉得汉室要和罗马撕上一场,而他们甄氏要蹲在那个地方,到时候罗马一怒之下,他们甄氏是不是就升天了。
想想看,这可是非常有可能,而且非常现实的事情,这才是甄家讨论来讨论去,最后依旧没有下定决心的事情,毕竟这是真正意义上很容易全灭的地方。
“为什么其他家族的日子感觉都相对好过,就我家怎么感觉要靠山没靠山,要底蕴没底蕴的呢?”崔钧在将崔颢打发走之后,开始思考这一非常现实的问题。
“果然正道是没希望,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和苏伦家族勾结一下,这样混到阿尔达希尔的圈子里面,说不定还有救,跟周围这群人比起来我们家实在是太弱了。”崔钧发自内心的感觉到绝望,哪怕是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合并了,依旧不够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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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五章 各凭本事
在崔钧想着和苏伦家族勾搭的时候,苏伦家族现在也在思考自家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这个家族并不是没有智者,相反,这个家族在从龙方面非常有一套,加之前几年刚刚被打击了一波,智商还线上。
自然这群苏伦家族的成员,也在思考一样东西,那就是他们家族到底怎么了?
援助阿尔达希尔这件事,可以说是苏伦家族在那个时间唯一的选择,但援助到现在,只要脑子还算正常的苏伦成员都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家真的有这么多的资源吗?
“我们的背后到底站的是谁?”法勒斯苏伦轻敲着桌面,神色颇为凝重,作为一个能辅佐阿尔达希尔登上帝位,自家全身而退的智者,法勒斯苏伦也不是易于之辈,只不过这一世他并非是家主。
“还能是谁,现在的情况其实已经不需要去思考了,除了汉室就是罗马,其他的都不可能。”冈多法随口说道,“不过这些问题重要吗?作为苏伦家族的成员,我在被召集起来以前,甚至连你都不认识,就算是有人混入了很意外吗?”
“会是谁?”法勒斯看着冈多法说道,“反正你和我肯定是真的,那么假的会是谁呢?”
“有意义吗?”冈多法抱臂看着法勒斯冷笑着说道,“不管是谁拿我们家族做子,我们现在都没有办法,难道你想要去给阿尔达希尔告密?省省吧,这么做对我们有任何的意义。”
“不,我只是想换一个下家。”法勒斯笑了笑说道,“阿尔达希尔这艘船我并不看好,如果换十年前的时候,阿尔达希尔在先帝的位置上,我觉得没必要下船,但现在,我看悬。”
“谁知道呢,你跟我说这个没意义,你我肯定不是,而且你我肯定过了筛选,蠢货,外加不识时务的肯定死了。”冈多法冷淡的说道,“给谁干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得到什么?”
“就怕我们本身也是棋子,而且是那种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种。”法勒斯叹了口气说道,“塔瓦斯德斯的计划你觉得如何?”
“很好的计划,但又如何保证安插出去的是自己人,以及安插成功了之后继续是自己人?”冈多法半阖着眼睛说道。
实际上在猜到自家可能是罗马或者汉室棋子的时候,这俩人就已经有了很多的猜测,心之渊的能力足够他们映照非常多的东西,甚至法勒斯一个辨别好坏就足够推测出很多东西了。
“你又如何知道塔瓦斯德斯那家伙不是掩人耳目?”法勒斯摇了摇头说道,在安息现在这个局面,智力比武力可能还要重要,除非有人拼着未来不要,将所有的棋盘掀翻,但这不现实。
冈多法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啊,看来阿尔达希尔麾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啊。”
“所以说阿尔达希尔很可怕,明明大家都有着不同的想法,但是他居然带着所有人朝着目标在前行,更重要的是,你觉得我们苏伦背后的人,求得到底是什么?”法勒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可你真的觉得阿尔达希尔能将这些我们都猜不到的人折服吗?”冈多法双眼闪烁了一下,他已经弄不清楚法勒斯说的哪部分话是真的,哪部分是假的了。
“谁知道呢?不到结局都很难说。”法勒斯笑的很轻松,现在就开始下注的人,可未必能坐到最后啊。
在法勒斯和冈多法碰面的时候,卫家这边终于确定了一个苏伦家族的内奸,和王家猜的差不多,河东卫氏自暴自弃是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才是真的,内里已经成功换皮到苏伦家族了。
然而换皮到苏伦家族之后,卫象就发现了很大的问题,苏伦家族貌似不止他一个人在做阿尔达希尔的生意,还有其他人同样在做,一开始卫象以为是罗马那边扶持阿尔达希尔当打手,外加吸引两河流域亲安息的人员赶紧滚蛋,消除内部隐患。
可时间久了之后,卫象作为苏伦家族的大总管,管理家族一切物资进出,财务疏通,可总有不明物资出现在他的手上,手法特别高明,查证之后,卫象确定其中确实是有罗马的物资,可后来发现其中居然还有汉室的物资。
虽说罗马和汉室都有制造对方武器装备的能力,但卫象有的是办法鉴定真假,更过分的是里面的物资居然能查到自家卫氏头上!
这对于卫象来说就不能忍了,哪个混蛋拿我们卫氏做筏,虽说我们卫氏确实是偷偷跑过来当苏伦家族的大总管,但我们还没暴露,你们就这么搞,过分了吧!
于是暗地里查证,结果查来查去,发现发过来的物资,很杂乱,五大豪商谁家的都有,而且源流也很乱,甚至卫象咬牙让自家家主卫觊在内部搞了查证,最后找到了物资的源头,但他们居然都查不到流向,可对于卫氏这种级别,查不到就是最大的证据。
毕竟他们家是专业的,能在他们眼皮底下这么玩的也就只有其他四个玩意儿,外加陈曦了,一路查到底,查了两年,终于实锤了,苏伦家族的现任家主绝对是自己人,但不知道是谁家的。
“你到底是谁!”卫象咬牙看着这个和安息人无有区别,据说是丧偶之后完全没有再娶想法,洁身自好,常年深居简出,除非阿尔达希尔前来找他,基本不会出来的苏伦家族,看外貌完全看不出来。
“肯珈,有什么事吗?”苏伦家族的家主平淡的说道,没有一点慌乱,全然一副没有发现卫象质问的表情。
“我们的物资到底是怎么来的?”卫象盯着自家神色淡漠的家主,“还请家主明示,这样我等也好相互掩护。”
“卫氏可真是好手段啊。”苏伦家主擡了擡茶盖,看着卫象说道,“这算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吧,看来大多数的家族都被骗过去了。”
“不,相对于您而言,我们不过是靶子。”卫象这把真的气炸了,他们卫家真的是灵机一动,外加形势所迫,才走了这条路,并且乘风化龙,准备吃个饱,结果你丫到底是谁,怎么做到的,还有这不科学!
要基地没有基地,要后勤没有后勤,光一个人过来,连物资转运都解决不了,然而作为苏伦家族的总管,可是清楚每一条物资的往来,因而非常清楚这家伙也能从汉室那边转运物资过来。
可从西北到这边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卫家从曹氏手上接手过来的伊犁通道,一条是葱岭通道,没别的路了,除非有家族提前也开辟的前沿基地,问题是这种事情能瞒得住吗?瞒不住的。
唯一的可能其实是袁家在西迁的时候留下过基地,但袁家的基地就算是有,也在北方,那边不现实,这么一来的话,除非这个家伙是他们卫家的人,否则,别无其他可能。
问题在于要是他们卫家的话,还用查吗?
这已经属于进了死胡同的问题了。
“我是谁重要吗?”苏伦家族族长的面瘫脸动了动。
“重要,至少对于我们卫氏非常重要,要么跟我们当一路人,利益多少靠手段分配,要么一拍两散,我卫氏还有后路,哪怕这里已经投入不少,可我们卫氏绝对不愿意和一个连身份都不愿意告知的家族。”卫象非常郑重的说道,窃国这种事情,可是揣着脑袋干的!
“只能如此?”苏伦家族的族长平静的看着卫象。
“只能如此!我家走到这一步,能做到介入阿尔达希尔的战略布局,拿到他每一次的言谈资料,所花费的心力和财力不在少数,阁下要是想要拿我们卫氏做筏,那就一拍两散。”卫象咬牙说道。
卫家是真逼急了,他们家花费了那么多的财力物力才靠着安息的乱局和阿尔达希尔的局势搞起来了好几个军团的私兵,而且介入了阿尔达希尔的战略规划,甚至能清楚的了解阿尔达希尔的想法,可现在发现有个家族居然默默地蹲在苏伦家主的位置上,就等着摘桃子。
毕竟卫象介入的身份,要是被苏伦家主拿捏,直接干掉,那么卫家做了这么多的结果全都等于给这个家族做嫁衣了,更更过分的是,这么一来,窃取苏伦家族家主之位的那个家族,恐怕还能在阿尔达希尔那边用卫氏的人头更进一步,这能忍?
吃他们家种的桃子也就罢了,还想将桃树挖走,甚至连他们家一起当做营养干掉,不说身份,一拍两散!
苏伦家主弯曲指节虚敲着桌面,每一下都让卫象的压力倍增,哪怕来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自己回不去,就自曝的准备。
可真到了这一步压力还是很大,毕竟卫氏在阿尔达希尔这边的布置,卫象这边是最大最重要的,重来那就很难了。
“也行,我告知你我的身份,我们互不干扰,就像你说的,到时候拿多少,各凭本事。”苏伦家主缓缓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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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六章 联手
“好,你家和我家联手,苏伦家族那几个死孩子,绝对跳不出掌心,如果你愿意和我家签三代盟约,必要的时候可以拿我做筏,进入阿尔达希尔的真正核心层,弄死阿尔达希尔继承遗产。”卫象也是狠人,直接给对面一个提议。
做内奸的完全不暴露不可能,必要的时候,只要利益够大,自曝都没问题,而如果能成为像塔瓦斯德斯这种核心,暗杀掉阿尔达希尔,他们就能直接接收遗产了。
说到这一点卫象就不得不承认阿尔达希尔确实是一个非常有能力,而且个人魅力极其惊人的年轻人,如果不是陈曦给的利益太大了,外加汉帝国和罗马帝国的气势太凶,卫象甚至都会出现些许的动摇。
这是一条龙,一条真龙,这是卫象在这边呆了两年之后做出来的判断,如果能斩杀阿尔达希尔,光分下来的好处,就足够他们家族吃到饱了,若非局势已定,卫氏未必不会动摇。
就像现在卫象估摸着阿尔达希尔手下被安插了不少的内奸,但这些内奸想要动摇阿尔达希尔的地位近乎于不可能,阿尔达希尔在一天,这些小手段就基本不可能动摇阿尔达希尔的位置。
“看来你们也发现了啊。”苏伦家族的家主笑着说道,“其实这话应该由我来说,阿尔达希尔未必不知道自己麾下有多少其他人掺的沙子,只不过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搭理这件事罢了。”
卫象闻言一惊,然后慎重的看着苏伦家族,如果阿尔达希尔怀疑了苏伦家主,那合作直接就没有意义了。
“不得不承认,阿尔达希尔确实是人中龙凤。”苏伦家主笑了笑说道,“不过我们的任务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你说是吧。”
“先说你是谁?”卫象看着将自己带偏了的苏伦家主神色不悦的说道,顾左右而言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啊,西南吴氏的人。”苏伦家主瘫着脸,平淡的说道。
“这不可能!”卫象面上一惊,随后低声喝道。
“你家肯定查过了物资的来源,而能让你家查不到的也就这几家了,而你们怀疑的物件应该是糜氏或者官方对吧。”苏伦家主平淡的说道,“为什么查不到我们吴氏头上呢?”
卫象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梳理苏伦家主是吴氏人这一可能,隔了良久之后,沉默了下来,“你们家其实才是最早出来的对吧。”
“也不算错吧。”苏伦家主笑了笑说道,“当初邺城年间,我家明珠用一样东西换了陈子川一个承诺,求了一个庇护的同时,也换了一个西北通道,这件事你们大概不知道吧。”
卫象沉默陷入了无尽的沉默,这件事他们知道,吴家大小姐因为不想嫁给刘璋出益州去散心,同时掌握了吴氏在益州之外所有的商业网路,那段时间吴媛一直在邺城。
吴家后来派人来接过吴媛,但是被吴媛拒绝了,之后吴媛找陈曦做了一个交易,在之后吴氏就退出去了,而吴媛也就住在刘备的别院那边了,看来那场交易是关键了。
“交易的内容是什么。”卫象知道有这件事,但是并不知道内容,而现在苏伦家主提及,卫象却第一时间想起来这件事。
“果然是好记性。”苏伦家主笑了笑说道,“当初用西南丝绸之路换了一个西北沟通的承诺,所以我家走的是官方渠道,更何况我家小姐现在也能使点力。”
两年前的吴媛不管成不成,嫁不嫁刘备都是商会三个代言人之一,要做这件事,当时半退的陈留卫氏和状态不佳的河东卫氏肯定查不到,毕竟这是双层掩护。
更何况现在吴媛已经嫁给刘备了,顺手而为,在没有超过规则极限的情况下,卫氏很难查出来是谁下的手。
“你是怎么成为苏伦家主的!”卫象咬牙看着苏伦家主,这把真输的不怨,对方居然那么早就在准备。
“我家出来的时候,苏伦家族倒了大霉,于是我们和苏伦家族做了一笔交易。”吴氏笑眯眯的说道,“交易内容很简单,由我代替苏伦家主,而真正的苏伦家主当然是去世了。”
“这不可能,你不可能假装一个家族的家主的。”卫象摇头说道,“这么说的话,太没有诚意了。”
“是苏伦需要我这个家主,而不是我这个家主需要苏伦,懂了吗?”吴氏笑眯眯的说道,“否则你以为苏伦家族被沃洛吉斯五世掠夺之后,凭什么这么快又崛起,至于吃了我的东西还想将我踢走,抱歉苏伦家族被我换了瓤子了。”
这个时候卫象真的是沉默了,这能发现内奸吗?怎么可能,整个苏伦家族的核心层搞不好都已经是吴氏的人,已经被吴氏换空了,剩下的没换的,要么是聪明人,要么就是杂鱼。
“所以,要不要联合,你们卫氏肯定还有别的招数,我家就这么点底子,还是接了太尉和尚书仆射的势,如何?”吴氏笑眯眯的说道,“卫氏的,如何,要不要联手。”
卫象看着吴氏陷入了沉默,联手也要看看能不能捞到足够的便宜,现在和吴氏联手好处在于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有整个苏伦家族的主体作为掩护,原本很多要小心交易的东西,现在都可以直接拿出来,可以迅速让阿尔达希尔壮大,进而介入阿尔达希尔的核心。
缺憾的话,恐怕也就只有吴家在这边安排的实在是太过到位了,和吴氏合作的话,他们能拿到的东西未必是他们想要的东西啊。
“再告诉你一个讯息如何?”吴氏看着卫象眯着眼睛说道。
“什么讯息?”卫象平淡的说道。
“除了明面上的这些家族,其实还有一些家族也来了,只是你看不到他们而已。”吴氏看着卫象说道,卫象沉默了一会儿,世家还真是混沌恶,这么干的都是不安好心的混蛋。
“哪些家族,在哪里?”卫象追问道。
“在哪里我是不知道,说不定就在占山为王的贼窝里面,至于哪些家族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吴氏笑的很温和,他知道卫家已经上船了,这样的话,原本只准备吃点点心,将苏伦家族收拾收拾带走的吴氏,说不定,能在阿尔达希尔身上捞一块。
没错,吴氏从一开始目标就没在阿尔达希尔身上,吴氏的做法更多相当于拿钱给阿尔达希尔,让阿尔达希尔给自己训练一波优秀的战士,然后等某一天和阿尔达希尔和离,也就是所谓的和平分手。
吴氏根本没有打阿尔达希尔主意的想法,如果说曾经还有,但随着跟随阿尔达希尔的时间越来越长,吴氏越发的发现这条路过于艰难,自家还是简单点拿阿尔达希尔作为精锐训练器,给物资,给钱,对方给自己吐军团。
这个行为在苏伦家族这边属于非常正常的情况,毕竟安息七大贵族历来都有自己的军团,苏伦家族这个要求也属于阿尔达希尔很难拒绝的那种,再说给物资又给的到位,也没其他心思,阿尔达希尔自是不会拒绝苏伦家族这种合理要求。
最后拿着自家的军团走人,阿尔达希尔交给其他喜欢死磕的家族去对付就是了,反正总有恶龙会跳出来,自家还是站在一边看别人作死比较好,阿尔达希尔真的是非常强。
然而这是之前的想法,现在有卫家想当刀,吴氏寻思了两下,好哒,没问题,你要当刀就当刀吧,出物资我们一人一半,分军团也是对半,到时候出事了,直接将你丢出去自曝,接收遗产也挺不错的。
如果能能成功的话,也能捞点便宜,说不定能吸点阿尔达希尔的血,失败了的话,也没什么好亏的,反正苏伦家族在他的指挥下对于阿尔达希尔而言也就是一个合作者,而且是那种比较冷淡,最多给个建议,更多是供给物资的那种合作者。
这种合作者在阿尔达希尔内心的定位是什么样的,吴氏也心里有数,不过这样挺好的,阿尔达希尔不会将一切压到他们家族身上,也不会出现在自家提出和平分手时,会逮住自家往死了搞,平平淡淡钱货两讫多好的。
“可以签盟约的。”吴氏平淡的说道,他家心不大,和北方这些家族没得比,这些家族一个个路子野,心也黑,手够辣,他家还真没打阿尔达希尔的想法,不过现在有人带的话,他们也不介意试试。
“好!”卫象非常满意,盟约这种东西虽说不靠谱,但是愿意签盟约,尤其是在他们现在这种情况,那就意味着能变成利益联合体,这就是一个大好机会。
同样卫氏那边在收到这一讯息之后,在失落的同时也非常满意,孤军奋战最后得胜了当然是通吃,可有个战友也能安全点,尤其是这个战友看起来非常靠谱的情况下。
这么一想的话,原本的不爽也消散了不少,盟约就此签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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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六章 抱大腿
然而卫氏上下都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吴家那边真的是和他们一样是以阿尔达希尔为目标吗?
不,完全不是的,西南和东南的世家在这个时代那可是出了名的心不大,什么隔河相望,什么割据一方,说的都是这些人,拼命,不不不,求稳啊,老夫在求稳啊。
没错吴家的想法和北方世家的想完全不同,他们来这边抱着的想法就是来做生意的,既然是做生意那就有赔有赚,而阿尔达希尔在他们来了也就是一个不错的投资专案。
和北方那些泥石流家族所想的干掉阿尔达希尔,拿阿尔达希尔祭天,强行收割阿尔达希尔的想法不同,吴家真的是来做生意的。
哪怕是换了苏伦家族的皮,可这张皮的意义也只是让自己生意更好做而已,在未来吴氏估摸着自家这张皮没了,阿尔达希尔依旧还会和他们做生意,因为他们家真的没有胡搞啊!
不过现在有大佬要带着自家上天,这么好的机会实在是不想拒绝啊,虽说西南那片的世家多是抱着割据一方的想法,在格局上完全不如北方世家大气,可仔细想想的话,能江山一统的话,谁喜欢割据啊。
哪怕是自家格局小,可做生意的哪能不知道哪个能赚的更多?只不过以前不敢干啊,没这个胆量。
现在有个大佬表示他过去冲锋陷阵,掩护身后的吴氏,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将卫氏自曝掉,吴氏觉得这么好的生意不作实在是对不住,以前那种以为自己没野心的想法,嗖的一声就变成了大佬带我!
【卫家真的是好人啊。】吴氏坐在苏伦家主的位置上,颇为感慨的想到,没问题,之后就当奶妈,努力的奶卫氏,尽可能的给卫氏上buff,保证卫氏不要翻船。
【苏伦家主都是自己人,这把应该更稳了,没想到吴氏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家族,居然有着这样的能力,虽说要分点好处,不过胜在安全啊。】卫象离开的时候颇为满意的想到,这种交易很不错。
在卫氏和吴氏勾搭成功,结成新联盟的时候,李傕也已经见过了阿尔达希尔了,很强,隐约间流露出来的气势,让李傕都有些忌惮,以至于李傕三人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三分想要拼杀的凶性。
阿尔达希尔则是不置可否的看着李傕三人,西凉铁骑和羌骑合一之后,那种统合一体的感觉让阿尔达希尔看到了完全不同于其他骑兵的作战方式,这种合一,真的超乎了阿尔达希尔以前的认知。
如果说在之前阿尔达希尔还觉得圣殒骑能压住西凉铁骑,但现在在遇到这种铁骑率领羌骑的情况之后,阿尔达希尔已经有了些许的动摇,也许从一开始他所见到的西凉铁骑就不是完整的。
“池阳侯,好久不见。”阿尔达希尔远远的对着李傕抱拳一礼,以前他们有自己的礼仪,但现在汉室已经逐步的侵染了这边。
“我原本是来找你打一架的,你这样,我很无聊啊!”李傕回了一礼之后,直言不讳的说道。
“打不过,就算能打过也不会打的,我们的底子薄,经不住这么乱来,帕提亚帝国还等着我匡扶呢!”阿尔达希尔平静的说道,而且志向之明确,一览无余。
“来我们汉室吧,当年一起干罗马不也挺开心的,你这样让我很烦躁啊,感觉你和当年第一次见得时候变了很多。”李傕少有的说了一通废话,不过邀请是真的。
“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邀请我,我以为你是来找我麻烦的。”阿尔达希尔轻叹道,他也没有预料到李傕会这么说。
“找你麻烦还用和你废话,而且找你麻烦我就不用停下来了。”李傕撇了撇嘴说道,“怎么样,加入我们,我们四个组个团,然后我们去将迦纳西斯按在土里面。”
“我听人说池阳侯和迦纳西斯关系不错啊。”阿尔达希尔笑着说道,但着笑容却有些呛人。
“关系不错,该打也是打,谁让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李傕随意的说道,“如何,要不要加入?”
“不了,帕提亚还需要我。”阿尔达希尔摇了摇头说道。
李傕看了一眼阿尔达希尔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调转马头,“走了。”
阿尔达希尔看着来如风,去如风的李傕,轻声叹息,李傕虽说说的简单,但如果自己点头,对方真的会接纳,他能看得出来对方确实是想和他交手,但又在按捺着什么。
“就这么走了啊。”塔瓦斯德斯有些惊奇的说道。
“他们本就是这样。”阿尔达希尔摇了摇头说道,“我变了,可他们依旧是那样,活的还真是轻松。”
“其实我们也能活的轻松。”塔瓦斯德斯随口说道。
“那是活着吗?”阿尔达希尔反问道,然后策马回营,李傕的话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从阿尔达希尔那边离开之后,李傕等人直奔米迪亚而去,迦纳西斯在随后也收到了讯息,以李傕这样的兵力规模啊,就算是罗马也不得不慎重对待,不过迦纳西斯倒没有什么担心的。
数日之后,李傕抵达米迪亚那边新建立的交易中心的时候,突然生出了一种特别的感觉,那就是这里繁华的完全不像是安息地界一样,哪怕米迪亚地区的新城还没有建立起来,这里也因为东西往来的商业而繁华的超过了往前任何一个时代。
从进入米迪亚开始,之前在安息其他地方见到过的饿殍,贼匪一一消失,往来的多是衣着靓丽的商人,在其他地方这些人可能不敢穿成这样,但在进入米迪亚开始,他们就换上了最华贵的服装。
这种如同分割线一般的变化,让李傕都生出了几分复杂的想法,这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池阳侯,好久不见!”迦纳西斯出扎格罗斯通道亲自来迎接李傕,而李傕在面对迦纳西斯的时候也完全不同于面对阿尔达希尔,这两人之间的问候更为平等,而不像之前那种李傕更像是招纳对方。
“迦纳西斯公爵啊,没想到你居然在这边。”李傕看着迦纳西斯那一身辣眼的红色绸袍战服,有些眼角抽搐。
然而迦纳西斯犹不自觉的询问李傕自己的新战袍如何,李傕三人只能违心的表示真好,真好,真不错,非常不错,而迦纳西斯则是非常满意的表示,这是他们罗马最新款式。
没办法凯撒回归罗马之后首先扭曲的就是罗马的服装观念,大红色的绸袍这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凯撒虽说人不行,但气势很足,穿上有一种王的气势,而迦纳西斯穿这个就有些邯郸学步的感觉。
然而罗马现在议会里面大都来这么一身红绸袍,而罗马人不仅没觉得辣眼,还觉得非常有魅力。
“你们这是来搞啥,居然还带了这么多人来,该不会想将米迪亚端走吧,我给你说,你要是端走米迪亚,我们双方真得打起来。”迦纳西斯笑盈盈的询问道,完全不像其他人那么担心李傕等人的意图。
“端走?我将这地方端走,怕不用你们出手,我就得回去述职了。”李傕无语的说道,“我是来接人的,我家巫祝呢?”
“巫祝?”迦纳西斯没听明白,但他身边的书记官什么的在听闻李傕的话之后安心了很多,看来汉室还是在贸易互惠上还是和他们罗马保持一致的,这一点没问题就可以了。
说起来罗马现在对于米迪亚的交易城真的很看重,这东西去年一年给给罗马补了大约几个亿赛斯特斯的财政收入,玉石和丝绸的相互贸易让罗马开源节流都得以完成。
原本每年一亿多赛斯特斯银币的购入丝绸支出,在靠着官方定价,以及玉石付账之后,内外差价让蓬皮安努斯狠狠的补了血,因而现在米迪亚交易城就差是蓬皮安努斯的血包了,谁敢乱摸,直接打死。
“是啊,以前跟着我的巫祝,现在在米迪亚这边坐镇。”李傕点了点头,而一旁的书记官开始给迦纳西斯解释李傕说的人是谁。
“噢噢噢,我知道了,是那家伙啊。”经过一旁书记官解释的迦纳西斯终于明白了李傕说的是谁,虽说对方一直没说名字,但这边汉室的人大致都是叫对方郡丞,这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物,米迪亚这边能这么快的发展起来,方圆几十里都没有贼匪就靠这家伙的。
“对,我这边缺人,将他要带走了。”李傕拍着胸脯说道。
迦纳西斯闻言点了点头,李傕要带走他也不好拦,哪怕那个家伙能力非常优秀,可离开了,换个罗马的过来坐镇也挺不错的,再说罗马那边依旧寻思着要给米迪亚驻扎一个军团,省的出意外了。
“这样啊,我带你去吧。”迦纳西斯的想法在心头转了两圈之后笑盈盈的开口说道,带走了最好,他就喜欢汉室这种爽利不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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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七章 风骨啊,面子啊
蒯越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管理者,将米迪亚新城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同时更是消除了四方可能出现的隐患,在蒯越的手上,靠着简单的手法,维持着汉罗贸易的繁荣。
可对于迦纳西斯而言,蒯越实在是太过优秀了,如果是一般程度的优秀也就罢了,可蒯越优秀到让迦纳西斯觉得汉室往米迪亚交易城搞这么一个智者该不会有其他想法吧。
毕竟优秀的蒯越,并不是罗马的智者啊。
李傕一行进来的时候,蒯越正在府衙一个人下棋,在门口的阴影扫过棋盘的时候,蒯越缓缓地擡头。
“公爵,还有池阳侯你们吗?”蒯越皱了皱眉头,随后将棋子放在棋笥,然后起身随意一礼,“原本我还在思考会是袁家来接我,没想到居然是池阳侯你们,不过这也符合我们的身份。”
已经近乎毁容的蒯越,勾着玉环,但身上的气质却让人自然的忽略了蒯越的面容。
“走了,跟我回去干活,葱岭最近没人坐镇了,诸葛孔明回长安了,现在那边缺个人,回去干活。”李傕到现在也不知道被自己吆五喝六的黑衣巫祝是谁,因而招呼的时候非常不客气。
“喂喂喂,老弟,我觉得你还是要给点面子的,这人真的很厉害。”迦纳西斯小声的对李傕说道,对聪明人以礼遇,这是正常人一直以来的习惯,倒不是对于智慧的崇敬,而是更为简单直接的,怕得罪人。
“我以前就知道他很厉害的,这是我家巫祝。”李傕完全没有搭上迦纳西斯的思维,但是莫名的却回答的很到位,“收拾,收拾赶紧走了,葱岭那边一堆事,赶紧的。”
“形单影只而来,前呼后拥而去,又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蒯越洒脱的说道,然后对着迦纳西斯抱拳一礼,“还请公爵准许我放还,一应账目,公文尽在府库,一众小吏皆已安排妥当,还请公爵安排一合适人选进行接收。”
迦纳西斯看着洒脱自若的蒯越,又思及自己之前的担心,颇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加之又深觉换个人更加合适,岂有不从之理,当即拍板,表示只要蒯越愿意,随时都可以。
“没什么行李吗?”李傕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行李有何用?”蒯越抖了抖广袖,自然地说道,“我与贾文和之约定已经完成,自是自由之身,天下之大随处可去,这里也不过是一处歇脚地点而已,换个地方也好。”
实际上蒯越在米迪亚这边呆了快有两年了,早在蒯越坑死沃洛吉斯五世,拿到国书的时候,他的任务就已经完美完成了,之后蒯越其实已经自由身了。
当然,当初和贾诩约定之后,蒯越到葱岭直接划水,以蒯越的能力,只要找个地方潜伏下去,贾诩也很难找蒯越的麻烦。
然而一方面那个时候蒯越有点赎罪的想法,另一方面也是抱着不辜负自身才智的考虑,于是按着当初和贾诩的约定在行事。
之后无波无澜将安息坑死,成功捡了安息帝国的民心,为接下来的推进打下了基础,拿着国书往罗马面前一摆,安息的情况直接算是盖棺定论了,给汉室捞了一大笔遗产。
到了这一步之后,蒯越就已经算是彻底完成了任务,贾诩对于蒯越再无任何的约束,天下之大,蒯越可以随意而行。
罗马虽说不太爽蒯越的做法,但毕竟汉室棋高一着,他们也没抓着不放,在理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就将蒯越又放了。
那个时候的蒯越其实是自由人,而刚刚干完二分安息,手操送安息帝国成为汉室藩属国的蒯越内心还是有点得意的。
于是那个时候蒯越习惯性的作出了顶级智者的操作,那就是良禽择木而栖,自持身价,待价而沽。
总之就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蹲着,等着看有没有人收自己,外加来收自己的人还要和自己的三观符合,简而言之,这是一种非常作死的方式,但先秦两汉就讲究这个调调,我这么拽,自己去投奔多没有意思,等别人找上门来,才够身份啊!
结果蒯越等了快两年,没人来!
没错,真的是没人来,蒯越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自己难道不够强吗?难道现在中原那破地方对谋臣的要求已经提高到了陈曦那个级别,这怎么可能!
前三个月,蒯越非常自负的等着袁家,曹氏,刘备这种大型势力来邀请,就算主公没来,好歹会发封信,让人送过来征召一下下。
到时候看看情况,半推半就的从了就是了。
蒯越其实是真的没等顶级大佬登门,他只是等着大佬派个人,发个文就可以了,毕竟他也是拥有精神天赋的顶级智者,给点面子啊。
然而完全没有,袁家倒是想啊,结果发现蒯越赖在米迪亚新城搞贸易网路,清扫米迪亚周边的混乱,干的有声有色,又查了一下背景,得这是贾诩的后手,惹不起,惹不起,于是就没来了。
曹操这边出来之后同样抱着这样的想法,放弃了蒯越,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蒯越要是贾诩的后手,那肯定是刘备的人,二分安息,加收拢民心,蒯越在里面哪怕只有一成的功劳,也足够封侯拜相了,更何况本身就是刘备的人,于是曹操直接没有打主意。
因而在蒯越的组织下,米迪亚交易市场都建立起来了,米迪亚新城的内城也建立起来了,可蒯越依旧没有等到来招贤纳士的人。
这就让蒯越有些怀疑人生了,至于罗马这边是很自然的认为米迪亚是汉室安排过来在这边进行调控的人员,毕竟能力很合格,这种大佬也不是随处可寻的,希罗狄安那种级别就算略微强一些,也只是一个水平的存在。
至于汉室这边,贾诩在收到蒯越在米迪亚那边管理交易城的讯息也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那时双方的交易也算是完成了,贾诩也没有对蒯越约束的能力,对方一个自由人在那边管理这个,也省的自家去安排,于是贾诩也就没管这件事,只是给陈曦招呼了一下。
陈曦听贾诩说是那边已经有人接管了,然后还给陈曦看了一下蒯越洗白上岸之后的资料,陈曦看着那满满的政绩,虽说有些好奇这是谁,但也没有深入询问的意思,大致了解了一下,确定能管好汉室和罗马的交易城之后就没管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蒯越的第一年自然是凉了,等第二年蒯越的目标已经下降到,来安息的世家,只要家主亲自来邀请他,他就以客卿的身份加入对方,帮对方出谋划策。
然而各大世家一方面不会特意跑到米迪亚这边来,另一方面各大世家大都将蒯越当做汉室安排在交易城这边的官员,虽说各大世家挖汉帝国墙角可谓是时有发生,可直接挖汉帝国主要职位的官员,那就属于严重打脸了,自然没一个家族会问这种事情。
实际上到这个时候蒯越其实已经发觉自己的问题了,但智者也分两种,一种是发现错误立马改正,另一种则是就算是有错误,我也要按照错误的路线走到正确上去。
蒯越属于后一种,因而蒯越坚决不改,他就不信了,还真没人会来询问自己的意向,然而真没有。
这就很尴尬了,熬过了大型世家开拓期,蒯越寻思着自己已经凉了,默默地将标准下降到,只要有个家族给自己来封信,邀请一下,自己就可以找个理由过去帮忙。
然而依旧没有,于是蒯越放弃了这个计划,彻底将自己当做米迪亚新城的城主,一副我就是这么拽,这么强,恣意的使用着自身的智慧,将米迪亚往繁荣的道路上带去。
虽说这货其实不是刘巴或者蓬皮安努斯那种经济奇才,但这家伙所占的位置太好,再加上懂得为商业创造环境,将米迪亚周围的治安搞的非常好,道路交通四通八达,而自身不主动介入到商业贸易,由商会相互磋商,自己只提供场所,任由双方发挥。
这么一来,靠着东西贸易的结合点,米迪亚的商业迅速繁荣了起来,这也是为什么迦纳西斯会对蒯越忌惮的原因,然而不管表现的再好,依旧没有人来邀请自己入伙,这个扎心的事实,让蒯越深切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强。
现在李傕吆五喝六的来了,虽说话语间并没有对于蒯越智慧和能力的尊敬,可那数万骑兵的亲自迎接,蒯越觉得跟李傕走也挺不错的。
如果在以前蒯越还会讲究点其他的东西,可现在蒯越觉得自己还是现实一点,李傕至少是六万骑兵亲自来迎接,这面子已经给到位了,以后吹的时候,也能吹自己当年可是好几万人一起才接回来的。
这面子比起其他的可远远超出,更何况蒯越深知自己现在的情况如果这次都不离开,怕是没有其他人来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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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七章 野火烧不尽
“啊,李稚然居然将米迪亚那边干活的人带走了啊,让孔明安排个人员就是了。”陈曦看着长安搁一段时间就发过来让他看看的公文,随口给出了指示,只不过这种指示都属于爱听听,不听随意的那种。
没办法,自从诸葛亮回来之后,陈曦教完第一阶段的东西之后,就自己给自己批了一个监察天下的任务,然后去巡视中原去了,刘备对此无可奈何,只能要求陈曦一路不往那些失联的地方钻,陈曦想了想也没拒绝,毕竟十多年了,这天下还没好好看看。
“罗马居然表示希望在米迪亚地区双方都驻扎点人手,这家伙是想不开吗?”陈曦翻了翻后面的公文有些不解询问道,“算了,爱咋咋就咋咋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咦?推举驻扎的军团居然是第七忠诚者军团,同意同意,大家都很满意。”
身处幽州的陈曦坐在马车里面看着里面公文颇为乐呵,至于最上面的关于北贵的公文,反倒很简单,李傕之上报了一个九月整兵八万,与拂沃德六万人战于卡拉库姆沙漠,破之,俘虏两万。
这个公文已经被抄送给了曹操,汉室给曹孟德准备的后备军团,也就是朱俊的那些变种盾卫用不了就到达了,到了之后,憋了一口气的曹操大概就会开启坎大哈之战。
不过单就说现在的话,曹操的推进速度很一般,坎大哈前面的沙漠还真将曹操给绊住了,骆驼骑的表现倒是很不错,朱俊本着我们汉室的后勤既然这么硬实,那考虑什么破解的方式。
于是简单粗暴的制造了一批和贵霜骆驼骑天赋完全相同的骆驼骑,之后靠着山寨货的数量将扎萨利从拂沃德那边拿到的经过千锤百炼,战斗力惊人的骆驼骑磨死的七七八八了。
诚然最顶级的禁卫军对于同型别的军团有着明显的压制效果,可扎萨利的禁卫军就一个军团带了点后备,更重要的是骆驼这种大型牲口吃的特别多,北贵又不是真土豪,养上三五万骆驼就可以了。
结果最后的硬生生被汉室这边拿骆驼耗死了,一打一打不过,那就二打一,二打一打不过,那就四打一,刚好打的是自家的升级版,如果只能一对一那肯定凉了,可汉室后勤硬实,不在乎资源损失,扎萨利那个拂沃德原本的亲卫军骆驼骑硬是被拖死了。
更让贵霜崩溃的地方在于,由于是打自家的升级版,打了之后都很明确自家的晋升方向,经验吸收的特别好,于是将贵霜的骆驼骑分掉的之后,汉室居然凑出来了半个禁卫军的骆驼骑。
话说回来,这种事情如果让尼兰詹知道了的话,大概会扎心到爆炸,他麾下的帕陀甲士团要是也能五打一围攻盾卫的话,他现在都已经踏上三天赋的道路了,可惜帕陀甲士团的规模还没有盾卫的规模大,盾卫一个团五六千,陈曦光禁卫军级别的整了两个。
于是可怜的帕陀甲士明明是贵霜极少数有资格晋升三天赋,素质和意志都合格的精锐,结果被盾卫堵在晋升的道路,死活无法晋升。
如果有个五六倍盾卫的规模,搁这素质,早就该踏上三天赋的道路了,可惜,贵霜惨烈的地方就在于,压根没有那么多的精锐,再或者说,如果有这么多的精锐,也不至于被汉室压着打。
“家主,到北境了,您要出去吗?”陈芸望着窗外有些好奇的询问道,本来陈曦倒是想要带自家夫人过来,不过有些过于招摇,陈曦寻思了两下之后,还是带自家贴身侍女过来算了。
“北境啊,到了之后看看也行。”陈曦斜躺在车厢之中,翻看着公文的同时随口询问道,“话说速度挺快的啊。”
“这边道路已经贯通了,比起五年前您前来的时候,只需要一路直行即可,而且四轮马车本身就比二轮的舒适很多。”陈芸笑着说道,私底下没有人的话,陈芸倒也没有那么的冷清。
“公佑还是很厉害的。”陈曦笑了笑说道,“唔,看起来这边的百姓也还行,不过这边都算是深秋了吧,居然不准备着窝冬,而在进行铺路,我去,怎么打起来了!”
“君侯,我们是否要亲自过去?”护卫的老兵谨慎的询问道,这一路他们也发现了陈曦的习惯,在雍州的时候倒还罢了,出了雍州之后,就像是撒欢一样,就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扎堆。
“去看看。”陈曦随口回答道,既然是巡察中原那就好好看看,不过这次北上看到的情况比五年前北上时兵荒马乱的情况要好的太多了,至少看到的百姓面带菜色的已经少了很多,不敢说吃的多好,至少确实是吃饱了。
然而陈曦还没过去,那边就结束了,陈曦过去也只能随便问问了。
“君侯,已经了解清楚了,是劳改流氓偷跑,结果被抓住,这边有非常完善的户籍,所以很难跑出去。”护卫小声的解释道,陈曦听闻点了点头,之后就没兴趣了。
“现在还有劳动改造的人员吗?”一直在中原繁华区域生活的陈芸自从十年前被柳萝送给陈曦,对于北境的认知有着很大的偏差。
“还有的。”陈曦斜躺着说道,“北疆之战,胡人被击败,不少都被充作奴仆,鲁夫人你应该是知道的,她当初就是因为随后发生的事情被禁足的,到现在还在被管制,实际上除了那些人以外,还有一些被充作劳力,进行改造,不过到现在大部分都已经算是半释放了。”
彻底释放怕是没可能了,一方面这些人现在都是比较合格的劳力,另一方面汉室现在也不想重新拿自家百姓再组建一批干这些苦力活的人员,不过保证这些人吃饱还是没问题的。
“怎么前面又打起来了?”陈曦好奇的询问道。
“探马已经去询问过了,说是本地的大寨抓住了几个没有户籍的逃奴。”护卫赶紧回答道。
“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逃奴?我当年定下来的制度这么糟糕?”陈曦一脸诡异的看着护卫,而陈芸也有些尴尬,而护卫闻言则是明显面色肃然,不提也就罢了,可这么频繁的逃奴事件,打的可是陈曦的脸。
“我这就去询问。”护卫面色一肃,然后打了一个招呼,另一个护卫赶了过来,然后两人交头接耳一阵之后,另一个护卫就跑没了。
“这寨子好像是乌桓人的寨子。”陈曦一路北上,也没再问,期间又见了几次逃奴事件,神色莫名有些阴沉,但却也没有再询问,而陈芸可能也是看到了陈曦的神色,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跳脱,直到北上抵达一处另类的寨子。
“是的,这是苏仆一系的寨子。”陈曦点了点头,这算是特批的,因为苏仆延干的实在是太好了,好到陈曦都觉得不给个出身有些对不起对方这么拥护汉室,于是赦免了苏仆一系,乌桓部落,也就苏仆一系从加入的时候就享受了汉室户籍政策。
至于苏仆延自己,则是在长安住着,时常和刘虞一起,作为忠心爱国的一大表率。
“去看看吧。”陈曦随口说道,和汉人那边的寨子不同,苏仆一系是牧场型别的寨子,算是小型的国营牧场。
“这个……”护卫明显有些犹豫,相比于汉人寨子的信任度,对于这些归化人,护卫还是有些担心的。
“安心吧。”陈曦撇了撇嘴说道,“这群人除非是不想要他们家的牛羊了,否则,绝对不会动我。”
陈曦最后还是进入了这个寨子,从围墙进去的时候,守门的看了看就不管了,陈曦的衣衫服饰一看就知道是中原来的贵人,而且能带着侍女来,不是大豪商,就是来玩的贵公子,有什么贵的东西赶紧拿出来招待了,瞬间就变成了五铢钱。
“老乡,你们这边怎么回事啊,我一路来见了不少的逃奴,我能抓吗?一个四万钱呢,我也想要。”陈曦找了一家大户,吃饭的时候随口询问道,而当家的闻言大笑。
“逃奴?”当家的笑骂道,“屁个逃奴,那都是北边的贱皮子,狗东西居然说是我们的老乡,还经常跑过来抢我们的东西,不过我们这些寨子都有围墙,也有民兵,还有武器,来一个杀一个。”
“啊,北边还有你们老乡,我记得当年北边不是被扫荡了吗?”陈曦无语的说道,我干的难道不够彻底?
“是啊,扫荡了,可北边多大,后生你知道吗?那些玩意儿往山疙瘩一躲,你找都找不到,这缓了几年,又跑出来了,真的是烦人的很。”当家的汉子非常不爽的说道,“结果这两年不知道咋回事又成型了,好像是什么铁弗还是啥玩意儿的部落,好几千人。”
“幽州刺史呢?右北平刺史呢?”陈曦皱了皱眉头说道,田豫可不是吃素的,凉茂也不是,这可都是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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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八章 都是被逼的
幽州这边其实有不少人蹲着,田豫不用说,那是早十多年就在这边戍边的汉子,凉茂更是极其优秀的刺史,再加上继承了公孙瓒遗志的公孙续,敢在幽州撒野的胡人多半是不想活了。
“又不是打不过,是逮不住。”当家的乌桓汉子很不爽的说道。
“不是有白马义从吗?”陈曦好奇的询问道。
田豫嘴上说着不帮忙,可实际上公孙续偷偷搞白马义从的时候,田豫可是暗地里给了公孙续很多支援,从某种程度,公孙瓒至死不动北疆戍边将士,确实是让田豫足够记上一辈子。
以前公孙续在刘备那边的时候,田豫想帮忙也帮不上,最多是去的时候给公孙续带点礼物,然后去看看公孙家的孤儿寡母,至于其他的事情,刘备处理的无比妥当,未有丝毫的薄待。
实际上当年刘备若是要救公孙瓒其实是能救的,但公孙瓒选择了死亡,这家伙的本性也是出了名的高傲,死就死,没什么怂的。
说起来其实很奇怪,现在燕赵这地方,除了刘备之外,历经的三任统治者都属于各有各的人望,然后三人互相看不起的典型,公孙瓒觉得刘虞软弱,刘虞觉得公孙瓒暴虐,袁绍则是觉得两人脑子都有问题,然而三人却都在这片地方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乌桓的汉子闻言嘴角抽搐了两下,硬是没说话,别看公孙瓒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甚至苏仆一系的乌桓都内迁来当牧民了,可提起白马义从还是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
“换一个话题,换一个话题,也不怕贵人笑话,我真怕那玩意儿,可话说回来,在北边的这些人,谁不怕?”乌桓的汉子有些糟心的说道,“我这辈子就内迁之后见过一次,至于之前,见过的都死了。”
陈曦端起酒碗碰了一下,没说这个话题,也就是说白马义从其实是能解决问题的,只是没出动而已,这样的话大概是有别的原因了。
“哎,还是说铁弗那群死孩子吧,都是那群智障的锅,他们再跳跳,白马义从出动了,那真就刀出必见血,我们实在遭不住白马义从出动,所以北边我们这些寨子恳请刺史让我们自己解决。”乌桓的汉子也是一副无奈的神色。
都被白马义从杀怕了,公孙瓒在这边大杀特杀,那是逮住一个集聚地,直接平了,你跑都跑不了,用乌桓人的话说就是,见到了那条白浪出现也别想着跑了,祈祷一下,回忆一下,然后你就死了。
因而听说北边又闹胡子,田豫准备让白马义从去杀一杀,汉人的寨子是什么感觉他们不知道,但他们就一个心凉,当年白马义从杀完路过,连他们一起都杀了,您可别吧,这事交给我们算了,别让白马义从出动,于是现在就闹成这样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陈曦点了点头,也明白了田豫的思维,边塞这边定居的基本都是内迁的胡人,要透过也要先拿下这些人,既然这些人愿意自己解决,那就解决吧,如果勾结了,那无所谓,一起干掉就是了,真以为汉室现在的战斗力是说笑的。
“是的。”当家的乌桓人给陈曦倒满酒,“开始其实不好打,后来发现抓一个活的能卖三四万钱,好多人来抓,各寨子都有甲胄和武器,咱们北边也有牧场,骑牛,骑马的都有,逮住一个比干一年活还赚,所以很多南边的也都跑过来了。”
“……”陈曦无话可说,这不是就私奴贸易吗?怪不得最近听说邺城的交易所有很多青壮胡人,原来是这么来的。
“结果现在抓的快没了。”乌桓人有些可惜的说道,“我家宅子都是靠我这么盖起来了,真的是好生意啊,听说现在他们跑到冰原去了,哎,可惜了,想抓都没地方抓了。”
“……”陈曦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吐槽了,你们不应该体谅一下对方吗?话说,都是胡人诶。
可能也是想到陈曦脑子里面思考的是啥,毕竟这个问题来这边歇脚的汉人不少人都问过。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抓他们什么感想,有个啥感想啊,抓住了除了高兴没别的想法,我又不是胡人,老子可是有户籍的,抓的时候开心的很,你看看抓一个三万钱左右,无本的买***当年打草谷……”可能是说的太兴奋了,道出了黑材料,当家的有些尴尬。
“吃菜,吃菜。”咳嗽了两下,粉饰了一下自己,表示自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然后又给陈曦倒酒。
“老哥当年还南下过?”陈曦一副好奇的神色,当年的事情他也不怎么想追究,泰山奉高城,一城的贼匪,没有几个干净的,现在各个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十几年前的那世道就那样,既往不咎。
“呃,你不介意这个?”乌桓人可能也有些忌讳,但还是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
“就那世道,你以为是现在努力干活,就能活的好好地?”陈曦随口说道,“过去的事情,追究的话,难道真能杀了,除非是当事人来清算,我的话,算了吧,能活过那个时代都不容易,过了那个时间之后,好好地当汉室百姓就可以了。”
“是啊,就那世道。”乌桓汉子叹了口气说道,随后有些恼火的说道,“去他娘的,要不是活不下去,谁他娘的愿意南下和你们干,说句不客气的话,十次有八次都打不赢,要是在北边养牛羊都能像现在这样活下去,得多大心才行,我家六个弟兄,就我一个活到现在。”
陈曦沉默了一下,也是,汉室这情况,哪怕是最弱的时候,也是基本上是随便一个杂鱼诸侯都能将胡人按在土里面打,就这胡人还敢南下,也都是没活路了。
“现在生活还行啊。”陈曦左右打量了一下,笑着说道。
“不算我抓的那几个卖掉的家伙,每年也能吃饱穿暖,手里有点余钱,比我在草原的时候好的太多,那地方,盐都没得吃,铁锅都没有,用石头做饭。”当家的汉子敲着桌子有些恼怒的说道。
“结果那些铁弗的傻子居然派人来我们这边来招纳我们,说是要建立什么胡人的国家,我都快笑死,连饭都吃不饱,锅都没有,还打算让我们贡献一下,说是团结,我赶紧将他们用酒给灌醉了,然后捆了,赚了一笔。”汉子说着之前发生的事情非常的开心。
“挺好的。”陈曦笑了笑说道,“这边感觉牛羊肉便宜啊。”
“还好吧,我们以前一只羊能换一包盐,还是那种黑褐色的块,现在好了太多了。”很明显双方对于物价的认知完全没有在一个世界,不过人家自己开心就好了。
“我收点牛羊的话,啥价?”陈曦好奇的询问道。
“这要看你是以物易物,还是用钱。”正在喝酒的乌桓人一听这话,当即放下酒碗,非常市侩的说道,完全不复之前的嬉笑怒骂,很明显之前的回忆并没有日后吃饭重要啊。
“钱。”陈曦就没带多少物件,钱倒是有不少,而且不够的话,小额加印一些,根本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到时候补账就可以了。
“壮牛算你三千三,大羊算你七百,要是全都要的话,壮牛再少你一百,大羊少你五十,钱的话,票和五铢钱最好都有一些。”乌桓的汉子拍着胸脯,非常豪爽的保证到,这个价格已经属于偏低的那种了,在内地,壮牛差不多八千钱,就算是冀州批发市场也在五千左右。
“现在就看货,只要不出大问题,货全都要了。”陈曦假装自己是一个大豪商,更何况这个价格确实是相当低了。
“豪气!”乌桓的汉子竖了一根大拇指说道,“不管成不成,晚上都请你吃烤羊,我做这个手艺,非常的不错。”
“说起来,你这边为什么是钱和票都要一些,我在冀州那边,要么是全要钱的,要么是全要票的,如你这种还真是没见过。”陈曦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其实票用着很省事,也适合藏起来,而且出门在外带着也方便,可实际上大多数的吃饭花销用五铢钱就可以了,日常用票的话反倒不方便。”汉子随口解释道。
陈曦闻言若有所思,可随后就将自己新生的想法压了下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警戒的号角声。
“老弟,你先在我家待着,别出去,北边的那些胡子们现在不敢南下,可几十人一伙到处劫掠,什么都不干居然想抢我们的东西,真是不想活了。”乌桓的汉子直接起身对着陈曦说道。
而后左右翻了翻,一身炼甲从卧榻底下拉出来,直接套在身上,抄起斩马剑,骑着门口带着鞍,有着大角的壮牛就冲了出去。
“居然骑牛作战啊。”陈曦诡异的看着跑的颇快的乌桓人,“那个芸儿,咱们还有多少钱,不够的话的,给我准备纸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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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八章 一网打尽
“家主,这家牛羊不少的,如果真要买的话,我们带的钱不够的。”陈芸小声的说道,“可如果要动用印的话,这种额度其实又太小了。”
陈曦的株野乡侯印都是大额的款项,基本没给这些十万一张的票据上印过,虽说印上去也能用,但能不做还是不要做比较好。
“这就有些尴尬了,算了我做一张小的,看看他能不能多凑点。”陈曦笑着说道,“说起来这种一百万钱的票据上加盖株野乡侯的印也很少了,尤其是统一之后。”
陈芸点了点头,准备笔墨纸砚,填好内容之后,陈曦开始用印往上加盖,很快一张价值百万的票据就制作了出来。
“将额度记上,到时候回去还需要平账,啊,真的是头疼,回头将这些牛羊挂靠到附近的牧场,让他们给开个票据,等下一次送到冀州的时候一起送过去,我们在冀州邺城那边一领就可以了,还能小赚一笔。”陈曦笑了笑说道。
这种操作真要说的话,其实已经属于违规操作了,算是夹带私货的一种方式,属于官方一直打击的方式,然而陈曦只是用以平账,而不是占国家便宜的话,倒也无所谓了。
“可我记得北疆大牧场的价格其实比这些还低,如果这样挂靠过去的话,从实际上讲的话,应该是亏的吧。”陈芸食指按在唇边若有所思的说道,毕竟是贴身侍女,能接触到的东西远比其他人多很多。
“如果从你那个角度讲的话确实是如此,可实际上两条价格线又不挂钩,不会亏的了,实际上大型畜牧交易有很多其实都是官方后台的,价格并没有比其他人低多少,都是平价,维持物价均衡也是社会职责之一。”陈曦笑的有些流氓的意思。
简单来讲就是本来能靠着规模化压低这些畜牧业产出的物价,但陈曦却让物价维持在农区,半农区,半牧区畜牧业产出的物价,至于上面那个差价,那当然就是收割的利润了。
当然陈曦的理由非常到位,这样的价格可以保证农牧区百姓的生活不会被大型牧场冲垮,没错,就是这么的贴心爱民,顺带还有一些种牛,种马,种羊的补贴。
“是这样吗?”陈芸其实也弄不明白这里面的区别,虽说经常陪着陈曦的她其实是能听出来陈曦这话里面的三分调侃的意思,更何况陈曦这次的笑声充满了别的意味。
“可家主,你现在的神色和笑容充满了那种将别人卖掉,别人还替你数钱的欢乐之意。”陈芸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啊。”陈曦摆了摆手,收敛了自己的笑容,那种做自己最爱做的事情,在强国的时候,还完成富民,更重要的是运用的方法还颇有些流氓,可惜没人可以和自己分享这种调戏天下人的感觉。
“你觉得这边和我们那边集村并寨的寨子有什么不同吗?”陈曦笑着换了一个话题。
“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区别了。”陈芸回想了一下说道,这里的百姓其实已经和汉民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是啊,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陈曦轻叹道,“这些人也和我们那边的百姓一样,有依靠自己的劳动获得美好生活生活的淳朴,也不乏那种普通人的狡黠,实际上他们都没有什么区别的。”
“也许他们曾经是乌桓人,鲜卑人,实际上到现在都是汉人了,他们没有文字,没有文明,学着汉话,种着牧草,养着牛羊,其实已经快变成农耕民族了。”陈曦带着笑意说道,“教化确实是有用的,而且从某种角度讲真的很有效,两代人之后,他们的后代就会成为和中原百姓没有任何区别的普通人。”
陈芸则是迷迷糊糊,自家家主给自己讲这些干什么,自己的意义难道不是给家主收拾一些笔墨纸砚,难道不是必要的时候给家主暖床,学的太高阶了的话,真的没意义。
“实际上之前对方说的话里面,最让我记忆深刻的其实是那句,要不是活不下去,谁和你们拼命。”陈曦喟然长叹,这么多年来,陈曦还真没思考过为什么北方胡人要和汉室拼命。
汉朝这种对外强硬到没朋友的王朝又不是挫宋那种对外菜鸡的王朝,如果说挫宋防守成功能有七成左右的胜率,那么汉室自武帝之后,防守作战失败的恐怕都是个位数,其他时候多是打出去揍人。
这种情况下,北疆胡人到底多大心才会南下,要不是逼急的谁脑子有病,拼着百分之九十以上战败的可能去和汉室这种怪物拼命。
都是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走这条路,世道如此,如之奈何?
“实际上,仔细思考的话,除了匈奴,汉室北方的那些胡人,面对汉室其实都是挨打的物件,很多时候,一州刺史就足够将他们追着往死了打,可就算如此,他们在没有选择的时候也只能南下。”陈曦唏嘘不已的说道,“而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恐怕真得是没选择了。”
陈芸静静地倾听着陈曦的叙述,对于陈曦的说法,她也有几分认可,胡人如果真的能活下去,有几个愿意面对打不过的汉室?
“让官方发声,招北方胡人建设牧场,愿意签十年以上契约的,到时间之后,可以给与在北方定居的资格,下一代给于户籍。”陈曦隔了一会儿缓缓的说道,“总是这么闹腾也不是一回事啊,北方还是需要安定的,不行多建设几个牧场也好啊。”
“是,家主。”陈芸点了点头,代替陈曦开始描述北边当前的情况,然后着重记述了陈曦的要求。
“到下一处驿站,就将这东西发回长安,让那些人讨论讨论,北方怕是还有个几十万的胡人,就那么放着不管,多多少少有些不近人情,双管齐下吧,让幽州刺史这边出手,这么抓俘虏太危险了。”陈曦扭头对陈芸叮嘱了几句。
这可是小几十万胡人呢,可都是会养马,养牛羊,而且要价不高的胡人,让北边这群人抓着去卖奴隶,怕是很多都被损耗掉了,还是用点靠谱的方式,又不是所有人都有野心。
“唔,告诉贾文和,让他想想办法,再让研究天象的看看,今年北方会不会下大雪,这几年北疆我罩着不少区域,该不会这群人都是靠着我的天赋活过这几年的吧。”陈曦思虑了一会儿,准备用个靠谱的方式将北疆胡人逼出来。
而所谓的靠谱方式,当时大暴雪啊,一场大暴雪,北疆各个角落,哪怕是钻在山沟沟的胡人,也得出来,除非他们想死,这样到时候官军往长城一立,这不瞬间就抓的七七八八了吗?
“仔细想想的话,很有可能啊,你家家主我可能被这群非国民蹭了好几年的精神天赋,不交税也就罢了,现在凉州人和羌人都不交税,可连国民都不是,还要占国民的便宜这可就太过分了。”陈曦非常不爽的说道,“今年我收拢收拢国营畜牧场,将他们回迁。”
实际上陈曦猜的并没有任何的错误,北疆现在的那些胡人能熬过这些年的冬天全靠陈曦的精神天赋,陈曦在北疆开的国营大牧场,冬天的时候为了避免大暴雪将牧场覆盖,就会主动庇护,而这种庇护并非不是非常精准,大个几十公里属于非常正常的情况。
毕竟这种超大型的国营牧场圈地都圈的非常厉害,基本都是按照近百里的草原圈的,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草原的优势。
自然陈曦这种简单粗暴的精神天赋使用方式,让大雪灾的时候,北疆的胡人有了一条不用南下的活路,虽说依旧活的很痛苦,但至少不需要埋在两三米厚的冰雪之中,活活冻死。
这也是这几年胡人迅速壮大的原因,甚至有不少的胡人头目认为这是神明的赐福,觉得北疆的大牧场占了他们北方最好的地方,甚至占了他们神明本该给与他们的赐福。
只不过陈曦搞的这些国营大牧场可都是属于那种有农牧一体化,带有屯田兵和建设军团的大型国企,那些认为汉室侵占了他们最好区域的胡人就算是嘴硬也要掂量掂量自身的战斗力。
加之冬天北疆的牧区确实是非常的寒冷,早早窝冬,牧场和胡人距离不过几十里,但双方从来没有过交流。
陈曦之前没想明白,现在明白了,就有些不爽了,拿着我陈曦的好处,还找汉室的麻烦,我看你们今年是不想活了。
没说的,内迁,将大牧场今年全部迁入到长城以南,十月之后停止对于北方天象的干涉,到时候最好再派点智者去加大暴雪,逼着胡人南下,一把解决问题。
“搞定,剩下的交给贾文和去润色。”陈曦拍了拍手一脸得意的说道,抓俘虏,卖钱?这都是窃取了我陈曦好处的,让我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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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九章 新方案
“老弟让你久等了。”这边还没过一个时辰,之前杀出去的那个汉子就骑着牛跑了回来,看看牛背上的血渍,陈曦就明白,这是真的和那群新时代的贼匪干过了的节奏。
“这是已经赶跑了?”陈曦好奇的询问道。
“嗯,杀了一个,他们人不多,就是来劫掠了,武器也很一般,被我们追上去抓的抓,杀的杀,全解决了。”汉子将酒坛提起来,咣咣咣的给倒满了酒,然后带着振奋说道。
“还行,你们没出事吧。”陈曦点了点头,带着三分的好奇。
“这倒没有。”汉子几大口将酒喝完,就开始脱炼甲,“那群连铁锅都没有的家伙,用的都是羊皮,武器甚至捅不穿我们的甲胄,训练也没我们多,人也没我们多,这要是出事了,那别活了。”
“这就好。”陈曦还算满意,由此也算是明白了田豫的打算,很明显也是有着几分让边郡百姓练手的意思,毕竟这些百姓之中的青壮,从这两年开始,每年可都有专业的兵役训练的。
“走走走,带你去看看我家的牧场。”当家的汉子看起来很高兴,毕竟成年男子内心难免都有一种破坏欲,而刚刚干了一架,现在又有生意做,心情当然很不错。
陈曦也没拒绝,跟着去了牧场,这群人现在都是半农半牧,有牧场,也有农田,反正逐水草而居是没希望,这条陈曦是不大允许的,游牧民族只有定居下来,才能快速同化。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也不怎么需要逐水草而居了,陈曦年年往水利网路和良种改良上大力投入,到现在基本上是个村子,其附近都有相当靠谱的水网,不瞎搞,上游的村庄不断水的话,都能活的不错。
“这怕不是有两百头牛吧。”陈曦看着几亩大小的牛圈,以及外围长满了草和堆满草垛的牧场,随便清点了一下,有些好奇的询问道,“这养的很不错嘛。”
“我这畜牧的手艺可是很靠谱的。”汉子得意的说道,随后叹了口气,然后很是崇敬的说道,“其实不是我的手艺好,养牛我们大家都会养,以前在草原也都会,但草料很多时候会限制规模的,这些草其实是我们种出来的,是仓候改良出来的草。”
“哦。”陈曦点了点头,曲奇啥都种,现在将自己都快种成老汉了,好在每年也确实会搞出来一些奇怪的东西,这种草,应该是两三年前的产品了,今年好像有更好更优秀的产品了。
“以前养不了这么多的,后来有人下来教我们怎么搞这些,将所有人组织起来教授,实际上那个人养牛的水平不行,他就说了,他是来教我们种田的。”汉子想起来那个据说是曲奇徒弟的人,颇为佩服。
以乌桓人,鲜卑人,匈奴人为代表,这些人以前是不种草的,只放牛羊吃草,故而追水草而居,但草原上自己长的草和种出来的草有着相当的差距,后者更适合牛羊,而且后者长的够大,够密。
北边内迁的胡人一开始是不太接受这种方式的,但等草长出来之后,胡人也是人,又不是真智障,发现种草比到处胡乱跑要好得多,而且也更容易让牛羊上膘,所以果断改成种草了。
养牛羊可是为了生活啊,而不是为了到处乱跑,能待在原地就能活的好好地,何必到处乱跑,真以为逐水草而居是好事啊。
“还行,我记得前两年官方派人下来就是到处教人种田的,这两天在粮食改良上也有一些成果,我估摸着新一批的官方下派人员又要来了。”陈曦闻言想了想这两年曲奇在干啥,看看能不能凑一凑,还行的话就在普及一批。
“那好啊,我们当初实际上信不过那大兄弟,只是因为人家拳头大,所以才种草的,现在大家都不想乱跑,种草比乱跑省事的多,当年可把那大兄弟得罪了。”汉子单脚踩在围栏上,一拍大腿大声的说道,“这次要还来,我们肯定请他吃住。”
陈曦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他能想到上一次来教这些人种草的学生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待遇,不过看现在这边全都是种草养牛的,估摸着那群人再来,那可真就是当亲人对待了。
“嗯嗯,我回去问问情况,看看什么时候有人下来进行推广,不过应该是有新的草种了。”陈曦想了想说道,他记得去年的时候曲奇给他吐槽过他在南边种田的时候,姬家的那些孩子给他收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种子,结果有些种子是草种,将他家的田给祸害了。
“现在这牧草一亩能种出来多少草啊。”陈曦好奇的询问道。
“干的没算过,直接割下来,我到是称过一次,一年割上好几次差不多有个五千公斤的样子。”汉子非常满意的说道,草原上的草要是能长的这么凶,谁还用到处乱跑,可草原上的草啊,涨不了这么猛。
“这也太变态了吧。”陈曦眼角抽搐的说道,草长得这么凶过分了吧,“休耕吗?”
“我记得他说是需要休耕的,两年修一次,第二年将草切碎了一起屯肥,否则我能养更多的牛。”汉子有些可惜的说道,陈曦闻言点了点头,哪怕种草对土地肥力的消耗要小很多,可这么凶也过分了。
“明年大概新的草种就下来了。”陈曦点了点头,屯肥啊,也只能这么土法了,化肥什么的看着简单,实际上非常的麻烦。
“新的草种,能产多少?”汉子很是好奇的说道,“实际上年初有人来过说是我们这边种草的话,五年一轮休就可以了,土地肥力什么的其实都够,虽说我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我就记得他说是,所有土里面长出来的东西都消耗着土地肥力。”
“这个倒是事实。”陈曦点了点头,心里颇为满意,大家都好好干活,各司其事多好的,种田的教人种田,研究的专业研究,不过话说回来,会稽王家的引雷方式可是最高阶的制造氮肥的方式。
“大概能提升一节,嗯,这些牛羊我都要了。”陈曦笑着说道,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拜访一下会稽王氏了。
汉子听到这话更高兴,带着陈曦将牛羊清点完毕,双方当场钱货两讫,然后就拉着陈曦一定要留下吃烤羊肉,从这一方面说,人类还是充满了共性的,都对于美好生活有着相应的追求。
带着牛羊继续北上,为此陈曦还雇了两个羊倌,一路送到北方的大牧场,全部丢进去,之后陈曦直奔世家的聚集点而去,会稽王家的研究陈曦可是很有兴趣的,尤其是在想到某些东西之后。
化肥现在确实是没有,可雷电汉室还是很有的,雷电制造氮肥那可不是说笑的,每年全球雷电制造的氮肥可是有好几亿吨的,搞不好比人类的化肥厂制造的还要夸张。
一道大型闪电从天空落下,所制造的氮肥就有好几吨,汉室的文臣确实是无法制造雷电,但因为很容易被雷电波及拖动风雨的精神,可汉室的文臣能拖动风雨,就有了制造雷电的前提条件。
这不是刚好有一个很优秀的研究雷电的家族吗?相比于正常研究化肥研究的方式,这种玄幻方式更为靠谱啊,毕竟陈曦现在近乎能干涉大半个欧亚大陆的天象了,雷雨所需要的前置条件可都是搞定了,剩下的就是让老王家站出来引雷。
这也是一种非常优秀的制造氮肥的方式,而且雷电劈完,一场大雨,直接水肥全部到位,连施肥都可以放弃了,笑。
“诶,会稽王家在哪里呢?”陈曦有些好奇的左右看了看,这边就是当年各大世家迁徙之后的居住点,相比于普通集村并寨的规模,这边可是真正有城池的那种。
不过这次陈曦来看明显感觉到这边荒凉了很多,都是些妇幼老弱,很少见到年轻人,至于壮年人那更是少之又少,建国的诱惑让这些家族基本都跑完了,剩下的都是种子。
“哎,中原其他的地方要是也能像这边这样朗朗的读书声,那可就真不亏了。”陈曦听着不远处私塾的读书声,不由得叹了口气,世家这种存在,确实是占据了太多的资源。
“家主,那个是不是水镜先生?”陈芸指着前面夹了本书,匆匆而过的小老头有些好奇的说道。
“诶,还真是啊。”陈曦看了看,确定这就是当年从姬湘那边吸收了一堆邪道思想,然后发现很有可能被官方制裁,在制裁之前先跑路到北方教书去,导致那件事不了了之的司马徽。
“水镜先生,这么急匆匆的可有何事?”陈曦可不介意吓唬一下司马徽,这家伙也是有精神天赋的聪明人,但不喜朝政,属于隐士,可从上次跑路就知道,这货其实是属贾诩的,自保一流。
司马徽一愣,扭头一看,眼见是陈曦,脚步一停,然后退了回来,抖了抖青衫,朝着陈曦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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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两百九十九章 玩出花
“未想居然是陈侯亲来。”司马徽远远驻足,对着陈曦一礼,笑盈盈的看起来很有儒生的风范。
“有啥未想的。”陈曦摆了摆手说道,“自从司马先生从邺城一去不回,咱们这好几年都没见到了。”
“哈哈哈,我又不是傻子,鲁姬氏当年什么情况,其他人不知,我还能不知?姬氏的主祭历来是无情无欲,视自身为蝼蚁,视万物而蝼蚁,又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邪门知识,落到郑康成,王彦方那些道德之士的手上也就罢了,落到姬氏主祭手上?”司马徽笑骂道,陈曦这话说起来真的是不地道。
“结果你发现了问题不仅不帮忙,居然从鲁夫人那边偷学,学完就跑,这就过分了吧。”陈曦抱臂相当不满意的说道。
“这多好的,这种深究之后邪性无比的知识,很明显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至少我不觉得我能拿到,你说对吧,既然遇到了,学一学,不正是求道者,求学者应有的风采吗?”司马徽笑的非常和善。
“然后学完就跑了?”陈曦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你还留了点东西,我非把你从北边抓回来不可。”
“可有这等机遇,不学岂不更不识天数?”司马徽笑道,“想我司马徽出身寒门,一生所求不过是人世的智慧,无名利之追求,鲁姬氏所言之智慧,非我所闻,但又内蕴无穷,岂能错过,再说我好歹也算是道德之士,不会如鲁姬氏那般肆意妄为。”
“感情你还知道鲁夫人肆意妄为啊。”陈曦没好气的说道,“还有,你装什么寒门,你家那叫寒门?”
陈曦当上尚书仆射之后,最大的不同就是,原本很多不知道的背景故事都一一显现在了他的面前,汉朝的官员真的是人人有后台,最多就是后台大小的区别,没有后台的官员真的是不存在的。
“家徒四壁啊,唯有书了。”司马徽轻叹道,没办法家里的东西都卖掉去买书了,当然穷了。
“你这话放以前会被打死的。”陈曦笑骂道,汉朝这个时代说是家里穷的只剩书了,那跟后世说家里穷的就剩钱没什么区别。
司马徽的司马其实和司马懿的司马并不是一个司马,后者是田陈一系分出来,算是司马穰苴的后裔,而司马徽的司马其实是程伯休父一系分出来的,算是程氏一系,改姓司马同样也是因为官名叫司马。
程氏到三国这个时代其实已经没落了,基本算是掉到了寒门的水平,而程氏在三国年间最有名的人其实是程昱,只是程昱这一系并不是嫡支,也不算是光复,反倒是司马一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大小还是一个世家。
“可现在说不就没问题了。”司马徽笑着说道,“说来当初离开也确实是我的问题,鲁姬氏可能你们并不熟悉,但我游历过江南,而且祖上也有关于这件事的记载,所以对于主祭算是敬而远之。”
“其实经历了一番之后,我们大都心里有数了。”陈曦点了点头说道,“轩辕主祭是彻底剥掉人类的情欲,无物无我是吗?”
“嗯,所以主祭除了本身祭祀轩辕黄帝的使命之外,剩下的部分其实和赤子没有任何的区别,毕竟人类的道德其实是后天培育起来的,而主祭的道德观、世界观、人生观和我们差距非常大。”司马徽轻叹道,“对于轩辕主祭我们一般的做法都是敬鬼神而远之。”
“不将其作为人是吗?”陈曦平淡的说道。
“嗯,这就是所谓的生祭,所谓距道愈近,离人越远。”司马徽带着些许的感怀说道,“按着这条培养的人,最后都不是人了。”
“这个我们还是知道的,不过我想问一件事啊。”陈曦带着些许的思虑说道。
“你想知道这么培养出来的人意义何在?”司马徽随口回答道。
“是的。”陈曦并没有因为被看穿心思而生出其他想法。
“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几千年前开始就是这样的。”司马徽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实际上,有一种说法是,轩辕主祭其实是为了某些大危险出现的时候,作为传承的标记,接引某些人事。”
“这种说法?”陈曦皱了皱眉头说道。
“家里某些简书上的记载,但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司马徽随口说道,“所以你问我,我也没办法回答。”
“好吧,那就这样吧,我能问个别的事情吗?”陈曦再次换了一个问题,既然问不出来,他也不强求。
“还请讲。”司马徽点了点头。
“现在这里还有多少人?”陈曦看了看宽敞的马路上,几乎没有几个人在行走,略有好奇的询问道。
“除了那些研究性质的家族,其他大多数的家族只剩下老弱妇幼了,甚至你能在这里看到的年轻人,很多时候其实都不属于这里。”司马徽指了指偶尔出现的年轻人说道,“这些人其实是从附近的村寨过来,在这边做点小生意的,现在在这里的都是种子。”
“用不了这么多的老头教吧。”陈曦顺着街道走到一旁的私塾,往里面看了看,师生比例就差一比三了,而且不少的老头陈曦都有印象,这些都是各大家族的老一辈,甚至在里面陈曦见到了以前老来找他的陈家族老陈光和陈尚。
“为何不用?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教授下去不好吗?”司马徽笑着说道,“往前四百年间根本没有这种情况,上一次这么多不同派别,相互之间可能还有仇的老一辈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讲述,还是稷下学宫时候的事情了。”
当然司马徽这话有些过了,实际上除了稷下学宫以外,其实还有一个鸿都门学,只不过鸿都门学是桓灵二帝搞出来,而且也远不如稷下学宫那种百家之言,只能说是专业性质的,再加上党锢等等一堆黑历史,司马徽压根懒得提这件事。
“只是觉得不公平啊。”陈曦看着下面那群撑死十三四岁的世家子们,又想了想自己所能提供的教育,不由得叹了口气,老师,以及教育的投入成本差距太大了。
“公平吗?”司马徽动了动嘴,随后笑了笑,“陈侯,有些时候公平和公正是无法兼顾的,就像你,我,还有平民,同时去做当官,我们都不依靠身后的力量,皆是竭尽全力去牧守一方,五年后你可能已经坐到了现在的位置,我可能略有荣升,但平民可能已经因为能力问题被革职,这种结果就能力而言,便是公正。”
司马徽没说公平的情况下应该是什么样,因为不可能,有些事情不能讲究公平的,只能讲究公正,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法公平了,所能要求的也就只有社会整体的公正。
“这种话你不用给我灌输的,真以为我傻啊,我只是觉得,太过了。”陈曦没好气的说道,“真以为我会追求绝对的公平不成?”
“如果陈侯都算傻的话,那就没有聪明人了。”司马徽连连摇头,“至于说过了?来,看这里!”
司马徽带着陈曦走到校舍的旁边,那里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允许旁听,优秀者可以成为弟子。
“咦,你们居然会同意这种事情,我记得你们都是家学不许外传,祖宗的东西敝扫自珍啊!”陈曦啧啧称奇。
“那是之前,现在的话,都已经相互教授其他家族的子弟了,也不介意教点其他人了。”司马徽平淡的说道,如果还是只教授自家的子孙,那当然不会像现在这样,都搞成辩论式的平台了,而既然已经不在乎其他家族听到了,那还会在乎老百姓?
我连我仇家听我家的家学都不在意了,还能在乎老百姓来听?我连我仇家研究我家家学,攻讦我家都能顶住,我还怕你们小老百姓听我家的家学,学我家的家学?怕个鬼!
这就是为什么直接不禁止外面的人来听课了,都到了这个时候,爱咋咋地去吧,就跟当年稷下学宫一样,老师带着弟子一起来,老师和对方老大辩论,如果一败涂地,说不准当场自家的徒弟就跑到别家去了,然后就去学别家的理论了。
现在这群老头倒是没有这种硬气的想法,但是场子搭起来之后,难免炸毛,炸毛之后就斗起来了,就跟稷下学宫当年一样。
要知道当初稷下学宫弄出来其实不是为了让百家对喷,甚至大打出手,解决学术争端的地方,当年这个地方搞出来只是田家想要找点人对其代齐一事进行辩护,维护自家统治。
结果场子搭起来之后就失控了,辩护?维护统治?行行行,帮你解决这个没问题,先给我将场子让出来,我喷死对面的傻子。
然后稷下学宫就成了解决百家学术问题的地方,说白了就是上面的想法永远在被曲解,下面人的总能玩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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